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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等等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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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手微微的发软,她做不到……
她没有胆子。
她根本是个只说不会做的孬种!
深深笑了,到这个时候她倒有点喜欢她,猛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眼晴睁大了,给我看好了,让我教给你怎么样做一个狐狸精!”
雷声轰轰中,似乎有脚步声越走越近。
就连玲珑都听到了。
“谁?”她下意识地往声音来处看去。
“救命啊!”深深突然叫起来,在暗夜中吓人一跳。她抓着玲珑的手扭来扭去,嘴里叫着“不要……不要……小姐求求你……你放过我……”
玲珑楞了一下,她并没有碰到深深,不知道为什么深深会发出这样凄惨的叫声,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深深已经顺着悬崖的边缘滚落下去。
她穿了很美的衣衫,在暗夜里也能看到那明晃晃的亮色在崖底渐渐消失。
玲珑呆怔着,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回过头去,却正撞进一个男人深如夜色的眼眸里。玲珑尖叫起来:“不……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没有关系……”
卫飞衣略一抬手,玲珑吓得几步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杀我,求求你,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推她……”因为太害怕,眼泪从眼眶里疯狂地涌出来,她想起卫飞衣的那只手也曾轻拂过深深的额头,而今落在她身上,自然不会有那么温柔的待遇。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
卫飞衣一靠近她就尖叫起来。
然而他却只是伸过手来拉起了她。
玲珑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那里,几次想开口,却终于还是说:“真的是不是我,大将军,是深深她自己掉下去的。”
卫飞衣没有说什么。
玲珑全身颤栗,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等在自己的前面。虽然能跟深深大吼大叫,然而在这些男人面前,她却只是一个弱小的不能掌握自己的少女。
许久之后卫飞衣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玲珑呆了一呆,这么轻易地就被放过了吗?还是说,要回到客栈之后再跟自己算帐?
她慢慢地往后退去,恐惧减轻之后,另外一些疑问却浮上了脑海。
卫飞衣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了这里?
深深她……她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从那么高的山崖滚落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山风袭来,玲珑微微地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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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回不去了对不对
悬崖上只剩下了卫飞衣一个人。
要下雨了。
微风卷起了白衣,一道惊雷闪过,映照出卫飞衣冰冷而俊毅的面容。
玲珑的声音似乎还近在耳边回响:“大将军,真的不是我,是深深她自己掉下去的。”
深深……
深深……
每一个字划过舌尖的时候,会荡漾起一片冷冷的回音。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深深。
那么是深不可测的深,还是高深莫测的深?
卫飞衣顺着山崖慢慢坠下去,他的武功很高,这悬崖并不在话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崖底。
山崖下面杂草丛生。他落脚的地方,是一块巨大圆滑的石头,周围积蓄了或深或浅的水洼。他站在那块圆石上,用目光扫荡,很轻易地就在混乱的草地里找到了那片明黄。
嫩黄色在暗夜里会发出隐隐的光,比较容易被人发现。
就连这一点也被她考虑的这么周全!
卫飞衣走过去拂开了她周全的杂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流了不少血,往下面看去,黄色的裙子已经被挂破了,大片大片的血渍在上面绽开了花朵。
掀开裙子,发现腿软绵绵地搭在碎山石上面,没有一点力气,显然已经是摔断了。
卫飞衣就这样看了她许久,一向冷漠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难以言明的情绪,复杂而苦涩。
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伤口似乎让深深觉得痛苦,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卫飞衣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雨点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中掉下来,然后就是一片瓢泼似的狂暴。
那雨丝打在脸上的痛楚,就好像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煎熬一样,明明冰冷,却又透着疯狂的灼热。
这场雨来势汹汹,看上去似乎要下很久。卫飞衣把深深抱在怀里,躲到了山崖下面,丛生的杂草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低头走进去的时候,雨幕像是被隔离在了另外的一个空间里。
深深一直在做梦。
她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小,那么美丽,张狂,而且跋扈。所有人都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绕着她。她想如果不是从小就被宠坏了的话,她或许不会有勇气做出那样的事情。
睡梦中她猛地醒过来,首先映入脑海的伤口处难以忍受的疼痛,然后是一双手抚在了那伤口上,手是一种微凉的温度,让伤口得到了微妙的镇静。
不远处有一簇篝火,温暖把大雨带来的寒冷挡在了山洞外。
这情形让深深觉得熟悉,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梦里的那个地方。
她微抬起眼皮看到那双手的主人,他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熟练,似乎是太习惯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了。
深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酸楚。
他白色的额发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她还记得他的眼晴是深深的黑色,并不是很亮,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到了身体中。那一瞬间她突然很想看到他的眼晴,伸出手去想把挡在面前的头长撩开。
“不要碰。”一直并没有抬头的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她到底还是看到了他的眼晴,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太过于肃杀的黑色,很容易把人冻伤。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动它。”他盯着她,冰冷后面有一簇幽火闪耀。
深深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样感到了一阵窒息。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放开了深深的手。
伤口被包扎得很好,因为靠近火堆,有一点被放在篝火上翻烤的火热。
也许只是心理的缘故。
深深总觉得他在看她,就算是紧盯着篝火的时候,也摆脱不了那样冰与火般交緾的目光。
她侧了过头去。
雨还在下,能听到敲打在山岩上的声音,哗啦啦一片乱响,她的心也是乱的……
篝火猛然飞涨了一下,是他往里面丢了一块干柴。
伤口更热了。
煎熬。
是她费尽了心机换来这样一个共处的机会,可所有的一切,却因为他一句话而被打乱了。总该说点什么……哪怕是没有用的话……她刚想开口,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想不想知道?”
“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忐忑。
“人们见到白色的头发都会好奇……”
深深一震,她没有好奇,因为她本来就知道这世上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生来就是白发。
她其实并没有面对着他,甚至还有一段距离,可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的视线,她有些不安,带着试探的意味,可她自己却并没有觉察:“你的头发——为什么——”
“是因为一个女人……”
深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下去,这很像很多年前的那一幕,但毕竟有一些事情是不一样了。
“那个女人,是我母亲。”
这世上的人们总有一种错觉,每个人似乎都可以生儿育女,但凡生了儿女,就可以被称为父母。
但实事并不是这样的。
很多人对待自己的亲人,甚至不如禽兽。
卫飞衣记得那个被称做自己母亲的女人个子矮小,并不美貌,是因为被主人酒后乱性才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生平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主人名正言顺的妾室。
“七岁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太阳,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暗室里,不知道阳光是什么颜色。”
深深想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不管怎么样曝晒却总还是有些苍白,可能就是那些年幽闭的生活留下的痕迹。
可是她只轻微的动一下手指,就把那念头放弃了。
她感觉到断腿处的剧痛,两个同样带着伤口的人,其实并不适合拥抱在一起。
七岁之后卫飞衣终出走出那间暗室,他始终没有叫过主人父亲,他总是叫他主人,和他所有的子女区别开来,他们嘲笑他,殴打他,叫他下贱胚子。而那个女人对这些少爷小姐们总是一脸谄媚地赔笑着。她并没有试图保护过他,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保护自己,直到有一天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上。
主人发现他在习武方面有很高的天份,开始对他有了意料之外的关注,然而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少爷和小姐们疯狂的嫉妒他,对他的侮辱变本加厉。
唯一跟他走得近的女孩子,是正室的第二个女儿,她似乎是可怜他,也有一点喜欢他,总是在他被围攻得很惨的时候跳出来制止那些人。
“不过从那时候,他们就在策划一出戏吧。”卫飞衣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篝火。
几年以后他再谈起这件事,已经不会流露出愤怒的情绪了。
他冰冷而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表情。
深深感觉到脸上冰凉,下意识地回手,却发现上面有很浅很浅的水渍,她有点慌乱,想把它消尸灭迹,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要哭?”
他逼近了她,就在她的上方:“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深深摇了摇头:“我心里难过……”
“我曾对一个人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哭了,她一边笑一边哭,骂我是个白痴。”
深深用袖子捂住了脸,现在她不会骂他了,那时候她太小了,她完全不懂得一个人有很多事情其实不是能做的。她挡着脸把自己蜷成一团,仍然可以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就停留在自己脸颊旁,像是为了掩饰这种窘迫,她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卫飞衣想说,后来的事情你不全都知道了吗?
然而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那个女孩子,在有一天约我到后院的时候,突然说我□了她。”卫飞衣淡淡地想,其实他连她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过。
主人震怒,把他锁进了后院的水牢里。
那是用来对付刺客和不忠的家臣所专门打造的水牢,里面养着各式各样的食肉鱼类,他被当成它们的食物,在里面呆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八天的时候那个被他叫做母亲的人走了进来,他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她是来偷偷放他走的,但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一点心动。
是那种在冰冷绝境中的人,看到温暖的一点心动。
那一瞬间之后,他却坠入了更加无底的深渊里。他看到母亲身后,跟着那个不知道是他的妹妹,还是姐姐的女孩子。
“贱种,呆在这种地方可真是适合你。”她见他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多天来的折磨也没有折损他与生俱来的俊美,她有些慌乱了,好像被打败了一样。她恨恨地拿出一把刀塞到旁边的女人手里。
“夏荷 ,你给我杀了他,只要你听我话,我就让我妈妈把你扶上妾室的位子。”
卫飞衣看到那个女人眼晴亮了。
这么多年来他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快乐,而这个女孩子虚无飘渺的一句话,却能让她欢喜成这个样子。
她拿着刀向他靠近过来。
甚至没有理会食人鱼的袭击。
然后恶狠狠的,几乎是迫不急待的那种凶狠,向他举起了刀子。
卫飞衣忽然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深深也知道他当然没有死,不然他不会坐在她面前给她讲这个令人作呕的故事,这要是个故事该有多好。
“那么……她有没有如愿以偿,成为主人的妾室?”
“有。”
深深吃了一惊,这是她以前没有听过的一部分:“主人真的会娶她?”
“他让她穿了粉红色的裙子,吃了一生中最盼望的茭白,那茭白上面有剧毒的药,虽然如此……她也还是吃得很高兴……”
深深微微打了个寒颤。
突然想起玲珑挨的那一顿痛打,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粉红色的裙子,还有另外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她迫不及待的姿态实在和那个女人太像了。
“我千里逃亡,躲避那些人的重重追杀,终于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现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白色……”卫飞衣顿了一顿说,“也许这是一件好事,可以提醒我不再相信任何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深深心里一痛,卫飞衣却转过了头,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的眼晴:“但还是有一个人不一样,虽然她嘲笑我,但她还是会为我心痛流眼泪,我一直在找她,等着她,哪怕把我自己的性命交给她也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谁?
到底是谁?
深深被他逼视着,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他深黑色的眼晴里光芒闪耀的时候,像是可以把人的皮肤和心脏全部灼伤。
深深把头埋进了湿而柔软的地面里,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人傻一点有多么好,为什么要这么的明白?
“深深……”他想让她面对他,然而她执意不肯。
她为了等待他而付出了太惨重的代价,可是真的有一天能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告诉他。
不管他怎么样复地强调在等她在找她,他们彼此都知道,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永远都不会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娇俏明媚,可以拿着包子去拼命砸他的头的深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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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才能产生美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明的时候才有停下来的迹象。
但天色仍然阴霾着,偶尔有毛毛细雨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卫飞衣把深深扶起来,背到肩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是毒药,腐蚀着微不足道的温柔。
山崖非常陡峭,下完了雨之后,青苔滋长,连成了一片一片的绿海。
深深伏在卫飞衣后背上,感觉到他的脚一步一步踏上山石,她想问他地是不是很滑。脚会不会踩住,会不会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下来。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那些话在她心里反复了一万次。连在前面低着头走路的人似乎都听到了。
“深深?”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胸腔微妙的震动。原来伏在一个人背上,竟可以一个人的心这么近。
“不用担心。”
许久以后,她很细很细的嗯了一声,却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点湿润。她搭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始终软软的,这时候却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胸膛。
卫飞衣身体猛地震了一震。
回到客栈的时候深深睡着了。
卫飞衣发现她好像很能睡觉,而且只要一睡就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站在床前等郎中过来的时候,他几次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探试她的鼻息,每次感觉到细细的气息喷在自己手上,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敏了。可是下一次,却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动作再重复一遍。
郎中来得很慢,好像是吃完一顿饭再喝完茶再蹲了一会茅草才慢条斯理的爬过来。
“腿断了嘛。”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就好像人的腿本来就是该是断的,完全的能走路的才不正常,“处理得很好嘛!”
郎中简直想去拍卫飞衣的肩膀,被他冷煞的眼光一扫才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挺好的挺好的,不用开药了,养两天就好了。”
乐四和常春听他们回来了,赶到这边来看看情况,还没进屋就听见郎中在那里大放厥词,乐四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一巴掌就拍了过去:“你妈了个屌,你的腿是屑里虎子,断了就可以往外长啊!”
郎中用两只手指架住他的手:“别急,你别说,在本郎中眼里,除了要死的和已经死了的,其他的还真不算毛病。”
“靠!”乐四气得一蹦三尺高。
“百乐门里我算好的了,你没碰见常春他二哥,那家伙才叫没人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歪过头去征询常春的意见。
常春很配合地接下去:“宁见阎王,不见常青。”
“嗯,对比才能产生美。”郎中提起他的包和黄色小说往外走,乐四突然飞起一脚,踢得他直飞出去,在院子里摔了个大马爬。
他翻身跳起来,冲着乐四冲过去。
卫飞衣却在这时淡淡地开口:“军中斗殴,记过,扣薪饷。”
郎中气极败坏:“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哦?”卫飞衣看了乐四一眼:“我怎么没看见。”
常春和其他人都摊开两手:“我们也没看见啊。”
郎中气得全身颤抖,可干架肯定干不过这么一堆人,拿黄色小说往脸上一捂,嚎啕大哭着泪奔走了。
“呸!”乐四在背后吐了他一口唾沫,“我就不明白,这种人大将军为什么还要用他?”
“因为他技术确实好。”常春接了他的话说道,“学医的人只要进了百乐门,就肯定是卑鄙下流无耻又没有人性,但也只有百乐门的人,能把死人当活人一样的治。”
乐四无话可说了。
这世上不能得罪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有钱的有权的还有有本事的。
“对了,大将军。”他突然想起来,“你们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我看见玲珑一个人回来,直接就把她关柴房里去了,要不是想问清你们的下落,我就把她劈成一块一块儿的了。”
卫飞衣还没有开口,却感觉到手指被轻轻拉了一下,低下头去的时候看到了深深的眼晴,她被这群人连打带闹早已经惊醒了,拉着他的手指轻轻的摇晃。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她动作很轻,那种微妙的柔软让卫飞衣心里微微一动。
明明没有说什么,他却点了点头:“放了她吧。”
乐四来不及惊讶玲珑的事,目光只停留在深深拉着卫飞衣的手指上,他知道卫飞衣为人十分狷介,又会记仇,又有洁癖,很不喜欢别人碰他,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深深,她的脸藏在卫飞衣身后,什么也看不清楚,那个停留在卫飞衣雪白的衣服上的手指,像是要把乐四的眼晴灼伤了一样。
“大将军让你放了她。”常春在旁边提醒他。
“啊……好……”乐四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
他眼晴出毛病了。
肯定是。
乐四在自己的头上一边拍了三四下,拍的脑仁都一阵阵地发疼:“玛丽隔壁的,我看你不但眼晴有毛病,连脑袋都不好使!”
把玲珑从柴房里放出来以后,乐四想去看看深深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可是那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却始终在他眼前摇晃,他想跟自己说别介意,大将军怎么会看上深深那种女孩子,可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把自己摔到了床上面,然后用被子恶狠狠地盖住了头。
第二早上却睡过了吃饭钟,他摇摇晃晃走到厨房里,找了两个馒头啃。
大厨子看见他叫了一声:“我说乐将军,烦劳你这个事儿。”
“说!”乐四没好气。
大厨子也不以为意:“这有一碗鸡汤你给花姑娘送过去,我手头上有活不方便。”
乐四骂骂咧咧地接过鸡汤,这年头不管厨子还是郎中都比将军值钱,硬拿他当小工使唤。
不过这帮人跟常春就不敢放肆,也真是奇怪了,明明他比常春长得更有男人味。
进了深深的屋子就闻到一股香气,女孩子就算再难看,总也舍弃不了脂粉这种东西。乐四心里一阵好笑。走到床前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你好点没有?”
“好多了。”深深回过头,瞄着他毫不客气地占了半边床的屁股。
女孩子的床不是那么随便乱坐的。
她相信不用她说,一会儿会有人提醒他。
“我就说嘛,你看着也不像那些身子骨不好用的人,养两天就好了。”
深深暗地里咬牙,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自己的腿摔断,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变得比断了一根头发还轻巧呢?
然而乐四虽然说得不是那么回事,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深深想坐他手里接过汤碗,却被乐四一手挡住了:“你别动,当心碰着腿。”
“哪里会,又不是瓷做的人。”
乐四却笑了:“女孩子嘛,将来落下什么毛病,又要哭天抢地的埋怨人。”他把汤举到深深面前,“我来喂你。”
深深看着他古铜色的面孔,充满了强烈的男子气息,却又有一种少年似的天真,他是个好人,深深真的不太忍心害他。
不过不害他的话……
深深微歪着头瞄了他一眼,还是把勺子咬进了嘴里。
汤做的并不太好喝,军中的厨子这种水平也就差强人意了。
乐四却以为她是嫌烫,放在嘴边吹了一吹才把勺子举到她面前:“不回不会太烫了。”
深深却没有张嘴。
乐四催促着:“你倒是喝呀,要我嘴对嘴的喂你?”
“喂吧。”突然有人在旁边冷冷地开口,“只要你不怕死。”
乐四吓了一跳,手里鸡汤洒在了被子上,他手忙脚乱的用手去擦:“大……大将军,你怎么进来也不吱一声啊?吓死人不偿命啊!”
卫飞衣从他手里接过鸡汤,乐四呆了一呆。
这时候他才看到这位顶头上司的脸色不太好,就像被人抢了老婆的光棍一样,或者就算有了老婆,也被戴了绿帽子。
乐四看了看深深,再看了看卫飞衣,再看看深深,再看看卫飞衣,突然觉得昨天他并没有脑子坏掉,噩梦果然实现了。
“不会吧!”他惨叫了一声。
卫飞衣最看不起争风吃醋这种事了,他觉得那些为了女人生气的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一点都不上档次,所以他不生气:“你很久没有练功了,这些天日子过得太舒服,恐怕把看家本事都忘了吧。”
乐四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卫飞衣不生气,真的,他一点都不生气:“你出去,把卫家枪一百二十四式练一遍。”
乐四畏惧地摇了摇头:“不要。”
“我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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