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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闺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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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可以不再这么傻吗?”善信低头亲吻上无尤的额头,握住她被子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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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撒了进来,无尤伸手揉了下眼睛。好累,似乎千金压身一般,费力的扭动了下身子,抬起手都有些犯难。无尤的手一动,惊醒了靠着床柱睡着的林善信,善信睁开眼,看着无尤对着他笑,突然就觉得老天给了自己恩赐,无尤失而复得了。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善信伸手去试无尤额头的温度,已经退去了热度。
“你一直守着?”无尤看着他有点梗的脖子问。
“很怕你一直睡下去,不醒来。”善信拽住无尤要碰自己的手,眼睛里含着惊喜。
“傻瓜!”无尤轻笑,“谁还能没个病呢。”
“你以后不许再生病了。”
病后休养'VIP'
元氏让绮晴带了话,病好之前不用来请安了,好生的休养。无尤自打醒来,就被水红、以蓝、元香挨个地守着,想看个书也不成,干个什么都被追着问,盯着看,弄的她有点无奈。以前在家里生病,也不过是袁嬷嬷看着,差不多将好便会给一碗藕粉,吃了藕粉就不可再赖在床上当病人了。这会子无尤异常想念那碗藕粉。
已经在屋里被关了五日了,可算是能让看看书册了,水红却看着不许看过一个时辰。晌午过了,无尤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外的天微微的暗,许是要下雨了,便招呼着元香去让人把凉在外面的衣裳收拾进来。果不其然,衣裳才拾掇进来,那边就惊雷闪电,没一会儿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哎呦,还好没淋着。”柳香瑜进了罩子门,对着窝在炕上的无尤道。
“姐姐,怎么来了?”无尤伸手招呼她。
“我娘家不是有些事儿吗,这回来就听说是你病了,便来瞧瞧如何了。”柳香瑜把手中的锦盒给了水红,“一颗老参给无尤补身子的。”
“你也不怕我虚不受补。”无尤笑,把煮好的茶放在炕桌上。
“我看了你那方子,说是气血两亏,那可不得补补气呢,不用人参怎可。”柳香瑜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小口,“雨前的龙井呀。”
无尤对柳香瑜的反应感到奇怪,那日善信拿回来时说是分的,她便以为每房都给了,这会儿子看怕不是这般。无尤转了话锋,“善信从部上拿来的,许是谁给的。我让水红装一盒,姐姐回去带给大伯伯尝尝。”
“无尤”柳香瑜看了下屋子里,就只有水红,道:“你这屋子里没外人吧?”
“没,怎的了?”无尤想着许是有什么事儿,不然也不会看着天要下雨,还这样巴巴地赶过来。
“没有就好,许是你还不晓得呢,”柳香瑜说话的间隙,水红已经关上罩子门退了出去,“听说郡主名册圈好了几个。”
“嗯?”那日出游青若并未说,想来本是要告诉自己的,却被半路杀出了扰人的人打扰了,“不一般吗?”
柳香瑜摇摇头,“也不是,有点意料之中,还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这话怎么个说?”无尤问。
“太后、礼亲王一人圈了五个人,这五人中都有小西院的本家公子,还有你娘家兄弟。真是邪门不是?”柳香瑜说着她这在娘家听来的册子事儿。
“我兄长倒是和青若自幼相识,若是能成事也是天作之合。”无尤还是希望自己兄长能娶青若的,毕竟郎有情妾有意。
“说倒是这般,可是纪御史官居二品虽然不党但毕竟是朝中重臣,这一个亲王的女儿和朝中重臣之子结亲,怕没那么容易。”柳香瑜的话字字切中无尤的担忧。“而本家公子,太后很是中意,虽然是林家本家可是说来只算借住在安国公府,其实和这边并无关系,加之其也称得上孑然一身,的确是一个好人选。”
无尤也明白这个人选的背景占据了更大的需求。
“我是知晓你与那小郡主自幼旧相识,心里也盼着她得一个满意的夫婿。”柳香瑜叹气,“我总是觉得那小西院里的公子不那么单纯,心思、行为、说话都一一看不出太多,却往往出人意表。”
“姐姐,有的事儿呀,尽人事听天命吧。”无尤并不想多谈林湛卢,“人家来了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咱也摸不透,做好自己本分就好了。”
“我怎么听着你院子里的花种子有那本家公子送的呢,还有丫头们说他还给你搬了淤泥,下了荷塘的。这得是多大的情呀。”柳香瑜听见院子里的丫头嚼舌根说的尽是这些个。
无尤知道那日后必然会有人晓得,只是没想到传的这样快,这大院子里果然是什么都摊在明面上的。“那日善信回来的晚,他正巧路过,就帮个把忙。”
“小叔叔可知道的?”柳香瑜问。
“说了得。”无尤回来就告诉了善信。
“那就成,你没瞒着他,别人也编不出什么花花来。”柳香瑜也是讨厌那些闲事的丫头婆子,只是这样的人家怎可能没有这些个呢。
“便也没说什么话,一路都有水红跟着的。”无尤又说了句。
柳香瑜摇摇头,“水红是你从娘家陪过来的,有什么必然是向着你说,以后出院子一定要带着一个本院里的丫头,这样才不会让人讨了不对去。”
柳香瑜这一说,无尤才觉得自己还是考虑不周全了,“还是姐姐想的周全。”
“什么周全不周全的,都是过来的,这些还不是当初一步步摸索来的。”柳香瑜摆摆手,讪笑了下,“我看着元香不错,听说是二婶子院里出来,总强过那个要飞高枝儿的紫杉。那丫头最近可还安生?”
“还安生的。”上次瑞紫事情后,紫杉还真是踏实了不少,至少告状什么的少了很多。
“那丫头不是个省心的,你还是多提防着些,不成就找个由头把她嫁了,总不能拿她总在这里找咱儿的不顺吧。”柳香瑜也是不喜欢那个紫杉的,几次看见她往老太太院子里跑,知道必然是找事儿去的。
“明白的呢,姐姐这些话我今儿领了,妹妹总是让姐姐费心。”无尤叫水红把那雨前龙井给柳香瑜装好,又把青若给的一匹布料拿给她。两个人又闲话了一会儿,柳香瑜看着无尤乏了,就回去了。
无尤歇了一会儿,婆婆李氏又过来看了看,说了些闲话,说着刘氏又去元氏那边闹庄子去来着,元氏见都没见就打发回去了。然后又说道最近朝堂忙的很,家中男人是一个赛一个回来的迟,让无尤若是累了也不要等着善信,该休息就好好休息。接着又提起无尤娘家,说等善信休沐日让他陪无尤回去看看,这一病那边必然也是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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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前,林善信进了院子。一脸的疲倦,又是一天的查库,递上去的整改方案被尚书赵大人压住了。那个屁事不干的混蛋兵部尚书,善信一肚子的气儿,那丫就知道万事敷衍凑合,能避过去就避过去,最会说的就是:不做不错,多做就多错。今儿若不是压着火,怕已经对那家伙上了拳头了。
因无尤病着,便不可在一个屋子里进食。善信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朝里的事儿,不知不觉吃了三碗了。他把碗伸过去,元香看了眼没再给他盛饭。善信举了半天觉得累,这才转头对元香示意。
“少爷三碗了。”元香道。
“啊,已经三碗了?”善信真是今儿饿了,全然不知。放下碗,问:“无尤吃了什么?”
“还是粥,夫人说口涩,不吃重菜。”元香道。
“成,我过去看看。”善信起身,扶了下桌子,才觉得自己吃多了,肚子有点涨,站起来的撑的人都晃荡。
善信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才进了屋子,果然是吃太多了,不得不多走些步子。进来时,无尤正靠着在灯下看书。善信坐过去,看了看还是那本养花的册子。
“普洱在桌上,给你沏地酽酽的(老北京旧话:指浓茶)。”无尤指了下桌子上的茶,道。
“你怎知我吃多了?”善信端起茶,问道。
“元香说你心不在焉的都吃了三碗饭,还不知。”无尤知道他必然心中有事。
“多嘴的丫头。”善信喝了两口,真苦,想要放下。
“不成,都得喝了,才消食儿。”无尤指了指他要放下的茶杯。
善信看了看无尤,无尤撇开头不看他装出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善信无奈只得都喝了下去,“休沐陪你会娘家吧。”
“成,也快了吧,”无尤放下册子,“还有三天就四月十五了。”
“嗯,我明儿打发一个人先过去知会一声。”善信拿起册子看了眼。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无尤问他。
“有什么要说吗?”善信被问蒙了。
“你不是想骂一下兵部尚书吗?”无尤笑了起来,善信蒙的样子真很好笑,傻傻的。
“有容怎么也给你嚼舌根子去了。”林善信直摇头。
“我之前对咱这个兵部尚书就早有耳闻,是一个混日子的主儿,也不知道怎么提拔上来的。”无尤早前听哥哥纪为用骂过这个人。
“参也参不出个狠头来,从里到外把兵部参了个遍,最后麻烦事儿都落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敢情人老人家就得了一个督促不力的名头,罚了一个月俸禄就得。”善信一说这个人就一肚子的火气,“也不知道是谁罩着他,怎么都撼动不得了。还在部里道什么,六科不是派人查参吗也奈何不得老子!你说,这是个什么混蛋东西!”
无尤还没来得及说话,善信喝了口水,用手指了下西院的方向,继续道:“林湛卢你丫要是参,你就弄个狠得,拉也拉不下,弄了一个不疼不痒,有个屁用!现在倒是搞的部里一个个草木皆兵,人家不是还是窑子逛着,小酒喝着,怎么没人去抓呢。”
“等等,你说赵尚书去烟花之地?”无尤抓住了善信说话的点。
善信点头,“怎么了?”
“我若没记错他已经有三房小妾,现在还捧头牌吗?”无尤问。
“听那个员外郎说最近是在捧丽香院的头牌叫什么香的。”善信道。
“林公子可知道?”无尤又问。
“必然是不知的,都是私下发发牢骚。”善信明白无尤的意思。
“咱不是要会我娘家了吗?”无尤笑的很无害,“左都御史应是个挺大的官吧,不是管都察院、五城、六科吗。”
“和岳父好好提说一下,的确是个好办法。”善信本是觉得跨级不好,现在却觉得什么路都是路,走过去才算对。
“本朝严禁官员宿娼,他这是自己撞得,怨不得人。”无尤轻轻的说,善信却觉得无尤多亏生了女儿身。
“你不愧是御史家的女儿。”善信呵呵的笑。
“爹爹自小就对我和哥哥讲:御史纠劾百司,辩明冤枉,为天子耳目为天子正风纪。我便知晓的、看的多了。哥哥还被要求熟读大周律,爹爹说一个好的御史必须熟知律法,手掌律法才能明辨。”无尤一字一句地给善信讲纪守中的话。
“我本以为岳父教出的女儿该是只走正路,不看小径儿之人呢。”善信打笑无尤。
无尤正色:“为官之道也要变通的,此路不通难道你要一路撞个头破血流吗?值得吗?抄小路也许更快呢。”
“穷则变,变则通,万事万物皆是这个理儿。”善信拿出他写的几张纸给无尤看,“火器库的整改意见,被压很久了。”
无尤接过细细地看,她并不太懂军队这些,但是也看的出这是善信用心写,用心做过考察的,“带给爹爹看看,若是说不错,你应该已经想到怎么做了吧。”
“那我只好借太子当当跳板了。”善信回来的路上一直再想这个。
“嗯,你学会变通了?”
无尤再次试着问,她越发觉得善信的才能应在善渊、善仁之上,若这样下去怕也不会有太多的建树,其实她这次想回娘家也有和父亲一说的意愿。关于青若,也想和兄长谈一下。关于永安公主,也有心听下娘亲的想法。这几日总是躺着在屋里,想的便渐渐多了,开始一条条的理着思绪,可是无论哪一条都还是希望自己面前的男子好。也许林善信有句话说对了:是彼此的劫数。
休沐日回娘家'VIP'
四月十五一早,善信和无尤请了安,就出了角门上了车马往纪家住的胡同去了。到了纪家,先是搬从林家带来的礼品,接着用了简单的饭食。纪守中觉得让林善信和着自己家吃点素淡的没啥不好。饭过,纪守中带着林善信、纪为用往书房去了。无尤拉着母亲袁氏去了房里。
以蓝把茶弄好,就从书房出了来。三个大男人站在书房里,纪守中踱步到书桌,坐下。善信和为用也坐在了边上圈椅里。
“说吧,你今儿来事儿就不对。”纪守中早就开始怀疑女婿的目的。
“不敢瞒岳父,我实在是受不得那个混蛋尚书了。”林善信对兵部赵尚书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我切不说他怎么当上的尚书,你可知道他的后面是谁吗?”纪守中问林善信,这个孩子还是嫩了一点呀。
善信愣住了,他还真没有细寻,纪为用对他点点头,道“镇国公。”
镇国公,竟然是镇国公,善信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后面已经复杂到如此,竟然线牵到国公身上。
“京城三大非周姓皇室国公,安国公、平国公、镇国公,以安国公林家为首,这个你必然是知晓的。”纪守中很严肃,“兵部司库,你也晓得有多重要,历来兵部都是上的是国公的人,这样一旦打仗这个人才能助用兵之人。”
“可是赵尚书这种胆小怕事之辈,若真打仗怕也不堪大用。”林善信十分笃定。
“却是不堪大用,不用打仗平时就足够不堪了,逛窑子捧戏子抢姑娘……这些恶行已经足以看出,谁也不会指着他真大用的。”纪为用拍拍林善信,满脸捉狭的笑:“我说妹夫,你这个观察不够细致呀,你也算是传闻中的文武双全了。”
林善信完全没有想到身为编修的纪为用对朝堂情势竟然比他看的还清楚,“他这么行径岳父竟然都知晓,却为何不动呢?”
“善信,做任何一个事儿之前,你要考虑清楚后果,要动就让他从此趴下不会再起,若是你动了一下仅仅是让他疼,还不如不动。”纪守中对自己这个女婿多少有点可惜,若是在自己跟前必定会好好地带着,林家那个老头也不知道在存什么心思,“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另都察院所掌握的还不足以让倒,尚书这个官只有”纪守中指了指上面,“才能动的,必须有足够的把握。”
善信听明白了,现在还不能动,而且的确没有人选,“明白了。”初涉官场,随着他一步步在林湛卢和纪守中的打压和点拨下一点点的掀开了他以前全然没有想到的那一片。
“我说妹夫,是不是觉得比你想象中的复杂,你开始有点抵触了。”为用看见善信若有所思的样子,问。
“倒也不是抵触,说实话多少有点觉得惧,惧那个还没有看到的一切。”善信愈来愈觉得只有在这个纪家,他多少还能踏实,至少面前的两个人还在和他说真话。
纪守中的手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有个人你还是避忌一点的好。”
“岳父是说八皇子?”林善信那日和八皇子的一番棋局,让他对那个看似不经心的八皇子起了防备之心。
“你不要觉得你仅仅是去赏了花,其实这些早就传进了圣上那边,连我都已知。皇家的人有的时候没有全然都能把握的对。”纪守中在当日下午就得了消息。
“妹夫呀,你本是太子伴读,这些个皇子之间那些见不得的,你比我要清楚,每一步都踩着鬼呢。”纪为用有时对自己这个妹夫也是捏一把汗的。
“记住一点即可:你只忠于圣上。”纪守中点到这里,善信已经明白了。纪守中看的出来,林善信这个家伙是圣上留给太子用的,之所以派去兵部是要磨练这个孩子。
为用拍了下善信的肩头,“我这几天有个刺儿,那个永安公主和你到底是个嘛?”
善信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猛得回口,呛到了猛烈的咳嗽。
为用忙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至于着吗?”
善信冤枉的不成,先是无尤因为憋一口气憋出病了,接着回纪家大舅子在岳父面前追着问,“不就是认识个人嘛,至于这样吗?”说的差点没直接把为用呛的话都不会说了。
“得,就是个旧识,无非正巧了是个公主,还是个最美的公主。”纪为用无奈,自己也没啥意思,瞧把这孩子委屈的。
“你还说,你还说,你再说还要不要我回去了。”善信急了,“那你和小郡主又是怎么回事呢?”
“嘿,怎么绕到我身上来了。”为用摊摊手,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好了,你和无尤过好日子就好,不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纪守中打断两个人,“不过永安公主和庞家也是不能忽视的,庞家势力越来越大。善信呀。”
“啊!”善信现在一听见永安就脑袋瓜仁疼。
“柳荫侯最近对庞家多有动念,侯爷看着自己是攀不上礼亲王家的郡主了,应是打主意到庞家几个未出阁的女儿身上了。而永安听闻只和你还谈的来?”纪守中问。
“不过就是以前说说写字。大婚后,那日是第一次遇见。”善信如实说。
“容我想想。”纪守中脑中把几大势力都做了分析,他却独独没有算到善信的人脉。
“永安还是个孩子,再有两年许也该远嫁了。”大周的公主多是远嫁和亲的,善信觉得永安也不会幸免。
“难说,永安公主身份特殊,且圣上很是偏爱,不一定会远嫁。”为用说着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若是永安不远嫁,就在京城里选,那么被选中的那家必然会成为一股不容小窥的势力。
为用说去看看妹妹,就先出去了。善信看纪守中不再说话,便把自己一直放在袖拢里的五页纸放到了书桌上,道:“这是我对火器库改造的一些想法,却一直被尚书压着,之前和无尤说过,她让我请岳父看看。”
纪守中拿起那几页纸,一张一张仔细的看,在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纪守中露出了笑容,并不住的点头,“善信,可行呀。”
“可是没办法呈递。”善信无奈。
“你想过太子那边吗?”纪守中问。
“是做过打算,但是总觉得有点冲动,还是想先问问岳父的意见。”善信本是想借太子当板子递给圣上。
“好,这个主意好。”纪守中觉得林善信开窍了,“圣上每五日就会去查看太子的课业,若想直达圣听,你能走的只有这个捷径。”
“我不想直接说明要求,想只是先提几次,等太子主动和我要。”善信其实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怎么做还能更好些。
“迂回是要的,但是也不可因为迂回损了你的好点子。”善信关于火器库的几点改造都写在了刀刃上,纪守中惜才呀,“还要在润色一些,有些话太过于强硬。”
“好,小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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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尤和为用坐在院子里,吃着醋泡的花生米。无尤本想和袁氏说下永安公主的事儿,后来想想便作罢了。能有啥可说的,谁过日子没有个心窄儿的时候,谁能日子就一直顺着呢,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但是就青若的婚事,还真想和哥哥谈谈。
“哥哥”
“无尤”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为用笑了下。
“最近还是忙吗?”无尤问。
“脚不沾地呀。”为用晃晃头,“我和卫潜两日多没睡了,就前两日。”
“你这段辰光见过青若了没?”无尤还是决定切入正题。
为用点头,“东门看过一次,随便说了几句。”
“哥,你给个实话我,你到底咋想?”无尤不想绕圈子。
“我?”为用指着自己,“不如你告诉我,我该咋想,还是你觉得我咋想就能咋样,不成?”为用这几日知道了青若册子名单的事儿,心里也和堵着一个萝卜一般。
“你喜欢青若?”无尤一直没有听见他的踏实话。
“能不喜欢吗?可是娶不娶能由着我吗?”为用问无尤,更是问自己,“我丫就不算个男人,我丫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抓不住。妹妹,你说我算个啥?”纪为用把脸扭向一侧,不想让无尤看见自己的样子。
“哥,也许咱争取下,能成呢?”无尤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
“别骗我了,你自己都不信吧,还在这里骗我话,你要知道从小都是我为你编,你能骗过我了去?”为用自己就这个事儿想了很久,能想过都想过了,最后竟然只有‘等’这个字。
无尤沉默了,哥哥要帮助爹爹,哥哥一直就想当御史,这是他一直要走的路,就算他肯为了青若放弃,可是礼亲王若选了纪为用,就是要和朝堂重臣联姻,皇帝等着看呢,纪守中的御史还当不当得,都说不准了。每年让各地藩王进京小住,明说是为了陪太后,可谁都知道这是圣上在防着这些兄弟呢,唯恐他们造反。礼亲王自来就是明哲保身的主儿,怎可能拿自己冒险,怎可能让青若冒险。两情相悦又怎样,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这事儿,咱今儿就是私下说说,你也别为这个揪心,没必要。”纪为用闷头吃完了一盘老醋花生,突然开口。
“尽人事,听天命吧。”袁氏从后面屋子里出来,对着两个孩子道。“青若是个好姑娘,我是喜欢的,但是这事儿不可强求。”
“嗯。”为用点点头。
“为用、无尤,若看见湛卢让来家里坐坐,我也好久没见那孩子了,怪可人疼的。你爹爹看见必然也开心的。”袁氏想起湛卢已经住到了安国公府里。
“明儿若是遇见,就和他说说,见的几次都很匆忙的。”为用统共也不过见了五六次都是匆匆几句。
“在府里也鲜少见的。”无尤觉得烦,在哪似乎都离不开林湛卢这三个字。
“成了,”袁氏拉起无尤,整理下她的头发,“都收拾妥当了,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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