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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碗内牛满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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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跟小美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挤在我旁边,亲亲热热地挽着我:“丫丫啊,我们是真不想看到你死气沉沉的,这段时间你太紧张了,心情放松点,姑妈都走了,你再伤心也没用了。你看看姑妈就该明白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健康才最重要,万一你也累倒了,你爸你妈怎么办,别难过了,啊。”
这俩人,一人一边,各抱我一个胳膊,热乎乎地挤着我,冬天的夜晚也变得不太寒冷了。
后半夜的时候,灵堂上搓麻将打牌的人都散了,我终于挡不住疲劳,迷迷糊糊地靠在墙上睡了过去。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前,赫然发现自己居然靠在程家嘉的身上,而原先坐程家嘉位子上的安安还有另一边的小美早就不知去向。
搞什么搞,不用想,我都知道这俩家伙在自作聪明了……
忽然与程家嘉如此亲密接触,我有些尴尬,本能地一挺,坐直了身体,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换人了,也不知道程家嘉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找机会靠上他的。
我这一动,程家嘉就感觉到了,他立刻转过头来:“醒了?还早呢,你再睡会儿,有事我喊你。”
“不睡了,我睡得脖子都酸了。”我故意转了转脖子,站起来,拉开了跟程家嘉的距离,“安安他们呢?”
随着我的起立一件外套滑落到了地上,程家嘉捡了起来,递给我:“披上吧,夜里冷,容易感冒,哦,你同事跟应颜的车走了。”
“不用了,你自己穿吧,我不冷。”我没去接外套,往外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这灵堂上只剩下了我跟他俩人,也不知道应颜他们看到程家喜留下来陪我守夜会有什么想法。
夜里空空的灵堂的确很冷,我又刚醒过来,这一走动,被冻着了,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格格打架。
肩上一沉,程家嘉的外套到底还是披上了我的肩:“别硬撑了,丫丫,靠一靠,披个衣服不代表什么的。”
不代表什么?我怀疑地回头,安安他们都走了,他留了下来陪我,若说还只是帮帮朋友,就太矫情了。况且,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么,有么?真的有么?
程家嘉象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乐了,露出了他洁白整齐的牙齿:“丫丫,你这段时间这么累,我就算有什么也不能挑这个时候来代表啊,我是这么禽兽的人么?”
“办完了姑妈的事后,你该好好休整一下了。”他这么一说,我再计较这些倒是我小心眼了。
我接过了外套,管他友不友谊,这里又没其它人,不穿白不穿,先穿上暖和暖和再说,反正目前我还是不准备与他旧情复燃的,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象姑妈,说走就走了,一个月前我还给她好好地打过电话来着。
最近,我身边接连有人去世,我那个二楼的邻居,还有我姑妈,都是急病而亡,让我严重地产生了世事难料的感觉。
看着玻璃冷冻棺材中的姑妈,我不再去想程家嘉的事,他要陪着我就陪吧,他说是朋友就是吧,反正我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有人关心你,真心对你好,就不错了,至于他是什么心思什么目的,实在不必计较太多。
第 68 章
姑妈的丧事终于办完了,送走众亲友,我跟表姐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姑妈家,顾不上收拾杂乱的屋子,一头就扎上了床,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隔壁房间的表姐已不知去向,这几天真是够她受了,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和弟弟在这两年中相继离开,她现在就算有时间睡觉,也一样会睡不着。
客厅中老爸在收拾东西,老爸这几天也老了很多,唯一的姐姐去世对他打击很大,他的头发明显地白了,听老妈说,这十几天的晚上他会整晚整晚地转身,根本睡不了完整的觉。
我走到老爸的身边时,老爸刚好拿起了一本相册,相册中的照片很少,大部分是表姐和表哥小时候的照片,也有一两张姑妈年轻时的照片。姑妈穿着白衬衫,扎着两个辫子,黑白老照片上的她很年轻,再朴素的穿着也遮不住她那时的风华正茂。
老爸呆呆地捧着相册,坐在沙发上眼圈发红。这样可不行,我从老爸手中接过了相册,顺手放进了旁边的柜子,又打开了姑妈家的小电视,找了个热闹的台,陪老爸坐着一起看电视。
我没劝他什么,他心里头的难过我也一样感受着,无论哪个劝解的话,对于刚刚失去亲人的人来说,实在很苍白无力,这种伤心只能等时间慢慢地治愈。
门外传来了小男孩的笑声,表姐夫带着小外甥回来了,孩子小还不太明白事,一进门就很欢乐地跑去我爸那里,给我爸看他手中的新玩具,缠着我爸跟他一起玩汽车。
这样也好,孩子的稚语可以缓解老人心中的伤痛,我稍感安心,站了起来去厨房帮我妈做饭。
厨房中,老妈正在热中午吃下的剩菜,她手中拿着一小碟炒青菜正准备往锅里倒。这点炒青菜已经成了烂黄色,大概是昨晚吃剩下的,中午热过一次,没吃完,老妈还是不舍得倒掉。
“妈,”我生气地夺过了碟子,倏地把这小碟不知热过几遍的菜倒进了垃极桶,“姑妈这样,你也这样,什么东西都不舍得倒掉,你自己想想,吃坏了肚子吃药贵还是吃新鲜的菜贵。”
老妈还在心疼那盘剩菜,小声辩解:“我肠胃好,吃什么都不会坏肚子,你们不吃可以给我吃,倒掉多浪费。”
我最怕的就是她这样,姑妈的支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我每次看到姑妈的遗体和表姐的伤心就会想到同样节俭的老妈。以前见她固执,有时我还由着她,现在我下了决心,要把她这种习惯给纠正掉,我一把拉开冰箱门,去拿新鲜的小菜:“不行,要吃新鲜的。”
话音未落,我就闭了嘴,冰箱中,赫然放着我过年前送来的那几只螃蟹跟那条大黄鱼,这条鱼……
姑妈那天的样子历历在目,和眼前的老妈重叠了起来,仿佛还在跟我一起做菜,仿佛还在说:“这鱼不能吃,得留着等过年时招待客人。”
我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落泪了,指着那条鱼回头对老妈说:“妈,你看,这条鱼,我送来时说要做给姑妈吃,可她不舍得,说是要留下来等春节时跟客人一起吃,现在,现在,姑妈她……”
我说不下去了,她再也吃不到了,就那么一条普通的鱼,她那么爱吃的鱼,却舍不得吃,现在,她再也再也再也吃不到了。
我无比痛悔,为什么那天不象今天这么坚持,只要我坚持一下,姑妈至少可以在走之前吃上一次她喜欢的鱼。在我们的一生中,有些事,有些人,在我们身边时我们总是在忽视,总是觉得他们永远会在我们身边等着我们,等到某一天,我们忽然发现他们消失了,再也找不着他们了,再想对他们好,想让他们开心,却永远也做不到了。
我发狠地把螃蟹和大黄鱼全部搬了出来,老妈在一边说太多了,吃不完,可我什么也不管,在水槽中狠狠地刷着螃蟹,洗着鱼。
吃饭的时候,老妈在那里说自己不爱吃鱼也不爱吃蟹,把螃蟹搬到了小外甥前边,开始给小处甥剥蟹肉吃。她就坐在墙边,她的旁边墙上就靠着姑妈的遗像,她的表情跟像片上的姑妈一模一样,我背转身,偷偷擦了擦眼角,转身往老妈碗里挟了块鱼肉:“妈,你别光顾着剥给小斌吃,你自己也吃啊。”
老妈,老爸,姑妈已经不在了,你们就代她多吃一些吧。
春节假期基本就在照顾姑妈和办姑妈的后事中度过了,节后单位中比较空,应颜见我这么劳累,又特别批了两天假给我休息,等我回到单位上班时,单位中早已是物是人非,完全另一付景象了,一个关于应颜要调走的小道消息已经漫天盖地地在公司的各个部门中流传。
应颜要调走???听了安安的话我大吃一惊,应颜在公司中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我甚至觉得少了他的公司就不是原来那个公司了。若没有了那个候在打卡机边上的人影,若没了公司门口小白板上的一长串违规人员名单,若没了那一系列的罚款,这里还能叫天盛么?应颜,他就是天盛的灵魂……
应颜要调走让我很吃惊,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据可靠消息说,应颜是被总公司委以重任,去西北某省开拓市场去,这次他是要好好出去大干一场的,所以听说他要带一个得力、心腹、助手走,而此得力、心腹、助手,就是——李二丫我!!!
我?应颜的得力心腹助手?跟着外派的应颜一起去大西北帮天盛开疆辟土?我被五雷轰顶了,这都什么事啊,地球很危险,我要回火星。
我的消息来源,安安,看着我听完消息后的一脸便秘色颇为奇怪:“你居然不知道这事?应颜没告诉过你?”
我无语凝噎,无比茫然地回瞅着安安:“老大,我可以问个问题么,这事定下来了么,如果不去有啥后果,会被开除么?”
“开除倒不会,不过,事情应该是真的,这你该问应颜去啊,”安安眨眨眼,同情地看着我:“丫丫,我看你就认命吧,好好地当应颜的心腹跟助手去,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能修成正果,搞个夫妻档出来,过个两年就可以衣锦还乡,夫妻双双把家还。”
“不行,我得去找应颜说说。”我被安安的话搞得心惊肉跳的,连她的调侃也直接忽视了。我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刚刚才明白家人的重要性,这边还有我年老体弱的老爸老妈呢。
我这边还没行动呢,李正义就颠颠地跑进了单证部,才进大门就冲着我直叫唤:“丫丫,应经理让你去一趟。”
来得正好,我腾地站了起来,我正想听听应颜的说法呢,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自己想在事业上大展抱负就去展呗,干嘛要扯上我?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还以为我是刚进公司时那个任他欺负的小丫头不成?当然,我最希望的是能从他口中听到,这事儿是公司大众们误传的捕风捉影
我不想去不想去,一点儿也不想去!
69、第 69 章 。。。
我进去的时候,应颜正站在窗前出神,这个神情在他脸上挺少见,他在大伙儿面前永远是精神抖擞神采焕发,充满了饱满激昂的工作热情。我琢磨着,现在的他受到公司的重视,正该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候,何事让我们的应经理如此地黯然销魂,不会是在考虑这个得力心腹助手的人选问题吧。
听到我的动静,应颜从窗边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丫丫,家中都还好吧?”
我心急,匆匆点点头,开口就直奔主题:“嗯,都好。应经理,听说,你要去外省了,这助手人选定了没有?”
应颜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半天才开口:“没定,怎么,你有意向去?”
听得此言,我心中立刻开了朵大大的心花,当下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这人毛毛躁躁,不够细致,还没啥大局观,做事全凭自己喜恶,哪有资格当你的助手。”
应颜还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你为人踏实,做事认真,交给你的任务从不打折扣,丫丫,你是个好助手。”
应颜说了一半忽然抬起了头,直视着我:“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去外边好好做点事?”
我正要拒绝,应颜接下来的话让我成功地闭上了张了一半的嘴:“去外边可能会很辛苦,没有在这边安稳,但各种收入跟补助远高于这里,我给你提了个职位,粗粗算了算,一年总收入会是这边的两倍,如果我们业务发展得好,你完全可以比这边的寿芳芳拿得还要多。”
OMG,我承认,应颜击中了我的要害,我被他勾勒的美妙前景实实在在地诱惑了,寿芳芳啊,她BH的收入一直是我们全公司口水的目标。
我没啥很大的理想抱负,但能实实在在地多挣点钱,改善一下家中的经济条件,这是我一直的目标。
“那边我考察过了,是个全新的市场,我们过去的时机也正好,这段时间刚好在经济复苏,努力个两三年完全可以做到这里的一半业务量。”说起未来工作的设想,应颜的双目开始放光,脸上充满了奕奕神采,他的饱满热情感染了我,我一下子觉得,前边有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在向我招手。
头脑一热,我开口了:“嗯,这样吧,让我回家去跟父母商量一下。”
应颜给了我一周的考虑时间,在接下来的七天中,我天天无比纠结地在做一道去与不去的选择题,一边是年迈的双亲安稳的环境熟悉的朋友们,另一边则是金光闪闪的光明前景,我是个恋家的人,不喜欢背井离乡地出去闯,但是应颜所描述的收入又实在很吸引我。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啊……
很快到了周末,我特地为了此事回了趟家,想跟老爸老妈商量一下这事,说是商量,其实也就是告知。我没说之前就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态度,从小到大,我父母对我采用的就是放养政策,小时候被养在乡下奶奶家时,我是天天跟众小子打架的野丫头,长大后,野丫头也是自个儿考的大学,自个儿找的工作。我父母一直很相信我,觉得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从来我跟他们商量事,他们就只有一句话:“我们不懂,你自己觉得成就成。”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居然有了不同的意见。吃过晚饭,我随意地提起了这事,他们听了我的话后,老爸没作声,老妈却开口了:“丫头啊,你去那么远做什么?回家多不方便,现在你虽然也不能天天回家,但一个电话打给你,总还能当天回家……”
“那边工资高啊,是这里的两倍呢!”我挽着老妈的胳膊,充满憧憬地说,“这次给姑妈治病,把给你买按摩椅的钱用掉了,如果我去了那边挣了大钱,别说是按摩椅,按摩床也不成问题。”
老妈叹了口气,把胳膊从我手中抽了出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丫头啊,我们都老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跟你姑妈一样,眼一闭就走了,一家人能常常在一起,比吃什么用什么都强。”
老爸站起来打断了老妈的话:“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不要紧,让丫头自己决定,哪边对她工作更好?”
老爸虽然这样说着,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不响了,他们的话打动了我,我重新考虑了下这事,觉得之前自己的想法有些草率了。姑妈的事对我们一家人都影响很大,老爸的身体很不好,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如果走了,留下他们俩老,这万一要有点事,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周末好象是个作选择的周末,这边去不去外省工作的选择还没作出来,那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选择题。
我家这边是D市郊区,周围没啥娱乐场所,一到晚上,街上就没人了,我在家中没什么事,就上了许久没上的QQ,周末良辰,书香四溢群中依旧热闹非凡,不过多了很多生面孔,象啥“急色大叔”、“冬天的小蘑菇”、“小璇很温柔”等等等,在那里互相扑来扑去,在这一群陌生的名字中,我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桃枝枝和一夜十次。
枝枝妹终于成了姐字辈,在里边被一群小盆友围着,而十次哥哥已经升级成了大叔,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猥琐,忙着调戏群里的萝莉妹妹们。
我在潜水,微笑着看他们在群中闹着,跟我们当初一样,开心地玩笑,好象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枝枝妹还是那么眼尖,我本想潜着,可一上线就被她瞅见了,她在群中连叫带跳,刷了一长排的“小酱油”,叫魂一般把我叫了出去。
我一现身就被她给抱住了,又亲又搂,亲热得不得了。
枝枝妹在完成了一系列的亲热动作后,又丢了张狠捶我的图出来:“你个小酱油,这么长时间死哪去了,真是想死我了。”
一时群中众萝莉皆不作声了,不知道我为何方神圣,让他们的老大如此热情似火。
一夜十次也摇头晃脑地上来了:“哎哟喂,这谁这谁这谁啊,我没老花吧,这才尿个尿,怎么就错过跟小酱油久别重逢的场面,来,酱油,咱们重新来一次,我要向你深情表白。”
“冬天的小蘑菇”是个胆大的孩子,在万众沉默的时候跳了出来,勇敢地揭破了一夜十次的虚情假意:“十次叔,你平时调戏调戏我们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枝枝姐的面爬墙。”
桃枝枝接口接得十分速度,她的话一出,众人皆闭嘴:“米事,酱油是他原配,我是他的小老婆。”
这群里边正热闹着,屏幕下方的小企鹅忽然跳动起来,我心中一抖,那个跳动的头像,我曾经非常的熟悉——善解人衣。
善解人衣,程家嘉,他怎么也在线?
善解人衣:上班累不累,家中的事都处理完了吧。
我:嗯,还好,这次家中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善解人衣:还这么见外……
我:真心实意的感谢。
善解人衣:……
一时沉默,我不知道,除了感谢,还可以跟他说什么。以前我们聊天会做各种动作,发N多表情,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现在我们不要说发表情,就打打字都开始冷场。
程家嘉在一阵沉默后忽然喊了我一声:“丫丫,我们……”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我忽然心中有种感觉,觉得不能让他把话说下去,便抢在他之前开口:“啊,我爸在叫我了,我得下了。”
程家嘉停了一下不再说啥:“好,你去吧,早点睡觉。”
我承认,我在逃避。我其实心中挺清楚,程家嘉想说的是什么,但我就是不想去面对。
我没想到的是,只过了一天,这个逃避就让我后悔不已。
周一的上午,我一上班就直奔应颜的办公室,我决定了,不跟他去创业了,安安稳稳地留在这边陪着父母。
我对自己的缺点看得很清楚,我遇事不够机变不够灵活,而且还容易冲动,我的优点顶多顶多也就是做事比较认真,不太偷懒。我本来就不是寿芳芳那种八面玲珑的女强人白骨精,也不象应颜般开拓进取对工作抱有宏伟蓝图,所以象创业这种技术活儿,还是留给应颜寿芳芳这种技术人才去完成吧。
我推开门时,应颜正双眉紧皱一脸凝重地在接电话:“什么,被砸了?伤得重不重?你也不清楚?现在人在哪?你就说什么是你知道的吧,连电话也打不通?打他家里去啊。”
我见他一迭连声地发问,好象是个挺严重的事,就悄悄在呆在一边等着,不去打扰他电话。
应颜侧对着我站在窗边,由于太过专注,他没发现推门而入的我,继续在大声地说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晚上?老三大晚上的去工地作什么?什么?心情不好?”
老三三三三?我被霹雳了,这老三,不会是说程家嘉吧,昨天晚上?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上网的事?假设,如果,万一……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我不敢往下想,最近我身边的人出事的太多了,我不敢想程家嘉也会出事,不会那么巧吧,一定没那么巧,我不知不觉靠近了应颜,凝神听着他的电话。
只是话筒中的声音让我彻底绝望了,是六子,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就是六子的声音。没错,他们所说的老三就是程家嘉,程家嘉,他出事了!!!
我挨得太近,应颜看到了我,他倏地停住了嘴,有些不知所措,话筒中只剩下六子的大嗓门:“老大,我要不要先跟他妈联系,这万一他妈不知道这事,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会不会吓着她啊,老大,老大,你怎么啦,怎么没声了?”
应颜回过神,迅速对着电话说了句“这事儿瞒不住,你先打过去再说”就挂了电话。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应颜的脸上很明显地流露出担心的神情,他有些僵硬地叫了我一声:“丫丫。”
我只看到应颜的嘴在动,他好象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字也没听进我心里头去,我此时只想到了躺在冷冻棺材中的姑妈那蜡像般的脸,我只想到了那条冰箱中没吃掉的鱼。我此时的心情就跟当初医生让我们带姑妈回家时一样,为什么我总会这样?如果,如果,如果程家嘉真的……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对程家嘉的感情根本没消失,只是被我强硬地压在心底,此时经过这一刺激,全都翻了出来。与他的生命比起来,那些之前计较的一些想法一些矛盾根本不值一提,只是我总是在犯这种错误,我总是在忽视身边的人,忽视自己的感情,直到要失去了,我才痛悔不已。
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在他出事之前,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的真实感情?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后知后觉?
电话好象一直在响,耳边传来了应颜的声音:“嗯,知道了,市一医院,我马上过去。”
应颜带着我一起去了市一医院,一路上,我一直在纠结自责,一句话也没跟应颜说,只是觉得这路比平时长了很多,路上的车子也比平时堵得厉害,这车子开得似乎跟人家自行车似的慢慢悠悠,怎么开也开不到医院。
市一医院前的这条路是单向行驶,车子终于不再堵了,可前边那辆车的车主是个新手,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开得极慢,一路堵在我们前边。旁边车道是右拐弯车道,快到路口了,我们前进进不了,又不能超车,我在车上给急得恨不能跳下车去替前边的人开车。
路口的绿灯都开始闪烁了,前边那个新手上路才如梦初醒,加大了油门,在绿灯变作红灯之前的刹那嗖地窜了过去,被他挡了半天路的我们却只在红灯前嘎然止步,我终于理解了驾驶员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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