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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地艳-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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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张驴子的电话,丈夫又找来了一个叫二胖子的小伙儿,拿来协议书,与小张签了合同,确定供货后付款,事情才有了个了结。
“老狄,我们还没吃饭呢!”李福伶的肚子咕碌了几声,有点儿撒娇地提醒丈夫,”找个小饭馆,给我们一人来一碗米饭。”
“呵呵,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本老板哪儿能让你们吃米饭呢!”丈夫说完又抓起了电话,“白云餐厅吗?把雅间给我留着。嗯,四位。我……当然过去啦!”
晚饭的时间快到了,白云餐厅的人多了起来。收银台前,一会就排起了长队。
“把风衣脱下来吧。太热了,这里空调一定开得很高。”
李福伶把头转过来,发现丈夫似乎还冷着,脸被冻得有些发白。
“福伶,我不热。这酒;让他们烫一下吧!”丈夫让服务员拿来了一瓶“衡水老白干”,司机一看:62度。一下子晕了!
“姨夫,”司机随着小张喊尊称狄老板为姨夫,“这高度酒,我不敢喝啊。来瓶‘蓟原啤酒’算了!”
“姨夫,我们有纪律,在外面跑业务不准喝酒!”小张拒绝得更干脆。
“什么?不让喝酒?”锹老板笑了笑,“不喝酒怎么跑业务?若不成,我把你们关监狱长叫来,一起喝吧!”
几个人正说笑着,大盘小碟的菜接着端了上来。
“姨夫,这么多菜,吃不了哇!”小张惊呼着,“撤几个吧!”
“撤?你问服务小姐,她们敢撤吗?”狄老板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在这儿,只要我的客人一到,冷、热,起码是十二个菜!”
“喂,狄老板。这白酒,打开吗?”服务小姐手提着那瓶“衡水老白干”,犹豫不决。
“嗯,师傅嫌度数高?”狄老板看看司机,“那么,来瓶儿度数低一点儿的。”
“就来‘蓟原白’吧!”小张怕狄老板为难,点了一瓶地方白酒。
“呵呵,小张,有你福伶阿姨在这儿,你不用替我省钱。”狄老板笑了笑,“喂,来一瓶‘五粮液’,38度,行不?”狄老板点完了酒,问司机。
“‘五粮液’太贵了!”司机唏嘘了一声,“就来‘蓟原白’吧!”
“怎么,你也替我省钱?”锹老板一下子下了决心,告诉服务小姐,“就是‘五粮液’了。快点儿!”
也许是中午没吃饭,太饿了。不到一个小时,雅间里餐桌上已经是杯盘狼籍。原先点的菜不一会儿就吃光了。丈夫又随时点了一些,本来肚子觉得饱了。可是,那瓶“五粮液”喝得太高兴了。菜肴就显得供不应求。点来点去,丈夫几乎把菜谱上的菜都点遍了。望着桌子上堆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碟子,李福伶简直不敢相信这几个人的肚子里竟塞下了那么多的东西。说来都是这瓶酒闹的。酒杯一碰,吃饭就变成了酒会。开始,小张庆祝双方签约成功,为今后合作愉快干了几杯;接下来,司机感谢狄老板热情款待,又庆祝狄老板和李阿姨夫妻团圆,又干了好几杯;丈夫当然很明事理,接着小张和司机的话,又感谢监狱对妻子的关心和照顾,连连干杯,叮叮当当,几个回合下来,那瓶酒就见了底;接着,又上了第二瓶“五粮液”,直到喝光了第三瓶,丈夫让服务小姐上了几瓶啤酒“漱口”,他又与小张举起瓶子连着吹了两瓶,这酒才算喝好了。
“老狄,该上主食了。”李福伶提醒丈夫,“光喝酒,胃受不了哇!”
“好的。”丈夫随后大喊一声,“来三碗鲍汁泡饭!”
“什么,鲍汁泡饭?”小张连连拒绝了,“姨夫,那太贵了。我们……来点米饭就行了。”
“是啊,一般米饭就可以了。”司机揉着鼓鼓的肚子,“这里面,全是油了啊。”
“呵呵,小张同志,司机师傅,咱们喝了‘五粮液’酒,哪儿能吃一般米饭哪!那不配套啊。
“可是,姨夫,今天,你太破费了啊!”
“一碗鲍汁你们就害怕了?”狄老板端起了一个空酒杯,摇晃着演讲起来,“小张啊,我花这些钱款待你们,可不是想用美食贿赂你们,我是……我是感谢你们啊!虽然我们夫妻几个月不通音信,可是……朋友们都告诉我,福伶在里面没有受罪;起码,她没住在那大号里。她这个人啊,爱干净。你们这么一照顾,她就能睡着觉了。”
“其实,这算不得什么关照。”小张解释说,“阿姨住在那儿,是有任务的。嗯,要说照顾,也是关监狱长照顾她。我,不过是个跑腿学舌的……”
“可是,县官不如现管。有你这么好的小妹儿在她身边。她心里踏实多了。是吧,福伶?”
李福伶立刻点点头,对小张和司机表示了敬意。
“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啥也别说了……”司机到底是男子汉,知道在酒席上最后应该说什么,“我祝李阿姨早日减刑,重获自由;祝你们夫妻二人早日团圆!阿姨,你别悲观,等你获得自由,到了社会上照样是一个女强人!”
末了,李福伶禁不住激动地抹起了眼泪,她再次拿起酒杯,感谢老公相助。她还动情地讲述了今天的遭遇,总结道:“世上的男人啊,还是老公最好!”
小雨还在下,只是天阴得更重了,让人以为这是冬天漫长的夜晚提前来临,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也好象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从市区开往南山监狱的电车上很空,除了司机,上面似乎没有更多的人,它们一辆接一辆驶过的时候,可以看见车顶上两根长长的辫子在电缆上滑出的闪亮的火花。
李福伶他们走出了雅间,来到一楼大厅,发现这儿仍然挤满了人。
“这儿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司机自言自语地发问,“蓟原市的人好象都到这儿来了。”
“是啊,早知道我也开个饭店。干建材,累死人了!”狄老板随着开了一句玩笑。
大厅里人多,很吵。挂在屋子四角的音箱里正播送电视台的一档介绍欧美流行音乐的节目,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怪里怪气说着一口夹着英语的蓟原普通话,轻松自如地聊着歌星们的趣闻轶事和曲目的内容,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他们冒着雨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蓝黑色桑塔那轿车,李福伶在座位上吃力地脱下了风衣,扔在了一边,车里有些冷,小张让司机发动车子,打开空调,铁皮包裹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暖意。
“李姨,你家这位姨夫,很豪爽啊!”酒后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夸赞着自己的丈夫。
“可是……他现在,也不容易!”这是李福伶想说的真心话。
是啊,丈夫真的不容易。如果说,公司刚刚开办时,丈夫借了她的光。这一阵子,丈夫可就跟着她倒霉了。在她“双规”的时候,为了还清贿款,银行查封了公司的帐号,弄的他进了人家的货,却付不了款,丢失了信誉,也失去了不少供应客户。辛辛苦苦几年挣点儿钱,都还了她的贿款了。现在,孩子上学,家里过日子。还有,照顾双方父母的事儿,都由他一个人承担了。想起这些,她就觉得对不起丈夫。是自己连累了他呀!
现在,世风欲下,有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她李福伶的福气了!
第175章 女儿的刑场
第175章女儿的刑场
人间的事儿,就是这么怪。如果该着你享福,进了监狱也有福可享;如果该着你遭罪,当了富翁也要承受痛苦。李福伶的丈夫为她做成了推销监狱砖的第一笔买卖,接着又是第二笔、第三笔……直到把砖厂的存货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块砖也不剩了。监狱又重新开始了砖头的生产……渐渐的,大地建材公司再也不私人企业了,倒像是南山监狱砖厂的经销部。
随着实业的振兴。监狱长的腰包也鼓了起来。但是,这位关加友是个清官,有了钱,他先为犯人改善了伙食,又对监舍进行了装修;对监狱环境进行了美化、亮化,一座花园式的监狱也就建成了。而且,关加友利用这些资金,还开展了广泛有效的公关活动,凡是监狱用得着的人事、财政、建筑部门,他都混了个哥们儿加朋友的友好关系。尽管市财政还不富裕,但是,监狱的经费都能准时下达。不光是市里领导常常光顾监狱视察;连省监狱管理厅的厅长也常常来这儿,把这儿当作样板向上级推崇,一来二去,这关监狱长的位置就渐渐提升了。他先是到市政府当了两年司法局长,接着就到了省监狱厅,干上了副厅长的活儿。
坐到副厅长的办公室之后,他第一天就找来业务部门,研究李福伶的减刑问题。
“这个人减刑,完全符合条件。”处长发表了意见。
“可是,她的13年,已经望减到8年了。她为监狱是做了不少贡献,可是,应该照顾的,咱们也照顾得差不多了。”厅长还是有些犹豫。
“话不能这么说。”处长反倒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这刑罚有连连加重的;也应该有连连减轻的……再说,人家要是申请保外就医条件,也有条件。可是,人家不申请,说明服刑态度诚恳。对这种人,咱们应该鼓励。嗯,够减刑条件,咱就减呗!这也是为了加强监狱管理,为了改造犯人呀!”
于是,李福伶原定十三年的徒刑,被减刑至6年。
她入狱已经三年了,累计计算。再有三年,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原来,十三年的苦刑曾经让她觉得那么漫长、那么难以煎熬,现在看来,出狱的时间已经是近在咫尺,指日可待了。
这天晚上,已经提升副监狱的小张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监狱长,找我有事儿?”李福伶看到小张一副阴沉沉的面孔,估计是什么大事要告诉她了。
“嗯,李姨,那个少女杀人犯,要执行了。”
“什么?执行?”李福伶心里一惊,“不是说,要为她减刑,改为无期吗?”
“可是,她自己不干。”
“不干?难道,她自己想死?”
“是啊,这事儿说起来,怪我……”说着,小张动情地抹了几滴眼泪。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李福伦敦奇怪了。
等小张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少女犯人本是个优秀的大学生。将近毕业时,为了感谢一位大款对她学业的资助,就与大款睡到了一起。后来,少女发现自己怀孕,就要求大款离婚,与她结婚。大款不干,也就罢了。却在一个星期天带领自己的妻子女儿来到海滨浴场洗海水澡,在少女打工的浴场服务部前晃来晃去。当这位少女上前与他理论时,他竟骂她是贱货、妓女。
“这个男人,真不像话!”
“是啊,男人不像话。可是她……也太不理智。几天之后,她就雇佣了几个亡命徒,将这男人弄死了。男人死后,她又亲自砍了这男人的脑袋,挖了男人的眼珠……”
“哦?啧啧……”李福伶听到这儿,简直是想不到。
少女判刑后,本来是要立即执行死刑的。因为省里组织了一个警示教育演讲团,让犯人现身说法,开展法制教育,她参加了这个忏悔团,凭自己的口才获得了很好的演讲效果‘,常常让听众们热泪盈眶。这刑期就延缓下来。根据她的表现,监狱也曾经准备给她判刑,改死刑为死缓或者无期徒刑。可是,那一天,在滨海大学讲演后,小张带她们几个女犯人到海滨浴场游玩,这少女犯人看见了那位大款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精神像是受到了强烈刺激,说什么也不想活了。
而且,最近,大款的家属听说她要减刑,就一次次到法院上访。考虑到这种情况,上级决定照常行刑。
“唉,这一朵花,还没好好开呢!”李福伶惋惜地叹了一口长气。
“可是,法不容情啊!”小张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今天下午,小张带领几名管教干部很客气地进了囚室看望那位少女犯人,征求她晚上想吃点儿什么?小张说: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替你做。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少女犯人很冷静地说,不想吃什么?
嗯,总有想吃的吧?
漂亮脸蛋儿的女犯人在旁边说,她跟大款常常吃鱼翅燕窝什么的。就给她做海鲜吧!小张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说,004号,没有人问你。
少女犯人见监狱领导这样认真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说,那就给我蒸两个地瓜吧!
小张说,好,那就蒸地瓜。
不到五点,晚餐就送来了。是丰富的四菜一汤,鱼、肉、海鲜俱全,地瓜不是蒸了两个,而是八个。小张让李福伶和漂亮脸蛋儿陪少女犯人进餐。少女犯人掰了一小块地瓜就不想吃东西了。李福伶一再劝说她,多吃一点儿吧,要不夜里会饿。
这句话,差一点儿说出了少女犯人的眼泪。
少女犯人隐忍着说,阿姨,饱了。我真吃饱了。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李福伶按照监狱的吩咐将纸笔递给少女犯人说,想写什么就写一点什么吧,明天要开公审大会……
少女犯人接过纸笔,一个人蜷缩着上了床。
临近睡觉了,管教在走廊里提醒各屋闭灯。
少女犯人像是毫无睡意,她突然坐了起来,可怜巴巴地对李福伶求说,福伶妈妈,我实在睡不着,你像妈妈那样拍拍我好吗?
可怜的傻孩子啊!李福伶一边轻轻拍打着一边质问她,你本来可以减刑的,为什么你就不争取活下来呢?
妈妈,我原来想活的。可是,那一天,我看见他的妻子、女儿向我射出的仇恨的目光,我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对他……太残忍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还不如……早一点儿,去和他见面呢!他进不了天堂,我也下不了地狱……我的原罪,太深重了!
傻孩子……李福伶抽泣着,含着眼泪,一边拍打,一边喃喃自语,一直拍打她响起了轻轻的酣声,似乎是进入了梦幻般的境界。
第二天早上,少女犯人依然不想吃东西,在李福伶劝说下,勉强喝了点牛奶。管教来了,问她写了什么,要替她转交。少女犯人将那几页白纸拿起来,都是白纸,只有一张纸上写着:妈妈,女儿不孝。就当你没生我。早点儿忘记我吧……
监狱犯人都参加了公审大会,李福伶看见少女犯人平平静地站在那里,一根细细的绳索从她颈间绕下去,然后在手腕处绑了绑……她平视着前面,一瞬间便听到扩音噐里念了一长串死刑犯人的名字,接着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声音……
观众里站在前排的人,无不在可惜她的美丽。接着有人叹息了一声说,可惜,她就要死了!
突然,少女犯人抬起头来,她像是要看看家里人来没来?她的眼睛搜了半天,家里的人没有找到,却在前排看到与她同室的漂亮脸蛋儿和李福伶妈妈。
公审大会开完了。少女犯人被押上了汽车,四周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汽车在蓟原闹市的大街绕了一圈,然后就向南山脚下的刑场开去……
然后是下车,少女犯人觉得今日的天空前所未有的蓝,几朵白云在蓝天背景上悠闲地浮动……一个声音冷漠地在她身后说,006号,跪下!少女犯人听到006号,心里牵起了遥远的回忆,像是老师喊她的考号,接着她想起了与那位男人亲密的接触、激烈的争吵,以及剁下他脖颈后血淋淋的场面……
006,跪下!背后又响了一声。
少女犯人禁不住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瞅着她,然后带有些温情地说,004号,你不跪也可以,但是要站好。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犯人听到了其它犯人行刑的枪声,有人还大喊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张大了嘴,使劲儿喊了一句:李妈妈,004号姐,再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两个人再见?大概是,她此时的喊声,只有观刑的她们两个才能听得见,才能听得懂。
接下来,她听到了有一个金属的响声贯穿了自己的身体,仿佛爱到了致命的惊吓,她娇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便被一阵巨大的暎г瘟至恕�
得到允许后,李福伶和漂亮脸蛋儿急急地跑上前去,收起了少女犯人尚未僵硬的尸体……
此时,殡仪馆一辆运尸车开了过来,狄老板指挥着自己的员工,将妻子抬过来的尸体安放在车上,火速向市区北郊的殡仪馆驶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惨啊!李福伶像哭自己的女儿一样送了少女犯人最后一程。监狱的犯人们都称赞她是菩萨心肠。
李福伶的表现和立功业绩,使她的刑期日益缩短。只是,当她的出头之日就要临近时,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第176章 我要去做歌女了!
第176章我要去做歌女了!
无情的岁月,蹉跎如流水。这样的日子,李福伶在过,女儿狄花儿也在过。李福伶熬的是盼望早日结束的刑期,女儿渡过的是希望延长的学生时代。
妈妈的生活虽然是在狱中,可是日子却越来越有希望。女儿的岁月虽然是在大学,前程却是越来越渺茫。
大学生的生活过了三年,眼看就要毕业了。就业问题成了所有同学最大的忧虑。功课还正在学着,有些同学就跑遍了人才市场,拿着自己设计好的简介到处散发。时隔不久,也有几个成功的。但是同学们都嗤之以鼻。知道那不过是他们父母的社会关系在背后起着作用。哪儿是什么双向选择的结果?
狄花儿跟着一帮女同学,也试着跑了几天专为毕业生举办的人才市场。那些个色迷迷的男性人事官看看她简介资料上美丽的照片,偶尔也瞅上一眼,但听说了她的专业,随即就以不对口来拒绝。
扯淡!看到人事官一摇头,死她就从心里骂开了:学计算机的还不对口,什么专业才对口?想当初,学校招生时,可是吹嘘这是万能专业、各行皆需的啊!
可是,任凭你怎么生气,怎么愤慨,人家不在协议书上签字,你的简介就是废纸一张。你的档案啊、品行介绍啊、三好学生奖状啊、优秀共青团员、优秀共产党员证书啊,通通都是废纸一堆!
就业这样难,但是也有不发愁的。
一部分人是那些高官子弟。他们依仗自己父母的权势,总不至于毕业就失业。虽然说公务员实行了考试制度,但是,他们若是愿意,找一份吃财政饭的官差还是容易的。
再就是那些大款子女,虽然他们的父母没有权势,但是起码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买卖,孩子毕业后,给他们在自己的企业里找件事做易如反掌。有的干脆就是子承父业,一毕业就成了私营事业接班人了。就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继续父母的日子,不存在任何问题。
说起狄花儿,她的就业问题也应该是前程光明灿烂的。不说别的,只就省长未来儿媳妇这一个身份,全省的好岗位还不随便她挑?按照惯例,这事儿不用她自己操心,到时候,就有人代为她张罗、操办了。
可惜的是,省长权势的影响,对于她来说,还不及她的妈妈。她与庾虎虽然仅仅有了谈情说爱的事实,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法律保障和约定,但是,妈妈只说了一句“我女儿是省长未来的儿媳妇,”省纪委就对她的案件给予了关照,可是,自己呢,恰恰是到了毕业就业的关键时刻,她的虎子哥又失踪了。
说失踪也不是真的失踪。庾就在北方炮兵学院里就读,而且马上也要毕业了。他的失踪是感情失踪,彼此之间的联系失踪。大概有一年的时间,虎子就音信皆无了。网络上,他不曾在QQ上出现,电话打过去,又无人接听。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暑假里,狄花儿放弃了做家教挣钱的机会,跑到省城的炮兵学院去找他,也没有看到他,学员们只说他回蓟原休假了。当时,她真想跑回蓟原去找他,要他说个明白,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她又怕父亲看见自己的样子会担心。最近,父亲的买卖也不顺利:一个姓杨的老板供应了他一批不合格的红砖,出现了质量问题,客户找上门来,要求包赔损失。那个供货的杨老板跑了。结果,售货的父亲倒了大霉,担起了赔偿损失的责任。在这个时候,如果父亲知道了自己与虎子闹别扭的事儿,肯定要着急、上火。于是,她就打消了回蓟原找他的念头。
可是,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庾虎不要我可以,与我断绝恋爱关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有个明确态度,不能让我傻傻地等待下去啊!你是个高干子弟,找个女人易如反掌。我是个女孩子,好岁月也就几年,你要是拖泥带水的下去,我可受不了。
人总是祸不单行的。狄花儿也是,就业的烦恼够折磨人了,偏偏这个虎子又在感情上与她玩起了捉迷藏,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的感情、我的真诚都作废了不成?
于是,狄花儿就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悲观或者是失望,甚至于绝望。她与虎子,本来就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经历。也没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基础。他们不过是同桌情谊,一时就喜欢上了,喜欢的时间也并不长久。而且,两个人家庭背景反差是那么大。人家爸爸是省长,自己妈妈是犯人,这本身就不合适了。为此,他们已经闹过一次危机了。在那次危机中,虎子并没有山盟海誓的表现。甚至连恋恋不舍的情感也不曾有。若说是危机的挽救,全靠他那个慈祥的妈妈。要是按照他那个姨的意思,他们俩早就“拜拜”了,而且,她知道,他那个姨至今还对这桩恋爱心存芥蒂,总想把这年事情搅和黄了拉倒。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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