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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来的幸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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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胜酒力,麻烦给她来杯鲜榨果汁。”
服务员听后,微笑地点点头,随即撤掉酒杯。严怡然完全没料到沈嘉昊会有此一招,又愣住了,喝在嘴里的汤竟忘了吞。
“哎呀,我们沈总裁还真是怜香惜玉啊,怎么就知道我们小严不胜酒力呢?”
沈嘉昊笑笑,端坐在餐桌前,手里转着酒杯。
“大学的时候和她喝过一次酒,她不但酒量不深,喝完酒发起酒疯来是非常厉害的,为了不搅了大家喝酒的雅兴,还是不要给她喝为妙。”
在座的各位是怎样的一群老江湖,哪里真的就真相信他是因为严怡然酒量不好不给她喝,大家都觉得两人之间隐隐有的那份暧昧,才使得他这般维护处处她。大家都掩着嘴地轻笑,表示了然于心。
“我就说沈总裁不止是位年轻才俊,而且还是位怜香惜玉的君子,和我们小严这样的美女,可是非常般配的。”
“咳咳咳……”
严怡然被这么一惊,慌忙地把刚才含在嘴里的那口汤吞下,吞得太急就被呛到了。
“大家见笑了。”
沈嘉昊谦逊地说。
见笑?见什么笑?我看他是贱笑吧!严怡然愤愤不平地想着,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解释下,还任由大家的误会加深。
严怡然自认是非常知书达理的女孩子,这样的场合,她自然不好拆他的台,回头再跟他算账。
之后,大家开始相互地敬酒,自然再没人找严怡然喝酒,她只负责坐在那里狂吃,然后在大家来开他们玩笑的时候,佯装害羞地低头笑笑。这一晚上,过得还算轻松自在。
可是,她滴酒未沾,待会儿又怎么装醉呢?她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都怪沈嘉昊,难为他今晚上怎么那么好心?
曲终人散,饭局结束的时候,按照今晚的状况,梁局长自然安排沈嘉昊送严怡然回家,随后便各自散去。
严怡然跟着沈嘉昊来到他的车旁,她打开后座的门,真要坐上去,被人喊住,
“你真把我当你们家司机啊?”
严怡然翻了个白眼,关上后座的门,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上去。
沈嘉昊这才满意地坐上驾驶座,伸手发动车子。
“沈嘉昊同学,你确定你还能开车?”
“严怡然同学,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
“哼,臭屁。你可慢点开,本小姐的命很值钱的。”
严怡然有个原则,绝不让她的男人酒后开车。他该庆幸,他不是她的男人。
“什么态度?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
恩人?严怡然瞪大的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人种啊,臭屁也就算了,顺路搭他车回家,他就成恩人啦?那这个城市的公交车司机得是多少人的恩人啊?
“恩人?你吗?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恩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害我,我就已经偷笑了。”
“害你?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今晚上你要不是遇上我,要不是我大发慈悲的帮你,就凭你那套自称应酬必备法则你能过关?”
女人都是不知感恩的动物么?
“沈嘉昊,你不提这件事也就罢了,你提起我就一肚子的火。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破坏了我的名节,给我造成了那么多恶劣的影响,我不发威也就算了,你还敢自称恩人?”
不对!窝着一肚子火的严怡然噼里啪啦地发泄了一大段后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怎么知道那个应酬法则的?
“等下,你怎么知道……”
“何飞倩发明的,自称天下无敌。也不想想,我现在不用你牺牲形象也能安全过关,你还不该谢我?小心我扔你下车,我告诉你。”
什么女人?这么不知好歹,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你自以为功劳大啦?你帮得了我这次,还能帮我下次?我下次还不得靠这个法则。”
沈嘉昊崩溃了,他要不是开着车,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她扔下车,或者放弃所有风度的把她暴打一顿。
“我没见过女人像你那么蠢的,真是比猪还蠢。你觉得今晚以后你们单位还有领导敢叫你参加任何应酬?”
严怡然调整了下情绪,整理下思路,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没错,这以后真的就一绝后患,在没有下次了。其实她是该谢谢他的,不过,转念一想,她也不是没有损失啊,这可是用名节换的。
“那又怎样?现在我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什么洗,你赚到啦!”
严怡然又是一个白眼,赚到?他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第一帅哥啊?不过算了,看在他今晚真的很诚心的帮她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反正晓斌也不会那么幼稚相信这些事情的。
“送你去哪里?你家还是廖晓斌的家?”
“废话,当然是回我家啦!”
严怡然顺利被公务员录取后,她爸妈便在单位大院里给她买了套小单间,80、90年代的老房子了,买起来也不算贵,而且胜在离单位很近,步行上班也就10分钟的路程,交通也很便利,老房子就是好,大都在城市的中心。
“你得讲清楚啊,年轻人的生活很丰富多彩的。”
“滚。”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晓斌出差了,要一个礼拜后才回来。”
沈嘉昊没再接话,终于安静下来专心开车,严怡然觉得自己的耳根也清净了。
终于到了严怡然家楼下,她拉开车门,正要下车,沈嘉昊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传来,感觉轻飘飘的如幽灵一般,
“你该多花点时间陪陪廖晓斌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
这是沈嘉昊第一次以这么感性的口吻跟她讲话,她有点消化不了。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细想来,或者是肖琳琳的事情影响了他,他才会希望他们珍惜这份年少积累下来的爱情。
这是严怡然第一次看到沈嘉昊另外的一面,他并不是大家平日里看到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其实很孤独。
从那晚之后,单位里面便传开了,法制处的严怡然和本市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的关系不一般。严怡然也慢慢发现谣言散布以后的威力。她发现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热络得很;她发现自己中午到饭堂吃饭的时候,同桌的不再是林晓珍一人,而是多了很多平日里并不熟悉的同事;而胡处长将每月报账的重任交到她手上,而那位传闻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财务处女魔头对她交上的厚厚的报销单据,也是和颜悦色,大笔一挥潇洒地就签了。
大家这么巴结她,不过是以为她是沈嘉昊的女人,他们那么巴结沈嘉昊,不过是知道他是本市最有名的年轻企业家,市委领导都得让他三分。那若然他们知道沈嘉昊是沈秉南的孙子,沈英捷的亲生儿子,那这群势利眼的小人岂不更疯狂了?
在人人都对严怡然刮目相看的时候,她自己反而更不习惯了,更加低调了,父亲告诉她,爬得越高,以后就摔得越重。
在几年后,长辈的话,再一次应验了。
孤独(一)
孤独是什么?
有人说是一种心情,或者一种情绪。总有人说自己孤独,说得出来的孤独,其实是伪孤独,就好比能说得出的痛便不是最痛。真正的孤独是种感觉,是自己都发现不了的感觉,是一种在热闹的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形单影只,是在大笑的时候又突然情绪低落,是自己在全天下人眼中是拥有一切的,但其实自己也没发觉,自己一无所有。
A城最有名的lungbar里,沈嘉昊慵懒地靠在包厢的沙发里,手里轻轻地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里流动出异样的光。沙发另一头里那两个女人唧唧咋咋地讲着些什么,总是小声讲大声笑,很不热闹。
沈嘉昊其实无暇管她们讲话的内容,不过都是些单位里各式各样的新鲜话题,女人聚在一起不都聊这些吗?
女人都有当长舌妇的潜质。
只是,他交代周亮去帮他办点事,此时人还未到,他一个人被这两个女人凉在一边,好不孤单。突然想起,这里好像还少了个人。
“廖晓斌人呢?好久没见他了。”
严怡然和何飞倩聊得正起劲,头也没回,只是随便的应和一句,
“好像是有官司,出差去了。”
回答得还真是随便。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的男人并不算太上心。
“好像?你对他的事了解的还真不多。”
好像有点弦外之音。严怡然这才停下来,慢悠悠地回头看他,不以为意地说,
“沈嘉昊,你什么时候起那么关心我和晓斌的事啦?”
沈嘉昊没说话,仰头把手中的酒一口喝掉,然后又倒上一杯。他的酒量不错,手中的黑牌一瓶应该没问题。他又开始晃着手中的酒,眼神飘向外间,这个城市夜晚的酒吧还真是热闹,处处美女如云,赏心悦目。
“总这么放养,就不怕哪天真被母狼给叼走了?”
母狼?沈嘉昊以为廖晓斌是只小绵羊啊?廖晓斌可是历经重重考验而坚贞不移的,他们的感情又岂是沈嘉昊说得那么脆弱。
“我们相处讲求的是默契,从来就不是黏黏糊糊的人。我们彼此有信任,你别在那挑拨离间。”
沈嘉昊耸耸肩,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地说,“以后有你哭的时候。”自然很小,完全淹没在酒吧的蓝调音乐里。
周亮这会儿才出现,他出现就跟何飞倩来了个热情的拥抱。老公老婆好不亲昵。严怡然虽然早就习惯,也不禁还是打了个冷战。沈嘉昊则真的面无表情,目光直直的看着包厢外的灯红酒绿。
正当严怡然还在不停地摩擦着手臂,想刷掉这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沈嘉昊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旁,悠然自得地坐着。等她发现身边的人时,不禁一惊,夸张地挪了一大块地方。
“你坐这来干嘛?又要给我上课啊?别白费心机了,我和晓斌好得很。”
沈嘉昊故意地又靠近严怡然挪进一步,人在朝她的方向动,眼睛却一直没看她一眼,直视远方,飘落在包厢外的不知名的角落里。
这家伙今天怪怪的,算了,由他去吧!
“那边角落里的那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哪个那个啊?”
无厘头地这么来一句,严怡然完全不知道沈嘉昊说什么。
沈嘉昊这回用手指指,她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个方向的角落里坐着位穿着紫色短裙的女人,长发飘逸,身材曲线玲珑浮凸,浓妆下看着还是非常漂亮的。
敢情这位爷儿是打算猎艳啊!
“您啥时候对这些货色有兴趣的?”
印象中,沈嘉昊应该喜欢的是像肖琳琳那样长发飘飘的气质型文弱女子才对,而那位虽然也是长发飘飘,但绝对的性感尤物。
“吧台那边那个呢?”
显然这位爷儿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那好吧,既然他要玩她就陪他玩玩,难得见他有如此“雅兴”。
“那个?”她两个对比了下,“比那个肉弹好点。”
至少她并没有觉得那女人的胸部快堆到脸上了。
“肉弹也不错,手感好。吧台那也不错,青春的胴体。”
手感好?青春的胴体?严怡然翻了个白眼,这人今晚真是疯了,还是醉了?
“你到底想玩什么?”
严怡然刚才跟何飞倩八卦了那么久口都干了,这会儿又陪他疯,赶紧拿起面前的饮料,吸了一大口。
“一夜情。”
严怡然嘴里的饮料还来不及吞,被这一惊,全喷出来。她用纸巾将嘴角收拾干净时,沈嘉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在吧台前挑了个位置坐下。
这边的大动静引起了一旁那对情侣的注意,凑过好奇地打探刚才错过的一切。
“怎么了怎么了?昊子人呢?”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虽然周亮了解他这个兄弟喜怒无常的脾气,只是这回也太神出鬼没了。
“咳……咳……那……”
严怡然被呛得说不上话来,只得用用手指着吧台。
“他怎么坐那去了?搞什么?”
“咳……咳……一……一夜情……”
“一夜情?沈嘉昊?堪称奇人奇闻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总不能一直找五姑娘吧!”
周亮倒是很能理解沈嘉昊,自从肖琳琳走后,沈嘉昊便开始不近女色,他真担心他哪天憋坏了。
“五姑娘?什么五姑娘?”
周亮倒也算含蓄,只是微微地扬起自己的一边手,五根手指直直地伸开。
“你们男人还真恶心。”
何飞倩和严怡然异口同声的喊道,何飞倩在抗议的同时,还一手拍小周亮放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只手。
“恶心?很多男人这是为了坚守自己对老婆的忠贞,你们还嫌恶心。”
“打住,这个话题打住。”
周亮耸耸肩,是她们要问的,他不过是顺应民意讲出他们男人的秘密而已。
“你们说沈嘉昊今晚会不会得手?”
得手?何飞倩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的江湖腔调?严怡然瞟了周亮一眼,真是近墨者黑。
“那还用说,以我兄弟的实力,那必然是手到擒来的。他以前是不出手,没出手G大都那么多女生死于他迷人的眼光下,这次难得出手还能丢面子?”
“我看未必。”
严怡然倒不是想跟周亮唱反调,但她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不如我们开盘吧,就赌今晚沈嘉昊会不会带女孩子离开?”
“你们俩一体的,怎么赌?”
“赌场无父女,更无夫妻。我先下500,当然相信我兄弟的实力。”
500?该同志还真是财大气粗呢!
“然然,你下什么,我打算跟你。周亮,你要是输我们,你可是要给双份的。”
“这有什么问题,况且我不会输的。”
周亮胸有成竹地拍胸口保证着。
严怡然转头看看坐在酒吧先的沈嘉昊,这时身边的确已经有好几个女生上前搭讪了。的确,以他的条件,没理由不成的。但是,她就是觉得没戏。
“我下注今晚不成,100。”
“我跟然然,我也买100。”
“老婆,你不是该夫唱妇随的么?这么不给为夫面子?”
“然然的眼光向来比好。”
“什么?任何事上可能,这件事绝不可能,我和昊子认识都快三十年了,我会不如她个丫头片子?老婆,这你就太侮辱人了。”
“不服气,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沈嘉昊在吧台面无表情的坐着,手里还如刚才那样端着酒杯,偶尔晃一圈,自身条件就很好的他,再加上一副BULE的样子,果然引得身边美女络绎不绝的搭讪,但最后都是离开了。包厢里的三个好事之徒,对从他身边走过的每一位女性都进行一番专业品评,看着她们最后心有不甘离开的样子,周亮着急得有点捶胸顿足。
大概在将近00:00的时候,沈嘉昊大概喝了第九杯黑牌后,拿着杯子,跳下椅子,开始朝包厢的方向走来,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何飞倩搂着严怡然兴奋的大叫,不忘伸手朝周亮要钱,
“亲爱的,1000元。愿赌服输。”
“TMD,昊子这小子也太不争气了,太丢人了。”
倒是严怡然很平静,她仿佛从一开始就笃定了这个结局,
“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何飞倩和严怡然在沈嘉昊回到包厢前,将赚到的500元各自收进了钱包里。他们可不敢让沈嘉昊知道赌局的事,以他的脾气,真会灭了他们的。
因此,周亮在为自己痛输1000元的同时,竟表面不该有丝毫表情。心里却将沈嘉昊骂了千万遍。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
“昊子,怎么空手而回?环肥燕瘦,各式美女,没一个看得上?您老兄也太挑了。
沈嘉昊又慵懒地靠进沙发里,端着新倒上的黑牌,眼神有点游离,
“个个都是日本艺妓出身,我怕半夜醒来吓到自己。”
这就是该仁兄的解释?周亮有点想抱头痛哭,酒吧里有几个女生真像他旁边这两位这样轻妆上阵的,这两位都是名花有主的自然如此,那些摆明也是来猎艳的,又怎敢以真实面目示人?
他老人家这是挑一夜情对象,又不是挑老婆,犯得着那么较真么?或者,他真如严怡然所说,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周亮突然发现自己对沈嘉昊将近三十年的了解,竟不如认识他不到五年的严怡然。
严怡然也说不上来有多了解沈嘉昊,从她发现他孤独的那一面时,她开始对他改观了。虽然他对肖琳琳不算柔情,虽然他平日有时有点流里流气的痞子样,但是她总觉得他就不是这种人。
有句话这时候闪现脑中,总有人骂男人想风流时有心无胆,但沈嘉昊恰好相反,他是有胆无心。
只是,心都没有了,要胆何用?
很多年以后,严怡然回想起当年,她和沈嘉昊原本只是相识的朋友,他们是什么时候越混越熟的?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沈嘉昊毕业的那一年,那年沈嘉昊与肖琳琳第一次分手,也是那一年,是她帮他们复合的。她从来不敢居功自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横刀夺爱。
但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时间上的神奇巧合,让一切看起来和谣言天衣无缝的吻合。
孤独(二)
毕业,失恋,仿佛如魔咒般诅咒着许多青春岁月里的纯爱恋人,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差异?又或者是因为社会这所残酷的学校?当我们迈出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尽管我们无数次回忆,无数次怀念,无数次感慨,在不舍和离别中,我们彻底的告别了青葱岁月里美丽梦幻的一切。
沈嘉昊毕业那一年去了美国,他争取到G大每年仅有的那几个去美国当交换生的名额,G大的所谓交换生,其实是一次到美国实习两年的宝贵机会。G大建校以来这个机会是最难得的,是每年万千莘莘学子最渴望得到的殊荣,这比任何一个奖项都要宝贵,要知道往届的交换生回国时都已是成功人士。
早就听说有这样的名额,当时还只是大二学生的严怡然东奔西走的想要为廖晓斌争取一个,她也希望他能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她知道他是那么一个想要成功的人,有了这个机会,他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倒是廖晓斌对此事并不热衷,毫无反应,这令严怡然很费解。
“晓斌,你不想当交换生去美国么?”
“想啊,这个学校应该没有人不想吧!”
“那为什么你不去争取呢,你的专业这么优秀,你去争取,蔡教授一定会帮你争取到这个机会的。”
法律系系主任、全国著名法学家蔡恒坤教授在G大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G大校长也要对他礼遇三分。
“我学的是中国的法律,去美国实习何用?中美两国的体制是完全相反的,法律的制度的开明度、完整度也有很大的差异,所以我并不适合去当交换生。”
这是廖晓斌表面上的理由,他用这个毋庸置疑理由说服了恩师蔡恒坤,同样也说服了严怡然。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他的家庭关系,他要留在国内开始奋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完成母亲回到这个城市的心愿,只要他能在两年内在这个城市里买下一套房子,母亲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嗯?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严怡然傻傻的挠了下头,廖晓斌看着她这副憨样只觉得可爱极了。情不自禁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你就那么巴望着我出国啊,可是隔着整整一个太平洋,你就不怕我哪天跟个洋妞儿跑了?”
严怡然用手环住廖晓斌的脖子,亲昵地笑着,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的,我可是你万里挑一的,全天下仅此一家,绝无分号。”
廖晓斌亲昵的捏上严怡然的鼻子,
“臭美的丫头。”
严怡然格格地笑着。
“倒是听说沈嘉昊正式取得名额了。他学国际金融,去美国实习再合适不过了。”
严怡然听完,惊讶地从廖晓斌的怀里跳开,“啊?真的。”
“你用得着那么惊讶么?他在金融系里也是很出众的。”
“不是,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得赶紧回去了,指不定等会儿琳琳知道了消息哭成什么样儿呢?”
说完,撂下廖晓斌,转身就要往宿舍走。被他一把拉回来,又环在怀里。
“她哭什么?这是天大好事。”
“你还不知道琳琳那个性么,她哪离得开沈嘉昊呀?这回恐怕真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严怡然边说边掰着廖晓斌的手,廖晓斌也不理她,又得她在他怀里折腾,自己自顾自的说,
“哎……人家女朋友是巴望着和自己相守,我家傻丫头东奔西走的也想把我办走,你说我能不伤心么?”
严怡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嘴里微微地笑着,笑得妩媚,
“你怎么会伤心呢?找到我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可是你的福气呢!”
“是是是,感谢老婆大人对我的信任,我真是太感动了。”
“哎呀,我真要回去了,不然倩倩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
廖晓斌还是拉着她不放手,他用手比比自己的嘴唇。严怡然脸顿时泛着红晕,一跺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然后挣掉他的手,这回真正迈开奔向宿舍的步子。
这边,严怡然为廖晓斌出国费尽心思,那边,肖琳琳为沈嘉昊要出国的事情闹得天翻地覆。
“嘉昊,你就不能不去么?你出国了,那我怎么办?”
肖琳琳扯着沈嘉昊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甚是楚楚可怜。
“琳琳,我是出国,我们不是分手,这有什么影响?”
沈嘉昊却不为所动,任由她哭着,他甚至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
“怎么没有影响?我这么努力考上G大为的就是跟你在一起,你也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你骗我。”
肖琳琳越说越伤心,大哭起来,心底觉得委屈得很。
“琳琳,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我只是去美国实习两年。”
“不行,不行,那么远,那么久,这两年里我们都不能见面了,那我怎么办?我会很想你的,我会受不了的。”
两年,千山万水隔着的两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何况是要隔着这么远任由时间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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