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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凶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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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后果】
孟远治要往宋国借粮,卫明意却不愿独自待在陈国,同孟远治道:“今日同你进殿见陈王,陈王还罢了,那位严健大夫眼角却悄悄打量了我几回,度着他不安好心。若你一走,只怕我就得成为人质呢!还得跟着你一起往宋国去。”孟远治跟卫明意一路逃亡,见她虽贵为公主,却颇能吃苦,且一路上总是同甘共苦过的,也不欲她出事,遂点头道:“既如此,你就同我一起上路罢!”第二日,陈王又亲写了一封对宋王表达善意的信交与孟远治,孟远治这才与卫明意一同启程上路。宋国与陈国接着界,不过十天,孟远治就与卫明意赶到宋国国都,上表求见宋王。宋王听得孟远治来借军粮,且不接见他,只与大臣商议道:“寡人思欲伐楚日久,只是苦于兵力不足,未敢轻举妄动。今孟远治投奔陈国,陈王答应借兵与他伐楚,却令其来宋国借粮,寡人欲助孟远治一臂之力,各位以为如何?”“大王,楚王年老,近几年朝政为曾参所把持,曾参却与太子不和,又残害忠良,国势大不如前。孟远治是一个将才,此时借得精兵伐楚,胜算却大。只是,孟远治现下投在陈国,若是伐楚成功,扬威的却是陈国。我们宋国借粮于他,其实却无得益。”谋臣宋产奏道:“况且,陈国现下谋臣众多,上下一心,若是伐楚得利,取代楚国成为霸主后,只怕第一个目标,就是灭掉我们宋国,不可不妨哪!”“然,若不借军粮与孟远治,则孟远治无法出兵伐楚,岂不是白白失去一个打击楚国的时机?”宋王有些不甘心,沉吟道:“还恐陈王以孟远治借不到军粮为借口,拖住孟远治在陈国助其富国强兵存军粮。此间,若是楚王驾崩,太子继位,则曾参老命不保,楚国政治又会恢复清明。那时再行伐楚的话,良机已过。”另一谋臣孙宏趋前道:“大王,何不与陈王尽释前嫌,共缔盟约,合力助孟远治伐楚?大王再把千金公主许配与孟远治,使孟远治成为大王的女婿。此时,孟远治伐楚成功,大王马上为千金公主和他举办盛大的婚事,他身为大王的女婿,则扬威的是咱们宋国,而非陈国。若是伐楚不成功,大王尽可以把这头婚事忘记,一直拖着就是。”“此计大妙。【。81zW。】若是孟远治成为大王的女婿,则陈王对他必有介心,不能够全心信任于他。如此一来,孟远治将来在陈国却没法待下去,只能投奔宋国。”宋产出言,极表赞同孙宏的计谋。千金公主是宋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宋王这会点头道:“只是千金公主平素骄纵,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方能作最后决定。也罢,今晚于御花园摆宴款待孟远治,到时再令千金公主于赏花台上好好观察,若是中意,便立即为他们办下定亲仪式。”“大王,还有一事。……”宋产打听得孟远治身边带了一个女子,虽是义兄妹相称,但是女子貌美,恐关系不简单,这会若要招了孟远治为宋国驸马,却得先行把孟远治身边这个女子调离,方无后顾之忧。宋王听宋产说完,点头道:“既如此,借着今晚摆宴之机,着宋玉出来吹奏一曲,再行求了孟远治这个义妹为妻便是。”宋玉为宋王堂弟,是宋国第一美男子,喜欢吹萧,萧声醉人,只要见过他一面,又听过他吹奏一曲的女子,无不思慕成为他的妻子。宋王度着卫明意不过一介民女,一见宋玉,如何把持得住,自然会答应婚事。至晚上,宋王设宴款待孟远治和卫明意,酒至半酣,使宋玉吹奏一曲,众人皆听的如痴如醉。王妃座位挨着孟远治和卫明意,见卫明意听曲子听的入神,悄悄问道:“卫姑娘,你觉得我们王叔如何?”卫明意听得好曲,不由饮一口美酒助兴,听得王妃忽然问出这等话,心里却生疑,无缘无故问这个作什么?自己一介外客,哪能对王叔品头评足这般无礼?“我们王叔,年方二十,因一向眼高于顶,至今未婚。”王妃见卫明意对宋玉虽赞赏,眼神却并不痴迷,心中略略诧异,却不得不遵宋王的意思继续道:“不知道卫姑娘可有意安定下来?若是卫姑娘觉得我们王叔不错,何不考虑一下终身?”这是?代宋玉向我求亲么?卫明意吓了一大跳,摸不清王妃的意思。在他们眼里,自己现下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民女,何德何能做宋玉的妻子?难不成是有心借粮与孟远治,却想把我留下当人质,又不能做的明显,这才出此下策?“王妃娘娘,先父早年请人为我卜得一卦,说道还得十八岁才能婚配,若是不然,过门就是克夫命。为免害人,我也下定决心,不到十八岁不考虑终身大事。”卫明意爽爽快快抛出借口拒绝了王妃的试探。不过一介民女,居然拒绝了这等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美事?王妃暗暗冷笑,你敬酒不吃,就等着吃罚酒吧!正巧下大夫谢志过来向孟远治敬酒,王妃便止了话。下大夫谢志早些年曾出使楚国,当时慕孟威之名,到孟府拜访,与孟远治有几面之缘,相淡甚欢。这回见孟远治来借军粮,忙过来相见,大家谈起旧事,不由一阵唏嘘。欢宴结束时,谢志自请送孟远治和卫明意出宫门。至赏花台下,却听得有宫女窃窃私语道:“公主快看,那就是孟将军,真是仪表堂堂呢!”千金公主站在赏花台上,见得谢志引了孟远治和卫明意经过。细看孟远治,也甚满意,同贴身宫女道:“虽甚好相貌,只不知是否真像父王所说的那般身手了得?”“公主每回练剑,不是苦无对手么?”宫女俯耳同千金公主嘀咕道:“趁着孟将军经过这台下,不若下去试试他的武艺?”千金公主练剑达三年,每回找宫中侍卫比试,谁个敢真同她打,都是打得一会就诈输。日子有功,她得意之余就感叹道:“我在宫中居然找不到一个对手,高手,总是寂寞的!”这会听得宫女提议试试孟远治的武艺,不由跃跃欲试,正好随身带着剑,候着孟远治和卫明意渐渐近了,仗剑猛的跳下高台,朝孟远治喝道:“看招!”说着一剑刺去。孟远治听得剑声,往旁一避,手一抬,已是夺下千金公主手中的剑,把剑横在她脖子上道:“尔是何人?”“孟将军,孟将军,这是我们宋国公主!”谢志在旁大急,慌忙道:“误会,一场误会!”孟远治听得对方是宋国公主,忙收回剑,倒转剑柄递过去道:“原来是公主,得罪了!”千金公主一招就被制住,先是愕然,接着恼羞成怒。这会伸手去握住剑柄,见孟远治松开手,却不抽回剑,而是把剑猛的推向前,一剑插向孟远治的胸口。“小心!”卫明意站在孟远治身侧,眼见千金公主眼带怨毒,心知不妙,一声既出,见孟远治腰身一软,身子向后一仰,千金公主的剑堪堪从他胸前划过,却是刺空了,不由拍手道:“好!”“哐当”一声,千金公主把剑狠狠丢在地下,跺着脚跑了。“这是你们宋国的待客之道?”卫明意看着千金公主远去的身影,心里揣度了一下,看来,这次宫中所设的宴席,只怕不简单。谢志见千金公主与孟远治照过面了,有些话便不得不暗示一下,以待孟远治有些心理准备。这会言道:“孟将军,我们大王有意招你为千金公主的驸马,你若应承,这借军粮之事却不须忧虑,自有人办的妥妥当当。”“什么?”孟远治大吃一惊,方才拿剑刺向我那位公主,想招我为驸马?虽说公主极少有丑的,可是这位,不单凶,还丑,居然想招我为驸马?娶妻求淑女,怎能娶这样一位公主为妻?孟远治眉头紧锁,站定向谢志道:“远治非常感激大王的知遇之恩,只是远治已向天发誓,得报大仇之后才娶亲生子,因此,大王的好意,远治心领了。还望谢大夫向大王言说一二。”“孟将军,……”谢志还待再说,却被孟远治挥手止住道:“谢大夫勿须再说,远治心意已决。”谢志无奈,只得止了话,待把孟远治和卫明意送出宫门,忙忙去向宋王回复道:“大王,孟将军只说大仇未报,不思成亲生子。”“分明是借口!”宋王早听得王妃向他禀报说卫明意拒绝了宋玉这头婚事,正有怒意,听得孟远治居然敢拒绝他心爱的千金公主的婚事,这下拍案而起,吼道:“孟远治不过楚国逃亡在外的罪臣,居然如此不识抬举,斗敢拒绝千金公主的婚事?他以为自己是谁,还是强楚的孟将军吗?”“大王,孟远治既然拒绝了千金公主的婚事,便不能借他军粮!”宋产趋前道:“只是不借他军粮,又放他归去,又恐他怀恨在心,异日对我宋国不利,不如……”说着作了一个斩杀的手势。“如此狂妄之徒,确实不能再留于世上!”宋王先时往楚国时受到二王子楚长留的折辱后,对楚人分外怀恨。现下听得孟远治婉拒了自己女儿的婚事,只觉再次受到折辱,等不及明天召开群臣会议,这会先宣了侍卫进来吩咐道:“连夜于驿馆斩杀孟远治和他的义妹,提头来见!”
【身无寸缕】
“你瞪我干什么?”出了宫门,孟远治见卫明意眼刀乱飞,有点不满的说:“你们做公主的,全是这样凶巴巴的!”“什么叫我们做公主的?”卫明意恨铁不成钢的继续瞪孟远治,“你既然拒绝了宋王的美意,不愿做驸马,这借粮之事,只怕就泡汤了。//。81Zw。Com//我说你这个人,就不能先答应做驸马,待借了粮,伐楚成功之后才休了宋国公主吗?”自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娶了公主者,若有本事有兵权,照常可以休公主。只是,想到宋国千金公主那副样子,孟远治忽然就倒了胃口,这会哼一声道:“宋国公主要是像你这个相貌的,我还考虑一下。”“说来说去,原来你是嫌人家貌丑呀!”卫明意听得孟远治后边这句话,不知何故,心里忽然一甜,脸上却板的严肃,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可因为宋国公主貌丑就拒婚,导致借粮不成?现下空手而归陈国,却要怎生跟陈王交代?”孟远治长叹一声,默默不语。卫明意见他如此,倒不好再斥责他,过一会道:“只得再想法子了!”一回驿馆,卫明意就忙令人提了热水回房洗澡,因连日奔波,没有好好的洗漱过,这会好不容易能泡个热水澡,泡在水里半天不愿出来。一边拿了一把长柄木勺舀水淋在脖颈处,舒服的直叹气。卫明意洗的正欢,忽然房门被踏开了,孟远治右手执剑冲了进来,气急败坏道:“快走!宋王派了侍卫来追杀咱们……”卫明意坐在木桶里,左手还执着长柄木勺,一愣之下,尖叫一声,右手一伸把垂在床边的被单扯过来裹在身上,还没跨出木桶,房门口已出现几把明晃晃的剑。“走!”孟远治左手一伸,把卫明意连人带被单挟在腋下,长剑一挑,破窗而出。究竟被他看到了没有?卫明意被孟远治挟着飞奔,只觉路面飞速退后,有点昏头昏脑的,心里却再三回顾刚才坐在木桶里的情况,揣摩了一遍桶的高度,又揣摩了一遍孟远治冲进房间时的角度。孟远治,究竟看到了没有?不过,不过,自己现下只裹着一床被单,被他这样挟着飞跑,这,这……。卫明意正纠结,追兵已如影附形,近在咫尺。孟远治一个旋身,格开几把刺过来的剑,冷不妨一把剑从背后刺来,眼看避无可避,却听“咚”的一声,那把剑却被卫明意不知用何物挡住了。孟远治长剑一荡,逼退身前几个人,回身一腿,把身后的人扫翻在地,一剑刺下,一个起跃,挟了卫明意蹿向一个胡同里。待追兵呼喝着追过去后,孟远治挟了卫明意从另一条胡同出来,悄悄避到一处阴暗处。确定周围安全后,孟远治把卫明意放在地下,左手依旧紧紧的搂了她,作出随时再挟了她奔逃的姿势。周围静悄悄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后,孟远治瞧瞧卫明意,见她裹紧被单站着,呼吸相闻,黑暗中却瞧不清她的表情,倒有点奇怪她比平时沉默。一时想起刚才的险况,贴在卫明意耳边小声问道:“你身无寸缕,刚才用什么挡开那把刺向我身后的剑?”什么叫身无寸缕?裹在身上这被单不算数吗?不过,这被单又确实薄了一些!卫明间在心内嘀咕得一句,感觉到孟远治胸膛极宽阔,似乎还挺结实,靠着挺安心。这会他一轻声说话,热热的呼吸拂在脸颊边,被他气息拂过的半边脸,似乎也热了起来。见卫明意还是不说话,却从被单里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正紧紧捏着一物,孟远治在黑暗中细细一看,差点笑出来。原来卫明意手中所捏之物,却是她刚才坐在木桶里用来舀水的长柄木勺,勺底分明被剑尖刺了一个大洞。卫明意赤着双足站在地下,只觉冷风从地下直蹿向大腿根,忙把裹在身上的被单又拉紧了些,心中发愁,只裹着被单,这要怎么奔逃呢?要是找到衣裳穿上,死也不承认这会儿出逃时只裹了被单。正待说话,却听得追兵的声音正在近处小声吆喝道:“往这边搜!”孟远治听得追兵的声音,忙又把卫明意挟到腋下,悄悄蹿到另一边,忽见道路旁边有一辆马车正缓缓过来了,马车揭开帘子,有个人探头出来问道:“深更半夜,谁在我府门口大呼小叫?”“谢大人,大王命我们追杀楚国罪臣孟远治,却被他走脱,这会正到处搜查呢!”侍卫忙上前回话。躲在暗处的孟远治认得马车内说话的却是早前送他们出宫的谢志,咬咬牙,悄悄同卫明意耳语道:“谢志同我有旧谊,这既是他府门口,不若这会进他的府里,请求帮助我们出境。”谢志到了府中,才进房间,嘴巴却被捂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道:“谢大人勿惊慌,是我,孟远治。”谢志点点头不作声,待孟远治松开他,忙掌了灯,见果然是孟远治和卫明意,急急道:“两位拒婚,我们大王正欲杀两位,两位宜作速出境为是。”“此来,正是请求大人看在旧日情谊上,助我们出境的。”孟远治深深行下礼去,抬头道:“若大人不肯帮我们,那么请把我的头割去,成全大人一场富贵也罢!只是我义妹却是无辜,还请大人助她出境。”卫明意裹着被单站在一角,张张嘴,正欲说什么,却听得房门外有人敲门道:“大人,大人,侍卫说要进府来搜查楚国罪臣。说道在近处不见了他们,只怕潜逃在府中,若是危及了大人的性命就不好了。”微弱的烛火映得孟远治和卫明意的脸变幻莫测,有暗波涌动,剑拔弩张。“请侍卫大人尽管进来搜查就是!”谢志扬声吩咐敲门的家人,一转脸却小声对孟远治和卫明意道:“这扇门后头是更衣房,两位跟我进来。”说着推开房门另一扇门,领先进去,拉开一只大衣柜道:“还请两位在此屈就一会,待侍卫搜查完了才出来。”这位谢大人,真的可信吗?卫明意以眼向孟远治询问,见孟远治点点头,忙跟他钻进大衣柜。待两人钻进衣柜里侧,谢志把叠好的衣裳堆在衣柜前面挡住他们,衣柜顶上挂着的袍子又垂下来挡住他们的头部,遮的密密实实。待谢志把衣柜关上时,卫明意发现自己正窝在孟远治怀里,两个人以十分亲密的姿势埋在衣堆中。衣柜内又黑又闷,卫明意微调坐姿,想挪开一些,无奈衣柜满满全是衣裳,根本挪不开。这会心里莫名有点异样,悄悄摸索到一件袍子,把裹在身上的被单拉下一点,夹在腋下,伸出手臂,打算把袍子悄悄的套上,手臂一伸,被单却滑至胸下。卫明意捏着袍子,没来得及套上手臂,双臂却被孟远治按住了,动弹不得。这次,是真的身无寸缕!只听外面有脚步声,有人推门而进,“哗啦”一声,衣柜被拉开了,谢志的声音道:“各位侍卫大人尽管细看。”话一说完,衣柜又被拉上了,听得谢志拉开旁边另一个衣柜请侍卫细查。一阵声响过后,听得众人退出小房间,卫明意手心全是冷汗,这会儿才感觉到孟远治按在自己双臂上的手有轻微的颤动,接着快速缩了回去。卫明意慌忙把一只手臂套进袍子中,只觉光滑的手臂还存留着孟远治手心的温度,心中慌乱,手肘数次撞在孟远治胸口上,另一只手臂却愣是套不进袖子中。“我帮你!”孟远治热热的呼吸拂面而来,声音有点暗哑,捏住卫明意另一边的袖子,缓缓往她手臂上套,一只手撸起她的长发,发丝轻轻在指间滑下,双手轻轻环过她的肩膀,把衣领拉到一起,耳语般道:“慢慢穿,不要发出声音,外面的人可能还没走。”衣柜内又黑又热,很奇怪的,居然还有丝湿气。卫明意拉好袍子,有些昏头昏脑的,这才意识到湿气却是孟远治吹在自己颈项处的呼吸所化。呼吸先是微热,无处可去,渐渐烫人,化为雾气,缠绕在衣袍,最后散为湿气,附在身上。彼此,体味交缠,湿热交加。“侍卫走了没有呢?”卫明意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自语了一句。却听衣柜外有脚步声,一时静默不动。“孟将军和卫姑娘可以出来了!”谢志的声音在衣柜外响起,笑着道:“有一位贵人想见两位!”卫明意先行爬出衣柜外,理好袍子,外面依旧裹住床单,脸上有可疑的红云,语气却极平静,笑向谢志道:“不知谁想见我们?”谢志且不忙答卫明意的话,指指另一侧笑道:“卫姑娘,那边房间本是我家女儿的闺房,她今年出嫁了,衣裳饰品却还留着,卫姑娘何不移步往那边换上一套衣裳再说话?”“也好!”卫明意脸上红云朵朵盛开,忙忙照谢志的指点往另一侧去了。待卫明意换好衣裳往厅里去时,却听得一把温润好听的声音道:“孟将军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将来伐楚之事,自当听从孟将军安排。”这是,宋玉的声音?深更半夜的,他来谢府作甚?而且听话意,他分明不止一次来过谢府,这般说话也不怕外人偷听到?
【第一章 灭妻】
韩四道亲自派人送她来别院,虽嘴上说是让她帮忙开解薛姨娘沉郁的心情,但莫璃心里却清楚,那不过是借口罢了,他实际是要冷上她一段时日。“太太,到了。”马车停下,外面的婆子喊了一声。莫璃回过神,起身扶着红豆的手下了车后,抬眼看着这湖光雪色的别院,轻轻呵了口白气道:“好几年没过来了,想不到还是这样,那边的湖都结冰了吧。”“是呢,上个月就结了冰,如今那冰都快一尺厚了。”早迎出来的薛姨娘忙笑脸上前,“怪道我昨儿在佛光寺里抽了张上上签,原是姐姐给我带来的。”“你怎么也出来了,天这么冷,得小心养着才是。”莫璃瞥了薛姨娘明显隆起的小腹一眼,扶着红豆的手,一边往别院门口走去,一边道,“爷说你这些日子夜里还不时做噩梦,今日瞧着你气色倒是不错。”“因为知道姐姐要过来,所以昨晚睡得特别好。”薛姨娘陪着往里走,说话同时,眼睛悄悄打量着莫璃。银装素裹的雪景下,莫璃那一身胭脂红通袖满地花织金锦袍儿格外显眼,亦极衬她那明艳秀丽的容貌,只是这云蒸霞蔚般的红,却还是刺痛了薛姨娘的眼。这是锦绣林新出的织金锦,却因目前只有大红地的,所以薛姨娘再怎么眼馋心嫉,也不能拿来裁衣穿。“给太太请安。”莫璃刚上台阶,早候在门口前的仆妇婆子就都朝她齐齐行礼问安。“你闺女的好日子快了吧,今日我特意带了两匹宝花罗过来,算是给她添箱,到底也曾在府里服侍过几年。”莫璃站住,对离她最近的那位仆妇道出一句。刘嫂子一怔,随即抬起脸感激道:“太太能记得这种小事,真是我那丫头的福气。”莫璃点了点头,又转向一边对另外两名仆妇道:“听说你俩家的那位,上个月在这赌博喝酒,还给乡里闹出些事,如今可是都戒了?若再生事,照规矩,就只能送官去了。”“回,回太太,他,他已经不喝了。”那两名仆妇慌忙同声道,且把头垂得更低了,心中皆惶惶。早听说这位当家太太最是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真了不得。刚刚一下车,远远瞧着那容貌,那气派,他们就将要看轻的心收了几分。眼下再听这么平平缓缓,不愠不火的几句,无论恩威,句句都点中要害,谁还敢表露出半分不敬。一边的红豆抿唇偷偷一笑,心道你们想欺太太什么都不知,意欲巴结薛姨娘,随意糊弄太太,那可是打错算盘了。有什么是太太不清楚的,就是韩爷,这些年多少事是太太帮衬着过来,不然能有现在这么大的家业。薛姨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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