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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笑新传-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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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笑少三知道皇上皇会有如此想法,便来个反其道而行,要跳出他意料之内。
谁会想到落荒而逃的失败者,竟会匿藏在全城最昂贵装璜的客栈内。
少三甫进“松风客栈”,即有一位形似掌柜的人迎上前来招呼,只见他一张马脸上挂着夸张笑容,露出焦黄的牙齿笑道:“客官,欢迎啊,有啥可帮你忙呢?”
少三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只金元宝,足有五两重,压低嗓子声音沙哑的道;“给我一间上房,还有帮我把车上的珍贵药材搬进房内,小心点,我的药材异常珍贵,有甚么损坏,卖了你的客栈也赔不起。”
掌柜早已被眼前金元宝所迷惑,对少三的要求连声称是,接过金元宝便即命人把木箱搬上房内。
四个大汉不消一会便把木箱搬进了房内,少三打发他们后,迅即关上房门,从木箱中把二人抱到床上。
小丙、小黑满身血污,最重要的是伤口鲜血似是流之不尽,长此下去,恐怕二人离死不远。
看着少三重新为自己包扎伤口,二人心中满是感激,想说声多谢,但因失血过多,喉咙干得难以发声。
小丙、小黑不约而同在想,自己曾是大奸大恶的狂徒,只有把人迫入死地,哪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少三知悉二人黯然神伤,内心悲痛,不想有人看见他们伤心落泪,托词说要买些干粮,径自离房而去。
自从亲眼看着皇上皇把笑三少头颅割下,少三已十分痛恨对方,想不到如今连姑姑笑天算也死在他的手中。
可以说,天下间最痛恨皇上皇的非笑少三莫属。
愤怒不等于能杀败敌人,少三知悉这道理,所以他学会任何时候也冷静处事,绝不可让自己方寸大乱。
为了不被发现买山草药为小丙、小黑二人疗伤,少三分别在不同的药店内把山草药买齐,才回到“松风客栈”。
这些智慧,若非碰上姑姑笑天算,恐怕穷少三一生也难以学会。
就在笑少三回到客栈之时,一位盲人在街上拉着二胡卖艺,缓缓流动的二胡声令少三停下脚步细听。
盲人的手指灵活地在二胡上不停抚动,发出阵阵幽怨的琴音,听得愈久,愈觉似悲低诉,感慨千万,教人叹殻Ю岽埂�
哀乐到了尽处,弦音变得如泣如诉,极尽惨凄悲酸,节奏急提疾走。
杀意带着狂愁,只感到心旌动荡,急速怯惧,直至万劫不复,伤至最痛已无复感动,绝处无援。
一直以来,笑少三也强忍着心中悲痛,即使要哭也只是背着小丙、小黑偷泣。
他明白到身处困境必须有人坚强起来,让小丙、小黑重新振作,事情才不致如此绝望,三人当中那个角色便由少三来承担。
少三是孤儿,他跟笑三少与初一只相处一段日子,便被皇上皇破坏,从此他便跟随着笑天算一起生活。
在他生命中,早已把笑天算看成亲人,如今亲人死了,怎不教少三悲痛难耐。
但他仍强忍热泪,不让小丙、小黑见到更加伤心,可是这下受哀乐影响,再难以把持眼泪涟涟。
放声痛哭,很想就此把心底悲伤尽哭出来,希望能忘记这种痛苦,却不希望忘记带来痛苦的人。
街上的人似是感受到少三的悲哀,全都静了下来,但却有一人例外。
在少三哭得魂断神伤之际,蓦地里一个长发及股,提着长剑,浑身透发出阴寒杀气的人走进“松风客栈”内。
细意观看不难发现,剑鞘上刻有两个草书古字。
“仇生”!

 759

第五章 不可能的梦

“客官,是不是投栈?”
“我要找人。”
“小的有啥可代劳?”
“今天有多少人来投栈?”
“小的只是店小二一名,无权理会店内的业务。”
“这五片金叶子,足够你用一个月。”
“小的先多谢客官,如小的没有记错,今天共有三批客人来投栈。”
“三批人?”
“一是跋子、一是商人,最后一个是落泊书生。”
“他们有没有带其他行李?”
“商人带着两个木箱来,说甚么装有珍贵药材,千叮万嘱要咱们小心搬运。”
“有多大?”
“大概有四尺阔、八尺长,像是两个棺材般。”
刀光闪动,刀光杀人,刀光消逝,一瞬间快得像没有在世上出现过。
刀光无声离去,没带走甚么,只带走生命,留下鲜血,以及一个毫不起眼的臭皮囊。
光,来自笑少三的刀,刀劈出是因为笑少三要杀人,可是现下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起杀念。
谁也没有夺去别人性命的权利,既使他是你的敌人也不能,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笑少三拔刀要杀的其实是刚走入“松风客栈”的带剑者,而非店小二,但他的刀却实实在在的劈在店小二身上,还夺去了他的性命。
并非笑少三刀法差劲错劈在店小二身上,而是店小二身不由己被带剑者推到笑少三身前。
刀光掠起,带剑者已用剑柄推倒店小二,是后发而动,却偏偏比笑少三来得快店小二中刀即倒在地上,“松风客栈”的客人见有人被杀,全都逃到街外免得殃及池鱼。
偌大的“松风客栈”只剩下笑少三与带剑者,他终于可清楚看见带剑者的容貌眼睛如鹰车般锐利,似是能用眼神置人于死地,可是内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迷惘,像有甚么事情把他迷惑。
背负着双手,站在少三身前,静静地凝视着少三,犹如一头饥饿的老虎盯着一头肥硕的山羊。
阳光慢慢照到他脸上,五官非常细致,轮廓分明,那头及股的乌黑长发,不知令他迷倒多少女孩。
他只是站着,没有任何举动,但已可让别人感到他的身子里潜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那人虽然不高,更不魁梧,却有股力量使得他看起来显得很严肃,教人不由自主对他生出惧怕之意。
方失神,他正是“仇生”的主人——方失神。
少三握着刀的手隐隐在震,震得很轻微,若非他努力遏止心中对方失神的恐惧,只怕早已弃刀跪倒地上。
可是那些举动都逃不过方失神眼目,只听他淡淡道:“你用这刀来杀我,唯一结果便是换来自己死亡!”
少三没有回话,他开始痛恨自己当初为何不跟小丙、小黑习武,否则现下便不致如此无助。
即使力有不逮,还是要拼尽全力去杀!
小黑、小丙已重创受伤,无力与方失神对战,剩下的笑少三若不拼死力战,三人定必死劫难逃。
杀势疯狂,攻势如浪,少三已把生命豁出,决定要与方失神同归于尽。
方失神对笑少三的举动十分不满,自己的气势竟不能把对方压下,勃然怒道:“冥顽不灵!”
笑少三疾扑而来,笨拙的一刀直劈方失神,凭他的三脚猫武功又怎能伤得了对方半分,一脚伸出,轻易便把少三绊倒地上。
头破血流,少三从地上爬起,艳红鲜血更显少三的悍勇与疯狂。
方失神虽已动怒,却未露杀机,“仇生”仍藏在剑鞘之内,似是觉得对少三此等角色不屑出剑。
少三疯狂再攻,誓不杀方失神不罢休,长刀在手中舞得呼呼生风,奈何却伤不了敌人。
方失神犹如半空中的羽毛,少三的刀劈向哪里,他都轻易飘走,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攻出多少招,少三身上便有多少伤痕,全因他一击不中,方失神都在他身边加以偷袭,或推或缠,令少三跌倒地上。
偌大的“松风客栈”,本来布满了整齐有致的抬椅,但经少三的一番跌荡,如今已腾出一个大空间来。
方失神一直未有施加杀手,希望笑少三自动屈服,岂料敌人愈攻愈狂,全然不理会自己身上伤痕累累。
再次扑杀,笑少三学乖了,明知跟方失神武功相差太远,单纯攻击只会令自己死得更快,他决定……
逃!
左转右窜,一骤间笑少三已跨过零乱的抬椅逃去,难道他为了保命,决定弃小黑、小丙于不理。
方失神见少三离去,当然穷追不舍,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怎可让他轻易逃逸。
笑少三拼命跑上往二楼的楼梯,方失神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追去,到了客栈二楼却失去笑少三踪影。
如此把戏怎瞒得过方失神,五指急撮如啄,一手往后便把偷袭的一刀挟下。
走,不同逃,走是因战况而改变策略,逃是为保命而离开。
笑少三自知力弱不敌方失神,希望偷袭能把对方弄伤,只是他太低估剑法如神的方失神,又怎会被人轻易偷袭。
当他发现笑少三不见,已知其诡计,身后更有寒风袭来,方失神好轻易把劈来的一刀挡下。
长刀被挟,笑少三欲拉无从,难道少三真的要死在方失神手上?
五指发力,“乒”的一声,长刀折断,方失神冷冷道:“你玩够了没有。”
“仇生”疾点,击碎小三髌骨,两腿立时跪下,无法再支持身体重量。
方失神把“仇生”收回身后,淡然自若的道:“我很少给人选择机会,现下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做我的奴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二、是死在我‘仇生’之下笑少三因髌骨碎裂,痛得皆目咧嘴,可是倔强的他却不肯屈服,冷冷笑道:“我想我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慢慢把头抬起,少三露出坚定神色,喝道:“就是要你死在我面前。”
刀虽断,志未断,笑少三决意拼死方失神,即使手断脚断也要杀!
断刀快,终及不上“仇生”快。
剑光陡闪!
等到少三的眼目看见比闪电还要快的剑光时,“仇生”已回到剑鞘里。
剑回鞘,刀坠地,血在流,耳已断。
耳断,谁的耳断?血花洒落,沿脸颊滑落,在地上渐渐形成一个血泊。
少三抚摸脸颊,发现有血,沿血而上,惊觉应存在的左耳已不在原位。
剧痛的意识这下才蔓延全身,痛得笑少三脸色惨变,但仍强忍痛楚,他绝不让自己屈服在方失神之下。
方失神以“仇生”托起笑少三的头,如剑锋般的厉目盯着对方严正的道:“我是个爱才的人,当我立得此功劳,伍穷便会倚重我,到了那时金银财宝美女如云,权力地位便可应有尽有。”
笑少三痛得双眼涌出泪水来,口中暗噜呼痛的问道:“为何要助伍穷杀戮?”
方失神洒然失笑道:“哈……,‘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应该好明白,小白麾下太多人才,笑莫问、笑梦儿、朱不三……,我根本不可能占一席位,我的存在只会变得多余。”
笑少三看着地上的血泊,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就在伍穷麾下,夺去别人的生命,助长自己的成就?”
方失神收回“仇生”,轻拨垂了下来的发丝,傲然道:“你说得对,伍穷麾下未见有何异常出色人才,我的出现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求人才,我求机会,两者一拍即合,各得所需,掠夺他人性命的不是我,而是伍穷,我只是为我的将来打算笑少三依旧问道:“杀戮有甚么好?”
方失神不耐烦道:“我不想在此问题纠缠下去,我多给你一次机会,一、是做我的奴才;二、是死在我剑下。”
今天的方失神显然与昨日不同,若是换上昔日的他,早已在笑少三错手杀了店小二时把他杀了。
方失神不杀少三是因为他从对方身上寻到自己一直失落的东西。
就是朋友间的情义与忠诚。
其实笑少三不需要理会小丙、小黑,自己便可远走高飞,但他却无惧一切陪伴左右,可见少三对小丙、小黑的情义如何之深。
这种舍生忘己的大无畏精神,方失神十分欣赏,他很想把笑少三收服在自己麾下。
方失神自小便不信任他人,因此他养成孤僻性子,但现下好需要人助他建立势力,笑少三正好是适合人选。
伍穷求才,方失神同样求才,可惜笑少三不是方失神,他虽然也是在等机会,但等的却不是飞黄腾达的机会,而是……
杀方失神的机会。
一直凝望着地上的血泊,似是被它深深吸引,原来少三留神的不是血泊,而是不远处的断刀。
“我还是选择第三条路,就是要你死!”猛然咆哮,断刀已流星般疾射向敌人“仇生”出鞘,如一条炼白游龙,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截挡断刀,直插入目。
天地仿佛顿成黑暗,笑少三左目被“仇生”刺破,冲力还把少三击飞向后。
末待“仇生”从眼里拔出,方失神手腕微微绞动,整颗眼珠的神经全被绞断,硬生生的扯了出来。
那一下剧痛,笑少三再也按捺不住厉呼惨嚎,整个“松风客栈”也充斥着少三的惨嚎回响。
“我每一招攻出,都会取走你身上一部分血肉,每一次我也在给你机会,但当你伤致无任何价值,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少三脸上有个骇人血洞,却在这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痛苦与幸福的神情在他脸上形成一种强烈对比。
只听他笑着道:“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至少我还清楚知道自己为保护小丙、小黑而战,可是你却为着虚无飘渺的名利去拼杀,我真的觉得你既可怜复可笑。”
“仇生”横挥,又把笑少三的鼻子割下,方失神淡然道:“你最好给我想要的答案。”
笑少三似是已忘记痛楚,仍是笑道:“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如果天下间没有战争那会多好,至少笑天算姑姑不用死,你也不会因名利而迷失自己。”
一蓬血花,一块血肉,少三又被宰割,方失神怒道:“收声!”
“愤怒是因为我一语中的,还是想掩饰你对杀戮的恐惧……?”话未说完,少三左手被斩,但脸还挂着笑容。
“死原来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不知为甚么而死,迷迷惘惘,模模糊糊磋陀一生。”
“人生是美好,方失神,我看见你眼中有迷惘,是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吗?你现在还可以回头。”
“我有个梦,希望方失神你可以助我达成,我想过一些没有战争杀戮的生活,你可代我去活吗?”
“我见到爷爷、姑姑,你们是来接我吗?”
“方失神,你可否再一次告诉我你究竟为甚么而活啊!”
“……。”
“……。”
身上的血肉一片又一片的被方失神割去,笑少三终因失血过多至死。
可是他面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只带着安详的笑意。
或许笑三少与笑天算正带笑少三去到那没有杀戮的地方,那里又会是个甚么样的地方?
但要凡尘俗世再无杀戮,恐怕只是个不可能的梦。

 760

第六章 一生也是错

笑少三死在方失神面前,遗容十分安详。
“仇生”沾染着少三的血,一点点涧下,徐疾有致的滴血声,似是巨锤一下又一下锤打方失神的心。
平生杀人无数的方失神,从来没有过这刻的感觉,他感到后悔,全身充斥着一股杀人后的罪恶感。
方失神是害怕,害怕自己被笑少三说穿,原来用剑出神入化的自己是在虚渡浮生。
他想用“仇生”停止笑少三的说话,可惜他愈说方失押愈无地自容,“仇生”惟有不留情面的斩杀。
最终少三体无完肤,含笑而死。
内心除了害怕,还有怒火,怒火是因为妒忌,妒忌笑少三寻找到生命的真谛。
风还是刚才一样的风,云还是刚才一样的云。
但是在笑少三死的一刻,方失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起了变化,完完全全变了,变得再没任何意义。
就连平生最渴望的荣华富贵好像也不能填补这份空虚感。
手紧紧握着“仇生”,方失神的心仿佛被人捏在手里,捏得很紧,而且就在心的中间,还插着一根针。
一根尖锐、冰冷的针。
没有人能想像方失神现下内心的悲苦是多么深重、多么可怕。
除了落败的感觉外,他第一次了解到世上还有比落败更可怕的感觉。
本来他想杀人领功,杀的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但杀了笑少三的同时,方失神感到如像杀了自己。
内心这个不想再过杀戮生活的自己,已跟随笑少三逝去。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错,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直到此刻方失神终于发现自己原来真的错了。
错,是不应该选择“剑鞘城”那条路追杀他们。若非如此自己便碰不上笑少三,不会错杀了他。
错,是不应该跟从伍穷,没有在伍穷麾下办事,便不用参加这场杀戮,更无缘碰上笑少三。
错,是不应该参加“十大神兵皇榜”,不会堕入天夭死局,落得投靠伍穷一途错,是不应该离开“白浪岛”,跟白发魔女双宿双凄,过着神仙眷侣生活,不是更好吗?白发魔女又如此的深爱自己。
又错了,白发魔女不会喜欢没有上进的自己,她定必要自己用杀戮来表现威势,看来爱上白发魔女也是错。
应该留在“冷血方唐家”,凭自己一身超凡的剑术当上家主,受万人景仰。
但想深一层那更是错,努力成为家主,李太白回来夺掠所有,自己不啻成了对方的杀人工具。
看来应该找个平凡的女人,成亲生儿育女,逃离俗世烦嚣,一许那才是他真正应该选择的。
其实那个女人早已出现,只是方失神故意视而不见,弃如敝履,伤透了她的心方失神想到冷柔柔。
人生全都是错,原来惟独认识冷柔柔才是正确,但现在已无法回头了。
江湖路,不归路,若想回头便要放下所有,包括生命。
就在方失神迷失对与错之间,一边厢客房的门陡然爆散,内里走出两个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的人。
小丙、小黑。
他们早已听到笑少三的惨嚎嘶叫,可是先前正运功疗伤,身躯无法移动,至迟迟未能出手挽救。
功力回复三、四成,小丙、小黑急不及待的要冲出客房,但已听不见房外有何打斗声,心知笑少三凶多吉少。
再见到少三体无完肤的尸骸,还有方失神剑上的鲜血,小丙、小黑再也抑制不住变得疯狂起来。
小黑疾走,双脚连环狂踏猛踢,“鞭腿”铺天盖地而来,方失神错步扭身,以柔力御劲尽把腿招挡开。
岂料小黑连消带打,腿招未休,“铁发功”猛然挥出,如幽冥鬼爪带着锐烈杀力攻杀方失神。
方失神人虽迷惘,但毕竟在剑法浸淫多年,很快便浑忘一切,专心应战,轻易的把小黑攻势截了下来。
小丙亦在旁助攻,双爪誓要把方失神身躯撕毁,厉如猛虎,毫不把自身的伤放在心上。
面对笑少三的身残,两人非常痛心,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离去,打击已令他们迷失本性。
“仇生”剑法应变奇速,不管二人如何狂攻猛打,都能一一挡下,惟是方失神却被逼退十多步。
方失神身形倏忽,初如慢条斯理不经不意,忽然脚步急错,飞云疾走,如雁飞雕振,势似凌云。
“吼——”怒吼如龙吟,光华毕射,方失神跃上半空,身影腾挪急动,剑光璀璨。
剑影如水银泻地,惊鸿一瞥间,剑光在半空留下了一个字,一个令小丙、小黑看得触目惊心的字。
一个“败”字。
铁发狂舞出破空声,粉碎半空中“败”字,镇定心神,却震破宁静,小丙、小黑爪腿攻出二百三十六招,如恶浪惊涛猛势,如噩梦降临大地。
二人联手夹击,虽使不出十成功力,但亦威势骇人。
“仇生”脱手,如像猛虎脱押,无尽剑光旋卷,方失神掌指穿插,时而屈指弹射剑刃,偶尔抄起剑铐,脚步如醉酒,跌宕错身于剑影丛间飞舞。
以快打快,以快打狂,以剑败敌,“仇生”一剑东来,惊天震力把小丙、小黑二人打得破开二楼地板,直堕向下。
方失神从二楼的破洞,看着狼狈的二人道:“只要跟我回去见伍穷,我可不杀你俩。”
小丙仰天一笑,声音沙哑的道:“若你没有杀少三,咱们也可放过你,现下你必死无异。”
方失神冷冷一笑,道:“哼!你说的是他?”“仇生”遥指笑少三尸骸,小丙、小黑脸色立变。
二人中以小黑轻功为高,“仇生”指向笑少三一刻,小黑如鹰急掠扑向尸首,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剑光绰约,俨如一下闪电,把少三头颅一分为四。
丧心病狂的方失神,竟连已死的笑少三也不放过,他究竟在想甚么?
小黑以衣袖卷起少三残缺不全的尸骸,脸上老泪纵横,为那个虽不是亲生儿,但视如骨肉的人而哭。
自己身陷险境,儿子不知往哪里去?幸好有少三保住性命,可惜当他想说句多谢时,已人去魂断。
小黑从来好少哭,他知道任何事情哭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心底。
以为是无情,实在是未到伤心处。
笑天算逝去,小黑想爱已此情不再。
笑少三逝去,小黑想挽留却无从人手。
当伤痛去到尽处,人已经无法再感到那种承受不了的痛,失去知觉,沉默失落小黑心好痛,痛得比刚才在“草庐”里身受万箭还要痛,他静静看着笑少三的尸首,似是看一世也不厌。
若非杀战斗争祸延“白云村”,笑三少不会被皇上皇杀了,笑少三也不会跟随笑天算,今天他就不用死。
如今笑少三死了,还是因自己而死,死后还不能把他尸首保存,小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笑天算。
小黑堕入苦痛的深渊,跌至底部,却没有粉身碎骨,他不能死,他要报仇。
他要带着愤怒之火把方失神碎尸万段。
一声怒吼,震得“松风客栈”也像在颤抖,小黑袍袖一挥,卷起凛冽长风,四周木屑挟着狂风疾射方失神。
方失神在笑,笑并非是因为小黑的垂死挣扎,而是笑自己的奸计终可得逞。
今天杀了笑少三,方失神已不想再杀人,他只想把小丙、小黑活捉回“天法国”,交给伍穷后其他一切不理。
可是要眼前两个杀性疯狂的人停下,恐怕只有杀了他们方才能做到。
少三人已死,剩下一个臭皮囊又有何用,方失神正好把“它”尽情利用,要二人因疯狂而气枯力竭。
方失神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能利用的他定会尽情利用,残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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