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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日神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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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长虹眼中射过一丝烁亮的目光,道:“那就是星宿海的赤足神魔?”

千幻郎君重重喘息了一下,点头道:“那赤足神魔光着脚板,秃顶乱髯,身高九尺开外,才一跃上芙容峰,立即便狂笑起来。”他舔了下嘴唇,继续道:“我可晓得星宿海双魔的厉害,所以一见赤足神魔来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隐伏在草丛之中。

他们夫妻奇怪得很,见了面便是大吵一顿,然后才坐下亲昵一番,像是说家常似的述说着中原大势。”

他脸色变得红润,激动地道:“他们夫妻俩人六十年前在中原遭到败绩,被驱返星宿海之后,便处心积虑想要联合边陲荒漠的绝代高手,共同对付海外三仙,奴役中原武林……当我晓得他们已经与天竺矮仙、蒙古锷尔察部落大力神君等联合一起时,这才晓得在他们身后还有人策划一切,预备一举歼灭各派。”

他的话声一顿,眼角流出泪水,咽声道:“当我晓得这等阴谋,心里惊奇无比,预备以一己的力量,查出这策划之人,所以我就利用我的易容改装之法渗入大眉山庄,与他们同流合污,想更深一层探听他们的阴谋。

但是当我了解到大部份的计划时,整个江湖中已传言我投身南疆鸠盘荼神巫手下,残杀各派弟子。

于是当我回返师门预备将此事详细呈告时,掌门师兄却早已发下令谕,要将我处死。

所以我一回点苍立即便被擒住,那时幸得我掌门师兄循着私情将我释放,于是我在失望与愤怒之余,重回大眉山庄,希望杀死这策划毁灭整个武林的大狂人华百陀。”

白长虹悚然一惊,道:“原来前辈也是点苍弟子?”

千幻郎君满脸泪水,摇摇头道:“我早已被逐出师门,已不算是点苍弟子了。”

他轻叹一声道:“当我回返大眉山庄时,还没机会杀死华百陀便已被他在饭中下了毒,等我醒来时,我已经被囚禁于此。二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筹思着逃出去之法,但头上便是阴寒逾冰的冷凝泉水,只要我拉断石梁,我也会被冻成僵硬……”他的眸子里涌出一阵泪水,道:“华百陀这人狡猾多智,幸好我这一闹,才使他慎重行事,将这歼灭中原武林的计划延缓了二十多年,但是我却……”白长虹为这含辱忍曲、遭到如此折磨的千幻郎君感到难过,只觉自己眼中泪水将要夺眶而出,他咬了咬嘴唇,道:“前辈,不管天下人怎样议论你,不管点苍曾经驱你离山,我既晓得你的苦衷,我一定会将你的事迹表露于天下,让天下武林都歌颂你。”

千幻郎君道:“我一见到你,便知你是当今江湖上唯一可以解去此种大难的人,你持的射日剑乃是我师兄赖以成名的宝物,现在你能继承,定然可振兴点苍……”白长虹黯然道:“师叔!点苍全派都已覆亡了!”

千幻郎君两眼圆睁,大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厉声道:“你这话可真?”

白长虹见到这含冤忍辱的师叔如此激动的样子,心中大震,右手真气几乎不能控制他体内汹涌的气血。

眼见心脉加速跳动,快将断裂,他沉声大喝道:“咄,你若不将内情说出,我怎能替你报仇呢?快快镇定心神……”千幻郎君浑身抖颤,有如遇见雷殛,他深吸口气道:“我一定要将全部内情告诉你,否则我不能死!”

白长虹见千幻郎君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和,歉然道:“师叔请恕徒侄放肆。”

千幻郎君咬紧牙关,忍住如潮的泪水,道:“我有一本载明易容换装秘法之书藏在靴里,你可拿去配药,照着上面的方法易容行走江湖,如此你才能报仇雪恨,替我洗去冤曲。”

白长虹道:“徒侄必定以千幻郎君的身份出现江湖,替师叔你洗刷冤恨。”

千幻郎君重重的喘了口气道:“那华百陀智计百出,精通医药、毒物、阵法、消息埋伏之学,阴险毒辣,你见了他一定要小心行事。”

白长虹心中一动,想起当年中原九大门派掌门和点苍神剑谢冰清在华山之巅的洞穴之中,全被毒死的情形。

他暗忖道:“莫非他们就是中了华百陀的诡计,而至中毒死去?否则还有谁能够具有如此精密的计划,使得九大门派掌门一齐死去?”

他心里一凛道:“徒侄我就是中了他的诡计才跌入落月湖……”千幻郎君也没多问他为何在那等严寒的湖里能够不死,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于怎样在死前把自己晓得的事情全部告诉白长虹。

他的声音颤抖,惟恐白长虹听不清楚似的,缓缓道:“华百陀一身是毒,尽是以诡计陷人于壳,但是他又精通医术,在江湖上为最有名的神医,任何人有病求他都能痊愈,是以善名远播,掩盖江湖人的耳目。

由于他生像慈眉善目,态度和蔼可亲,所以绝对无人会相信他竟是天下第一狠毒人物,是歼灭整个武林的幕后策划者。”

他那枯瘦的手掌紧紧抓住白长虹的衣襟,喊道:“你要竭尽你的智慧,揭穿他的阴谋,让天下人都晓得,否则你一个人是无能为力的,切记!切记!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白长虹含泪点头道:“这个徒侄记得,绝对不会辜负师叔你的苦心。”

千幻郎君吁了一口气道:“只是我已不能帮助你,我要死了!”

白长虹忍不住眼中泪水潺潺流出,但他又默然无言,因为,千幻郎君刚才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已是回光反照了,体内精力全都用竭,绝对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千幻郎君双眼缓缓闭起,道:“我死之后,不要将我尸体带走,就任由沉入湖底,这样江湖上将重现千幻郎君的踪影,唉,二十多年来……”他突地睁开双眼道:“你能否把射日剑让我看看?师门至宝数十年未见,真是令人念念不忘。”

白长虹解下剑来,交在千幻郎君手上,默默地望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来。

千幻郎君轻抚着剑鞘上的花纹,颤声道:“师门至宝,唉!犹记幼年之时,每次看见师父丹室之中挂着射日剑,都禁不住想要拔出来看看……”白长虹全身陡地一震,探手一摸,发觉千幻郎君心跳已经全部停止。

他的眼泪又滚滚滴落,轻声道:“你安息吧!我会将千幻郎君的威名重现江湖。”

他轻轻放下千幻郎君的尸体,然后脱去他的靴子,果然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背好长剑,跪下叩了个头,祈祷道:“请你安息吧,徒侄这就去了。”

陡地——一声低幽的钟声自甬道的尽头传了过来,阴暗的甬道彼端现出一团火光,正向这边移来。

白长虹双眉一轩,赶忙擦了擦眼泪托起千幻郎君的尸体,往阴暗之处走去。

他背贴着石壁,注视着那团火光的移动。

很快地,一条人影轻巧地跃了过来,那人的左手提着一盏风灯,右手握着一枝长剑,神情严肃的向着这边跃来。

白长虹藉着那盏风灯的光亮看得清楚,只见那人两道狭长的柳眉,朱唇瑶鼻,生得美俊潇洒,飘逸超凡。

他暗忖道:“只可惜他虽然英俊,但神情冷峭,好像天下人都不放在他眼里。”

就在他忖想之际,那年轻人已来到断裂的碎石堆旁。突地惊叫道:“人呢?”

当他发觉自己手中的风灯光线是那样微弱时,他愕然抬起头来,望见了头顶上嵌着的辟水珠。那种水波流动,被珠光撑住的神奇景像使得他更为吃惊,脱口叫道:“辟水珠!这是辟水珠。”

“不错!这是辟水珠。”白长虹身形一移悄无声息跃了过去。

那人陡然一震,退后一步,长剑一抖挡住面前,喝问道:“是谁?”

白长虹沉声答道:“是我!”

那人这下看清楚了白长虹身穿银镂宝甲的样子,不由被他的神威与英俊所震,一时倒楞住了。

白长虹微微一笑道:“你是谁?”

那年轻人脸色一整,冷漠地盯着白长虹,冷冷地道:“白长虹——”“什么?”白长虹吃了一惊,道:“你是忘情剑白长虹?”

那个自称忘情剑白长虹的年轻人,傲然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冷冷的瞥视白长虹一眼,道:“你是何人?”

白长虹微微一笑,道:“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是何人了!”

那人脸上掠过一个奇怪的表情,冷冷道:“你这话怎讲?”

白长虹耸了耸肩,苦笑道:“因为我的姓名只有一个,但是却常常被别人占用,你想,我怎么弄得清楚我到底是谁?”

那人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倒是个名人,还有人冒用你的姓名。”

白长虹呵呵一笑道:“我本来是个无名之辈,只不过奇怪怎会有这种笨蛋,冒了我的名号去替我闯荡天下!”

那自称是白长虹之人脸色大变道:“你这是骂谁?”

白长虹愕然道:“我是在骂那冒我姓名的人,又不是骂你!”他诧异地问道:“难道你也是经常冒人的姓名?”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也真会演戏!”

白长虹装呆作痴地道:“你可聪明得很,我正是在演戏的!”

那人脸色一寒道:“你可是要尝我一剑!”

白长虹豪迈地朗笑一声,大步跨前,道:“我正想要见见阁下到底凭藉着什么而闯下了忘情剑之名!”

那人默不作声,一剑斜划,诡谲怪异地攻出一剑。

白长虹脚下一移,闪开二步,五指一分往剑刃抓去。

谁知对方身形突地一侧,剑式微闪,一点寒光陡然跳起,往他“臂儒穴”射到。

他这一式来得迅捷无比,变招之际毫无痕迹可寻,剑光一闪,尖刀便已逼到白长虹手肘之上。白长虹心头一凛,左肩急沉,一指倏划而出,往对方剑柄点去。

他这一指乃是少林绝技“金刚指”,指风尖锐如锥,“叮!”的一声击在剑柄之上,将对方剑锋弹起数寸。

那人惊啊一声,剑刃一撤。霎时剑波泛起,光影片片,将白长虹身形罩祝“嘿!”白长虹指掌齐施,连施五招才挡住对方,双掌一错,攻出一式“六合茫茫”,将对方身形封住,大声说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哼!”那人弓身一跃,剑锋倏转,自偏锋攻出一剑,说道:“这是漠北流沙剑法!”

“流沙剑法?”白长虹一怔道:“你是星宿海流沙门的?”

他深吸口气,脚下急退五步,手腕一转,拔出射日剑来。

那人正自猛攻三剑,运行剑式,招招进迫之际,突地眼前光芒一闪,剑锋削面寒气袭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心中大凛,收剑疾退,剑圈一撤,想要脱开对方那雄浑浩大有似无边波涛的剑光。

白长虹冷哼一声,剑波一分,一式“后羿射日”攻出。

陡然之间,剑尖涌出三寸多长的锋芒,随着剑式运行,已将对方剑刃削下,断成数截。

他朗笑一声,射日剑一绞一转,把那数截断刃绞成粉碎。

一片光雨洒下,他趁着那人惊愕之际,长剑一划掠过对方头顶,将他头上的帽子挑去。

满洞的剑光倏地一敛,他已回剑归鞘。

但是当他定神一看,只见那人满头乌发分散开来,有似一条长长的瀑布流泻在肩上。

他不由得惊叫道:“蔼—你是个女人!”

……………………………………………………………………

第九章寸心毒草

白长虹没想到冒他姓名在江湖上闯下忘情剑之名的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如此美丽的女人。

他惊愕地道:“蔼—你是女人?”

那个女子在白长虹眼中看出他的惊愕与赞叹,她呃地一声,掩着脸反身便往甬道里奔去。

白长虹晃如遭到雷殛,错愕无比的望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那长长披在背上的黑发仿佛在他记忆里不停地拂动着。

记忆的轻雾被那浓黑的长发扫拂,他脑海中的印象渐渐的浮现出来……“哦!她是卫琼霜!”他脱口喊道:“喂!卫琼霜。”

但是他的话声在甬道里不停回荡着,却没有听到卫琼霜的回答。

刹那之间,他的脑海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许多问题。

“她贵为总督之女怎会武功呢?”

“她为何要冒用我的名字行走江湖呢?”

“她为何会闯入大眉山庄这深藏湖底的秘密甬道?”

“她为何要找寻千幻郎君?她又怎会晓得他被困在这里呢?”

这许多问题有似电光石火急闪而过,但是却像根根细丝纠结缠绕,紊乱错综难以分开。

他重重地吁一口气,抬头望了眼嵌在洞壁上的辟水珠,略一犹豫便飞身朝甬道追去。

长长的甬道阴暗潮湿,一股淡淡的臭味,随着他飞掠而去,迎面扑了上来。

白长虹皱了下鼻子,大声叫道:“卫琼霜——”甬通两壁传来清晰的回声,不停地在甬道里面回荡着。

倏地,他急奔而去的身形猛然一顿,侧身往右边一看。

在这宽约八尺的阴暗甬道里,两壁之上,竟然发出暗绿色的闪闪莹光,是以使得白长虹为之一愕。

他不晓得为何这条长长的甬道里,在这一段的两壁之上会涂有磷粉。

他忖思不出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却连想到这都是华百陀所亲自设计建筑的,为了防备千幻郎君逃脱走,定然会有很周密的布置。

他暗忖道:“只是不知道卫琼霜怎么能够自这甬道里脱走,这里面一定还有另一条秘道。”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往前飞奔而去。

就在他一起步,才发现自两壁磷粉布满之处起,地形陡地往上斜去,愈往前奔愈是倾斜,两眼望去已见到甬道尽头的一座石门,自门隙里可看见有一道明亮的光线射了进来。

他心里大喜,两步急跨,立即便来那座石门之前。

这座石门整块都是大理石所凿成的,门上磷光闪闪,却有着四个朱红大字。

白长虹抬头一看,念道:“切勿触动。”他沉吟了一下,忖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退后半步,细细地往门上望去,只见那座石门似乎刚被推开了一点,自门隙可看到外面的青绿树木。

“切勿触动?”他忖道:“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难道一触动这门便有奇祸不成?”

他咬了咬嘴唇,忖道:“我只要一拉石门,立即便可跃身出去,就算这甬道里有何机关,也不会伤害到我呀!币还汕苛业挠沟盟复蜗氚咽爬撬辞孔砸种谱≌夥萦?

可是这个念头不停的冲击着他,他刚刚退后一步,立即便又犹豫地往前走近一步。

“我岂可因为这门上的四个字,立即便退缩起来?这样还能算是白家子弟?还能算是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这个念头陡然跳进心里,他的眼前闪现起父亲携着自己,在苍茫的暮色里登上点苍山之事。

“我并不是喜欢学武,但是我现在既然已经卷入这个漩涡,便必须忘却自己的喜恶!”

他喃喃道:“爹,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您,都是为着点苍!现在我还要为了整个武林着想。”

他感到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愈来愈是沉重,沉重得使他不能不对任何事都小心翼翼,唯恐伤害到自己。

他沉吟了片刻,深吸口气,右手一伸便待往门上推去。

但是他掌出一半,心头突地一动,忖道:“莫非这石门之上涂有钜毒而以磷粉作为掩饰,但是却又怕人不敢触摸磷粉,而写上这四个字来激动人的好胜之心,以致中了他的诡计?”

他的思绪一转,立即便反手屈臂,拔出背上长剑,将剑锋伸入门缝之中,预备挈撬开石门。

就在他将要用劲之时,倏地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他愕然回头,只见卫琼霜不知怎的竟然站立在他身后三丈之处,右手掩着嘴唇,惊悸的望着他。

他诧异地道:“原来你还没有走?”

卫琼霜伸出右手指着他,尖声叫道:“不要把门拉开!”

白长虹心里一宽,忖道:“我以为是什么事使得她如此惊惶,原来还是怕我将石门推开。”他微微一笑道:“难道你怕我推开石门,而致让大眉山庄里的人晓得天下还有冒牌的白长虹?”

卫琼霜毫不理会白长虹的嘲讽,说道:“千万不能触动那石门,否则我们将永远都不能出去了。”

白长虹听她说得这么严重,微微一愕,将射日剑自石门隙缝里收回。

他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身为星宿海的子弟,竟然还怕被困在这里,真是笑话,自己人还会伤害自己人吗?”

卫琼霜咬了咬嘴唇,忍住了想要掉首而去的欲望,说道:“我师父说这石门控制整个地道的枢纽,千万不能够移动一下。”

白长虹脸色一沉道:“你师父是谁?她又怎能晓得大眉山庄的秘密地道?”

卫琼霜叫了起来道:“我师父找你那么久,你竟然不晓得她是谁?”

白长虹诧异地问道:“她是谁?”

卫琼霜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长虹道:“这又是为什么?”

他刚想问她为何要冒用自己的名字闯荡江湖,但是话未出口,石门之外已传来一声冷酷的笑声。

“任凭谁来也救不了你!”

白长虹猛然侧首,喝道:“你是谁?”

他只见门隙之外站着一个颔下一丛山羊胡子、生像瘦削枯小的老者,正自满脸杀气的阴笑着。

那老者阴没地道:“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困龙道的,你就算晓得我的名字又有何用?”

他身形一移,疾进四步,右掌倏然高举,掌刃顿时泛起银白之色。

白长虹见这人所使出的也是落月掌邪门奇技,且较之古雷运掌时掌刀发出的熠熠银光更加烁亮。

他心里一震,脱口道:“你是落月刀葛洪?”

那老者阴阴笑道:“一点都不错,我是葛洪!”

白长虹暗忖道:“这葛洪既是星宿海古雷之徒,武技怎会超过他师父?”

他的身边微风飒飒,卫琼霜已经跃到他身后,她惊问道:“是谁?”

白长虹只觉一股馨香扑上鼻来,他骤然回头,已见到卫琼霜那如花的脸靥和那明亮如星的眸子。

他心里一跳,立即便又凛然道:“是落月刀葛洪!”

落月刀葛洪似乎是没想到地洞里还有别人,他微微一怔,狞笑道:“嘿!没想到来送死的还不少!”

他低吼一声,一掌急劈而出,劲风急啸,向着石门劈去。

掌风急啸之时,卫琼霜尖叫一声道:“别让他把门推开!”

白长虹微微一愕,已望见她那焦灼惊惧的样子,他不及思索为何她会如此,轻吼一声,长剑一抖,一点剑光疾跳而起,自大门隙缝刺去。

“砰!”的一声,石门被击,轧轧数响便移了开来。

白长虹一剑方一挑出,却没料到葛洪会劈出一掌后立即便退了开去,所以这一剑“六合苍冥”顿时便落了个空。

石门陡然一开,他深吸口气,身形一弓,便待飞身跃出——“白长虹——”卫琼霜突地伸出右手一把拉住他,叫道:“你不能出去!”

她话声未了,石门之外的两壁之中突地射出两排长矛,雪亮的矛尖闪烁而起,有似铁栅一样紧合密接。

白长虹心中大凛,忖道:“我若是在石门一开之际跃出,正好被这两排长矛洞穿两胁,无论如何也躲下开了。”

卫琼霜望着那迅捷如电自石壁之中伸出的两排长矛,也是怔了一怔,她脸色微微一变,似是又想到什么,一拉白长虹道:“快退!”

白长虹没及提防,被她拉得马步一浮,退后了一步,他双眉一轩,侧首道:“你——”她那斜长的柳眉,微微翘起,红润的樱唇不停翕动,凤目之中一片惊惶的表情,使得他的心弦一跳,连话都说不出来。

卫琼霜抬头一望,只见白长虹痴痴地望着她,不由得粉面一红移开脸去。

白长虹见她轻咬朱唇,一脸娇羞地别过头去,那样子顿时使他想起自己在成都府门口时初次遇见她的情形。

他的目光凝注在她嘴角那一弯柔和的弧线上,心情激动地叫了声:“卫姑娘!”

卫琼霜眼中掠过一丝惊惧的表情,脸色顿时一整,道:“门上有华百陀所设的机关埋伏。”

她话声未了,倏地轧轧一阵轻响,那等沉重的石门竟然迅捷无比,好似有人推动一样啪的一声关了起来。

在甬道之中,顶上石壁突地裂开一个窟窿,一盏黄铜钵形的吊灯倏然自洞开之处垂了下来,顿时照得满洞光明。

卫琼霜脸上一凛,惊叫道:“那火……”白长虹暗道一声不好,心知那盏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吊灯只要一坠落下来,必然会使满壁涂着的磷粉燃烧起来,那么自己也将活活的被烧死在这甬道里。

他大喝一声,举起手中长剑,振臂一掷。

剑光一道灿起,有似流星似的疾射而出,“噗!”的一声,射进那个铜钵,剑尖穿了过去。

剑上力道一带,将那个铜钵荡了开去,火焰飞起,似乎要自铜钵里落了出来。

白长虹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一挥,一式“阳光普照”击去。

刹那之间只见他如玉的手掌变成遖红,一股灼热气体弥漫而出,甬道之中立刻显得燠热无比。

他这“太阳三式”发出真是非同小可,只听锵的一声轻响,吊在铜钵上的钢链断裂开来,整个铜钵都被那灼热真火烧毁,融成一团,带着射日剑飞落开去。

卫琼霜何曾看过这等神奇的绝技?直惊得她脸上变色,两眼睁得老大,愕然望着他那火红的双掌。

白长虹凝神望着那团融毁的铜钵往甬道里飞去,双掌方始缓缓收回。

“噗!”的一声,铜钵坠落在地上,一点火焰跳了出来,霎时火焰飞起,燃着起来。

白长虹大叫一声不好,道:“没想到铜钵里装的全是油!”

他不能再加思索,猿臂急伸将卫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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