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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市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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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恒对一女囚说:“市长从百忙中抽空来看望你们,想听一听你们的意见。”一个中年女人说:“报告政府,我们有话说,但不敢说。”崔永恒说:“市长说了的,说错了不计较,有意见你们放心提。”中年女人说:“若是上了电视,号霸头会打死我的。”司马曼说:“不要紧,我们会技术处理,看不见脸,声音也能变个调。”中年女人这才说:“其实也没什么意见,只觉得干部越大,对我们犯人就越好。大干部,不动口不动手;小政府,只动口不动手;二保子,不动口只动手,号霸头,又动口又动手。喏,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半个胸打开,竟没戴奶罩,白白的肉上到处是青一块红一块的。

女管教人员上前喝道:“政府发给的胸罩,怎么又不戴的?”中年女人说:“报告政府:我给……作了贡献!”一个年青的女人,年约二十岁,一副好模样,劝道:“坐牢呗!哪里像上医院,容不得一点伤的?我只是报告政府,饭菜卫生一点,睡觉的,比车间干净一点,就谢天谢地了!”另一个大年纪的说:“报告政府,我是个死缓,只求政府现在就给一个枪子毙掉!”崔永恒说:“为什么?”大年纪的说:“我受不了!我要死!立即就死!”崔永恒说:“看你文弱弱,你还杀了人?”大年纪的说:“是的,我杀了我的独生子!”崔永恒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连畜生都不如?!”大年纪的说:“骂的好,但不一定对!”崔永恒说:“你杀人还对吗?”大年纪的说:“那要看我杀的什么人?我儿子从小受我的宠爱,长大后日嫖夜赌,无事生非,打架斗欧,多少次被政府收容,判刑,仍是屡教不改,在那一带称霸,闹得一方鸡犬不宁,我大义灭亲,砍了他,为百姓除了一害。虽不要你们像雍正皇帝杀子来歌颂我,但也不能接受砍头的罪呀?”崔永恒说:“是这样的。你儿子犯罪,本由政府来裁定。你动手杀人,触犯了法律,自然该砍头!”大年纪的说:“按你这说法,解放那阵,死了多少人?有谁判了杀了人的人?!”崔永恒说:“胡说,那是战争,杀的是反动派!”大年纪的说:“这阵那些反动派都回来了,你们不杀不说,还搞合作的。”崔永恒说:“……”大年纪的说:“解放后多少次运动,不知死了多少人,又有谁砍过杀了人的人头?!”崔永恒说:“……”女管教人员说:“你可以走了!”大年纪的说:“是!”双脚一并,离去。

小年纪的说:“报告政府,我只有一个月就要刑满了,我只求政府不要放我出去。”崔永恒说:“你刚才还嫌饭不好吃,觉睡不好,怎么又改了主意的?”小年纪的说:“我是块……抹桌布。从小死了父母,跟着五、六个哥哥姐姐,派活般的长大,除在牢里有一份工作,从来就没人给我找一份工作,我只有卖我的……肉……维持生活。所以,我离开这里,哥姐们不会理我,我又没一份工作,我不去卖肉又能怎么活!”眼角的泪水如清晨里嫩草上的露水。

崔永恒见中平的脸如青灰,就挥手叫两个女囚离开了,跟在中平后面,像憋尿似出了监狱大门,直到玫瑰问他什么是“二保子“,他才说,管号子的保安。

玫瑰说:“管教的动口指使人家打也不对呀!”崔永恒说:“这……可是这批管教的谁也不傻,哪能直接说……动武?”玫瑰说:“还有联络暗号不成?”崔永恒说:“没有。只是话里带点艺术。比如说囚犯态度很翻脸,丢进号子里只说一句话,这人是气功大师,你们惹不得的,保准第二天,这人炼得没几丝气的。” “谁知这里也挺黑暗,叫化子搁不得讨米的。”玫瑰长叹一口气,说,“崔永恒,等你下班,我跟你谈一件事。”崔永恒眼睛一亮,说:“准是修大监狱的事,嘿嘿,刘市长还说要作思想的……”玫瑰说:“别小看人了,丑恶都集在这里,你要用慈善和美好感化这里!先说好,我只管土建和设施,捐五千万,地和规划由你掏!”崔永恒说:“我的姑奶奶,我这就给你下跪,受我一拜。今晚,在你自家酒楼,我请你喝酒。”玫瑰说:“得了,收起来吧!小心媒介下个月曝光,说你闯了红灯。”崔永恒说:“纪检委说,该喝不喝也不对。”玫瑰说:“还是我请你们吧,往日都是在自家吃,今日你们去了,不过只是增加二套碗筷即可。有趣的是,这其中还有个说法哩。”崔永恒说:“谁过生日,还是有喜事临门?”司马曼怪怪地瞅着她的下腹,只”哼“不说。

玫瑰说:“都不是,这顿饭叫'司马小姐主持节目'——“司马曼说:“我只看了你一眼,你就编排我什么呀?”玫瑰说:“本来,你五官分布的还挺紧凑,可是你一生动热烈起来,嘴巴就接上了耳朵根,这就叫——自己吃自己!”几个人都“嘻嘻笑”了,只有中平没有笑,疾步朝汽车边走去。

36 穷山出刁民

她一阵躁动,后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多呢!光信世间就收到了二十四封。我对他们说,我家里把我卖给了另一个乡下男人,他们这才死了心,再见到我时,像我身上有艾滋病。我倒是落得一身清静。”手不知不觉围上他的腰身。

欧阳琛说:“你不报到只想做钟点工,是想早日退掉这门婚事?”荷花说:“是的。按现在的不变价格计算,他用在我家的送礼费,本金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元角五分,还有他家供我上学的费用。这在城里算不了什么,在我们山里,是一个天文数字。”欧阳琛说:“我给你一万元,连利息带精神补偿都在内,给他寄去,解除这门婚事。”荷花说:“我特想要这笔钱,却不敢要!”欧阳琛说:“怕我的官太大?”荷花下巴如鸡啄米似的。

欧阳琛说:“还怕一个司马曼?” ****一散会,欧阳琛上车对司机说:“回家。”司机就驾驭着小车出了市府楼。市府楼在沿江道,而市委楼原是行政大区所在地,离这里有五公里,与解放公园一墙之隔。近几天这道墙给拆了,市委大院对外开放,武警站岗撤回到大楼里,所以小别墅楼,市委接待楼,公园就四为一体,全用一个大墙。

小车抄近道在路经向阳村时就给堵上了。

欧阳琛瞅过去,一排推土机停在马路边,欲推掉标致一个年代的红平房,听村里面一片哭声传过来,就下车走过去,见几个大爷大妈死活躺在推土机前,不让推房,又见周兰等年青人一边流着泪水,一边劝慰躺在地上不愿意搬家的人。

他眼窝一热,悄悄退回来,给电视台打了电话,说:“这重要的场面为什么不见记者拍现场的?”台长说:“去了去了呀,你大部长做点好事,不拨款,借几个钱还是可以的吧?记者们恨不得五马分尸,老是过去的几台机子,怎能够用?”不等说完,这边就给挂上线了。

欧阳琛又给崔永恒打了个电话,说:“向阳村三通一平,怎么没见你的人?”

崔永恒说:“我正陪市长到第一监狱,向阳村只布了几个便衣,那边有事吗?”

欧阳琛说:“平安无事,只是几个老太婆怀旧,哭得鼻滴当作冰棒吃的,围观的人把我的车也围在中间了。”

崔永恒说:“这很好理解,昨日我摔掉一双破鞋子,拿了它翻过来复过去瞅了半天。”

欧阳琛说:“你向来是一副无产阶级大无畏形象,怎么也上来小资情感了的?”

崔永恒说:“碰上个实在的人,碰上个实在的年月,碰上的都是实在的问题,很能感动人的。只是市长很难到这鬼地方来,现在来了,印象又差,该不会骂娘吧?”

欧阳琛说:“这只怪你平时不注重基本建设。”

崔永恒说:“从古到今,牢房还有像修别墅的?坐牢的还有不挨打的?这幢牢房,也是历史,国民党留下来的。”

欧阳琛说:“好了好了,张强报信有功,你要看着办吧。”

崔永恒说:“我已打了电话,下文提前释放。”

欧阳琛关上了手机,一进楼门,荷花甜甜候驾在一边,说:“你也兴早退的?”

欧阳琛心一荡,说:“跟你学的,钟点工成了全天候的!”

荷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不敢看他,只说:“我也不知出了什么鬼的,走到哪里都不安神,只有进了这个屋里,才静得下心!”欧阳琛心里热呼呼,司马曼从来没有像她这样候着替他接东西。

欧阳琛刚坐下来,见眼前又现出了一杯茶杯,顺势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二下,没有吱出声。

自从荷花走进这个家之后,他才感觉家里有了家的味道,也明白了男女过日子的窍门。男女过日子,可以找同行,却不能找二个都有事业的人。书本可以告诉你爱情,却叫你读不出爱情,锅碗瓢盆里才有乐趣,是情感里的助滑剂,能把人凝结起来。他与司马曼一开始是全心的,后来漫不经心,再后就分心,中间就是缺少这种佐料。二人在一起生活,大多吃的是快餐饭,能撞得出火花吗?能够像太极拳四两拨千斤?

荷花年轻,也不知他想什么心思,只感到他的手很烫热,传到她心里,好像热腾腾的。

她慌乱中拉起他,说:“菜我已切洗过了,你来指导指导。”

欧阳琛仍不放手,也不站起身,却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说:“我对你犯了一个错误,不知你能不能原谅我?”

荷花吓了一跳,结巴说:“你……对我犯了……错?”

欧阳琛说:“是,我曾经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

荷花把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大,然后结节巴巴的冲着他嚷:“你……曾经?你的身份是副书记,曼姐告诉过我呵。”

欧阳琛想了想,牵了她的手,来到电脑跟前,拿起鼠标,点击了《乌托邦》网站,打开大年三十的聊天记录。

荷花从他的手心抽出小手,退了一步,直盯着他说:“你是‘幼稚小女生’!”催眠般怔住的眼睛突然亮了,一把楼住了他的脖子,咽咽哭起来。

好久,欧阳琛平静把她推开,说:“你先跟我说,你都毕业了,怎么还没有去上班呵?”扶她在沙发上,亲自泡了一杯浓咖啡,放在了她的面前。

荷花抿了一口咖啡,说:“一言难尽。”

原来,荷花毕业分配是到G县市人市局报到,再等待重新分配,可她一想回G县,首先是要和吴娃结婚,所以她干脆不回G县了,暂时借住在她同学家里。好在她手头上还有二份钟点工在做,她想攒足了钱,先退了吴娃那头的婚事,再考虑工作上的事儿。

欧阳琛沉思了一会,说:“咱们什么也不谈,你与我之间,也好像什么也发生,一切顺其自然,现在的任务,就是进厨房做饭,你来指导我。”

荷花羞涩一笑,先进了厨房。

欧阳琛进来,极有耐心听她讲解如何做菜,起先,荷花还有那么一点拘谨,后来又回到先前那样,又不嫌厌烦地唠叨起来,说,鱼要吃醋,黄瓜切好加盐,爆炒出来,总是脆嘣脆嘣的。又说,味精止牙痛,醋治神经性皮炎,生姜止血。还说是专门从三零超市买的净菜,农药残留不超标,硝酸盐含量不超标,三废有害物不超标,欧阳琛没让她说下去,说:“你像电脑里在打字,不嫌累?”

荷花不好意思,手摆弄篮子里的半成菜,讷讷地:“见到你,尤其是知道你是那个‘幼稚的小女生’,我心里好像鼓擂的,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大官,居然还喜欢上网,能和普通百姓一起聊天,所以,我特想在你跟前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就……”欧阳琛手放在她肩膀上,仿佛自己年轻了许多,就问:“你谈过恋爱?”手底下像压在弹簧上。

荷花找到他的眼睛,急表白地:“没有谈过恋爱!家里穷,跟我相了那个娃娃亲,我在网上说的都是大实话,过年过节总能和那个男人见到面。”欧阳琛也瞅着她,好紧张地:“他真的没有碰过你?”荷花眼睛毫不躲避他,说:“只有一次,就是今年的大年三十吃完年饭后,他把我哄到后山茅草丛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我就要亲,我小声喊,流氓。他说,流氓就流氓,就把手放在那……个地方。不过,那是隔了一层棉裤的。然后要扯我的裤子,我打昏了他,跑回了W城,直到今天,我也不敢回去。你的手放在我肩上,是第二个男人挨……我。”欧阳琛把她拥在怀里,仿佛她要跑似的,问:“大学都四年了,没人追求你?”她一阵躁动,后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多呢!光信世间就收到了二十四封。我对他们说,我家里把我卖给了另一个乡下男人,他们这才死了心,再见到我时,像我身上有艾滋病。我倒是落得一身清静。”手不知不觉围上他的腰身。

欧阳琛说:“你不报到只想做钟点工,是想早日退掉这门婚事?”荷花说:“是的。按现在的不变价格计算,他用在我家的送礼费,本金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元角五分,还有他家供我上学的费用。这在城里算不了什么,在我们山里,是一个天文数字。”欧阳琛说:“我给你一万元,连利息带精神补偿都在内,给他寄去,解除这门婚事。”荷花说:“我特想要这笔钱,却不敢要!”欧阳琛说:“怕我的官太大?”荷花下巴如鸡啄米似的。

欧阳琛说:“还怕一个司马曼?”荷花不啄米了,却看着他,说:“不怕。看得出,她心里装的是另一个人,在电视里总出现的……那人。”欧阳琛不敢看她,用力搂了她,说:“你也有优势,年青,纯洁,一双做家的手。而我,老了……”荷花说:“你不老,只大我十四岁差一百零五天的……”嘴巴就被另一张嘴巴给压住了,她笨拙拙不知怎么好,渐渐迎合了,放在他腰上的纤手,也不知什么时候移到脖上……

再从厨房出来,他俩已是手拉手了,见司马曼还没有回来,欧阳琛说:“我们来'忘忧'吧!”荷花温顺进里间拿了围棋出来,摆在茶几上,对阵起来。因为围棋对弈,思想集中,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古人都称忘忧,或略阵、围猎、坐藩。

荷花脸仍红如霞,落下一颗字,说:“你不是偷……情,就弈子,就像明代才子解缙说的那般,沉溺弈棋,不关心百姓的疾苦?”欧阳琛没有抬头,说:“你也会诗的?我今日例外,只是你打电话给我,我预感可以找到答案,就将检查监狱的事儿,都安排在明天,专门腾出时间来会你。”荷花心里泛起幸福的涟漪,口里说了那首《观弈棋》,鸡鸭乌鹭玉楸枰,君卧黑白竟输赢,烂柯岁月刀兵见,方圆世界泪皆凝。河洛千亩待整治,吴图万里须修容。何秘手谈国家事,忘忧坐隐到天明。末后说:“你不是明成祖,但不能学他的。”恰这时电话铃响了,荷花接了电话,对他说,“曼姐打来的,说晚饭有人请,叫我们先吃。这样吧,我去端菜盛饭,之后边吃边弈,你说呢?”欧阳琛站起身,像待老情人似的,揽了她的脖子,一同进了厨房。

荷花还想说什么,直到齐心协力把菜饭搬上桌子,才举起酒杯说:“我求你一件事,到我们山沟里体验下一民情。城市的改革热火朝天,可农村的却是烟消火熄,没有一点动静。”欧阳琛放下酒杯,说:“不要急,过去是农村包围城市,现在是城市幅射农村。城市不稳定,城市没有新,农村就不能成为新城市。”“那也不能总是缩头乌龟,只能一动不动的老等待被动挨打啊?”荷花说,“你要知道,快五十年的等待,已使农民学会了忍耐,快五十年的忍耐,已使农民学会了如何等待。现在农民虽已看到了毒蛇,却还没有看到蛇的七寸,所以必须还要等待。”“不,我们没有等,我们是在抓对策,若一旦要出手,我们必须打中毒蛇的要害,绝不能再容毒蛇反噬!”欧阳琛说,“所以,我们没有等待,以陈副书记为首的‘三农’调研组,十二个县都派的有人。怎么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提起这个话题了?”荷花说:“触景生情。我在校园里,还看不出城里人与乡下人的差距,自从进了你家的门,却看到了四个字。”欧阳琛说:“哪几个字?”荷花说:“人间,天堂!”眼里流出了泪,不知是苦还是忧。

欧阳琛筷子掉在地下了,半晌才问:“你是学政治的,简单说,农村的症结在哪儿?”荷花含了泪花拾起筷子,用餐巾纸擦净,塞在他手里,说:“简单地说,山区的部分农民享受了近二十年的改革生活,比文革那几年好,比旧社会还要差。”欧阳琛的筷子再一次掉在地,走过来扳过她的肩膀,说:“给我说实话,差在哪里?”荷花任他抓着,大声回答:“差在旧社会人少田多,近几年,人多田少,差在头税轻,二税重,三税无底洞,差在'辛辛苦苦干一年,缴售粮食不得钱'。”这时,司马曼和玫瑰“吱“地推门进屋,听到荷花的话,也为之一动,却不吱声,听他们说下去。

欧阳琛此时眼里没有任何人,几乎声嘶力竭:“什么叫轻,什么叫重,什么又是无底洞?”荷花怯怯瞅了旁边的二人,得到的是鼓励的目光,硬了头皮说:“头道就是政府的农业税,还不算重,人均不到二十元。二税是提留税,人均四十元左右。余下的三税四税,就是各地基层的摊派,少的五、六十元,多的一百元,远远超出了农民的人均收入。”欧阳琛问:“你们那里收入是多少?”荷花说:“不谈好的,也不说坏的,只说中间的,一四口人之家,一共四亩地,一年毛收入不过一千元,还要养一头猪,去掉生产成本,人均净收入才八十多元。而这些钱,还不够分下来的集资摊派,即使够了的,粮食直接收走了,只给一张白条子,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拿到兑现款。”欧阳琛颓废捧起头,一声不吭的。

司马曼作状地:“哟哟哟,这好的时光,又吃酒,又弈棋,还谈国家大事,真是有共同语言!”欧阳琛正愁一腔火气没有地方消,指了司马曼骂道:“大嘴婆,给老子滚!”司马曼一下了气上来,挺起胸襟,说:“滚就滚,不滚是你儿养的。”拉了玫瑰,进了她的小房间。

本来玫瑰吃完饭,送司马曼回来,顺便想与她谈谈话,不想碰到了这般尴尬的场面,进了屋里,就埋怨司马曼说:“作为父母官,听到报上文件看不到的落后一面,本是火星乱冒,你怎么跑上去就泼汽油的?”司马曼动手收拾衣物,往二个大箱里装,说:“狗屁父母官,还有时间抠女人下棋?”玫瑰见她真的在装箱,知道他们的事儿闹到了不可开交的这田地,不想恰好让自己碰上了,怕是将来说起这个话把,一时有口难辩,洗刷不清,真让人抓住把柄,说成是有预谋,与司马曼串通在一起,颠覆和睦家庭,那就是罪人。所以她后悔不该找这个时候与她唠嗑,就打算先回家,想起不动,又问:“他在气头上,你真的说怎么啦就怎么的了?”司马曼说:“这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还非要像豆油灯挑明了说吗?”玫瑰说:“一时瞎灯黑火,你往哪里搬呵?”眼睛落在桌上一叠稿纸上,见上面写着:我与市长,心一下子到了嗓子边,身子就往桌子边上挪。

司马曼只顾忙自己的,嘴上也不落闲的,说:“今夜到三零大酒楼去困一夜,明天再说。奔波了这多年,买一个大柴房还是买得起的。”玫瑰顾不上偷觑稿纸上写些什么的,听说她要住三零大酒楼,与中平挨近了,等于是往自己心病伤口上撒盐,一时无法阻止她不去住,心一动,说:“何必去花这不该花的钱,只是住一天二天,我手上倒是有一把空闲的钥匙,你先拿去用,买好房子就把钥匙还给我。”话一出口就失悔,政府大院宿舍的确是空闲着的,里面装修上乘不说,所有的陈设都保持原样,包括中平书房里价值上亿的古董,这样叫外人住进去,好吗?

司马曼哪知她这一番心思,随口说:“那我还得看那把钥匙好不好用。”直到收拾完毕,示意玫瑰帮助提一个箱子。

玫瑰面有难色,说:“不好吧?”

司马曼就一手提一个,说:“怕他说我们是预谋的?”用脚扒开门,来到厅里,箱子放在两腿边,直瞅着正在下棋的欧阳琛,寻思怎么开口好。

欧阳琛本是听到农村还有这悲惨的事儿而心感痛疾,才吼了她一句,无意往心里放,就继续和荷花对棋,听到厅里有了动静,抬头见是这一番情景,一时慌了,怔怔地瞅了她,结结巴巴地:“我刚才不是……那意思,怎么能说走就走?难道等一段时间都不行吗?”就起身要拿她的箱子。

“慢着,你看着我。”司马曼狡黠地说,“你脸上怎么有口红颜色的。”欧阳琛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荷花急了,忙说:“我从来都擦不起那玩意。”就露了陷,落得欧阳琛一脸窘相。

司马曼从容伸出手,说:“就这个结局,虽说不是感叹号,却也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句号,我们更应该珍惜。”欧阳琛知是无法挽回了,极有风度地握了握她的手,说:“你等一等,我给你一个信用卡,那上面有钱。”就要往里屋去,却被司马曼一把拉住,说:“不用,听了你的这一句话,我就非常满足了,真的。”眼角里冒出二粒泪珠,在灯下闪烁。

司马曼低下身,用尽力气,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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