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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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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千面佳人 第五十四章 莫知我是谁
更新之前，啥也不说了，自拍飞一百遍……
居然断更这么久，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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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变化在几个月内会有多大？李雅雅从来不吝于想象。但是一个妖的变化在几个月内会有多大？李雅雅却是从未想过的。
正是因为妖所拥有的远远长于凡人的寿命，他们的性格，都是经过了成百上千年的修行所形成的，就比如老人的性格总是比青年人来的稳固一样，更何况妖的年龄比人类的老者要多好几倍。
李雅雅一直觉得，小狐狸子楣这样的天然呆，只要不落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地步，就已经是她做人非常大的成功了。
虽然子楣最近这些日子向她订购了若干不同画皮，李雅雅也只简单地以为那是子楣偶尔发财，来挥霍一把的。
可是李雅雅万万没有料到，最近几个月从不亲自露面，只是派人前来定画皮取画皮的子楣，居然已经变成了她完完全全不认识的另外一种类型。
妩媚，妖娆，一双美目脉脉含情。
狐狸精果然是善变的物种啊！就算是子楣这种天然呆，居然也能变地这般迅速，怪不得能出现像妲己、小唯那种人间极品。
“画师，你不认识我了么？这张画皮，可是出自你的手下啊！”子楣笑着，那笑也是蛊惑人心地笑，只一眼，就能让男子颠倒了神魂，迷失了本性。
李雅雅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道：“子楣，你最近有什么奇遇了？不仅发财，还脱胎换骨一般。”
“哪里是子楣的功劳啊，这全都要仰仗画师，若没有画皮，子楣现在也只能做狐狸啊！”子楣款步走向李雅雅，泠澈便在她身后跟着，殷勤地给她搬椅子拿衣服。
烟雨低着头，不发一语，用力地揉着手下的饺子皮，似乎和面团有仇一般。
饼干却在一旁扁了扁嘴，带着几分不屑嘀咕着，道：“有什么好看，居然让孔雀神魂颠倒地，比起饼干的主人，差远了！”
饼干的声音虽然低，但是他坐在李雅雅的身畔，这不满地嘀咕声落进了李雅雅的耳朵。想起饼干那瘦瘦小小，脸色蜡黄一脸病态，像个小女孩儿的小主人，再看看眼前风情万种，身材妙曼的子楣，李雅雅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子楣再美，可是对于一心只记挂着猪肉的沈小宝来说，子楣还比不上半扇猪肉能引起她的兴趣。沈小宝并未披着画皮，她挤在李雅雅身边，虽然毛茸茸的有些碍事，不过倒也够暖和，像是挨着一张虎皮大绒毯。
沈小宝的爪子虽然圆滚滚的，但是却灵活地很，她捡最大的饺子皮，然后将饺子馅儿里那切成小块儿的猪肉一点一点拣出来，一心一心地弄着她全猪肉馅儿的饺子。看她那副模样，恨不得弄个足够大的饺子皮，将整只猪都包进去吃。
而被面粉弄地喷嚏不断的迷花，再也不敢靠近那装满了面粉地盆子，只是坐在李雅雅肩头，她满身满头地面粉蹭的李雅雅地头发也像霜打了般，白了一半。
包好了的饺子很快变得越来越多，奇形怪状地什么模样都有。比如出自沈小宝手下的足以比得上排球大小的超大号饺子，比如出自泠澈手下的花样繁多却没什么馅儿的饺子，还比如出自饼干手下那小到李雅雅可以一口吞两个的饺子，还有梅花精那有六个瓣儿的饺子。
等到数量足够多，泠澈便自告奋勇地去煮饺子。
不知何时，窗外又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着，很快就笼罩了一切。
唯有李雅雅的小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花开得鲜艳，紧挨着院墙的那一株榆树也结出了榆钱，白色的榆钱和漫天飞舞的雪花相映成趣。
李雅雅盛了满盘的饺子，独自端了出去，放在那颗孤零零地竹子下。
在满园盛开的鲜花映衬下，那颗竹子显得更加不起眼，寒冷影响了竹子的生长，竹叶有些凋敝，甚至是竹子的枝干也不如从前鲜绿。
李雅雅知道，青紫宸是很少吃人类的食物的，因为他所需要的养料大都可以通过他的根获得。除非他是想要获取些新鲜感，才会试着品尝。
这一刻，就算有满屋的人陪她一起度过，李雅雅却仍旧希望像从前一样，唯独与他分享此刻团圆的温暖。多年的习惯很难改变，深埋在心底的那份眷恋，随着青紫宸的离去，却愈发难以割舍。
泠澈隔着窗子看着李雅雅静静地站在竹子面前，对同样站在他身边的慕易行道：“法师，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忘记那颗竹子啊！”
慕云峰摇了摇头。
“喂！法师，你可是神通广大地很，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不就是一根破竹子么？我听说，人类是很善忘的。”泠澈嘀咕着，道：“忘了破竹子，我的机会就大多了。”
窗外的雪花在纷纷扬扬地飘落，雪落在竹子上，将那颗青竹染成了白色。院中的女子一动也不动，她的头顶也落了一层薄薄地雪，宛若霜白的头发。人类的生命比起妖来的确是短的可怜，所以人类才会用善忘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收到更多的伤害。
可是，真的能忘记么？
“人的心是没法改变的。”慕云峰淡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窗前。
泠澈不满地嘟着嘴巴，抱怨道：“什么不可改变啊，人类不是喜新厌旧的么？再过几年，丫头肯定要忘了那根现在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破竹子。”
李雅雅放在地上的饺子很快便冷了，不再冒热气。她笑了笑，上前拂掉竹子上的积雪，让雪下绿色的部分露出来。在满园的姹紫嫣红中，这一抹带着些枯黄，不再那么鲜绿的颜色，却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李雅雅也不想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她也曾想过，在她短暂地一生中，竹子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忘记的确是比较好的选择，可是，越是想要忘记，反倒越是能回想起从前所经历过的一切，琐碎的小事此刻想起来也是那么地让人难忘怀念。记忆和愿望背道而驰，让人无奈。
第二卷 千面佳人 第五十五章 蓝色的手镯
“雅雅，在想什么呢？”一只手搭上李雅雅的肩膀，一个高大的躯体出现在她的身后，李雅雅还以为是泠澈无聊，回头看，却意外地看到了慕易行。
“屋外这么冷，进去吧。”慕易行将一件衣服披上李雅雅的肩头，看了看屋内，道：“虽然里面的大都不是人，不过，总归也是热闹的。”
除了慕易行兄弟两个，还有李雅雅自己，这满满一屋子其实都不是人吧！
李雅雅看了看慕易行，笑道：“哦？法师大人什么时候对妖也可以接受了？从前不是见到妖就要杀么？”
“世上有这么多妖，一个一个杀过来，累死我也办不到。”慕易行那张似乎从来不会有什么表情的冰山脸居然难得地露出一点点微笑的影子来，“只去消灭添乱的家伙，就会容易多了。”
“好，进屋去吧。”李雅雅搓了搓手，屋外的确冷，虽然入眼的是违背自然规律盛开的鲜花，可是这温度还是冬季的温度。
“雅雅，注意一下狐狸。”李雅雅一愣，慕易行已经先她一步进了屋。
注意狐狸？难道指的是子楣？
慕易行难道发觉了什么问题么？李雅雅承认子楣的变化的确有些出人意料，可狐狸精不就是善变的么？
李雅雅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慕易行，慕易行用身体挡住别人目光，向着李雅雅，用左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右手腕，然后指了指子楣。
李雅雅按照慕易行的指点观察子楣的手腕，她右手手腕上戴了一只宝石蓝的手镯，款式新颖，在灯下折射出缤纷的光芒。可是，这看上去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手镯，怎么会引来慕大天师的如此关注？
“有什么不对么？”
“你看不出？”慕易行皱了皱眉，不对啊，在这样满是妖气的环境里，他都可以如此轻易地从那枚手镯上感觉到一种异乎寻常的力量，李雅雅怎么却是如此地迟钝？
这时，慕林也凑了过来，他看着慕易行，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看到李雅雅，又犹豫着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只是拽了拽慕易行的袖口，有想要躲在慕易行身后。
慕易行讲慕林拽出来，冷着一张冰山脸，道：“慕林，你是大人了，不要遇事就往我身后躲，终有一天你得自己面对各种事情，我不能一辈子跟着你。”
慕大天师原来不是一向宠爱弟弟之极地么？怎么现在有点变了？也知道一味溺爱，是不可能培养出人才的？李雅雅一脸坏笑地想着，又带了几分同情看了看慕林，从前他是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给哥哥看，可当慕易行真正放手了，让他学会独立的时候，他却怕了。
“哥哥，那个狐狸，她有点不对，手镯……”慕林结结巴巴地说着，似乎子楣令他惧怕，或者是子楣的那只手镯让他惧怕。
慕易行看了一眼李雅雅，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慕林都能发现的东西，你都看不出来，实在是太迟钝了。
李雅雅的脸黑了，她只是个画师，又不是捉妖捉鬼的天师！她有什么责任来分辨？这应该是慕易行的本行！
不过，毕竟整天过的都是和妖打交道的生活，李雅雅平时对于妖气的感知，甚至比身为天师的慕易行还敏感几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慕易行对她今日如此迟钝地反应，也只能概括为因思念而精神不集中的结果。
三个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一向喜欢热闹尤其热衷于探听别人隐私的孔雀见状，急忙凑了上来，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喂，在说什么呢？”
“说子楣。”李雅雅没精打采地道：“他们两个都说，那个小狐狸有问题。”
泠澈挖了挖鼻孔，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实在有损自己完美的形象，急忙放下手，道：“当然有问题，本想等着年过完了再与你说。”泠澈说着，撇了一眼慕易行和慕林，这兄弟两个可真会选时候啊！不早不晚，非要在这么个除夕夜大团圆的时候说这样一件煞风景的事情，难道在他们两个眼中，就没有过年一说么？
这两位现任大天师和成长中的天师怎么着也算中国人，说的也是标准的中国话，怎么脑子里就没有一点过节的意识呢？
李雅雅挠了挠头发，疑惑道：“可是为什么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一点点异常都没有。”是她的感知能力退化了，还是这三个人都比她强？要承认那三个人的感知能力都比她强，对于李雅雅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好吧，狐狸是比她多活了那么个几百岁，而且又是妖，感应能力强一点还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慕林那个胆小鬼都能察觉出明显地不对头，而她却一无所知？
泠澈“嘿嘿”笑了两声，爪子顺势就搭在李雅雅的肩头，道：“雅雅，最近是不是还是空气太糟糕灰尘吸太多，蒙尘了，鼻子不灵反应也迟钝了？来，让哥哥好好看看。”说着，顺势就把李雅雅拐带进怀中，当着慕易行和慕林的面，就凑到李雅雅脸上，作势欲吻。
嗅觉和感知妖气的能力有什么关系，李雅雅又不是狗靠闻的！那是天生的直觉！直觉！
李雅雅看着那张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距离的脸，看着那副放大了若干倍的笑容，唇边浮出一丝笑容。
泠澈见到李雅雅居然笑了，心头大喜，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在眼前，正准备凑上去吻一下，忽然两只鼻孔剧痛，透不上气来，他急忙放开李雅雅，后退几步。
“下回你再这样，就不是戳你的鼻孔，而是直接戳你那双鸟眼睛！”李雅雅将两只手指上的鼻涕往泠澈身上蹭了蹭，想想觉得十分恶心。李雅雅想如果真的戳眼珠，黑的白的一起涌出来，不是更加恶心么？
慕易行就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似真似假的打闹一般，他一直盯着在人群，不！是妖群中十分显眼的子楣，那张冰山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李雅雅看到慕易行脸上的担忧，这种表情可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难道真的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么？李雅雅道：“到底子楣身上有哪里不对？那只手镯不是普通的手镯么？”
第二卷 千面佳人 第五十六章 怨灵
“当然不是普通的手镯！”泠澈抢在慕易行之前道：“如果那是普通的手镯，我就把全身的羽毛都拔下来给你插在花瓶里！”
在鸟类中，雄性的鸟儿都要比雌性漂亮地多，以便在求偶时展现最美丽的自己，以击败对手，获得雌性的欢心。当泠澈变成孔雀的时候，他的羽毛是最漂亮地，他的尾羽比任何孔雀都要长，足有二十米，当他拖着那长长的尾羽飞翔时，比凤凰还要耀眼。所以孔雀最宝贝的也是自己那身羽毛，别说是拔他的羽毛，就算是别人稍微碰一下，也是不被允许的。
孔雀敢用他的那一身羽毛来打赌，那他一定是有必赢的把握。
李雅雅再仔细地看，子楣衣服的袖子很长，她垂下手的时候，袖子完全可以遮盖住蓝色的手镯，只有她抬起手，蓝色的手镯才会惊鸿一瞥地从她袖口里露出来。
看来看去，也只是很高档地手镯而已，李雅雅甚至是闭上眼睛，拼命地用第六感捕捉，感受来感受去，感受到的也只是一屋子妖精在聚会。
“雅雅，要变成狗了哦！”泠澈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李雅雅的鼻子，看着李雅雅睁开眼睛用力甩头，他便开心地更加用力揪了揪，才松手，道：“你这个样子更像是小狗，哈哈哈。”
“泠澈！”李雅雅跺脚瞪眼，该死的孔雀，居然这么损！她可是努力地想要感知到他们说的诡异是什么，却被他如此捉弄！
泠澈一脸得意地笑，还努力伸长脖子用力闻了几下，道：“就是这个样子哦！”
李雅雅伸手想要抓他的鼻子，像他刚才捉弄自己一样捉弄他，却被泠澈迅速避开了，“笨手笨脚的雅雅，你抓不到我的！”
李雅雅卷起袖子，跃跃欲试，道：“今天我就把你的尾巴都拔下来，插在花瓶里装点屋子！”
慕易行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清了清嗓子，好引起那两个早已经离题万里家伙的注意。
李雅雅和泠澈一起停了手，都看着慕易行。
连慕易行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心平气和地面对着满屋子的妖，而且还会和妖讨论降妖除魔的话题。他可是中外贯通，在国外的时候，他是大法师，吸血鬼怨灵照收不误；后来思乡心切，回来了，在国内他就是天师，狐妖树妖鬼怪，什么魑魅魍魉他都不怕，只要是为祸世间的，他就要收。
可是生活偏偏转了个弯儿，命运像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他第一次意识到，妖也是有感情的，像人一样，他们也有爱也有恨，也有嫉妒也有悲伤，有时候，他们甚至比人更加富有充沛的情感，却又比人更加的通透明澈。把他们打的形神俱灭实在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一向冷面冷心冷手的慕天师，下手之前的考虑也越来越多。
比如现在，如果换了从前的他，大概会一言不发就冲上去先制住那只狐狸精，再拔下手镯细问，可是现在，他却愿意先和朋友沟通一下。
可是，这算是朋友么？一个是做着给妖画皮买卖的人类，另外一个，可是实实在在的千年老妖一只！
“那个狐狸精，她的手镯中含着极为强大的念力，我觉得，这念力已经控制住狐狸精。”
李雅雅心中一惊，怪不得子楣的前后变化会如此巨大，她原先还以为是狐性多变，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她半点气息都没有感觉到？难道真的是她退化了？
“雅雅。”孔雀的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道：“你感觉不出来，那是很正常的，念力的来源不是妖，是鬼。你是画皮师，虽然对妖气天生就很敏感，可是对鬼的感知和普通人一样。”
“我感觉不到鬼？怪不得我还奇怪，为什么从小到大见到奇奇怪怪的妖那么多，就是没见过一次鬼魂儿，我还以为现在阴间和谐的很，鬼魂都不会出来游街吓人了。”
可是，好不公平啊！为什么慕易行大天师就什么都能察觉到，她就只能二选一呢？而且千年孔雀精的泠澈也能感觉到，天啊，为什么她万能的爹就是没有告诉她这个呢？也没有教给她如何辨别身边有没有鬼呢？
李雅雅天下第一的老爹当然也没有见鬼的能力，自然没有办法教给她，况且，她天下第一的爹死的时候她才几岁啊！
“据说可以开天眼的，是不是开了天眼，我就有见鬼的能力了？”李雅雅觉得自己现在的能力很有缺陷，见不到鬼，那就说明没有办法和鬼做生意，那岂不是流失掉很大一批客户源？那要白白流失多少钱啊！李雅雅想想就心疼，自己的祖先们怎么就能忽略到这么大一批客户呢？
一时间，开天眼的想法在李雅雅心中盖过了狐狸子楣身上可能存在大问题的想法，对于某时常处于财政困难断水断电边缘的人来说，钱比一切都来的重要。
慕易行不得不再次用力地清嗓子，以拉回李雅雅的注意力。
“那个手镯，不仅仅有念力，还有很深的怨念，也许，那是来自逝者的东西。因为死去的人对人世有执念，留在了存于世上的物品之中，谁得到了，这怨灵就会借机依托在谁身上。狐狸是妖，按照常理来说，鬼魂的力量就算是再大，也没有办法控制得了妖，可是，她明显被占据了。”也许是为了让李雅雅有一个理解的时间，慕易行说的很慢，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双手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就要将那张符咒扔出去。
不行！李雅雅马上明白了慕易行想要做什么，这可是她的家！家里不是她的房客就是她的客人，虽然大都是一群不付房租的房客，可日久也会有感情的。况且，这一屋子基本都是妖啊！慕易行如果真的把降妖伏魔地符咒扔出去，先别说能不能对付的了今非昔比很可能怨灵缠身地子楣，如果误伤了别人怎么办？那些个修为不够久地，挨这么一下对他们来说，可是要命的！
她是画皮师，如果传出去有妖死在她的家里，胆子小些的妖可都不敢上门，她以后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李雅雅扑上前去，紧紧抓住慕易行的手，用自己的身体挡出他攻击的方向，死死盯着他，压低声音道：“不行！”
第二卷 千面佳人 第五十七章 血染的画室
四个人开始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还没有引起多少妖的注意，可是李雅雅和慕易行这么一闹，想要不引起注意，那就不大可能了。
雅雅这一屋子山妖树精，白虎野猫，多少都是修行过几百年的。虽然电视机开得声音很大，但早已经有不少家伙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李雅雅和慕易行、泠澈的对话，从只言片语间猜到了几分，再见到此时的情况，自然而然便躲开了去。
妖总是天性凉薄，百年修行不宜，被天师的符咒击中，不是被打回原形，就是神魂俱灭，他们可不敢用自己百年的修行开玩笑。平时在一起说笑玩闹是一回事，但是为了并不很有交情的妖强出头，用百年的修行冒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况且，有些精明的也早已察觉子楣有些问题，不明不白就抢出头，可不是妖的作风。
一时间，子楣就孤零零地被晾在正中间，她抬起头，别的妖都在不知不觉间躲到墙角里，或者躲到屋外，甚或者是直接隐身不见了。面对着她的，只有那两个天师，还有李雅雅和泠澈。
泠澈狠狠地剜了慕易行一眼，他费了偌大功夫弄出这么一个热闹的除夕夜，容易么？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慕易行给破坏了气氛，该死的家伙，有什么问题，不能过几天再说么？不说不动，话还会憋死了他？
李雅雅拽着慕易行的手，用力按下去，顺势将他手中攥着的符咒也一同扯掉，然后笑了笑，大声道：“慕天师，怎么这么急着就走？”
慕易行还愣着没有回过神，冰山脸虽然面对着鬼怪妖精可以果断决绝，但是他在演戏上却是一塌糊涂，情商基本等于零蛋。
泠澈也凑上来，帮着李雅雅拽着慕易行，也笑道：“大概是天师不习惯和我们这些妖在一起吧？”
泠澈的手碰到慕易行，慕易行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和泠澈拉开一段距离。虽然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些不会为恶的妖，尤其对于这只千年孔雀精，早就没什么敌意了，可是被一只千年老妖这么接触，还是让身为天师的他觉得有些别扭。自然而然地，就避开了。
泠澈眯了眯他那双桃花眼，他的手指在一瞬间似乎尖利起来，但是随即，泠澈哈哈一笑，道：“雅雅，他既然有事，就不要拦着他了。”
“哦。”李雅雅看了看慕易行，也笑了笑，松开了慕易行，却没有将符咒还给他。
慕易行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鲁莽了，起码狐狸子楣也是李雅雅的客人，与李雅雅相识也有些日子。可是，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总让他不舒服。慕易行想走，又有些犹豫，放任李雅雅和这么一屋子山妖树怪，狐狸精孔雀精在一起合适么？而且其中还隐藏着一个很大的危险因素。
慕易行却没有想到，李雅雅平时的生活，不是天天都和这些妖精在一起么？其中有些妖精，还是他多事塞给李雅雅的。
“哥哥。”慕林悄悄拉了拉慕易行的袖口，指了指前面，低声道：“哥哥，她一直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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