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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闺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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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无尤问。
“大路有兵,小路必然也有,山路怕是也走不通。”小二道。
“你说的山路是什么山路?”无尤抓住了这个点,继续问。
“就是从这边出城,不远就是雁山,翻过山就能看见冠府镇的南门。那山是座荒山,一般能出没的只有猎户,再者说了过了那山,你们也进不去了。南门和北门都被敌军围困着,你们三个堂客怎么过去呀。”小二道。
无尤苦笑了下,水红把银子给了小二,道:“帮我们打些热水来,再备下些小菜吧。”
小二应下,出门前又说了句:“请堂客们还是不要往那边去的好。”
等小二出去了,瑞紫问水红道:“怎么办?”
无尤道:“容我想一下。”
两人一边说话去了,不再打扰无尤。
无尤坐着算着这个事儿,城未破人还在,只是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看样子援军是接近不了那边。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就算看不见林善信至少能看见善信一直待着的那个镇,就算是看看也好。无尤打定主意,决定去,走山路。无尤把决定说给水红和瑞紫,两个人都说听无尤的。
接下来水红去买了新的粗布衣衫,两个汉子要随着一起,因为答应青若郡主要保护无尤周全。瑞紫问到了路线,这夜五个人在屋子里看着路线图,商量着怎么出发。第二日一早,预留下房间钱,重新在城里雇了一辆小马车,从另一个城门出城去了。出了城门没有多久的路,就到了山下。
五个人开始走山路,两个汉子一个在前开路一个在后。两个汉子都是练家子所以走的步伐轻巧,无尤三个人开始走的还可以,后来山路越来越看不见路,前面的汉子要一直用刀砍掉挡路的草和半高的枝桠。无尤走的有些累,渐渐体力也跟不上了。前面汉子看到了,主动放慢了脚步。水红说不成就歇歇,无尤还是倔强地跟着走,随着林子越来越深,路也越来越诡异扭曲。
无尤穿着粗布的衣衫,平民的粗布衣衫很适合走路,但是无尤因为长时间没出来过,这次走这样的山路,衣衫被枝桠刮的都是划道道,有的地方已经划破了口子。她已然顾不上这些了。水红跟着无尤看着很心疼,不知要怎么说,只能默默地跟在无尤身后,看着无尤踉跄着前行。
“啪”无尤被脚下一绊,整个人扑了向前,瑞紫猛转身扶住无尤的头,但是腿已经磕在了地下。水红急上前查看,无尤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扑掉身上的土和草渣,让大家继续走。汉子看了看无尤的腿,说着到平坦的地方不如歇一歇,也好吃点东西。大家应承了下来。无尤被磕的地方生疼,还是忍着前行,水红看着无尤走路的样子不对,越来越僵硬,这一下应磕得不轻。
五个人终于走到了平地,坐下来,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吃。无尤揉着自己的腿,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打开看一下,被磕的地方突突地一下一下地疼。只有磕破了才会这般,她小时顽皮从树上跌下来,磕伤过同样的地方,当时就是这样突突地疼,娘亲打开看后才知道已经磕破了皮血都溢出。无尤看了看似乎没有血溢出,应该只是轻伤,若是告诉水红,她必然要大惊小怪一番。
“小姐,给我看下吧。”水红凑过来。
“没事,只是磕碰了下,没什么大不了,一会儿就能好。”无尤刻意躲了下,移动了受伤的腿。
“那一下很重的,怎会没事。”水红不信无尤的话。
“真的没事,”无尤用手按压了下裤子,道:“没有血迹溢出来。”
“可是一定肿了。”水红道。
“肯定会肿的,用手打一下胳膊都会肿,磕一下肯定会肿的。”无尤握住水红放在她腿上的手,道:“过一段时辰就会消肿了呢。”
水红拗不过无尤,只得作罢。
一路走到晚上,还是没有翻过山,毕竟带着三个女子,脚程慢了很多。看来晚上只能在山上过了。两个汉子烧起火,黑夜里是决计不能走山路的,不然一定会被绕迷了。五个人围坐在火堆前,听着远远的地方传来野兽的叫声,瑞紫不禁抱紧了自己身子。两个汉子警觉地看着周围,他们打听过,这边山野兽很少出没,对面的那座却是有不少。但是难保不会有几只离群的跑这边来。
一夜在野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中,心惊胆战的度过。天蒙蒙亮,五个人继续上路了。由于无尤的腿比之前肿的厉害,走路有点一瘸一拐,水红扶着她,一行人都走的很慢。一直到未时才翻过山,下了山,看见了冠府镇的围墙和门。瑞紫兴奋的叫着。可是那个镇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几个人同时发现门是打开的,无尤先是心中一惊难道敌军……快步往那边赶。一直走到正常的大路上时,看见来往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不像是外族。
一个汉子拉住一个男人询问道:“冠府镇这是?”
男人露出笑容,道:“守住了。”
“是说援兵到了?”无尤也顾不上就上前问。
“是呢。”男人推着车,回应无尤。
“就是说现在冠府镇很安生。”水红也被这个好消息感染到了,觉得不可思议。
“我就是这镇里的人,这不是忙着给那边村子里的人送消息去呢。”男人一直在笑,似乎这是天大的喜事。
“那城里的兵士呢?”无尤问。
“还都在,晌午才胜的。”男人道:“你们去吧。”
无尤一行人很顺利的就通过了门检,说自己是来寻这里被困的兵士。守门的兵士告诉他们现在人员都在什么地方。五个人进了城,城内有点狼藉,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水红拉着无尤先在北门附近的一家小吃铺坐下,让瑞紫去询问下北门大营现在的情形。四个人坐下随意吃了点东西,瑞紫回来说将士们都在休息,苦守了这么多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无尤一想也对,先让善信休息下,再去看他也好。
“你们是来寻人的吧。”掌柜端着小菜和馒头放了上来,“只有这些,委屈着吧。”
“掌柜,不委屈,守住了就好。”水红笑着应和。
“这得多亏那个林大人呀,若不是他也不会这么快能解困。”掌柜笑眯眯的说起来。
“林大人?”无尤在想这个林大人会不会是林善信。
“对,就是林大人,听说是什么国公家的,年纪轻轻,果然是将门虎子呀。”掌柜道。
“掌柜的,你细说说怎么一回事?”瑞紫来了兴趣。
“听说这林大人本是来代天子巡看的,不巧却赶上了围困。当时咱这镇里就只有不够三百将士,当官的都慌了阵,若不是林大人带兵巧布局……也骗不得那些王八蛋,这样就让援兵解了围。”掌柜如数家珍一般的说林大人的事儿,“林大人说大不了就是个战死沙场,好男儿当为国流血。昨日夜里,林大人让全镇的男人都拿起了武器,他说将士守城门,男儿死社稷!男子汉大丈夫,头顶天脚立地,无须怕!现在咱镇里都当林大人是大恩人呢。”
无尤笑了起来,这的确像是林善信说的话,的确像。
黄昏时分,无尤让水红整理了下妆容,虽然是粗布衣衫,但是无尤那恬静的气质却怎么都掩饰不住。水红要跟着无尤一起,瑞紫也要一起,无尤应下。水红是担心无尤的腿伤。三个人先是去了大营说明来意,说要见林善信,对方询问了几句,就告诉她们说:林大人去了北门。无尤道谢后就往北门来,上门楼的楼梯看起来很陡,对于腿红肿的无尤来说爬的很辛苦,可是却挡不住即将看见善信的喜悦。
爬楼梯到抬头见门楼时,无尤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城楼的平台上,负手矗立如入云端下的松柏般挺拔,那人正是林善信。边城的风大,一阵风过吹起他银色的衣衫,俊美似顽皮风中的明月。无尤正好看见林善信嘴角紧抿,却带着倔强的狂傲。水红和瑞紫站在无尤的身后,不知为何她不往前了,盼了这么长时间,等了这么长时间,历尽艰辛不是就是为了看见几步之遥外的那个男子吗……
一个秀丽的身影从另一侧走了出来,站在了林善信的身侧。无尤猛地抓住了胸口的衣衫,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正在莲花寺祈福吗?无尤晃晃头,睁大眼睛努力地看,以为自己错了,可是那张扬的紫色除了她还有谁能配的起。水红看见林善信身边的女子,再看看无尤惊愕的样子,显然是认识的。女子侧头对着林善信说了什么,水红看见林善信笑了起来,而那女子的脸好美,美的不似人间之物。风刮乱了女子的发,林善信伸手接住了女子松垮发髻上掉下的小簪子……
无尤迅速转身下楼,水红和瑞紫忙跟了上去,无尤几乎是跑着下了楼梯。水红和瑞紫追着无尤,一直到无尤跑下门楼,远离了北门大营,才站住。水红拉住无尤,无尤转身看北门门楼,隐约还能看见两个人,那么契合的两个身影。无尤腿下一软,水红眼明手快地扶住无尤,“小姐,也许……”
无尤摇头,转头看水红,问:“那个是林善信对不对?”
“对,”水红看着无尤夕阳下惨白的脸,咬牙回答,“去问清楚!”
“不必了。”无尤轻笑了下,看了眼门楼,道。
“为何,夫人做了这么多,为何不问,为何不见?”瑞紫叫了起来。
“我来,只是为来看看他可好,他可平安。如今,他很好,他很平安,足以。”无尤用力脱开水红的手,平静的声音如水一般道:“水红,我们该回去了,不要让青若为难。我们这就走,去雇马车!”
“小姐!”水红还要说什么。
“去!我的话你不听了吗!”无尤突然厉声。
“好,我去。”水红示意瑞紫看好无尤。
无尤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就跌坐在了台阶上。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心不是她的了,不会想不会动,在看见那一幕时,她觉得胸口好疼,疼的她想找把刀一下一下的把心挖出来,丢掉!这会儿心似乎已经不疼了,却什么都没有了,全然没有了感觉,她现在只想回家,她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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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人来找我?”林善信坐在书桌前,问着小兵士。
“对呀,三个女子。”兵士道:“我说大人去北门门楼了。”
“什么样子?”林善信问,他当时的确觉得北门东侧的楼梯似乎有什么动静,靠近时只看见一角衣衫,没有看见来人。但是善信心中却变的异样了,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
“就是三个女子,就是女子样子。”小兵是扰扰头,也说不上来。
“年轻否?”林善信问。
“和大人差不多。”兵士半天才想出这个形容。
“好。”林善信道,便叫小兵士先出去了。
林善信看见那个衣角后就隐隐觉得不安,似乎错过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人,不知为何那个衣角的主人他联想到了无尤,可是这会儿无尤应该还府里,应该已经睡下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有容追了出去也没有寻到人,也许是自己看错了,根本没有人,许只是自己太想念无尤,错觉了。林善信看了看桌前的折子,提笔继续写了起来。
莲花寺的悟'VIP'
无尤在第十三日的清晨到达莲花寺。小师父为其安排好禅房,说了一些这次祈福的忌讳讲了一会儿就告退了。水红看着无尤这几日明显的消瘦,便悄悄的在其食物里放了一些安神的药草。因为回来后半段路程走的是大路,水红就悄悄地买了一些安神的药草,准备在无尤不注意的时候让她吃了。水红知无尤现在怕是不听劝的,所以只好走暗招了。
无尤稍稍吃了一些斋饭,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似乎这连日来赶路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发了出来。和水红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哈气连天。水红看着架势知道是药起了作用,便叫无尤先休息,然后帮她整理了下行装,那边无尤的呼吸已经平稳。水红稳了稳情绪,看了看被单都还完好,就悄悄出了来,往郡主房中去了。
无尤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的,一直在晚上都没有醒过来。小师父有点担心,去找了住持师太来,师太给无尤把了下脉后只道:众人皆不可吵她,让她好好歇歇吧。然又让一直在门外的粗使丫头瑞紫也去歇下,来的时候住持就看见这丫头也是迷迷糊糊的。这一路十几天必然是不停歇过的,把这些人一个个都累得不成样子。
等无尤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一问原来早课早就结束了,就连早饭都已经吃完了。房间里是两个馒头和一些咸菜,想来是小师父让送过来的。许是休整过来了,无尤看见馒头也觉得肚子咕咕地叫,稍微擦了下手,就上了手拿。这几日风餐露宿,这会儿吃上个玉米面的馒头已然觉得是人间美味,似乎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就连最简单的咸菜都是山珍海味了。
在寺院里,自然是一切从简,没有丫头伺候身边。无尤自己换上了从府里带来的衣裳,把已经刮花的粗布衣衫叠好装了起来。也许是刻意忘记吧,她一直到现在都不愿去多看几眼那些日子里的东西,倒是那个戏子给了她深刻的记忆,也许终有一天她也会得到红票子,看着他的登台。水袖当空舞,一个人就是一场戏,她想她终于明白了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感觉。以前常常听爹爹说起,她还曾和哥哥一起笑爹爹痴。这会儿看来不是爹爹痴,而是她蠢钝了。
门被推开一角,青若闪身进来,然后关好门,道:“想什么呢?”
无尤看青若的笑颜,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年华,摇摇头,道:“什么都没想。”
“自来就省得,你喜欢发呆。”青若盘腿和无尤相对而坐,道:“我有的时候问父亲,这无尤喜欢发呆可是为何?父亲问我:是自小的,还是近来的。我道是自小的。父亲便会一副严肃的样子道:这许是一种痴病吧。”
无尤吐了吐舌头撇青若,说道:“几时见你,你就几时地玩笑,口中心中也没个踏实话。”
“我本是想问你这些日子如何的,可是有人已经报给我了。”青若指的是水红。
“无非就是累点,还能有些什么呢。”无尤撇过脸去。
“你每次遇见不想提及的事儿,就会习惯性的撇过脸看外面,这点骗别人许可以,骗我不成。”青若把无尤的脸搬了过来。
“你想听我说什么?抱怨吗?还是委屈?”无尤问青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便听什么,不好吗?”青若浅笑着道。
“青若,我想我对林善信有了过多的期望,对他有了太多的牵挂,这有点不像我。以前的我怎么会对一个人有这么多的期望和牵挂,甚至是怨恨。”无尤以前过于淡漠,心中只有家人和挚友,仅此而已。
“你听我说,”青若按住无尤微微颤抖的手,道:“我想过的,若是我此生不能嫁于你兄长纪为用,我便青灯古佛,常侯佛前。我这几日在大殿许愿,我周青若此生非纪为用不嫁,若是不成愿剃度出家,常伴佛前,参悟佛法。”
“青若……”无尤本要说话,青若摇头了。
“你一定会给我说,出家不是逃避,我这样是看不清,是根本没有悟,情爱不是出家的借口,出家本是因为要修行,要看破,对不对?”青若是了解无尤的,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尤点头,“修行,不是为了逃避现实。”
“我不是逃避,我是厌倦了这皇家里的弯弯绕,看多便看累了,不想自己成为其中的牺牲。在这里,我永远也扭转不过上面的那个人,与其这样苦苦挣扎不如给自己一个退路,大家都放开。”青若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穷其一生也不能悟透佛法,不能得道,但是至少在这里我从来都是最静心的,你晓得。”
无尤晓得,青若被困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甚至是必输的,只是谁也没有能力扭转这个困局。很小的时候,无尤就给青若说过无论外面多烦躁,一站在这莲花寺里自己的心似乎被洗涤了一般,变得安静踏实,眼睛也澄净了许多。青若也是有这般的感觉,两个人当时还曾玩笑说也许前世本是出家人,这辈子才会这么爱这里。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无尤安静了下来,这若是青若所希望的她必然全力支持。
“想想我对纪为用的情,再想想你这些日子来对林善信的作为,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你的困局在哪里吗?”青若问无尤,无尤这次竟然没有看清。
无尤被青若这一提,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把林善信深深地镌刻在心上了,只是自己竟然这么晚才发觉。“我还是愚笨了,现在才发觉。”
“无尤呀,你总是随遇而安,上天给了你什么际遇你就接受什么;而我呢,太想自主我的一切。同样是情爱,你的慢慢的、一点一滴的侵蚀你的心,等到你发现时许已经不能割舍了。”青若继续道:“从我看见你让水红想尽办法写来让我帮你脱身的信时,我便已知晓林善信在你心中有多深烙印了。我平淡如水的无尤竟然做了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儿。”
“那又如何,还不如不知不去不看,这样就会不痛不疼不空,我就还是我,如你说的平静如止水,多好。”无尤苦笑出声。
“我知你永远都学不会去质问,可是我却见不得你的委屈。”青若说道:“那个男人也许只是接住永安的发簪,永安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的追随,你想过这些吗?”
“永安公主真的不在寺院里吗?”无尤问。
“我去了几次她的禅房,那些宫人嬷嬷皆不许进,我再想永安难道也只是虚晃一枪吗?现在看来我猜对了。只是她用什么办法竟然比你先到呢?”青若觉得事儿很可疑。
“冠府镇被围困,在我们赶到之前一两个时辰才解困,难道她仅仅就是比我多了这一两个时辰?”无尤自己也察觉到了。
“我想应是这般,若是我必然会问个清楚,可是你却就这么回来了,连让他知道你有担心他,你这一路有多艰辛危险都没有。我是该说你善良还是该说你笨呢?”青若歪着头,打趣了下无尤,“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自己的善良害死。”
“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去看他是否平安,至少初衷达到了。”无尤说着说着自己都放低了声音,可是城楼上的那两个身影还是让她不能介怀。林善信和永安站在一起那么的和谐,似乎只有彼此是相配的。无尤没有说出来,可却总是刺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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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收到了冠府镇解围的大捷,同时林善信在冠府镇所作所为随着捷报一起传来,本就看好林善信这个娃娃的夏相一连几日都把对他的夸奖挂在嘴边。一直到这会儿,安国公才把林善信的事儿给府里的女人们说了,元氏虽然知道善信已经没事了,但是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叨念着阿弥陀佛,一直给绮晴说让把家里的补品都拿出来,等善信一回来就给炖上,要好好的补补。
李氏知道儿子平安也是放下一口气,听说林元机一早就知道儿子这般危险却憋着不说,对着他闹了好一通脾气。想到儿媳妇还不知道呢,打发了人给莲花寺送消息来了。无尤只是静静地听谷翠说,因为大多早就知晓便没有多惊讶。谷翠回家后给李氏夸无尤,说少夫人真是个能压得住性子的人,一点都没有惊慌。李氏听后笑着说谷翠那是没看出,无尤怕是已经吓的不会说话了吧。
七月底永安公主回到了禅房,那边禅房动静明显大了起来。无尤算了下,正巧是她回来后的第七天。又过了两日,永安邀青若和无尤去后山的圣地坐坐。后山这会还是绿的,只是没有什么应季节的花朵,草地上时不时有那么一两朵野花,黄色的、紫色的、淡粉色的。永安还是穿着紫色的衣衫,而青若和无尤似乎如说好一般都是水绿色的素衣衫。
永安说从未和无尤下过棋,上次见青若和无尤下,这次自己也想和无尤对弈一盘。无尤欣然答应。宫女把棋盘端了上来,摆好。青若坐在一侧看着,并不言语。永安选择黑子,无尤还是用了常用的白子。永安这日真是春风得意,笑盛开在眼中。无尤沉着应对,渐渐地她发现永安的下棋路数和最初林善信下棋的路数类似,都是快准狠,过于刚硬。无尤还是习惯于慢慢地布局,等着对方上钩。
青若看着无尤的布局,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容。以往和无尤下棋总是被无尤出其不意地围困。这次看全局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而是一开始无尤就已经观测试探对方的路数,然后慢慢的缓缓的开始布局,一步步地把对方引进来。无尤总是开盘时示弱,让对方自傲一些,尤其是这种刚硬的下法,无尤越是示弱,永安就越张狂,殊不知自己早就入了无尤的局。
果然下到一半的时候,永安就发现自己似乎被困死了,怎么什么地方都是无尤的白子,极为扎眼的布满在黑子的周边,无论自己走那一步都会被无尤围困堵截。
“公主,还下吗?”无尤看着永安手中拿着那一子已经半晌了,却迟迟不下。
“容我想想。”永安没有抬头看见无尤的笑颜,那种小狐狸般的狡黠。
“好。”无尤和青若相视一笑。
“我输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永安抬头对无尤道。
“谢公主相让。”无尤客气地回应。
“在棋的造诣上我确实不如你呀,输的心服口服。”永安早就听说无尤下棋师承其父纪守中,纪守中的棋艺朝堂上无人能企及,就连父皇都赞不绝口。
“公主,若事事都强于人前,会过的很辛苦。”无尤道,“棋艺这种多练习必然会超越,且公主又聪慧过人。”
“那无尤可是一个事事要强的人呢?”永安问。
无尤摇头,“无尤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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