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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门诊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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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是无所事事呀?你是在休养身体!你把定位搞错了!”
她轻轻一笑,不作答复。
“你怎么也不问我调查的进展?”
“应该没什么进展吧?有的话你应该早就告诉我了!”
我暗暗佩服她的细致,然后切入了今晚谈话的正题:“你姐夫那儿怎么样?”
“什么?”她果然一脸的惊奇。
“你姐夫那里有比较重要的线索吗?”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看来我的问题让她非常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
“你们应该见过面吧!”然后我又补充道:“在你回国以后!”
尽管我们的手还牵着,但我清楚地感到两只手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她的手心已经有些潮湿了,但我并没有松开,我觉得不论什么时候,坚持很重要。
结果,她率先放开了我的手。
“我去找过他,去找我姐姐的东西,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她的语气很平淡,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我从她躲闪的眼神中感觉,她是在故作平淡。
“有线索吗?”
“没有,”她显得有些茫然,“我姐姐自从结婚以后,基本上就成了一个典型的居家女人,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她的眼里浮现着无尽的悲伤。
但我此刻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冷漠,冷漠的我甚至认为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你姐夫呢?你姐夫怎么说?”我又将话题固执的拉了回来。
“他没说什么!”
“也没什么线索?”
“嗯!他也在调查,他很痛苦!”
“你为什么去找他?”我终于问出了让我们两人同时瞠目结舌的问题。
“我……”她轻轻的吐出一个音节,然后怔住了,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发现她的眼里逐渐充满了泪水,然后开始缓缓的滴落下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但令人心碎。
我突然心软了,有些慌乱得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与你姐姐的死……”我语无伦次的说不下去了,只好强行住嘴。
“他是我姐姐生前最爱的男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说不下去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呜呜”大哭起来,这是走过两个路人,一脸不解的望着我们。
我彻底的慌了神,上前拖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口不择言的安慰道:“别哭,小溪,别哭,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我……”
她终于支撑不住了,趴在我的肩上抽泣起来,我紧紧地搂着她,心里感到万分的懊悔和沮丧。当我再次捧起她的脸时,已经变得煞白、不堪入目了,我的心里感到了钻心的疼痛,轻轻的拖住她的身体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不住地向她表示着心里的懊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自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任由我将她的身体托在半空里。我的心里虚得很,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她的眼,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把她送到我家楼梯口,我就返回了宿舍,走的脚步匆匆,有些无地自容。
整个晚上我都翻来覆去的没有合眼,一合上眼我的面前就会现出小溪那双哀怨的眼神和那张苍白的脸,这是我无法面对的,就这样,我满怀着懊恼和悔恨的心绪挨到了天亮。
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头疼得厉害,心里还是一团糟,突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我大感不妙,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母亲焦灼的声音:“小谦呀!小溪在你那儿吗?”
顿时我感觉浑身一下从头凉到了脚跟:“没有呀!出什么事了?”
“哎?昨晚你们不是在一块吗?”
“后来我送她回家去了呀?”我急得直跺脚。
“没有呀?昨晚她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不可能呀?”我依旧浑身冒着凉气,“我把她送上楼的,我亲眼看着她上去的呀?”
“哎呀!糟了,弄不好她又丢了!”母亲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安慰母亲:“没关系,应该没事的,我去找找她,应该能找到的!”
“你们昨晚没谈什么事吧?”母亲不放心的追问。
“没有,都挺好的,所以我说她应该不会丢的,你放心吧!”
母亲将信将疑的挂断电话,我的心彻底的陷入了恐惧的深渊,我知道,小溪一定又是不辞而别了,看来,昨晚我的一番话深深的刺伤了她,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她那凄惨哀伤的眼神,听到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猜疑深深的刺伤了她,她一定是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离开的,她一定对我彻底的伤心了!她的心一定绝望到了极点!
我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悔恨和懊恼似两条毒蛇撕扯着我的心,我感到了有生以来一种最痛彻心扉的不堪忍受之苦,痛得我几乎要俯下身子,无法站立。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小溪!是你吗?”然后快步向前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传达室的老陈,他脚下摆着一摊卫生工具,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未等我开口,老陈将信举到我面前:“小苏,你的信!”
我大吃一惊:“哪来的?”
“刚才在地下捡的,就在这,”老陈指指脚下,“是你的吧?”
信封上什么也没有,我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惊:是小溪写来的!尽管她的字我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但我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老陈转身欲走,我忙道:“哎,陈大爷,你见到一个年轻女孩来过这里吗?或者在这儿出去?”
“就是你那天带回的那个?”
我眼前一亮:“是呀?”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或者是今天早晨……”
“没有!”老陈拖着拖把离开了。
(五十五)人生有时很无常!
我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苏谦:
对不起,又要惹你伤心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还是要走了!
其实,说是不得不,也没有什么不得不的原因呢,只是我凭着自己的感觉得出的结论,我还是应该离开你,我们应该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了,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的好,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嘛!
我知道:你的生活需要阳光,你也不可能离开阳光,而我则不同,我自小就害怕炫目的阳光,甚至月光也怕,我的生活应该没有光亮,我喜欢一团漆黑,以前,我曾经决心为了你而改变自己,但是了很多次都失败了,尤其是在我姐姐死了以后,我就知道自己更不可能改变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还有一件事,我是一直无法说出口的,就是在离开你之后,我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可能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可能大胆的去爱,但毕竟我的心已经随他而去了,我希望你不要伤心,为我而伤心流泪是不值得的,我是一个不值得好男人去爱的女孩,无论我走到哪里,世界都是一团阴影,我是一个今生都不可能有爱的女孩!
心里话说出去了,我的心底的疼痛也减轻了,我要走了,永远地走了,不要再来找我了,去迎接属于你的阳光吧,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你会感到非常轻松的!
小溪敬上
我已是泪流满面了,我实在搞不懂一夜之间我的生活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本质的转变,小溪走了,而且是永远地走了,而且是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走的,时空的隔断算不上什么,而她采取的则是彼此心灵的隔断,一种人世间最悲烈、最痛苦的隔断!
“小溪……”我痛苦得叫着,一把将信攥紧手里,仅仅的攥着,颓然的蹲在地上,任凭泪水肆虐着……
小溪走了,我的生活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但这一次是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混沌,小溪在信上已经彻底的宣告了她与我的毫无瓜葛,这就意味着我在失去她之后同时也丧失了寻找她的资格,她的消失与存在都是与我毫无关系的,她已经心有所属了,这是与我开的一个最可笑、最凄惨的玩笑,但却是最真实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便用埋头无休止的工作来排解心中的痛苦,掩饰心中的无奈和酸楚,每当我独自看着这空荡荡的医院时,心中便会荡漾着极大的失落感,纵使这里隐藏着多上神秘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都没资格,也没必要去了解了,与小溪的决裂就意味着我与整件事情的决裂!
当然,晚上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在医院里,不过现在待的意义已经完全变了,因为我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通过无尽的黑暗来麻痹自己,我不愿意看到城市里嘈杂的人群和通明的灯火,我堂而皇之的选择了逃避,看来,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或多或少的渴望着黑暗的,因为,人的内心深处本来就隐藏着许多无尽的黑暗!
当然,随着小溪的离开,我的生活也一下陷入了永久的平静,但周围的一切并不会受到人为的影响而发生人为的改变,而是一如既往的、按照自己既定的规律发展着,发生着。
之后,我开始在网上打发着时间,这是我许久以来似乎已经忘掉的一种生活方式,我会寻找到最近最热的游戏来不分昼夜的厮杀晋级,或者我会下载上几百首MP3,然后合着眼听它个天昏地暗,当然我还没有忘记了走进聊天室等待那个叫“碧水东流”的女孩,终于在不知道苦苦等待苦苦寻觅多少天之后,她来了。
“你好!”她还是轻盈的与我招手打招呼,看来她一直过着一种轻松快乐的生活。
“你好!”我带着羡慕的眼光神情忧郁的与她打招呼。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我吃惊得回到:“的确如此,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凭感觉呗!”她诡异的笑笑。
我叹道:“不是今天,是近段时间都不好,唉!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了!”
“怎么?你女朋友与你分了?”她一“眼”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嗯!”我已经逐渐适应了她的先知先觉,对于她做出的任何准确无误的预知都习以为常了。
“看,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分手是你们的既定结果,你还不信!”
“……”我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他那个姐夫吧?”
“不知道,不过你说对了大部分,是因为某个男人介入了我们之间,将他的心彻底的从我手里夺走了!”
“错、错、错……”她一连打上几个“错”,让我应接不暇,“我可没说是那个男人抢走了她,我是说是她看上了那个男人而把你抛弃了!”
“还不是一样?”
“可大不一样!以她的性格,十有八九是为那个男人而无法自拔了!”
“你说得没错,”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那你说,难道她自始至终都没爱过我?那是不是太可笑了?”
“这个嘛……,倒是未必,不过你应该了解她的性格的,她很容易钻牛角尖,很容易陷入的,一旦陷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对于你嘛,她可能还没想过要陷入呢!”
“那我不是太可怜了?”我苦笑一声。
“男人嘛?有时候还是可怜点好,那样会头脑清醒一些!”
“你是说我的头脑不清醒?”
“难道你认为你很清醒吗?呵呵!”她“呵呵”笑起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不得不承认:“的确不很清醒!”
“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一片空白!”
“恐怕你还没从失去女朋友的阴影里走出来吧?”
“我真怀疑自己还会不会走出来?”我有些答非所问。
“想开吧,注定是你的早晚还会回来的!”
我一阵惊喜:“怎么?你说我们还有可能?”
“呵呵,我还有下句呢,不是你的再强求也没用的!”
“……”我无话可说。
“呵呵,吓着你了吧?我说的可是实话,其实与女朋友分手也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你能想开点的话,(奇*书*网^。^整*理*提*供)可能这对你以后的生活还是个美好的开端呢!”
“我不要这种开端!”我固执的反驳她,“我只要我的女朋友能够回来!”
“不会吧?这么无聊的想法?”
“我不管什么无聊不无聊的,我还是不会放弃的!”不知为何,我似乎越说越来劲了。
“不放弃?怎么个不放弃法?找她去吗?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这可是一个女人最要命的特点!”
“……”我又陷入了一阵绝望。
“不过,这也不是很绝对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还有希望……”
“怎么说?”我迫不及待的打断她。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她爱的那个男人很糟的话,或者说伤害了她,我说的是那种致命的伤害,她还是有可能在回来的!”
“是吗?”我几乎要惊叫起来,两眼放光。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以她这种性格的人一般不会看走眼的!”
我气急败坏的道:“你是存心在吊我胃口呀?”
“我可没这么做,是你非要我说的,责任你负!”
我无奈的摇头:“说了半天,我们还是各有各的观点,唉!看来我注定要孤苦一生了!”
“不要这么悲观嘛!向往事挥挥手,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今天才发现你和你女朋友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相似点的!”
“什么?”
“其实你们的性格当中都有太多的阴暗成分,她是受到自己身世的影响,而你,则彻底是因为受到她的影响!”
*奇*我笑笑道:“谢谢你,这句话我爱听!”
*书*“唉!真拿你没办法,听我句劝吧,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或者彻底地把她忘掉,重新开始,这是你最应该的选择;或者是顺其自然,耐心的等待,这种希望不能说没有,但那是极其渺茫的!”
*网*“概率到底有多大?”
“没有概念可言!”
“我还是选择后者!”我坚定不移的道。
“就这些吧!我该下了,今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大约多久?”我有些依依不舍。
“说不准,可能很久吧!拜拜!”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就隐身不见了,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惆怅,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当中可能又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通过这几次的交谈,我已经对这个能够洞察我的心思、给了我很大帮助的神秘女孩产生依赖了,唉!我又叹了口气,人世间总会充斥之无穷尽的分合聚散,它组成了最有味道的人生,同时也带给人类最无尽的烦恼和痛苦,突然,我又想到了何小溪,只感到心里的疼痛感更加惨烈了!
(五十六)电梯间里的灵位!
小溪走了,碧水东流也消失了,而我今后的路又将走向何方呢?我了解自己的性格,我不会甘心的,也不会放弃的,但我的坚持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呢?
每天除了工作,我就这样反复的琢磨着这些事,夜晚仍旧固执的坚守在一团漆黑的医院里,尽管碧水东流的话可以看堪称犀利,但她最后毕竟给我留下了一个“没有概念的概率”,这就成了我继续坚守的最大理由。
不过,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我的坚守还是有着很大的现实意义的,至少对于事件本身是!
这是一个寻常的夜晚,送走了局长等人,我便独自一个人在漆黑一片的办公室里默默想着心事,这是我已经非常习惯了的感觉,尤其是在小溪离开后,可能就像碧水东流说的那样,小溪带给我的影响太大了,甚至是在很多方面已经改变了我,包括现在我对于黑夜的热爱,这一点可能是小溪都无法相信的,我曾经是一个极度喜欢阳光也离不开阳光的人,我曾经为此而打算矢志不渝的通过自己的影响来改变小溪的喜好,但事实是我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现在的我开始喜欢黑夜了,也喜欢那种纯净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了!
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及这些岿然不动的建筑物以外,便只剩下无尽的风和无尽的风声了,我默默的想着心事,顺便留心着外面我的唯一的朋友的变化,突然,一阵狠猛烈的风经过楼道展转上楼,吹得我的门呼呼作响,抖个不停,我猛地站起身,凭感觉,我知道:她,又来了!
我站起身,悄悄地走到门口,侧耳倾听,没错,她就在门外!
依然是微弱的几乎没有的呼吸!依然是轻得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心跳!我们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
“你来了!”我轻轻地向她打招呼,没有回音,只是似乎一时间外面的风声更劲了,活动的门窗等物件全都配合着在空气里发出各种刺耳的声响,我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事吗?”
“唉……”我听到了,还是那一声叹息,凄切哀婉!
然后,她一如既往的,缓慢的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确定她已经走远,于是便轻轻地打开门,眼前的情景让我倒吸了口凉气,因为“她”并没有离开|奇_书^_^网|,而是一直站在——确切的说是飘在——楼道尽头的楼梯口处,回过头呆呆的望着我,很显然,她已经料到我会开门的!
我还是无法看到她的眼神,但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她的眼神让我犹豫,我料定她是在等着我,似乎是要带我去某个地方,于是我走上前,但由于我心中埋藏着无尽的恐惧,这又使我裹足不前,迈不动腿,我在原地痛苦的犹豫着,她看出了我的心思,结束了与我的对峙,然后缓缓的扭转了身子,但就在她在我眼前即将消失的那一刻,我又清楚地听到了以前曾经听过的那一声对我的呼唤:“谦……”
声音若有若无却极富穿透力,我知道,她是在叫我!
接着,她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没有再迟疑,推开门便追了出去,我下了楼,来到了空空荡荡的院子里,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我,能见度几乎为零,我似一只无头的苍蝇费劲的辨别着方向,用时也搜寻着“她”的影子。
“你在哪儿?”我担心会与她失去了联系,便问了一句,没想到这一句不经意的提问竟产生了空谷足音的震撼力,在我的四周回荡,吓得我汗毛尽竖。
正当我手足无措时,“她”的叫声再度在空气中响起:“谦……”
我听清楚了,在门诊大楼的方向,于是便动用浑身的感觉器官尽力的摸索着朝门诊大楼的方向走去,凭感觉我知道,她就在离我不远的前面一直牵引着我,每当我失去方向时她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喊便会适时响起,直到我进了门诊大楼,摸上楼梯,外面本是漆黑一片,楼内的状况可想而知,我摸着楼梯台阶拾级而上,整个过程中尽管我由于高度紧张瞪大了眼睛,但事实状况是不亚于闭着眼睛。
走到二楼,我小心翼翼的走过那行血字,然后到了三楼,凭感觉,“她”就在三楼!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楼梯,摸索着墙壁缓慢的前进,极力地回忆着身边一些房间设施的状况,这里应该是几间科室,这里应该是注射室……等等,对了,前面应该是电梯间了,对面应该是洗手间了,至此,整条楼道已经走了一半了。
猛然间,我止住了脚步,立刻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下渗入到体内,并以最快的速度上升、蔓延,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在电梯间的门缝里,隐约的透出一线光亮,一线微弱到极点的、摇曳晃动着的光线,凭常识我得出结论:那绝对不是人类常用的诸如白炽灯、日光灯等照明工具发出的!况且在这一向没有人烟的空荡的楼上,怎么会有灯光——当然,我还是确定那光还是灯光的一种!
我轻轻地走到电梯间前面,屏住呼吸,侧耳搜集周围可能存在的一切声响,片刻之后我一无所获,外面的风声在此也听不到许多了,似乎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在惊恐之余,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就是传出灯光的电梯间里竟然没有一丝声响,难道……?
我不敢想下去了,走到三楼那个“魅影”就消失了,不用怀疑,“她”一定进到里面去了,我倒是听说过,鬼魅是没有声响的,难道,里面会使鬼魅聚集的地方?即便没有,“她”一定会在里面的!借着夜色的朦胧我姑且还有面对“她”的胆量,但要真到了灯光下,我就不认为自己会有勇气面对“她”了!
于是我打起了退堂鼓,当机立断,我要离开,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一声“谦……”又飘然而至,很明显,她又在叫我,看来她真是有求于我了,我无法离开了,因为我无法拒绝她,我曾经答应过她,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她的!
于是,我又改变了决定,我要留下!主意已定,我悄悄地靠近电梯间,我实在不敢肯定在没有电的情况下能否打电梯间的开门,可就在我刚刚伸出手还未接触到门的时候,门突然自己缓慢的打开了,眼前的情景吓了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里面空无一人,当然也没有那个“魅影”,但里面的陈设足以让我血脉贲张了:正对着电梯间门口摆放着两个灵位,前面有一座小型的香炉,里面的香烛已烧去大半了,在前面有两只红色的蜡烛,它们发出的光就是我所见的光线的发源地,蜡烛通红,有着鲜血的颜色,滴着烛泪就像滴着的鲜血,在这一套摆设的空地上布满了纸灰,我发现竟有里面竟还残存一些星火,看来刚刚烧过不久,在我打开门时跟着进来一些零碎的风,纸灰则在风的作用下尽可能的翻滚着,有的还飘到我的面前,撞击着我的身体和脸,这是视觉所得,就味道上来讲,里面一股典型的发霉的味道,这气味很接近于常年不接受阳光的阴暗地窖所发出的气味!
我的心脏以逐渐递增的速度跳着,我暂时还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面前还有极度吸引我的两个灵位,我慢慢的靠近,借着不算微弱但跳动不已的烛光看过去,灵位上的两行字我终于看清了:左边的灵位上写着“何小欣之灵位”!右面的灵位上写着“田小山之灵位”!
(五十七)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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