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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地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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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你怎么知道会轻判?”庾明听着她的话有些说重了,急忙纠正她,“别看回蓟原审理,可是她的罪过并没有减轻,这法官,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别说我没有替她求情,就算是我求情,也没有用。我们的体制是‘一府两院’,法院与政府平级,人家是独立办案。我根本就管不着这一段。”
“姐夫,什么独立办案?难道他们开工资不找政府?”美玉开始反驳他了,“姐姐糊涂,你怎么也糊涂了?”
“那是财政体制的事儿。与这案子是两码事儿,你可别瞎联系啊!”
“姐夫,你说实话”美玉毫不客气地追问,“你真的没替她说过情?”
“嗨!我怎么会替她求情?除了过去我开会见过她一次面,现在连她长的什么模样都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不来往,我凭什么管她的事儿?”庾明连连摇头,“自从到省政府上任,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老祖坟都哭不过来,我还有闲心哭这乱坟岗子?”
“姐夫,你可以不承认,可是,你不能排除,你在这件事上的影响……”
“美玉,你有完没完?”美蓉不高兴了,“她的事儿,你姐夫说了,我们没出面求情,也就够了。难道你非要弄出点儿事儿来?”
“姐姐,坏事就坏到你身上。”美玉又来劲了,“你看你,看看那个丫头片子也就得了,干嘛自作多情,亲自送她去滨海上学?”
“我那是为虎子着想。”美蓉说着自己的理由,“一个小女孩子,妈妈‘双规’了,爸爸做买卖在外地,没个人儿管, 够可怜的了。惟有虎子这个对象能说说知己话,你又拦着不让他们俩见面,你说,我不关心关心,咱能对的起虎子吗?”
“哈……什么虎子虎子的?”美玉呵呵一笑,“这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哪,你就尽婆婆的义务了?将来呵,虎子前程无量,说不定会甩了她,找个更好的姑娘回来呢!姐,我劝你,放开这档子事儿,别搭理她们。不然,姐夫的名誉早晚让她们给败坏了。”
“美玉,你别太敏感。”庾明开始阻止她了,“我们只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儿,两个家庭还没有正式交往呢!她怎么会败坏我的名誉?”
“姐夫,你太善良,太不了解这类女人了。”美玉老练地劝告他,“你在蓟原当市长搞公务员下岗,就是她,鼓动她爸爸以老市委书记的名义带头去省委上访,被吕强、杨健利用,赶你下了台。现在,她看你当省长了,又想拉住你这根救命稻草自保呢!不信,你等着看,就像我姐姐与那丫头片子这么亲近下去,那女人说不定会作出什么妖蛾子事情来呢!”
“呵呵,不至于吧!”庾明释然一笑,不得不打了个圆场,“以后,她家的事儿,我们注意些就是了。”
“嗨!”美玉长叹一声,对自己说话的效果很不满意,“看来,我是说不了你们了。嗯,实在不行,我把季小霞找来,让她说说你。她的话,保证比我好使。”
“嗨嗨……”庾明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人家刚刚结婚,小两口正甜甜蜜蜜过日子,你找人家干啥呀?”
“对于官场的事儿,小霞看得明白,说话也到位。”美玉伤感地说,“不像我,一个老百姓,只跟着感觉走,说话没分量……”
“行了美玉,我这进屋饿着肚子没吃饭呢,你尽提人家的事儿说来说去的干嘛呀?”庾明说着,捋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算了算了,我去做饭吧!”美丽连忙抢着进了厨房,“喂,美玉,来淘米。咱们今天晚上吃那条大鲤鱼,老金送来十多天了,还没想起来吃呢!”
书房里的电话铃响了。庾明赶忙去接电话,姐妹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庾明拿起电话一听,真巧了!正是季小霞打来的。
“庾总,你怎么这么忙?”季小霞依然不改旧日的称呼,“当了省长,就忘记我了?”
“没有哇!呵呵……”庾明开了个玩笑,“你们小夫妻甜甜蜜蜜地正过日子,我不敢打扰哇!呵呵,大亮怎么样?工厂事儿多吗?”
“他呀,像你一样,忙上工厂的事儿,连家都不回。几乎让我天天独守空房……”季小霞嘟囔起了一句老话,“喂,庾总,嫂子好吗?她光来我们家玩儿,总也见不到期人影儿,等蛾机会,你们俩一起来串门啊。”
“好好好,一定去。小霞,你找我,有事儿吗?”
“有哇!”季小霞顿时压低了声音,“喂,庾总,听说,那个被‘双规’的女审批处长是你的儿女亲家,是真的吗?”
“哦,小霞,这事儿,我还不能正式确认。”庾明说话还是保留了几分,“不过,她的女儿是虎子的同桌同学,两个人确实很要好。”
“听说,这回,她的案子要回蓟原审理,是你做工作了吗?”
“没有哇!”庾明矢口否认,“我们两家还没有正式见面呢!再说,虎子在部队,她女儿上了大学;现在也不是谈论这种事儿的时机啊!”
“庾总,你这一说,我明白了。可是,社会上都传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是庾家认下了这门亲;嗯,咱们公司的寻个律师,要亲自担任她的辩护律师呢!”
“他?怎么想做这件事?”
“他说,这位女处长是他举报之后被‘双规’的。听说你们是儿女亲家,他觉得这件事儿对不起你。所以,想通过自己的出色辩护,减轻她的罪行,争取轻判。”
“小霞,我知道了。”庾明想了想,“你告诉这位律师,我感谢他为我着想。不过,我们两家的关系,真的还没有正式确定。你让他按照规定辩护好了,不要有什么压力。”
“好,我知道了。”季小霞像是点起了头,“嗯,庾总,你当了省长,还有时间上网吗?”
“可以上,但是时间不能长。”
“好,我的新QQ是……”季小霞告诉了号码,“嗯,你有时间,一定要加我。我……真的很想你!”
庾明放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想想季小霞的话,看看厨房里姐妹俩,他觉得,美玉的担心不无道理。也许是自己总觉得亏欠了美蓉许多,在这件事儿上总是采取忍让态度,让美玉白白了操了一番心。今天,季小霞说了那个律师的事儿,他觉得这件事儿的影响,真的不可以小视了。
他翻了翻当天的报纸,刚刚看了头版新闻,姐妹俩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庾明看到那条热腾腾大鲤鱼,想把铁羽找来喝几盅,美玉说他在饭店里忙不开,只好三个人喝起来,想一想季小霞的话,他对美玉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由地劝她多喝了几杯。
案件终于完结,“双规”宣告结束。女处长还是乘坐那辆依维柯,离开省城回到了蓟原。
时至秋分,天色已经冰凉如水了。满街都是落下的黄金甲树叶子,车子碾过厚厚的树叶,穿过市区,开进了中级法院临时羁押处。
女处长回到了家乡,立刻感到了心里的温暖。刚刚在羁押室里坐下,蓟原的中法院长就“看望”她来了。
“处长,这次在蓟原审理你的案件,希望你好好配合。”院长先是几句官腔,接下来的话意味深长,“嗯,亲不亲,家乡人。看在老市委书记的面子上,还有……另一位领导对你的决心,本院长决定对你实行人道主义审判……”
“谢谢,谢谢……”还没听到期人道主义的内容,她就忙不迭地连声谢谢。她心里明白,院长想要照顾她,决不是忽悠,一定有具体的行动。
“第一,审理那一天,你出庭时,可以不穿囚衣。想穿什么,随你的便,但是,不要太花哨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我穿朴素一些。”
“第二,你可以坐着出庭,我让工作人员预备一把皮椅子让你坐在上面,这样,你会坦然一些。”
“太好了。谢谢”
“第三,法警不在众人面前给你带手烤,等离开大庭观众时,再悄悄给你带上……”
“院长,你这么为我着想,让我怎么感激你呢!”女处长听了这三项措施,感激地掉下了眼泪。
“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法律制度。”院长和蔼地看着她,“不过,咱们虽然是老乡,过去还曾经是朋友。可是,本院长职责在身,为你做的,也只能是这么多了。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你理解……”
“理解,理解……谢谢、谢谢。”
直到院长走出了门,一位女法官为她打来了开水,她的嘴里还嘟嘟囔囔谢个不停。
第166章 戏剧性的审判
担任女处长辩护的律师名字叫蓟天,父母为他取此名的意思,是盼望他将来青云直上,在蓟原能过上天堂一样的生活。这位蓟天并没有辜负父母的起的这个好名字。他幼小好学,成绩优秀,几次跳级,考上了蓟原二中,高考时又以高分考取了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北京一家中央单位意欲留他在京,但是,由于他在蓟原的双双父母下岗,年迈的爷爷、奶奶需要照顾,上中学的妹妹需要资助,所以,就放弃了北京的光辉前程,毅然回家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能回到家乡就业,引起了当地政府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负责引进人才的人事局长如获至宝,亲自找他谈话,问他想去什么单位?当时,青年人最热衷的单位是公安局,但是,这位蓟天却选择了法院。他说,公安局打打杀杀,检察院凭提起公诉,案件的最后结局还是要由法院来判定。案件是否公平合理、正当,要靠法院最后一锤定音,法律审判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做法官是司法人士的最高理想。来到法院工作后,由于才华出众,不到一年时间,领导就破格提拔他为审判员。可惜,这个任命提交人大常委会通过时,他有位在人大当常委的邻居因为与他家有些不睦,竟拉拢几个人大常委,按表决电钮时投了他的反对票,结果,这次任命没通过;法院领导看看此路不通,便采取曲线任命的办法,直接任命他当了院办公室副主任,以绕过人大这道关口。哪知这位蓟天并不领情。他感谢法院领导对自己的信任,接着却提出了“下海”的要求。当时,市委组织部正号召机关人员“下海”创办实业,法官们还没有一个报名的。领导即使舍不得他走,碍于市委组织部的大力动员,也就无法阻拦他了。
“下海”之后,蓟天联络几名退休的老法官和几位老院长,成立了蓟原市第一家律师事务所,自收自支,闯出了个体承办法律事务的一条路子。起初,事务所业务不多,名气不大,业务有些冷落。但是,后来,蓟原市发生的一件枪击杀人案,竟使他和他的事务所名声大振,业务也红火起来了。
当时,一个香港的红歌星来蓟原开演唱会,此事被报纸炒的沸沸扬扬,搞得追星族们一票难求。黄牛党趁机捣票、制作假票,演出秩序混乱不堪,演出公司出动了全体员工维持秩序剧院里依然是乱糟糟的。无奈之下,只好请警察大哥哥们来帮忙。这天晚上开演之前,一个男追星族带着亲爱的女朋友拿了一张假票入场。被一个女检票人员发现,拦住了他们。由于他们不知道这是假票,非要进去不可,双方就发生了争执。口头争执不解决问题,随后就是手脚推搡,肢体接触。情急之中,追星族用力过猛,将女检票员刮倒在地,这时,一个值勤的警察见此混乱状,扯着嗓子前来维持秩序,兴冲冲的男追星族见这位警察也阻挡他和女友入场,难免动起了手脚,侵犯了警察的身体。这位警察毫不含糊,举起手里的枪,一勾扳机,男追星族应声倒下。入场秩序立时好转了。然而,一场血案也由此造成了。过后,男方的家人为了救儿子免于死刑,东奔西走,找精神病专家为儿子会诊,想定个精神病以免于死刑。然而,那位女追星族为了给男友讨回公道,也是四处上访告状,要求以命偿命,将警察判死。这时,警察的家长找到了蓟天,求他为儿子辩护。他接到委托后,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媒体早把这件事儿炒了个天翻地转,而且,女追星族和男友家人还特意请了检察院的一位优秀公诉人担任公诉,这么折腾了几个个数儿,社会上下都认为这个警察必死无疑了。但是,蓟天却靠着自己的法律知识和卓越的辩才,在没有精神病专家确诊的情况下,硬是把这件事辩护过来,免了死刑,保护了警察的性命。从此,他这张铁嘴律师的名声就传播开了。
事后,那位优秀检察官对他说了一名话:“老兄,我真佩服你的口才,不过,你却丧失了一个律师的良心。”
他蔑视了一眼那个检察官,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空披了一身检察官的服装,顶了一枚庄严的国徽。可是,你知道这服装、帽徽的含义吗?”
“当然知道,它代表着国家找。”检察官脱口而出。
“错,”他立刻纠正他,“它代表的不仅是国家。还有公平、正义。记住,司法的本质是救人,而不是杀人。今天为什么我胜了,因为我救了一个人的命;你为什么败了,因为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掉他,你心里想的只有杀人!”
两个人斗了一气嘴,相互谁也不服谁。
不过,从此之后,两个人似乎有了某种默契:凡是对方担任公诉的案子,他从不担任辩护;反之也是,凡是他担任了辩护律师的案子,对方也从不担任公诉人。
季小霞说的那个律师,正是这个蓟天。庾明在北方重化公司当总裁时,高薪聘他为公司专职律师。他以自己的才能,为公司解决了不少涉及法律的难题。后来,因为办理公司批地的事儿,让女处长刁难了一番。一气之下,他将她受贿的事儿举报到省纪委,女处长由此成了阶下囚。这次,他之所以答应为这位女处长辩护,并不全是看在庾明的面子上为他的儿女亲家减轻罪责,而是他从心里就对反腐败、“双规”一些具体的法律细节上的漏洞深恶痛绝。这一次,他要运用自己的才能,让这弊端暴光于大庭广众之下,让法律界的人士们在反腐败问题上能有一个理性的认识,增强这项工作的科学性。
当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难就难在这件事经过狗仔队记者的炒作,这件案子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则社会新闻或者说是社会事件。当前,老百姓总认为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通通拉出去枪毙了也不解心头之恨。那些狗屁记者正是迎合了老百姓这种片面认识,制造了“最小的职务,最高的受贿额”这样一个反差极大的新闻暴料。给司法界公正审理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你要是判得轻了,肯定说你不体察民意,是鼓励腐败等等。你要是判重了,老百姓们会喝彩、叫好,但是,那必然要超越法律的原旨含义。为了满足政治需要和社会轰动效果。检察官和法官必然要“从重、从快、从严”,失去法律判决的公正原则。为此,他决心要利用这个案子,试一试。
这个事情的另一个难度,还在于这个案件的公诉人就是十年担任那桩枪击杀人案公诉人的那名优秀检察官,这位在全省检察战绩被评为十大优秀公诉人的检察官,一直是他担任专业律师之后的强硬对手。这一次,市纪委为了把这个案件审理好,又指定这位检察官做了公诉人。按理,他应该回避。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一次他必须要上台,要上法庭与这位老朋友唇枪舌剑地较量一番……
于是,等到公开审理大会召开的那一天,人们走进会场时,大家议论的话题不再是案件和当事人本身了,优秀公诉人与铁嘴辩护律师的一场PK,倒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蓟原市中级法院建了一座办公大楼。大楼里设施齐全,光是法庭就建了十三个。这些个法庭,是根据案件种类,分门别类建立的。一般情况下,属于经济案件,就在经济庭审理,属于刑事案件,就在刑事庭审理,另外,还有民事、知识产权等等等等,也都有各自的审理地点。除非极大的案件有特殊需要,一楼的大审判庭是不开放、不启用的。
这一天,常年关闭的大审判庭突然打开了大门。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全体出动,提前打扫起了卫生。主席台上的国徽被擦拭得铮亮,台下观众席的木凳子也擦的一尘不染。路过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个轰动蓟原的腐败大案,就要公开审理了。
凡是有这种场合,最先到场的人不是观众,不是审理的当事人,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那些无事生非的记者们,这些无冕之王,天之骄子们,最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表演,表演之后,再到自己供职的媒体上露脸。今天这种严肃场合,虽然不是他们表演的地方,他们也要占领有利地形,以获取最佳报导效果。接下来,是蓟原市党政群团机关和人大、政协、民主党派的知名人士们,不到期几分钟的工夫,法院院子里停满了小轿车、面包车和接送与会者的车辆,交通警察支队的领导不得不亲自挥手伸伸举举,临时当起交通警察指挥起车辆来。
走进大法庭,人们身上都感觉了一种说暮猓残硎钦獯蠓ㄍゾ貌黄粲茫葑永锞刍斯嗟囊跗欢嬲盟歉械胶涞氖墙裉炖凑舛哪谌荩唤裉焖蔷奂秸舛皇翘ǜ妗⒏慊疃皇强囱莩觯郎臀囊战谀浚裉焓且怀⌒校且蛔卮蟾艽蟀傅淖钪丈罄恚罄砘岢鱿质裁唇峁咳嗣遣虏獾奈寤ò嗣牛笙嗑锻ァS械娜巳衔芑呤罹薮螅飧雠Τけ厮牢抟桑灰灿械娜衔馕慌Τさ母盖资乔笆形榧牵歉隼细锩淙焕胄荻嗄辏∥运故亲鹬氐模谂镭氐闹卮蠡方冢弦颖亟鬃猿雒媲笄椋∥斓甲懿恢劣谖薅谥园桑∈芑卟皇翘拔郏ザ嗯懈鑫奁诘蕉チ恕R灿械娜巳衔鹂凑馀Τな芑呤罹薮螅侨思矣懈鲂律先蔚氖〕ぷ龆准遥豢瓷婵捶鹈妫庑┦彻俾坏姆ü倜牵趺匆驳酶〕ひ桓雒孀樱恢劣谙滤朗职桑】銮遥褂心俏惶炻墒Ρ缁ぃ缓镁突岽笫禄。∈禄耍锤鱿肪缧缘牡背∈头牛搅四歉鍪笨蹋切┘钦摺⒛切┚俦ㄈ耍切┘图旄刹浚桓鲆桓鼍桶淄娑恕�
会议宣布开始了,主持人不是领导,而是法院法庭的一位庭长。主席台坐的也不是书记、市长、一把手、二把手之类的官员,而是按照指示牌就座的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等。会议开始后,没有冗长的主持词,而是由主审官喊了一声,“被告人李福伶出庭!”
怎么,这称呼变了?通常审理大会,一般都是先由主审官大喝一声:“把李福伶押上来!”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威武的法警就会押着一个穿了杏黄色囚衣的战战惊惊地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下。可是,今天,怎么一切都变了?那位受审的女处长穿了一身洁净的深蓝色西服和朴素的毛料秋裙,大大方方地走向了被告席的一张皮椅子前缓缓地坐下了,那两位女法警,不像是押犯人,倒像是两个伴娘陪女孩子出嫁,将被告人护送到了座位上。熟悉她的人拿她今天的形象与以往相比,觉得没什么变化。除了脑后那一缕缕波浪卷的长发剪短了些,她的面皮依旧那么白白净净的,脸上的面容不卑不亢,没有一点倒霉的苦相。倒是多了一丝面临大事所显出来的镇静和从容。
“嗯,到底是市委书记的千金,‘每临大事有静气’啊!”一些无聊的官员开始感叹了。
人们还在感慨着,主审人已经宣布进入了第二项,“由检察院指定的公诉人李福伶宣读李福伶在职期间受贿的事实……”
主审人话音一落,主席台上的白色屏幕从棚顶吊了下来,接着,随着公诉人宣读的内容,屏幕上出现了文字的、图像的证据画面。
公诉人看到辩护律师,毫不畏惧,反倒更长了几分精神,他精神抖擞,口齿伶俐,一鼓作气将全部案卷内容一下子宣读完毕,接下来,主审问被告:“对这些事实,还有什么异议?”
被告人这时显出了少许的谦恭,小声回答:“没有异议。不过,看在我主动交待问题的态度上,请法庭给予轻判……”主审人听到这儿,客气地对她扬了扬手,说,“这个……法庭会考虑的。”
既然被告对事实没有异议,看来调查取证的材料都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了。这时,人们纷纷把眼光盯在了辩护律师的脸上,心里在说:“案件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辩护个啥呀?”
“尊敬的法官先生,尊敬的公诉人,尊敬的各位旁听者,现在,我以一名律师的名义,为我的当事人辩护。”在主审官指示辩护方发言时,铁嘴律师先是客气了一番,然后开始发言,“在辩护之前,我注意到,公诉人已经以清新的逻辑顺序、犀利的语言,将案件的事实陈述的一清二楚了。另外,我也注意到,我的当事人已经向公诉人表示,对这些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判决的公正,为了实现法律的原旨意义,我还是要对这些事实的某些环节、某些疑点,提出我自己的意见,供法庭审判参考。”
接着,铁嘴律师开始了正式的辩护内容:
“第一,对于举报人举报我的当事人受贿一千万元的事实,我要纠正一下,举报人举报的内容是她有存款一千万,有受贿嫌疑。而不是受贿一千万,这一点,请法庭予以纠正。”
呵呵,听到这儿,听众席上一些开始发笑了:你这个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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