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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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一口价——一百五十万。”
祝莉笑︰“所以这年头，像佳姐这种有房人就该拖出去腰斩了。”
范佳︰“每个月还四千房贷，你觉得我比你们幸福？在你们逛淘宝各种囤货时候，我好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你们吧？”
陆小敏︰“还是莉姐比较牛啊……北京姑娘，住爹妈房子，吃爹妈饭，随便找个门当户对，啥都不愁，和老公吵了架，还能跑回娘家。”
祝莉叹气︰“那日子确实很美，可关键是，你得给我个门当户对男人啊，这年头，找男人比挣钱难吧？”
于是三人齐齐叹气。
苏也宜好心地安慰︰“哪有那麽难啊！”
这话过後，六只眼楮齐刷刷地看向她，祝莉先开口︰“不难？那你帮我把易绪搞过来？”
陆小敏︰“不难？那你替我在四环内买套一百万以下房子？”
范佳扮好人︰“得了得了，欺负一个这麽久没转正又从出生起就没谈过恋爱……你们好意思麽？”
苏也宜郁闷地接话︰“就是，我没有一样比你们好。”
四人又同时陷入沉默。祝莉眼尖，第一个看见茶几前站着人，忙笑说︰“总监好。”
其余三人纷纷移目，正色道︰“总监好。”
戴维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在背光处站了一会儿後，笑说︰“怎麽都这麽拘谨？”边说着，他边朝沙发处走来，就在苏也宜身边坐了下去。
苏也宜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一点距离，转头去看范佳，范佳朝她使了个眼色——苏也宜没看懂那是什麽意思。
“你是叫？”
“我叫苏也宜。”
戴维点头“哦”了一句，又问︰“听你口音像南方人……”
苏也宜恭敬地答︰“嗯，我是N城。”
苏也宜说话时候，戴维为她开了一瓶啤酒，递到她手里，笑道︰“来北京多久了？”
苏也宜接过酒，答︰“有半年多了。”
“是刚毕业还是？”
“嗯，去年夏天毕业。”
“一个人来北京？”
苏也宜点头。
戴维笑，也从茶几上拿过一瓶酒，自顾地和苏也宜啤酒瓶碰了碰，用略微带些怅然语气说︰“我也是南方人，刚来北京时候也是一个人，虽然说起来有些牵强……但我还是觉得为了‘同是帝都沦落人’这个理由，我们应该干杯，为共同奋斗。”
苏也宜听得有些澎湃，举过啤酒瓶，朝戴维示意了一下，然後送入口中。
刚喝完一口，祝莉就对着麦克风大喊︰“苏也宜，来唱歌啊！”
啤酒瓶还在嘴边，苏也宜转头去看，祝莉正站在包间里小舞台上朝她猛力挥手。苏也宜只好和戴维说了句抱歉，放下啤酒瓶朝她走去。
还没走上台，她就被祝莉一把拉了上去。就在小舞台上，祝莉巧妙遮住两人距离，附在苏也宜耳边说︰“离戴维远点，小心被潜规则！”
苏也宜︰“……”
唱完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祝莉和范佳因为住得远，所以先走了。陆小敏和苏也宜住得近，留到了最後。从走出包厢开始，陆小敏一直在打电话，直到出了　KTV到了主路上她才打完这个电话，苏也宜站在她身边，见陆小敏转过头来和她说︰“我老公待会儿来接我，你先自己回去？”
苏也宜刚要点头，陆小敏目光突然飘到她身後，与此同时，陆小敏表情也在瞬间变得肃立，笑得很勉强地说了句︰“总监。”
苏也宜转头，戴维就站在她身後，正微带笑意看着自己，苏也宜被这笑意看着，又想到祝莉提醒自己事，霎时觉得心头一凉，鸡皮疙瘩冒了一身，却还是瑟瑟地打了个招呼。
戴维问︰“你们怎麽回去？”
陆小敏举了举手里手机，道︰“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苏也宜︰“我家离这里很近，我走回去。”
戴维皱了皱眉，道︰“这麽晚了，走回去不安全吧？”
“很近……”
“这里最近小区也得走上个十来二十分钟吧，你住哪个方向？”
陆小敏手一伸，指了个方向︰“她住那边。”
戴维顺着陆小敏手指方向瞧了瞧，点头道︰“唔，和我是一个方向，我带你一程。”
苏也宜︰“我……”
陆小敏及时拉过苏也宜，怕戴维误会，她解释了句︰“总监，我和她说件私事。”话毕，扯着苏也宜胳膊到了路边，低声道，“死脑筋，千载难逢机会，你不想转正了？待会儿借机问问，看看有没有什麽可能，没有话……早点找别家也好。”
苏也宜花了一段时间来消化这段话，最後，她赞同地朝陆小敏点了点头。
坐进戴维车里之後，苏也宜才发现他其实没有那麽可怕。因为他说话题都让她觉得很轻松。
“先前在时尚频道呆久了，我开始有强迫症，对服饰、化妆、搭配都很敏感……上次，周梳红来了咱们公司，我记得那天她化是淡妆，身上穿却是一套怎麽说……非常具有哥特风另类服饰，当时我真是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去和周梳红化妆师说了我观点。可惜那化妆师太2，即便对我意见表示了肯定，他也没按我说做。”说到这里，戴维转头去看苏也宜反应，看到她正睁着两只好奇大眼楮等待着他下文，戴维不由嘴角漾笑，转而问，“你猜後来怎麽着？”
苏也宜︰“怎麽着了？”
戴维做了个无奈表情道︰“没怎麽着。”
“啊？”
戴维笑意更深，车停时，他才说︰“後来我上了条关于那个化妆师新闻，没有明说他眼光和技术问题，但是看过新闻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个三流化妆师。于是……”停顿了一会儿，他按了按车喇叭，一旁认真听讲苏也宜吓了一跳，戴维跟着“哈哈”大笑，又说︰“你可真是个可爱姑娘。”
苏也宜脸一红，好奇脸也跟着缩回去。
戴维带笑提醒︰“到你家了。”
苏也宜这才抬起头朝车窗外看去。只随便一看，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家楼下停着一辆商务车。楼梯口灯光大亮，有人正搬着东西从里头出来。
“这麽晚了还搬家？”
个声音倏地从苏也宜耳後响起，她受惊地转头看，戴维已经离她很近，正顺着她视线往外看。
苏也宜飞速解开安全带，悄无声息往座椅里缩……
再缩……
戴维终于回过身去，凝眉说︰“上楼小心点，人看起来很杂乱。”
看着总监真诚关切表情，苏也宜忽然觉得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说了声“谢谢总监”，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下了车，关上车门，正打算离开，戴维在她身後喊住她︰“苏也宜。”
苏也宜立定，转身︰“嗯？”
戴维从车窗里朝她挥手笑︰“晚安。”
苏也宜愣了愣，也展颜一笑︰“晚安。”
戴维这才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
苏也宜目送完戴维车离开小区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门口商务车占去了大部分位置，车上并无司机，苏也宜越过车身，转头扫了眼车里东西，一扫扫见了一个眼熟折叠书柜。
和末末姐书柜好像。苏也宜在心里想。掉转头，步子不停，朝楼里走去。
“很重吧？真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楼里传出声音又霎时止住了苏也宜步子。她就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怀里捧着几本书肖末末和搬着一个大箱子易绪从里面走出来。
二六面
也宜”抱着书肖末末朝苏也宜过来，用闲话家常表情提起，晚上玩开心吗”
苏也宜点，地站原地没说话
肖末末侧过身，将怀里书放车里，站好後，伸手搭上苏也宜肩，替她拨好了一缕刘海，带着温柔笑意说︰很奇怪，第一次到你就很欢你，可能是很投缘吧，一直把你当看，後来和你相处，真没让我失望，你性格也是我欢”
谢彬也说很奇怪，我怎麽就能对一陌生人这麽好呢”
苏也宜胸口一涩，亮晶晶眼楮看着肖末末
肖末末又笑，那笑容里很真诚关爱︰你是让人很舒服孩子”
苏也宜吸了吸鼻子道︰末末姐，你要搬了吗”
肖末末摸了摸她，笑着点︰嗯”
为麽呢住这里不好吗”说到这里，苏也宜想到那天说她话，不确定地问，是我麽地方做让你不舒服了吗”
当然不是，和你完全没关系是，”说到这里，肖末末微微偏过，看着无边夜空，继续说，这里我和他太多回忆，住这里很折磨坐也坐不安生，睡也睡不安神，从没想过会和他分开，所以从不知道一人生活是这样让人难过事”
被苏也宜认真而好奇眼神看着，肖末末最终没多说，又转回，朝她笑︰放心，如果一天我和谢彬和好，一定会回这里”说完，肖末末张开双臂，给了苏也宜一大大离别拥抱
肖末末身上香水味很好闻，苏也宜趴她肩上，听她很小声地附自己耳边说︰傻孩子，放弃吧”
苏也宜僵住
肖末末又拍了拍她背，轻声道︰这样会很辛苦”
说完这句，肖末末重新站好，极速背过身，利落地打开车门踏了上苏也宜从愣神中回过神，看肖末末从车里朝她摆手︰很快会”然後，她转朝身边人说了声开车吧”
然後，苏也宜就看到车屁股
她然想起自己还没说”，于是意识地站原地大喊︰末末姐，”
离别好像是一件特别简单事，仔细算起来，认识了大半年人，分开竟然是一钟不到事情，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会离开人可以潇洒转身，被留人却要独自面对物是人非
苏也宜然想哭
原地站了半天，等到那阵哭意退之後，苏也宜才动了动脚，转过身朝楼道
一抬，看楼梯门倚墙而立，他正看着自己
苏也宜心”一跳，乍然想到刚才肖末末和她说话也不知道是哪种力量起了作用，苏也宜就这麽勇敢地回视着他
慢慢朝他
到他眼前
看着她，几钟後，他很小幅度凝了凝眉，道︰你又喝酒了”
啊”苏也宜思还蓄积肖末末那，听到问题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意识到问题内容後，苏也宜赶紧回应，没！没！是同事喝了”
定定地看了她几，接着转过，刷了门卡楼，苏也宜紧随而入
了电梯，苏也宜自言自语性质小声说︰谢彬哥了，现末末姐也了，其实吧如果你”
就站苏也宜身侧，她抬偷偷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声自语︰你你麽时候”
然问︰很难过”
苏也宜大惊︰啊你很难过”
电梯正好停住，出时候偏首看了苏也宜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补了句︰我是问你”
苏也宜大窘，抓了抓︰是一些”
为麽难过”问完这句，已经打开门，率先了
原本还想回苏也宜提问人已经远离”了自己，便把到嘴边案憋了回
他为麽要问这麽仔细
既然问了，怎麽不立定站好认真听她说案
他那麽讨厌她吗》_________《
沉浸被嫌弃”情里苏也宜郁闷回客厅，无力地瘫发上，双目无神仰望天花板直到眼前出现倒影，她才雷劈似坐直身体正视他
手里着两瓶红茶，一瓶递到苏也宜手里，又边打开另一瓶边发上坐
接过红茶後，苏也宜红红说了声谢谢”，然後她很不合时宜想到，这瓶红茶是给她第一件东西
刚才你问那问题”
凝眉看她︰嗯”
我我其实不是特别难过不是，是没你想那麽难过我是觉，和末末姐相处久了，一些舍不”
以一很闲适姿势坐发上，听完苏也宜回他点了点，应道︰嗯”
我是觉，她没必要离开”
为麽”
谢彬哥早晚会回来啊”
会吗”
苏也宜坚定地点︰当然会，我知道”
表情未变，闲闲道︰你知道真多”
听出了讽刺意味苏也宜无辜地看着他︰你不觉吗”
饶兴致看她
苏也宜从这注视中感到了一种压力，于是愈加坚定拳道︰我相信末末姐会和谢彬哥和好，他们会彼此陪彼此一辈子”
不错”
对回很不满意，苏也宜不由皱起︰你不相信吗”
没回，是起身，顺便说︰很晚了，息吧”
他抬腿迈步前，苏也宜很不甘心地说了句︰你不是也欢人吗而且你不是欢她很久了吗难道你不相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发前停住了
停了一
两
三
苏也宜心怦怦直跳
就这麽几，苏也宜很想很想知道他想麽，是不是因为她话而触动是不是因为她问题而想到埋藏他心底那女生怎麽然莫名其妙觉心里很酸T________T
就发前转过来回看苏也宜，这回他看她眼神很深邃，苏也宜仰视着他，被他盯着，她觉自己整人都要被那双黑亮眼楮吸，于是赶紧别开，找了另一焦点，瑟瑟地说︰我记你以前说过，你很爱人”
又胆小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希望没冒犯到你”
很长一段时间，苏也宜感觉到还看她，她却没听到他说话就她快要破功打算遁时候，然说︰不是爱”
那声音听着，竟然些悠远感觉苏也宜疑惑地看向他，很厚皮问︰可以说详细点吗”
没麽值详细说”
苏也宜不死心︰是你高中同学”
嗯”
你很欢她吗”
这问题後，上蒙上一层苏也宜从未过神情，她想不出该用麽形容词来形容那神情，反正那神情让她心很酸
他就用那种神情很柔和说︰她之前是我同桌，毕业时候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印象很深刻”
苏也宜强忍住心里酸涩，努力用轻松、玩笑语气问︰是情书吗”
这问题过後，上那层朦胧神情褪，转回样子，道︰你觉呢”
苏也宜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安慰我”
︰肖末末很关心你，她希望你不会因为她离开而难过”
苏也宜脑袋垂越低
他果然是受了末末姐嘱
早点息吧”终于度抬腿迈步往房间
苏也宜终是忍不住问出一直困扰她那问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听步子停，也听他问︰为麽这麽问”
苏也宜抬看他背影，道︰我是想，接来日子，这房子里我们两人住，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搬出”
我问你为麽觉我讨厌你”
苏也宜︰你和我说话很少”
︰”
苏也宜︰你还常常朝我皱眉”
皱眉︰”
苏也宜︰而且我总觉，你好像很讨厌我这种性格人”
眉皱更深，倏地转过身来
看着他背影说话才能如此顺畅苏也宜被吓赶紧别过，怕生气，苏也宜又小声补充︰现末末姐不，你不用顾忌我先把这敏感话题提出来，免以後给你造成困扰”
不过，我还没找到家，现房子可能不是那麽好租”
我会尽快找”
你”
我从没讨厌过你”苏也宜搬出更力”证据之前，沉声打断了她，很晚了，早点息”
二七面
赵悦再度神奇地出现在公司。
他此度出现引起了众人强力围观，这都缘于他早晨来公司时所用的代步工具。
祝莉俨然成了个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形容：“……可惜我的眼睛长在我的脸上，不然，如果我自己能看见我当时的表情，我一定终身印象深刻。“
“这位可是咱们频乃至全公司最大腕员工啊，向力和（飞鸽网总裁）先生都不见得比得上他的身家，可是，我居然在铁里看见了他，我居然在地铁里看见了赵悦！”
赵悦扔了个抱枕过去砸她，祝莉接住又扔开继续说：“你们可真没见着赵公子在地铁里被挤的那小表情，真真儿五颜六色啊……“
苏也宜用同情眼神看着赵悦。
赵悦接收到她眼神，脸上更愁苦了。移了椅子朝她滑过来，暂时远离了话题中心。
苏也宜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被你们家逐出家门了？“
赵悦嘟着嘴，委屈的点头：“我的车被收了，二三环的多套房子也被收了。”
“你……那你现在住哪儿？“
“跟爹妈住他们的房子。”
苏也宜：“那也不错啊，不算逐出家门。“
赵悦：“你能明白一个没车没房的男人的痛苦吗？”
苏也宜瞪他：“有什么痛苦？你活得这么欢快！“
赵悦伸出食指，摇了摇，道：“在北京，没房没车的男人可比性无能还不受欢迎。”
听到“性无能“的苏也宜掩面。
赵悦：“你怎么脸红了？没听过性无能？”
苏也宜：“……“她不是不能接受“性无能”这种话题，只是她还从来没和男性朋友讨论过这类话题……
赵悦被苏也宜害羞的表情逗得轻笑，正要伸手去摸苏也宜的脑袋，猛地听见一阵怪异的“咳咳“声。好像就是这时，赵悦才意识到祝莉那边的交谈早已结束，诧异地抬头去望，率先看见一个突兀的身影站在自己眼前。
苏也宜反应更快地喊了出来：”总监，早！“
戴维面无表情地扫了赵悦一眼：“一大早上班就很闲吗？专题更新了吗？首页更新了吗？新闻发了吗？采访做了吗？
苏也宜赶紧转身又用力推了赵悦一把，赵悦则连人带椅子被推出了苏也宜的格子间。
戴维却没很快离开，而是再度咳了咳正色道：“苏也宜，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也宜疑惑转身，却只看见戴维转身离开的背影。
戴维的办公室明明和韩柯的是同一个，可是二者对办公室的布置却风格迥异。之前韩柯在的时候，办公室还会放一些公仔之类柔和的饰物。而现在，戴维办公室里几乎全是各种杂志，除了办公桌、书架上都码了厚厚一叠，连会客的茶几上都堆着层叠的时尚杂志。
苏也宜不*想*戴维到底是有多热爱“时尚这个行业啊。
落地窗外阳光大好，投进办公室里，看着挺暖和。戴维的语气却一反那天晚上的随意：“你的转正流程是怎么中断的？“
好在苏也宜也不是那种喜欢和领导太亲近的人，赶紧正声：“之前原本有一个转正名额的，后来招了其他人，我的流程就耽搁了。”
戴维的目光胶在电脑屏幕上，又说：“其他人是指赵悦吗？“
苏也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我听说他经常不来上班？”
苏也宜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并不是个很懂得应付的人。戴维这个问题太犀利，他的行风格又太狠厉——这点，祝莉早公布过：戴总监此人，对下属永远是冬天般的严寒。
戴维把视线移向苏也宜，目光中隐隐透着严厉。被他盯着，苏也宜只觉得自己像只小蚂蚁，而戴维则像她头顶上那座大厦。
“公司最忌讳关系户的存在，赵悦能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件光明正大的事，他还消极怠工……老实说，这样员工应该被开除。”
苏也宜打了个冷战。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幕怪异的场景——她这只小蚂蚁在前面奋力地逃跑，而身那座名叫“戴维“的大厦却一直在她身后紧紧追着她，那劲头好像不把她压死不甘心。
戴维却还在继续说：“其实你要做的很简单，告诉我，赵悦是否经常旷工？是，或者不是？”
苏也宜彻底垂下头去，好半晌才模糊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戴维很久不说话。
就在苏也宜以为她要和“大厦”这么石化下去的时候，她听见戴维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他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说：“我知道，我从时尚带来的同事们把你最后的转正希望抹去，对于这点，我很抱歉。可公司的机制就是这样，名额不够，你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不过，我带来的同事们都是业内的精英，他们任何一个人加入到娱乐都绝对是而且只会是娱乐的福气。
苏也宜点头，这是实话。戴维带来的那几个人虽然彻底地把她挤出了频道，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的能力都比她强。她也只能这么想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消极的看待转正这件事。
“那么赵悦呢？“
是啊，赵悦呢？苏也宜迟疑了。
一个星期五个工作日，苏也宜会有四天半看不见他。即便他来了，也只是到聊天群里吹吹水，偶尔请大家吃饭。苏也宜记得有一次陆小敏朝赵悦抱怨“你怎么不会发新闻啊？”赵悦当时还特迷茫的反问了一句“我应该会吗？“
他好像没什么错，但好像所有的错又都是由他开始的。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我知你们和赵悦的关系都不错，而且他在娱乐圈也确实有很多的人脉，但他这样的工作态度并不适合继续留在飞鸽。尽管我不想说得太残忍，但我仍然要提醒你，他的去留决定了你的转正进度。我希望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你能将个人感情和工作分开。”
苏也宜“嗯“了一声。
戴维：“你先出忙吧。”
苏也宜点头，转身离开。
这件事情困扰了苏也宜接下来的一整天。
直到晚上买完菜回家，她还在思考她到底该怎么做。她倒不是想用赵悦的离开来换取自己的转正机会。她只是觉得如果赵悦认真工作，哪怕他没有很出色，那么她心里也会平衡很多。
或者她也能安心的去找下一份工作。
洗菜洗到一半，苏也宜才发现自己把蘑菇洗烂了。自我唾弃了一会儿之后，她扫了一眼流理台上其他的菜——好像都是易绪爱吃的。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T_______T
切肉的时候，苏也宜忍不住想，反正她买的是易绪爱吃的菜，她一个人也不见得能吃完这么多……
她很欢快的在围裙上擦干了手，从围裙上的小兜里掏出了手机，拨了易绪的号码然后推开厨房的门，边慢走边思考她要怎么“顺其自然“的邀请他吃饭。
电话打通了，苏也宜先听见一阵悦耳的钢琴声，正纳闷这是什么彩铃，就眼睁睁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熟悉的后脑勺、看见沙发里的人抬起了手、看见他将手机举到眼前、看见他从沙发上过头来——
同时，耳朵里传来一声极其悦耳的“喂”。
苏也宜被这副情景惊得半天能言语。
易绪最终挂了电话，就在沙发上问：“怎么了？“
苏也宜缓过神来，支支吾吾的答：“没怎么……就想问，你吃了饭没？”
易绪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菜单，又转过身去，道：“正在考虑吃什么。“
“别考虑了，我买了菜，都是你爱吃的……”说到这里，苏也宜及时的停住了，因为此刻她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易绪浑然未觉，只是问：“我爱吃的什么？“
“蘑菇……炒肉，西芹西兰花……我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