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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人生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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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真宽敞。
偌大的一节车厢,只摆着八个座位。一边六个,一边两个。六个座位分成三排,紧靠着两扇大窗,风景无敌。而那剩下另一边两个座位更是VIP中的战斗机,一前一后独占另一边的两扇大窗,堪为王座。
既然是王座,那自然是尊者独享。
李大头几个连同茶末还有王谋谋都很识相的把目光瞥向那六个座位,各自找寻合适的。茶末最爱占小便宜,争抢座位是小老百姓健身强体的好项目。趁着那几个还没动,她就已经一马当先冲上去,嘴里还喊。
“前面最里边的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
谁和她抢?谁要和她抢?
这都是响当当的公子爷,哪一个跟她似的那么爱抢座位。
可是虽然没人跟她抢,但却有人要跟别人抢。等茶末一屁股占住了第一排里面的位置,王谋谋就立刻也跑上去把她旁边的那个位置给占了。
看他那快的,嗖一下就去了,真闪瞎了李大头他们几双狗眼。
算了,24孝好爸爸嘛,也真难为这哥们了。
这一旦有人抢座位了,剩下的几个也熬不住。程可乐和柯豫章那是自有灵犀的连体婴,王谋谋的屁股还没沾座位,这两个就也身影一闪,占住了第三排的位置。
剩下李大头回过神来已经懊悔不及,只能孤苦伶仃的独自一人坐在中间。
最后剩下朱理一个人,想是怜惜李大头孤单,他就朝六座这边过来。不料在前头的茶末突然起身转头,喝住他。
“不行,朱理你坐另一边去。”
朱理愕然,水泡眼凌厉射去。
“你感冒还没好透,别传染给我们!”茶末义正严词,正义凌然,理由充足,丝毫不畏惧与特权阶级的凶恶目光。
这一句别传染给我们,立刻也引得另外四个跟她一起同仇敌忾。就连最贴心的李大头都也射去拒绝的目光。
朱理愤慨,痛心,黯然销魂的转头走向另一边,跌进了属于他的王座里,享受那只属于王者的无边孤寂。
这一厢大家刚刚落座,头顶上就传来乘务员亲切和蔼的提醒,列车提速中,请大家尽量不要离开座位来回走动,注意安全。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已经跟飞似的住后蹿,头顶的显示屏上数字不断住上跳,短短五分钟列车的时速已超过一百六十公里每小时,而且还在不断提升中。
坐在车厢里只是轻微的感受到一点雳动,殊不知这列车已经是呼啸轰鸣,如同飞龙一般极速前行。
十分钟之后,列车的速度已经稳定在一百九十公里每小时。进入了稳定状态之后,列车乘务员亲切和蔼的提醒声又响起,告诉乘客现在可以白由走动了。
路途一开始,大家都还有几分新鲜劲。
一听说可以白由走动了,茶末就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先是趴在巨大的玻璃隔断上伸长脖子看前面司机开车,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一副没见识的小市民样。
“小心,你小心点,坐下来吧,别乱动。”好爸爸老母鸡王谋谋则是悬着一颗父母心,在旁边唠叨。
看了一会,茶末又不知想起什么来,兴冲冲转身去翻行李架。
看娇小的她这样大动作,老母鸡王谋谋又操心起来。
“你要干嘛?拿什么?我来,我来!”
“我找相机,得拍照留念一下。哎呀,不用你帮忙,我行的。”茶末很快从包里翻出相机,转身塞到他手里。
“来来,帮我拍照片!”
嗬,可真会使唤人。
王谋谋也不介意,很听话的打开相机比划起来。
茶末一会这个动作,一会那个动作,在车厢里不停摆姿势。
“注意后面的驾驶室,要拍进去哦。”她还提醒道。
王谋谋就左一张右一张的拍。
她自己拍够了还不忘热心推荐别人也拍。
“哎,谋谋你要不要拍,我给你拍。来嘛来嘛,难得的,有纪念意义。”
这有个毛纪念意义?纪念大家第一次陪个孕妇坐动车?
可谁让王谋谋现在已经是满脑子豆腐渣的24孝好爸爸,茶末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孩子妈一声令下,王少爷就跟个二八少男似的在车厢里扭扭捏捏的摆姿势拍照片,生生恶心死后面三位看客。
本着被别人恶心了就一定要加倍恶心回去的原则,那三个也坐不住了,跳起来折腾。
“我们也拍,我们也拍。”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拍才好玩。”茶末也很人来疯,兴奋的招手。
于是你一张,我一张,独照一张,抱在一起合拍一张,三个勾肩搭背一张,好兄弟四人合影一张。一张接一张,拍的不亦乐乎。
那一头拍的热火朝天,剩下朱理一个在王座上更是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小太子拉长着脸,水泡眼在墨镜后团瞪啊瞪,瞪不死这群浪催的玩意。
他正难过呢,那头茶末突然扯开一个特灿烂的笑脸,拿着相机兴冲冲的朝他招手。
“小朱,你来!”
朱理绷着脸不动,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甜,可又一阵酸。
哼,这会想起他了?晚了!难道她以为他也跟这群浪催似的骨头轻,只要她招招手喊一声就会过去?做梦去吧。
见他不动,茶末又喊,手跟泼浪鼓似的晃。
“小朱,来嘛,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等他?等他干嘛?他们眼里还有他?心里明明抱怨,可身体却已经欢欣雀跃沾沾自喜扭扭捏捏的站起来,嘴巴里还言不由衷的嘀咕。
“干什么?无聊。”
无聊?无聊你还去?
两只脚已经管不住,一步步挪过去。
他还没到跟前,茶末已经跳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然后把相机住他手里一塞。
“来嘛,来嘛,帮我们拍一张合影,要拍的好看一点哦!”
笑嘻嘻说完,她又跟猴子似的蹿回去。而那一头四个人等她一蹿回来,就摆开阵势,前后左右各自就位,对着朱理竖起手指,露出特傻帽的V字手势,还异口同声的。
“耶,茄子!”
看着眼前这五个狼心狗肺忘思负义有眼无珠的脑残,朱理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一口浊气从丹田升上来,在胸腔里化成一团恶气,冲上喉咙,却突然卡住。
怎么会卡住?
他感冒引起扁桃体发炎,所以就卡住咯。
这一卡住就猛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咳得肝肠寸断,咳得呕心沥血。
“朱理,你怎么了?”
“朱理你要不要紧?”
“快扶他坐下,拿水来拿水来。”
“小朱,你要挺住!”
“朱理,坚持住。”
那一群脑残呼天抢地将他团团围住,一脸的如丧考妣之色。
“我,咳咳咳,我还。。。。。。还死不了呢!”朱理一边咳一边还嘴硬,身体都佝偻成个虾子状。
李大头拧开盖子要给他灌水。
“朱理,你喝点水。”
“哎呀,那么冷的水,喝了更加咳。热水热水。”
一说热水,柯豫章三步并作两步给倒了杯热水来。
“热水来了,热水来了。”
“你要烫死小朱啊,这么热的水,掺点凉的。”
这一番折腾啊,好容易给朱理灌了几口温水下去,这位金贵的爷总算缓过来。
一缓过来,小太子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瞪着一双通红的水泡眼,哑着嗓子怒斥。
“滚,你们这群没义气的东西。只顾自己决活,哪里还管我死活”
一吼完,朱理就懊悔了。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半点气势,到显得很娘们似的斤斤计较小鸡肚肠。可懊悔归懊悔,说出来他痛快多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致把目光看向茶末。谁闯的祸谁收抬,茶末只得站出来解释。
“我们以为你不喜欢拍照嘛。你想拍你说嘛,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想拍。万一你不想拍我们硬拉你拍,你不是还照样要埋怨我们。那你到底想不想拍嘛?你想拍你就说一声。反正卡还空的很。你说嘛,你说。”
嗬,这一番颠来倒去跟唐僧似的解释,更添堵。

朱理瞪着她,她就一脸无辜样。
拍不拍?拍,怎么不拍。许他们乐就不许他?许他们拍就不许他?
他不上相?他不配拍?
他就是要拍!
朱理蹭一下跳起,把相机住茶末手里一塞。
“拍,当然拍!老子也要拍!”
太子爷威武,太子爷雄起,太子爷要拍照!
第三十四章
动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下,短短一分钟,人就跟流水似地哗的补充进来。两扇感应门像刀子似地,干净利落的切断,无声无息的关闭。
宋学义独自一人上了车,在乘务员的带领下来到VIP车厢。
门都是玻璃的,在过道上就能看到里面。
那三排座位早已经打乱,360°可旋转的舒适大座椅已经转身朝后,中间摆了一张小巧的桌子。桌子上铺着不知什么五颜六色的油纸,几个塑料做的棋子,一颗雪白带红点的骰子在油纸中央滴溜溜的打转,翻出一个密密麻麻的六点。
门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兴高采烈的喊。
“六点,是六点,又生了。”
坐在前排最里面的茶末满面红光,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这一局棋她拔了头筹。
“靠,怎么这么会生?来一回就是六,来一回就是六,都几把了?”李大头怪叫抱怨。
“屁股大能生养嘛,有什么办法。”程可乐也闷闷不乐的撇着嘴,目光瞥向茶末的屁股,结果被对面的王谋谋给瞪了好几眼。
“奇迹啊,一连三胎,这TM路上全是她的飞机了。我要打飞机!”柯豫章吊着嘴里的鱿鱼丝拍桌子道。
茶末喜滋滋把最后一架飞机升到起跑线上,直起身猛摇手里的骰子,一边摇一边喊。
“羡慕?羡慕也来不及了。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点吧,一群老爷们也想生仔,做梦去吧。六六六!”
吼完了气势磅礴的把手里的骰子砸下去,结果用力过猛,骰子跳了,蹦起,飞出去。
“哎,我的六!”茶末伸手,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骰子飞出去。
头一抬,两眼一定,止住。
宋学义刚抬脚跨国玻璃门,那一颗滑溜的骰子就滴溜溜的滚到脚边,一碰,停住,又翻出一个密密麻麻的六点。
“又是六点?有没有搞错!”李大头吼一声。
“不算不算,落地乌焦。”柯豫章叫。
“咳咳咳,注意一点注意一点。”程可乐咳嗽。
只有朱理,抬头起身不吭声,目光看向宋学义。
宋学义就站在门口那儿,看了看脚下的骰子,然后看向茶末。
那一张脸,白里透红。那一双眼,乌溜锃亮。那一张嘴。。。。。。它展开,撩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是笑容?
“小宋?”
谁也没吭声,车厢里静悄悄的,茶末这一声并不响亮,却人人都听的清楚。
她竟然认识他?
喊了这一声吼,她伸手指着宋学义,歪着脑袋迟疑了两秒钟,然后眼睛闪出一缕奇光。就跟繁星闪现,华灯初上,一瞬间,天上地下的黑暗都统统褪去,只剩下这自然之美和人为之丽。鬼斧神工,巧夺天工,俱是人间美色,醉人心怀。
“小宋。”第二声,她喊得更轻,更缓,跟咀嚼美食似地,细嚼慢咽之后吞下去然后细细回味。
这两个字,金玉似地,从这张多情的嘴里吐出来,滴落在心盘上,掷地有声。可因是从那样多情的嘴里出来的,跌落下,发出的声音也多情。一落地,就化成细雨春风,飘飘渺渺,袅袅婷婷。
这细雨春风刚酝酿出一些酒味来的时候,她又喊了一声。
“小宋!”这一声斩钉截铁干脆利落,带着豪气和爽快。似闷热夏日,一声惊雷乍响,将各种郁闷疲惫黏糊潮湿统统驱散。徐徐清风而来,眼看就要一场淋漓大雨。
这大雨来的突然,来的那么快。风中夹着雨丝,呼呼的就迎面而来。
她是风又是雨,瞬间就从那宽敞的座位里跳出来,跟小兔子似地,谁也没看清,谁也拦不住。连蹦带跳,欢天喜地的就扑腾到他面前。
肉团团似地爪子一把将他抱住,欢蹦乱跳,喜出望外。
“小宋,小宋,小宋。”她喊他,一声声,跟急雨似地,扑头盖脑就淋下去,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这拥抱来的突然,这急雨来的痛快,当头浇下,浑身裹住,宋学义一时竟不知挣脱,无暇分辨。
而那说风就是雨的茶末抱着他又颠又跳,喜滋滋的自顾自喊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他们骗我,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太好了,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然这一句还好活着,就跟闪电似地硬生生将这疾风骤雨的好天撕破。他乡遇故交的深情戏码被推翻,亮出那血海深仇的丑陋案底。
她的欢喜,她的庆幸,甚至她眼里的旧情余韵,都是为了一个死人。
而不是怀里这个热气腾腾的大活人。
说不出的恩怨情仇,酸涩苦辣,宋学义只觉得一股愤懑腾起,一把就将茶末推开。
他只顾着生气,故而推得重了。
茶末只顾着怀旧,故而一点没留神,他一推她就飞出去,蹬蹬蹬后退。
“小心。”在边上的王谋谋看得肝胆欲裂,心都停了,伸手去挡。
在另一边的朱理却早有提防,宋学义脸色一变的时候,他就已经上前一步垫在身后,将茶末一把扶住。
“小心。”扯着砂纸似地破嗓子,低低的喊了一声。
茶末好容易稳住身形,怔怔看着宋学义。
宋学义皱着眉,勉强压住心头的愤懑,冷笑一声。
“活着?谁活着?活着的又是谁?茶小姐,我哥哥八年前就死了,跳楼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哥哥?小宋是你的哥哥?”茶末还不明白。
“他没告诉你吗?他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也就是我。我是宋学义,不是宋学礼。茶小姐若是真心思念我哥哥,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去他的坟头见他。”
说坟头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几个字跟牙缝里挤出来似地。
茶末听完,直勾勾看着他一动不动。她看的很专注,很仔细,越看脸色越白。
“他是宋学义?不是宋学礼?”她还不相信,回头问朱理。
“他是宋学义,不是宋学礼!”朱理扯开破嗓子回答。
茶末皱眉,脸上的喜怒哀乐刷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漠然。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就是你们的合作伙伴?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儿?他是来找我的吗?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交给他?”问题一个接一个。
茶末不傻,何况已经成精,前后一想就都对上。
“我会陪着我,我们都会陪着你,回去的时候一起回去,别担心。”朱理说。
她听了眉越发紧。
“不,我不去。下一站我就下车,我不是货物,你们想给谁就给谁。”
说完,她挣扎一下,想要甩开朱理的手。
朱理急了,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刚想解释一口气就又缓步过来,咳嗽起来。
一边咳他还挣扎着给她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只是去看看。。。。。。咳咳咳咳。”他咳得厉害,眼泪鼻涕都出来,好在口罩墨镜挡着看不出。可因为咳,人已经佝偻起,原本抱着茶末也变成挂在茶末身上,靠她支撑。
茶末却似乎看不见他的可怜也听不见他的解释,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退后几步。
“不,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她这副冷面绝情的样惹得对面宋学义怒火蹭蹭的烧。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无耻女人。当初对自己哥哥,如今对别的男人,她都是这样一副冷面绝情的模样。真不知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那么多大好的爷们挖心掏肺舍生忘死的对她。
或者就是一个妖孽?却不知谁人能来斩妖除魔。
他望着茶末,声声冷笑。
“茶小姐,我哥哥为你年轻轻的就死了,去上个坟插柱香难道就委屈你了?你还能在这大好的花花世界风流快活,阿礼可一个人孤苦伶仃在棺材里躺着。谁幸福,谁不幸?茶小姐,做人要有点良心。”
听他说完,茶末眼皮一翻,嘴角一撩,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原本漠然的脸色陡然就跟挂了一层冰霜似地决然冷酷,那一双乌黑锃亮的双眼此时就跟泼了墨似地,又浓又黑又稠,连个人影都照不出来。
“良心?良心是什么东西?在座的各位都摸着自个胸口问问,哪一个腔子里还有良心这玩意?倘若真有良心,那我怎么会在这儿?”
“委屈?谁委屈?我没有委屈你的哥哥,我无愧于他。他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有思想。他要跳楼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他的谁,哪里管得着他那么多事。他有爹有妈有兄弟,难道还需要我来管?连女朋友都算不上的一个人而已。人都死了七八年了,就是块刚出炉的叉烧,这会也凉透了。跟我说什么情谊孤苦,是不是太晚了点?”
“我是不知道宋少爷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有这个义务去给你兄弟上坟。一则我无名无份,二则我和他也早就分了。分手以后他要死还是要活,管我何事?他又不是我生养的,还要我管他到老?他也不是生养我的,我也犯不着给他养老送终。横竖我和他是不相干了,又怎么会去上这种不明不白的坟。他们答应你什么那也是他们答应你的,跟我仍旧是无关。跟我不相干的人,我都愿意跟他们说实话。实话虽然难听,但总比谎话好。”
不过两片那么软那么薄的嘴唇,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似地,嗖嗖的扎人。
虽然宋学义一早就认定她是个心冷的无情之辈,但未曾料到她可以嘴欠到这份上。自家兄弟在她嘴里成了块叉烧,还是一块凉透了变质了已经烂了的叉烧。这样一块叉烧自然只能被她弃之如蔽,丢在垃圾箱里还要踏上一只鞋底。
可她眼里的叉烧是他的兄弟,一母同胞。在娘胎里就相依为命的双生兄弟,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阿礼是叉烧,那他是什么?腊肉?
他的要求苛刻吗?只是请她,是请,请她去上个坟而已。连香烛鲜花供书都不需要她准备,人到了心到了就好。
可她。。。。。。
“茶小姐真的不愿意去阿礼的坟上看看?”
怒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宋学义静静的问。
茶末摇摇头。
“不去。我去了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活过来?去不去有什么分别。”
“好,说得对。你去了,阿礼也不会活过来。去不去没什么分别。”宋学义淡淡哼笑一声,转向朱理。
“朱理。。。。。。”
他刚开口,朱理就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
“宋,你别说。我会带她去看令兄的,我说道做到。”
宋学义笑笑,正想讥讽几句,后面的茶末先开口。
“朱理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
她还没说完就被王谋谋一把拉到怀里,伸手捂住她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走啦走啦,刚才不是说要去吧台买好吃的嘛。我现在就带你去。”一边说一边挎着她就往外走,路过李大头几个的时候又给了几个眼色。
“对对,买东西去。我们也正好上个厕所什么的,顺便去餐车哪儿泡MM。”李大头几个立刻心领神会,前后左右将茶末挟持了,一起簇拥着跟皮球似地滚出车厢。
“呜呜呜呜,我。。。。。。”茶末还想说却已经身不由己,跟着大部队咕噜噜的滚滚而去。
车厢里就剩下朱理和宋学义两个,宋学义跟木桩似地杵着,朱理则微微躬着身体,一手扶着座椅,咳嗽不已。
来之前朱理就跟他解释,说不把茶末交给自己而是亲自带去是因为这个女人最近身体有点不适。此刻看朱理这里外三层上下不透风的裹着,还有那王谋谋脸上还未消去的乌青淤肿,再想想茶末那红润的脸色中气十足的嗓门,真不知到底谁才是身体不适。
这些男人呐,都跟阿礼一样,太不值得了。
他轻轻叹口气,引得朱理抬起头。透过墨镜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悦和鄙夷,不必问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没道理又极霸道,尤其是这男女之间的拉锯。占了上风的人总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而落了下风的人却又往往吃亏还当享福。
茶末不好,他知道,王谋谋也知道,谁不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横竖就是舍不得放不下撇不开,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那样要命的法宝。
为了这只妖孽和那一团混元丹,天塌下来也只好他们这些冤大头去顶。
至于值得不值得?值得又如何?不值得又如何?
没得道理,也没得解释,更没得选择。
****祝大家端午快乐,多吃粽子多休息,看文不要霸王哟**** 
第三十五章
茶末慢吞吞的从厕所里出来,脸拉长着,眉耷拉着,神情不悦,手里还紧紧的握着她那只难得高档的手机。
见她出来了,王谋谋急忙迎上去,很自然的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小心点。”语气轻缓和悦,动作小心温柔,十足的24孝好男友,羡煞旁人。
有眼力的一看就知道,这可能是一对小夫妻,女的肯定刚有了身孕,所以男人才这般小心。只是,连肚子都还没凸显出来就这么小心,等怀抱大西瓜的时候,可怎么办?
嗨,管得着吗?横竖人家小两口恩爱碍着谁呢。
小心翼翼一路扶到餐车,李大头他们早已经盘踞下一张桌子,四个座位早已经坐满。
咦,他们不是三个人嘛,怎么能坐满了四个座位?
你忘了,这三可是来餐车泡MM的。这不,手脚多快,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已经勾搭上了一位。这四人还煞有情趣的点了四杯咖啡,叫了一些小点心,看来是准备在餐车里磨洋工了。
那美人背对着看不到脸,但见那三个一副卯足了劲上蹿下跳的德性就知道,肯定是个大美人,不然何至于让这三个见多识广的公子如此兴奋。
美人也挺给这三位小爷面子,不管他们讲什么,她都有所反应。这一来一往的,气氛更是冶到好处。
见这三位已经自己找好了乐趣顾不上别人,王谋谋低低咒骂一句,扶着茶末另寻他处。
茶末隐约听到他骂这三有异性没人性,心里不由好笑。这话平时不是那三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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