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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有女初为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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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在背后的拳头捏的死死的,仿佛是已经将云碧捏在里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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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上,云碧拉着柳以沫骑马飞奔,柳以沫偎在他的怀中,兀自惊魂未定,云碧来不及说话,打马只是向前,逼得路上的行人向着两边急忙闪开,有人更是大叫:“赶着去投胎啊!”
云碧充耳不闻,仍旧纵马飞逃,柳以沫镇定了一会儿,终于问道:“云……云碧,你这是去哪里?”
“出城!”他简单地回答。
柳以沫想了想,说道;“那你刚才……刚才……”
“我刚才只是演戏,若不如此,那些人便不会离开,我没有机会带你出来。”云碧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柳以沫怔了怔,鼻子忽然有些酸楚,她低下头,手揪着云碧的衣襟,不知要说什么好,想到他先前的粗鲁举动,心底实在是生气,然而他却又是为了救她的,她想了想,终于犹犹豫豫地说:“我……”
云碧忽然说道:“不要说话!”
柳以沫一怔,不再开口。云碧忽然使劲将马拉住,说道:“我要出城,闪开!”
耳畔,有人说道:“你是谁啊,下马来检查!”柳以沫偷眼去看,原来是已经到了城门口,两个守门的士兵拦下了他们。
云碧挑了挑眉,盛气凌人说:“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么,你看这是什么?”手在腰间一拉,拉出一面令牌来。
那两个守门的士兵一见,吓了一跳,急忙换了一副面色,说道:“原来是王府的兄弟,冒犯了冒犯了,这是要做什么啊,马上的那一位是……”
云碧眼光一动,狠狠地瞪向那两个人,他生的俊秀好看,本来偏向妩媚,然而刻意沉下脸来的时候,却另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说道:“这也是你们能问的么,我奉王爷之命出城办点事,你们问东问西的嗦,小心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两个士兵吓得急忙闪身到一边:“哪里敢哪里敢,请请。”
云碧耳朵很灵光,当下听到了身后急促而来的马蹄声,情知事情已经被陈夜歌现,他顾不上怠慢,当下一打马,喝道:“驾!”
骏马迈步向外冲去,正要冲过城门的时候,两个兵看到远处来人,自言自语:“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怎么又有人来?”
正在此刻,听得身后那来人吼道:“拦下那人!”
士兵们大惊,急忙回头去看,却见那骏马驮着云碧,已经飞奔出城去了,烟尘滚滚,向着远处而去。
【一五四逃离(下)】
碧一路打马飞奔,听到身后马蹄滚滚,竟是陈夜歌出城来,咬着他们紧追不放,云碧护着柳以沫一路向前,马却有点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渐渐地慢了下来,云碧察觉身后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咬了咬牙,皱眉说道:“沫儿,从这里向前再走十里,就出了雍州的管辖范围了,在那里陈夜歌不敢轻举妄动,你小心回京,就不要再回到雍州了。”
马背颠簸,马蹄声声,柳以沫听得有些恍惚,问道:“你说什么?”
云碧说道:“你听我说,他们这么紧追不放,是不行的,这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也许跑不出雍州就被会追上,沫儿,我会想办法挡住他们,你记得别回头,打马一直向前,可以吗?”
柳以沫浑身一抖,说道:“你说什么?你去挡住他们?万一……万一……”她心底忽然对云碧生出一种不舍来,居然开始担心云碧一个人留下的话也许会出什么意外。
云碧听她犹豫着说不出话,微微一笑,一手抬起,在柳以沫的头顶摸索了一下,说道:“沫儿,听话,你好好地回到京城,或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一日。”他的声音淡而且轻,马蹄声又急促,风声又紧,柳以沫差点听不清楚,云碧伸手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久久不愿意放开,身后的呼喝声却越来越近,云碧不再多想柳以沫的手放在马缰绳上,说道:“沫儿握着。”
柳以沫这才知云碧是真的要她一个人逃命去了,然而为了她他已经跟陈夜歌翻脸,陈夜歌哪里会放过他?柳以沫急忙说道:“不,你别去,我们一起逃。”
云碧摇了摇头道:“沫儿,要任性,快去吧。”停了停,又看着她,说道,“不要停下,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的那么笃定,柳以沫竟然僵住,云碧握着她的手,令她握着缰绳深看了柳以沫一眼,忽然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亲,手按着马背,顺势在马**上一拍,身子却轻飘飘地落了地面,双脚站定了,目送着柳以沫。
马身上减了一个人的重量,那骏马立刻如飞一样向前而去以沫尖叫一声,扭过头来看,却见云碧站在原地,一身青色的衣裳随风飘飘,因为先前同她演戏的缘故,衣裳赏有些凌乱,他双目定定地望着她,似相送舍不得的情人,袖手看着,一眼不眨。
柳以沫只觉得自己跟的距离越来越远来越远,他的脸也渐渐地看不清了,直到眨了眨眼才发现来竟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泪。
柳以沫最后一眼看地。是陈夜歌派来地人云碧团团围在中央。柳以沫心头痛地大叫一声而她却又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回头于事无补不说。反而会辜负了云碧地一片心意。
她在马上。珠泪连。却始终铁了心地。咬住牙齿。反而大喝一声:“驾!”疾风吹起了她地头发。将眼前地那个人地影子也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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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云碧所说。再行十里。便已经出了雍州地管辖范围。拦阻自然少了很多。饶是如此。柳以沫也不敢大意。穿州过县。不敢稍作停留。先前同娇花一起出行地那股惬意荡然无存。因为她心底知道。自己若再出什么差错。被陈夜歌捉回去地话。会对不起云碧。
柳以沫平生第一次单身出行。而且如此地小心翼翼。餐风露宿。不过几日便熬得面容憔悴。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柳以沫觉得自己快要饥饿干渴亦或者累死地时候。被她望见了远处那高耸挺立地城池一角。
柳以沫望见那熟悉地城楼一角。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终于到了。京城!那个她日思夜想地地方。柳以沫用沙哑地嗓音大叫一声。催促骏马向前。那匹马这几天也跑地很累。仿佛知道胜利在望一样。驮着半死不活地柳以沫冲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官员见柳以沫衣裳褴褛,面有菜色,将她拦下,问道:“何人?”
柳以沫身子一动,人不由自主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人在地上,守门官员急忙来搀扶,柳以沫虚弱地说道:“我是……当朝尚书大人之女柳以沫,回京来有急事见女皇陛下,快,给我……禀告女皇……要事……”她说了几句,终于支撑不住,在官员们的大叫声中,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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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沫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人在宫中。
这样精细的刺绣,周围华贵的布置,虽然说尚书府已经是人间仙境,但是这些毫无疑问乃是御品,柳以沫吓了一跳,急忙翻身起来。
“柳大人醒了。”窗外有个声音,略带惊喜地叫,又有人说道:“柳大人醒了,快去禀告女皇陛下。”
柳以沫这才知道,自己的确是在宫内无。
只是,她明明是昏倒在了城门边上,怎么没有回到尚书府,反而来到了皇宫内?
柳以沫还没
反应过来,只好翻身下床,宫女们笑盈盈地围过来,,柳以沫扶着脑袋,问道:“各位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低头的功夫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竟也被换过了,不由地一阵脸红。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急忙回身,在床上一阵拨拉,终于看到自己的小包袱扔在枕头边没被动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有个宫女回答说道:“柳大人,听说你是昏倒在了城门边上,是护城的官员来报,女皇陛下急忙派人将你接进宫来了。”
柳以沫答应一声,心想:“如此说来果然是没有回家就来到宫内了啊。”
正在感叹,外面有人叫道:“皇上驾到。”
柳以沫一惊,急忙起来接驾,人刚刚站稳行礼,就见有人快步走了进来,说道:“你的身体刚好,不必多礼。来人……”
旁边的宫人心神会,立刻上前,扶住了柳以沫的手,柳以沫微笑说道:“多谢皇上。”
说话间从女皇的身后慢闪出一人,望着柳以沫,说道:“沫儿。”
柳以浑身一震,对上那人温暖的目光,顿时只觉得鼻子酸楚两眼发潮,声音一颤,叫道:“爹……”
一行人慢地落了座,柳以沫倒是坐在了最下方,上面女皇陛下慢慢开口道:“朕一听说护城管的禀告,便立刻派人将你接进宫来,考虑到尚书大人思念心切,于是便也顺便招了尚书大人入宫,”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又叫,“沫儿,你觉得好些了吗?”
不知为何,柳以沫觉得皇陛下的态度格外的和蔼可亲,在叫这声“沫儿”的时候至还有些眼圈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柳以沫只好小心地下头,说道:“回皇上臣很好,只是微臣一路披星戴月拼命赶回来,还请陛下原谅微臣无旨擅自返回之罪因为微臣的确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亲自向陛下启禀。”
女皇陛下点了头,仍旧认真地看着柳以沫的神色道:“朕不会怪你的,你这么着急地回来,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柳以沫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女皇陛下轻轻说道:“你们暂且都下去吧。”宫女太监们答应一声,悄无声息地回去了。
女皇陛下这才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柳以沫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到床边上,将那小包袱拿了出来,认真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来,郑重捧着来到女皇的身边,微微跪倒,说道:“微臣是想将此物交给皇上的!”
女皇以及身边的柳以沫的尚书爹柳下挥都惊的变了面色,女皇看着柳以沫手中那晶莹剔透之物,说道:“这个,岂非是玉玺么?”
柳下挥也说道:“沫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柳以沫望着手中的那玉玺,眼前不知不觉地竟浮现出了云碧的脸,他临去之前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站在官道上如此坚定地目送她离开……另外,还有那个伤自己最深的人。
柳以沫的脸上浮现一丝惨然的笑,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
柳下挥同女皇双双对视一眼,都看出柳以沫脸上那种不同寻常的神色,片刻,女皇才说道:“柳爱卿,你起身来,慢慢地说给朕跟尚书大人听吧。”
“是。”柳以沫领命,上前一步,将玉玺交给女皇陛下,这才后退又坐下,开始将她所经历的事情一一对女皇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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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沫言简意^,刻意地将毕言飞的存在讲的很模糊,只说那人无意造反,特意将玉玺留给自己,独自离开。毕言飞的存在对她来说像是一根深深伤过自己的刺,虽然自认已经释然,想起来却仍旧觉得隐隐作痛。幸好女皇也没有追问。柳以沫便又将雍州陈夜歌之事说了一遍,说到陈夜歌的时候却十分详细,又因为气愤,将陈夜歌说的几乎要立刻造反一样……女皇细细倾听着,眼睛仍旧望着柳以沫,若有所思的模样。然而柳以沫沉浸在讲述之中,一时也没有发现。倒是柳下挥柳尚书,不时地看看女皇,又看看柳以沫,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神伤的表情。
柳以沫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自己的历险讲完,女皇陛下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路果然是惊险异常,沫儿,让你受苦了!”她的声音很是温和慈祥,听的柳以沫心头一怔,隐约觉得一阵温暖涌过,急忙低头行礼:“这是微臣应当做得,是天佑皇上,让微臣顺利回来向皇上报信。”
女皇微微而笑,说道:“朕知道你忠心。
见你疲累不堪,擅自便接你进宫,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多留几天,柳尚书在此,你们父女相聚,必定还有很多话说,朕就先离开吧。”
说着,徐徐起身,将桌上的玉玺拢入了袖子里。柳以沫知道女皇要采取行动了,而她的任务也总算胜利完成,她松了口气,跟柳下挥一起躬身相送。
【一五五东宫太子】
皇离开之后,剩下柳以沫父女在内殿之中,柳以沫柳尚书,望着某人那张儒雅明净的脸,目光闪闪,叫道:“爹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本来未曾回到京城之前,心底想着,若是见到了爹爹该怎么办,猛地冲上去抱住?大哭大叫表示委屈撒娇?然而真正见面之后,忽然感觉有点生疏,尤其是在刚刚跟女皇谈过之后,望着对面那个容貌依旧的人,想扑过去,硬是不敢,原来时间,不会让他们之间更亲近,反而却增添了疏离感。
柳以沫心底一声叹息,果然,某人矜持的点了点头,看了柳以沫一眼,含笑说道:“沫儿,你长大了不少。”非常公式化的说法。
心底的叹息声越发大了,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悠长。柳以沫走到柳尚书面前,尽量温声说道:“离开京城这么多日子,爹爹可想念我吗?”
柳尚书的表情有点古怪,扫了柳以沫一眼便转开了目光,却更温和地说道:“沫儿,只要你尽心尽力,做个好官,当个女皇陛下的好臣子,爹也就心满意足了。”
柳以沫皱了皱眉,瞪着顾左右而言他的人,问道:“那爹你心底不想念女儿吗?”
柳尚书咳嗽一,说道:“沫儿,你这一行非常的凶险,身体不好,不如就在宫内好好地先休息一阵子再回家吧,为父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有空闲再来看你。”他居然要跑?至于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柳以沫瞠目结舌,说:“爹,我回来,你不多坐会儿就要走?”
柳尚书说道:“儿要任性,这是在皇宫内,你我应当避讳,等你回家之后……”
“我可以现在就回家啊!”柳以沫瞪眼睛,冲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柳尚书的胳膊。
柳下挥浑身一僵,居又咳嗽了一声被柳以沫抱住的手臂缓缓地抽出来,说道:“沫儿,听话皇陛下一片好意,让你在宫内休息,这是天大的荣耀要拒绝,等过两天,爹再接你回去,知道吗?”
柳以沫看着他认真地神色不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爹爹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柳尚书这才松一口气似。微笑看着柳以沫:“乖沫儿。这样地话爹才放心。好了再休息一会儿。爹先走了。”
柳以沫皱着眉行礼尚书大人像是迫不及待一样。扭身晃晃悠悠地就出大殿去了。柳以沫盯着那个超凡脱俗地背影眼中又是愤怒又是悲伤:这就是自己地亲爹啊!这么长日子没见。仍旧生疏地跟陌生人似地这个做人家女儿地。未免也太失败了吧。就连拉拉他地手臂。都会被无情地推开。莫非她有这么讨人厌么?那可是自己地老爹啊。
心底充满了挫败。柳以沫后退两步。坐回了床上。静静地思考了一阵。难以控制心底地烦躁。又睡不着。左思右想。反正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女皇陛下留自己在宫内。自己当然不能浪费这个免费观光游览地大好机会。于是打起精神来。迈步向外走去。
宫殿门口地宫女太监们。见柳以沫出来。都急忙行礼。说道:“见过柳大人。”态度异常地恭敬。想必是女皇陛下要他们好好地照看柳以沫。
柳以沫微笑。点头连连。心底却想:“我不过是区区地一个小官儿而已。难得这些人居然如此热情。”
于是笑容满面地点头示意,她的情绪无端端的好了起来,走路的时候脚步也轻快了很多,沿着自己所住的大殿,向前一路游览过去,转头望着旁边的亭台楼阁,花花草草,原本的抑郁阴霾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柳以沫记得,自己前一次进宫的时候,是因为自己考上了科考,女皇陛下特意召见自己加以表彰,也就是那一次,被她见到了当时还是宫廷乐师的燕深弦,他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可是现在……柳以沫伸手揉揉脑袋,心想:“奇怪,燕大哥明明不错,不然当时我也不会头脑发热,对他那么着迷,怎么那么好的男人,我却偏偏不喜欢,偏偏去喜欢错的人呢。”
心头略微牵痛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的瞬间,忽地一怔,前方假山掩映背后,一缕白衣轻轻飘过,非常醒目,姿态曼然。柳以沫一惊,旋即瞪大了眼睛:天!是燕大哥吗?难道是想到他他就出现了,他明明是跟袁飞燕离开自己去了江南了啊,现在应该在江南某个地方过着快乐的生活而已……可是……
压抑不住心底的砰砰乱跳,柳以沫拔腿就跑,向着那个方向急促追过去,一边跑一边叫道:“燕大哥,燕大哥!”
那白色的衣裳翩翩一动,离开了假山边
身向前而去,柳以沫隐约看到一个曼妙的人影,跑的是燕深弦吗?理智上明明告诉自己说没有可能,然而心底却如此的记挂,柳以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跑的太快,脚下被什么一绊,“啪”地便向着前方摔倒过去。
“啊……”柳以沫惨叫一声,双手向着地上撑去,免得自己摔个狗啃泥,然而双膝盖上仍旧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委屈的感觉翻天覆地地涌出来,柳以沫在地上一时僵住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试图爬起来,双腿却疼得厉害,果然是受伤了吧,她像是被打了几十棍一样异常艰难地慢慢起身,正在垂死挣扎一般,眼前忽地探出一只手来。
柳以沫一怔,望着那只手,如羊脂白玉一样毫无瑕疵的手,美,美的晶莹耀眼,柳以沫慢慢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只手,目光缓缓地移动,望见了那人雪白刺绣着金色花纹的华贵袍子,那衣袖随风微动,她的目光向上,一直看到那人完美无瑕的脸上去。
“怎么了?跌了一跤而已,怎么就哭了?”那人温声地说,一双晶莹的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样,望着柳以沫。
柳以沫的眼睛得大大的,一刹那失去了所有言语。
不……他们之间长的并不像。
可是,为什么在一刹那,心有种古怪的相似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对方的眼睛太清澈的缘故吧,而且这种似曾相识的认识场面……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个不应该想到的人物。
桃花漫天,而的面胜桃花,巧笑嫣然,望着自己,他叫:柳姐姐……
可恶!可恶啊!柳以沫使劲地摇了头,叫道:“滚开,滚开!”
伸出手的人一愣,旋一笑,温声又说道:“你怎么啦?本宫不过是想要拉你起来而已,没有别的企图哦。”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是柳以沫心底却一怔:“什么,本宫?”内的人,除了公主,还有谁敢这么称呼?她心底一颤,忽然很聪明地想到了一个人。
“怎么啦,你是不是被摔坏要本宫抱你起来吗?”面前的男子仍旧如沐春风地说,一边伏底了身子,近距离地打量柳以沫,“啊,你长的很可爱啊。”他居然出声夸奖。
柳以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吃惊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尖叫一声,手按着地面向后迅速地退了退,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笑得纯洁无暇的人,说道:“你你你你是……太子?”
东宫太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啊,你又是何人,不认识本宫么?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宫内的人啊……你是……本宫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他皱起眉来,做深思状。
柳以沫脑袋上似乎挂上了明显的三条黑线,嘴角也忍不住地开始抽搐,望着那个似在冥思苦想的太子殿下,脑中迅速浮现出这样一副熟悉的场景来:那时候,扎着两个小辫的也堪称是“纯洁无暇”的她,拿着糖葫芦满大街乱窜,忽然看到了那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天知道才那么点儿年纪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色的眼光,居然就追上去追了他几条街,并且试图用亮晶晶的被自己口水洗礼过的糖葫芦去诱拐那小男孩,因为……他实在是太好看了啊,那糖葫芦上的口水,一半是因为糖葫芦好吃,一半却是因为他长的太诱人了,感觉好想咬一口啊。
结果当然是被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而且是恼羞成怒的那一种,而且非常不幸的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柳以沫,而男主角,就是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如神人一样仍旧完美无瑕的——东宫太子殿下。
柳以沫一刹那忘记了双腿上的疼痛,她回手,将拳头塞入嘴里,压抑自己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心底却慌乱地想:我的天啊,他应该不会记得那件事了吧,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本小姐也今非昔比,女大十八变啊,他应该不会记得了,嗯,绝对。
不然的话,那可真是糗死人了。如果能够时空倒转,柳以沫一定要回到自己小时候,将那个当街追小太子的自己狠狠地打上一顿**:你拈花惹草也就罢了,要不要选择最珍稀的那一种啊。那可是不能被碰的毒花啊。
柳以沫求神拜佛,企图让太子殿下忘记以前的那件事,然而当她的眼珠骨碌乱转的时候,面前那个人,忽然一笑,说道:“啊……本宫认得你……”
柳以沫的脸上露出惊恐表情,斜睨着此人,当机立断说道:“不,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一五六东宫太子(下)】
啊,本宫认得你……”
“不,我感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柳以沫义正词严地说,然后挣扎着,手忙脚乱,企图站起来,然后以疯狂百米跑的速度,离开太子殿下的视力范围。
“你怎么知道本宫认错人,本宫还没说你是谁呢?”那个人,饶有兴趣地,一步一步居然靠近过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向前走了?”柳以沫心底哀叹,却仍旧认真地说:“总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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