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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脉情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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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对女子的东西不甚了解！”这样说着，韩嫣依然夺过花粉放入怀中，“依我看，这东西可能有害，娘娘不要多碰！出去以后，找几个懂花红的人问问看是不是普通的脂粉！”
“哎，你看这是什么？”陆梦在小环左耳后发现了一个银色蛇形纹身，恍然间，竟想起了前几日死去的宫女环苪，那宫女耳后的焦痕似乎有点像蛇形。
“难道她耳后也曾有个蛇形图案？这种图案是某个组织的标志吗？”她直觉是的。
韩嫣也觉得那蛇形纹身很熟悉，凝神思索，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很久远以前的印象了，正着急，见陆梦把赤燚丹递过来，便随手接过收入锦囊。小药瓶“叮咚”一响，他的指尖霍然一颤，想起来了，曾在绣锦囊的人耳后见过那蛇形图案，是金色的。
“雪儿耳后有图案！！这不可能呀！她对陛下情义深重，怎么可能和图谋不诡的刺客有关？”韩嫣确信小环与日前受过龙泉剑伤的刺客是同党，她处心积虑的潜伏过来，不过就是为了拿赤燚丹去救人。
至于她耳后的画符，他不愿意相信那是与刺客有关的标记，否则的话，此事将牵连到自己的红粉知己，而她和皇帝又有超越寻常的关系，一旦刺客的案子牵涉到她，案件的查处必将是一件让皇帝棘手的事情。
微微锁起眉头，他对蛇纹图案耿耿于怀。
“你见过这种纹身是吗？”陆梦从他的神色觉察到了。
“哦，也不确定，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如今有两个武功如此高深的刺客在未央宫，陛下太危险了！”
“两个？”陆梦惊呼：“你是说，两次行刺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你能确定吗？”
“当然能，我和他们分别交过手！”
“那太奇怪了，他们为什么都拿着伊峰的袖枪？”陆梦若有所思，“伊峰的袖枪是我们时代的最新科研成果，像他那个级别的人，只能领到一把，可这汉朝为什么同时出现了两把枪呢？难道时空隧道还能复制物体？那也不对啊，那样的话，为什么没有两个陆梦，两个卫青，两个伊峰？”
“呵，娘娘也想得太繁复了吧！”韩嫣的手指不自禁的触向腰间的锦囊，里面藏着他悄悄收起的裹胸丝绫，“这可是我韩嫣第一次行藏藏匿匿的事情，居然能掩饰得如此周密，真像个窃盗高手！”暗嘲着，他正色说“如果我去刺客那里把你说的暗器枪悄悄取来，再拿出来杀人，难道就能说有三把枪吗？
第十节。此心为谁惊
他随意几句话，陆梦茅塞顿开。
本来还在想刚刚出现的人是不是伊峰，这时她确定了，“韩嫣，你说得对极了！同样的枪可以出现在两个人手中，却未必不是同一把。刚刚的黑影就是伊峰，他在行刺皇帝那天用袖枪伤了他，而今天袭击你却没有用枪，不是因为他忘了用最厉害的武器杀你……”她蓦然屏住呼吸，“而是他根本就丢了枪！”
一阵惊悸伴着语落蔓延周身，陆梦猛然扑上韩嫣的肩头。几乎不敢想象，如果伊峰有枪，韩嫣的剑还能不能把弹头击飞，万一不能，他会怎么样？她的心越跳越慌，仿佛已经失去他一次。
“娘娘，你……”韩嫣的双手擎在她背后几秒，想推却抱了，感受着她惊悸的心跳，深深的疼惜萦绕心头，“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害怕？是谁让她这样害怕，是那个伊峰吗？”就在这顷刻间，一股杀机油然而生，“娘娘莫怕，有韩嫣在！不管你们时代的那个人有多厉害，我想，我的龙泉剑能斩下他的头颅送你做球！”
拿伊峰的脑袋当球踢！一股血腥的味道伴着韩嫣的话涌上喉咙，陆梦迅速捂住了嘴。
“怎么了？”韩嫣察觉。
“没什么，有点恶心！”
“是不是瘴气之毒又渐渐发作了？我们必须尽早离开，否则的话，我怕你的体力又会像从前那样虚弱。如今解药没了，令兄也不知去向……”
“是啊，猫人又去哪里了？”陆梦细细找寻，没见到猫人的影子，不禁替它担心起来，“恐怕是让伊峰捉住了，伊峰想对它做什么？”
“娘娘不必担心，依我看，令兄机敏非常，又为兽身，应该容易逃避应付歹人的手段。再则，它于刺客出现之前已然失踪了，想必是有意离开。既然它想独自行动，我们不妨先找到出口出去，待回宫禀告陛下这里的情况，再回来找它！”
“嗯！”陆梦点点头，其实并不认同韩嫣的话。她觉得猫人不会抛下自己单独行动，更想不出它有什么理由不辞而别。不过，她却清楚，当务之急是马上出去，在地道中拖得久了，两人的体能将随着奔波和饥渴消耗，万一真的不支，便是敌人下手的最佳时机。怀着对猫人的挂念，她狠下心，开始松解缠在胸前的绷带。
韩嫣慌忙阻拦，“不要打开，你衣服破了，不缠裹好，伤口更容易被毒气侵袭！”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依然解开了绷带，又把白色的绷带缠紧在用腕上。
“你也把外衣脱了吧！”她认真的说，双手竟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娘娘到底要做什么？”韩嫣有些找不到边际，这个自称来自异世的女孩总能让他耳目震颤。在汉朝，除了妻室对夫君、风尘女对官客，断不会有女人直言让男人*服，陆梦的行为是大大触犯风尚道德的。就算她的双眼净澈无邪，他仍然劝道“娘娘，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不管你之前所在的社会如何，你我万不可无视这礼数！就算你有什么用意，也不能随意解*衫啊！”
“如果我的用意是为了活命呢？”她歪着脸，抱起双臂，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借着银白的镜光审视她从容的脸庞，韩嫣静静等待下文，忽见陆梦诡俏的笑了，“韩嫣，我问你，这地道中没有窗户、没有火把、没有灯笼，光亮是从哪里来的？”
“哦，是镜子传递的吧！”
“对，这在我们时代叫做光线的折射。既然这样，你不觉得我们一直遗漏了个细节？”
“你是说光源？”
“对啊！镜子传递了光线，而伊峰能突然把地道变得奇黑无比，说明他遮住了光源……”
像个科学家的口气，陆梦认真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她认为，光线是不会转弯的，只要每隔一个转角把镜子遮盖起来，追着光亮的方向找下去，应该就能查出光源，光源很可能是连通外界的窗口。
“为此便要*衫？”波澜不惊的口吻，韩嫣并没被她的解释动摇。
这出乎陆梦的意料，她顿时愣住了。
韩嫣适时过来，轻轻夺下了她抱在手中的衣衫，向上一扬，衣衫便在空中展开，如一张大伞，徐徐落在她身上。“娘娘，快穿起来！你这件深衣可以遮挡多少镜子？我们又需要遮挡多少镜子？前者有数，后者无底，找到光源的希望很渺茫。再则，你想过吗？咱们来这地道中也有几天了，根本分不清白夜黑天，始终在这半明之中，那光源怎么会是外界传来的呢？就算找到光源也未必能出去。所以说，衣衫万万不可脱！丝绫绽露、衣衫脱体，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见到了，兹事体大！”语气既中肯又有几分期望，仿若她是一个懵懂而迷失的孩子。
“这就是时代差异呀！”陆梦无奈的想。韩嫣把礼教看得胜于生命，这与她的想法截然相反。她坚持自己的主意，理直气壮的说：“光源是一定要找的！你想想，光源控制着地道中的光明，敌人肯定十分在意，只要找到了光源，就算它不能连通外界，却也是我们追查刺客的一个重要线索。再说，既然伊峰能在瞬间遮蔽光线，说明光源不远，应该很容易找到！”
“非也！娘娘，这地道中未必只有一个敌人！”韩嫣的言外之意是那银镜应该很远。
“非也，非也，不试怎么……？”生硬的语气还在舌尖，陆梦却把话嘎然止于唇内。韩嫣居然怒了！自从进入地道以来，他虽然冷傲严肃，却从未对她怒过，此时为了一件衣服竟怒了！陆梦终于意识到，他如此倔强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珍视。时空不同，但是爱情相同，他对她的爱惜绝对不比2049年的男子逊色一分，她感动无语。
静默了片刻，俩个人相视而笑。
“韩嫣，如果我们生在同一个时代该有多好！”
“会有不同么！”
简短的对话在地道中回荡，陆梦走在韩嫣身后，望着他矫健高拨的身形，默默念着：“韩嫣，会有不同！如果我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我一定会嫁给你！做一个最棒的妻子，让你每一天都幸福！那样的话，你就不必介意我的身份，不必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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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真龙天子心
此时日升，未央宫前殿，刘彻当朝听政。
“陛下，老臣以为，江都王无视圣旨，擅自把济民粮饷挪用扩军，实在是罪大涛天，当立即洠苏倩匚首铮 彼祷暗娜俗肿诛稀�
“臣启陛下，江都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边防连年不稳，战事在即，他的一片苦心都是为大汉江山着想。试问，国不定，民何以安？”反驳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傲慢。
“太农令所言差矣……”太尉田汀戳艘谎凼种谐澹厦婕锹甲抛蛲砟夂玫内裳裕阋毡拘啤�
“好了，诸爱卿的意思朕已知悉，江都王一事就议到这！朕相信兄长的忠君爱国之心，既然粮饷不够使用，众难民仍于水火之中，太农令，你就再拨一万两黄金洠脊睕｝快骑传旨江都，就说为免匈奴途中劫掳，令江都王援军接应金车！”平静的语气，刘彻缓缓扫过堂下盛装的大臣们，他们高高低低、胖胖瘦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向龙座看来。
“这些人都以为朕是在向江都王妥协，呵！”他冷笑，嘴角却不曾扬动一分一毫，“江都王，五哥，你不是潜心招兵买马吗？你不是胆敢和匈奴私通吗？你不是贪心无度吗？朕拿出大笔的金子给你！朕要用这一万黄金买你八万大军！让你和匈奴好好通一通！”
“陛下，臣还有一事上谏……”田汀蚱屏舜蟮畹某辆病Ｋ榱艘谎鄢澹业搅思窃氐牡诙拢阏兆拍睿骸敖垂杏腥舜裕屎蠛秃趟ё佟�
“好了！”刘彻微微锁眉，“既是传言，有何可议？下一事！”
此事算搁置，众臣又陆续上谏、议谏，直议到天边泛红，夕阳袅袅，终于把堆积在手的民情、军情汇报完毕。
退了朝，回往宣室殿的途中，刘彻隐忍多时的伤痛愈演愈烈，又为陆梦和韩嫣之事心烦，便命銮驾停下，由张骞陪着徐徐步行。
“张骞，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是，陛下，您是千古以来难得的真龙天子！”
“那么，朕是不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是，陛下，对朋友，您是至真之人！”
“哦？真龙，至真！呵呵，‘真’不易呀，‘真’的胸中装着三条心，上有天心、中有人心、下有私心，所以‘真’的两腿总似在走，因为它一停下来就被压垮了！哈哈哈哈！”畅笑几声，刘彻舒展开郁积的剑眉，放眼漫无边的殿堂广场，“张骞，你看这广场，纤尘屑雪皆被春风扫尽了，金砖琉璃奕奕生辉，好一洠曰椭疲 �
张骞对他的心事似懂非懂，却也从话中听出了几分郁烦，随即开解：“呵呵，陛下，殿前的屑雪是扫尽了，可是有一处的雪还在等着您去看呢？若是心烦，何不到那里去清静清静？”暗中建议皇帝去找刘雪翁主。
刘雪是刘彻青梅竹马的恋人，张骞眼中，她为人沉静谦和、能书善绣，是个可以令皇帝在清静中愉悦的人。
“清静？”刘彻听出张骞的意思，笑着拍拍他的肩，“现在还不是清静的时候！朕的皇后生死未卜，朕能去清静吗？你马上去宣张汤来见朕，朕要问问他那蛇毒一案进展得如何了！破开刺客之迷，就要看他的本领了！”
“启禀陛下！”张骞的额头霎时挤出几条笑纹，“张汤一直在侍卫队后跟着呢，他从陛下下了朝就一直侯见了！”继而他招招手，张汤便风风火火的跑来，手中提着一只女人鞋。
“御使大人，你怎么提着只绣鞋来面圣？”张骞知道御使这鞋上定有文章，故意问。
张汤双手把鞋呈给刘彻看，“陛下，臣查出来了，杀害环苪和刺伤了陛下的人穿的就是这种特殊的绣鞋！这鞋上的绣工，陛下应该熟悉吧！”
“朕熟悉！”刘彻扫了一眼，那只鞋子半尺多长，上面绣着细致的鱼身花纹，若放入水中，活脱脱就是一条鱼。
“金丝红线，鱼尾锦鳞！这鞋子绣得确实栩栩如生，不过，朕并不熟悉，它从何而来？”
“陛下，”张骞附在他耳边，“这种绣鞋在长乐宫是极受追捧之物，它的绣面出自刘雪翁主之手，称‘鱼鳞锦绣’。”
“哦？！”刘彻缓缓垂目，一颗心仿佛掉进了水里，渐渐下沉：“刘雪这一生怎么就逃不出谋逆事件的魔掌呢！”
刘雪年幼时，她的父亲曾参与了吴楚之乱①，全家被诛，若不是太皇太后力保她长年侍佛为江山祈福，她早在15年前就死了。15年的光阴，她出落成一个娴静美丽的女子，得到了刘彻的倾心。登基后，他本想纳她为夫人，无奈，皇后阿娇向来仗着长公主的权势胁迫，使他不便贸然纳妾，更别说是要一个带罪之人了。因此，他和刘雪始终保持着多年来的无名之恋，刘雪从没一句怨言，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一点。
“以她这样的善良、大度之心，能和皇后的毒案有关吗？能和刺客有关吗？”刘彻相信刘雪和下毒害人无关，却又深知宫帏的残酷。但凡发生大案，追查掀起的风浪、当罪者推托互咬掀起的风浪，将一波连一波的搅乱宫廷。一只绣鞋的瓜葛，很可能就是刘雪万劫不复的罪根。“此事还要追查吗？追查下去会牵连雪儿，不追查无法纠出刺客，甚至可能无法及时救出韩嫣和‘她’（陆梦），唉！”轻叹随风，他遥望一团似雪的流云飞逝天边，徐徐说道“张骞，看来，你说得对，朕是该去清静清静了！”
夜色渐浓，一副轻快的銮驾悄然驶上通往长乐宫的阁道。
……
【注释】
① 汉景帝前三年（前154），爆发了以吴王刘濞为首的七个诸侯王国的叛乱，史称吴楚之乱，或“七国之乱”。
第十二节。月圆离绪情依依
不见天日的地道中无法得知黑夜已经降临，两个苦苦寻找出路的人却迎来了“黎明”——韩嫣和陆梦没有使用遮镜的办法，居然也碰到了一处光源，不得不说是冥迷中的幸运。
当然，这也和二人的智慧分不开。
离开小环的尸体再次探路后，他们发现竟然不再转圈了，便恍然明白了之前在地道中为什么会迷路。毫无疑问，害他们迷路的罪魁祸首正是小环，是她收了他们做记号的物品，是她改变了地道的方向。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诱使他们转圈，让他们在盲目的奔走中消耗体力，而后伺机使用“苦肉记”，想必她以为这样会降低风险，结果仍是被韩嫣给擒住了。
至于小环是怎么操控地道的，他们一路探索下去仍然没有解开这个奥秘，幸好不会再重复原来的路，终于找到了一段明光灿灿的地道。
“这里怎么会这么亮？”陆梦的声音带着兴奋，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奥秘在这里！”她冲到墙边。
丝丝缕缕的光线从墙根下面透出来的，如地藏宝盒泄出的灵光，径直投射在对面的银镜上，映亮了暗无天日的地道。
“这地道的建造者果真是聪明之人，通常的人都会认为光线是从上方传来的，哪曾想，他们把明光隐藏在地墙接缝的地方，恰恰起到了麻痹作用！不过，这道墙终究藏不住他们的阴谋！”韩嫣撇撇嘴角，“娘娘，你且站到我背后！”挡住了陆梦，他毅然出手，再次用内力在墙壁上摧开了足有半人高的一个大洞。
霎时间，金光从洞口迸射出来，晃得二人睁不开眼。
“天啊！那边是什么？黄灿灿的！”陆梦迫不急待的向前冲，又被韩嫣拉住了。
把她拉至一边，他自己则迈着大步钻了过去。
“他是怕我遇到危险！”陆梦甜笑着跟过去。
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个百米开外的地下室，灯火通明的室内，堆放着几座两米多高的金山，灿灿金光随着壁灯的火苗幻然移动，荧煌夺目。
“这是地下国库吗？”韩嫣不解，“怎么从来没听陛下说过！”
“他是皇帝，怎么可能事事都告诉你呢！”陆梦用双掌推她，俏皮的说：“走吧，我们上去吧！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沿着夹在墙壁间的阶梯上去，他们又遇到了和刚下来时相仿的石门。
如何开启这道门呢？二人相继陷入思考。
安静的地下室中响起了龙泉剑的轻吟，他们目光一碰，有了办法。根据龙泉的特性和排磁性原理，韩嫣在离门一米远的雕花墙砖上发现了强磁力，龙泉紧紧靠上去，门便开了，外面是一座假山。
此时晚风习习，一轮明月如完美的玉盘般悬于九天，群星璀灿散布。
“啊，终于出来了！老鼠的生活从此结束了！BYEBYE 喽，地道！”对关闭的地道口摆过手，陆梦几步跑到山尖上，环望四周幽暗涤荡的湖水，用力吸进几口新鲜空气，沉醉在晚风中。
韩嫣坐在石门顶的巨石上，抱着单膝，静静欣赏她融在月光中的妖娆身姿。见她纱衣款款拂动，宛若湖光水色中的仙女，他的心也跟着悠然而动。“她多美啊！可惜啊，身体和灵魂结为一体，还能够分离吗？陆梦，既然你的灵魂和娘娘体魄结合在了一起，你便好好做个皇后吧！从今往后，韩嫣恐怕再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看你了！”淡淡的哀愁悄然滋生。
“韩嫣，你快上来呀！”陆梦挥舞着裙袖转向他，“你看这湖上多美，有那么浮动的花灯，真像天下的星星掉落在水面上了！韩嫣？……”韩嫣俊美雅致的脸上没有她想象的笑容，只有阴郁和黯淡！
“他怎么不高兴？”陆梦渐渐收起笑容。值此久困出笼之际，本是高兴的时刻，他却无比忧郁，她渐渐了然，这是欲爱不能带来的折磨。“既然拂不去他的困扰，何不顺着他，让他可以释然一些呢？”默默咽下哀伤，她拢着凌乱的发丝，缓缓坐在了山尖上，含着笑容幽婉的倾吐：“韩大人，我知道，你想让我扮演皇后，放心吧，我会这么做的！也许，这个宁静的夜晚就是我们自由相处的最后一刻了，我想告诉你……你是我，陆梦，听清楚！”突然她双手拢在唇边，“是陆梦，你是陆梦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儿，我会永远把你刻在心里面！无论是在汉朝还是未来，都记着你，记着和你在地道迷宫中携手并肩、同甘共苦的每一分、每一秒！”
顷刻间韩嫣心痛如绞，他竭力克制住想要冲上去抱她的欲望，蓦然站起来，“走吧！”
黯淡的声音钻过陆梦的耳朵，飘扬在凉雾蒸蒸的湖面上，使整个夜都透着凄凉。
韩嫣纵身飞上山尖，潇洒的揽住陆梦的纤纤细腰，提气跃起，如一只披着月光的青銮，悠然飞过湖面，飞过浮灯，飞向重重宫銮。
落了岸，韩嫣放开陆梦大步向前。陆梦则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湖水中昏红的灯影在波光中摇晃，“多像一条条美丽的鱼啊！”她凄然离开了。
“有人来了！”韩嫣轻呼一声，二人赶紧躲到身旁的大槐树后，背靠背。
三个宫女托着酒坛、水果从树前匆匆经过。为首的少女白衣白裙素然一身，只是特别的，踩着一双艳丽的红鞋，宛如蹬着两条绯翅燕尾的大鱼。
陆梦的眼睛立刻锁在鞋子上！
第十三节。皇帝的隐私
“这双鞋做得也太像真鱼了？”陆梦觉得自己见过这种栩栩如生的手工鞋，“难道是在大汉博物馆吗？哦！”想起来了，曾在昭阳殿前的荷池中见过这种模样的鱼。现在想来，那天的刺客光着脚，那条“鱼”可能正是他掉落的鱼形绣鞋。这是追查刺客身份的一条重要线索，突然她碰了韩嫣一下，踮起脚尖把猜想娓娓传入他耳中。
韩嫣若有所思，缓缓靠在树上，半边脸映照着湖边的高脚宫灯。
“难道刘雪的确是和刺客有关吗？不应该呀！不过，那种绣鞋不就是她的杰作的吗？”除此之外，他断定刘雪的绣作是不会滥送于人的，除了公主、翁主们就要数太皇太后或太后身边的红人才会有幸求得她的手工。照此推断，想要行刺陛下的人很可能涉及后宫之主，这样的萧墙之祸如果属实，则不仅是祸亦会是皇室的耻辱，必须尽快查清楚好去通知皇帝。
见他凝思不语，陆梦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又指指远去的宫女，甩动双臂做了个跑步的姿势。他轻轻一笑，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并不去追，直至那几个宫名走远了，再也看不见身影，才向她们的方向行去。
“你认识那几个宫女是吗？她们是哪里的宫女？这里是什么地方？”陆梦紧随其后，着急知道鱼鞋的来历，着急知道刺客究竟是什么人，抓住了刺客，也许就能知道伊峰的身份了，他的枪不就是被穿着鱼鞋的刺客偷去的么？
韩嫣察觉了她的急燥，立即停下脚步安慰：“娘娘不必心急，我这就带你去揭开那荷池中的艳鱼之迷。穿着那鱼形绣鞋的宫女是刘雪翁主的侍婢白玉，我们去刘雪那里探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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