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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日神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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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划出,他眼中忽地闪起煞意,左手一抖,五指聚合如锥,悄无声息的自对方右臂空隙插入。

他这一式去得险恶无比,那红袍怪人身上衣袍一阵拂动,身子立时退出八步开外,避开这如电的一击。

“哪里去!”那青年喝叱一声,原式不变,双臂交叉追击而至。

红袍怪人清吟一声,身形倏然回空绕了两匝,跃出五丈开外,避开对方一连两次追击。

他那浓黑的剑眉往上一耸,肃穆地道:“你这手指上的功夫是谁传授的?是否是九天琴仙所授?”

那青年狂笑一声道:“我还道你果然有什么真才实学,原来也只不过是昆仑门下的一个无名小卒!”他脸色陡然沉下,道:“你连本少爷这手指功都不晓得,还到江湖上来现什么丑?至于说什么九天琴仙、十天琴仙,本少爷可不认识!”

红袍怪人原先见对方出指之间,奥秘诡异,阴柔轻盈,极似九天琴仙金筠音的绝技,是以才肃然相问。

谁知这年轻汉子却狂妄地大放厥词,顿时使他大怒起来。

他眉心之中倏然现出一点淡淡的红晕,渐渐的愈来愈红……他跨前一步,沉声道:“你是残星指宇文阙的儿子?”

那年轻汉子傲然道:“不错,本少爷正是宇文烈。”他喝问道:“你怎敢如此称呼我爹?”

红袍怪人哈哈大笑一声,道:“宇文阙又算得了什么!”

宇文烈怒吼一声,十指一翻,似十只小剑般的刺来,岂知他一式攻出,红袍怪人已拿捏好时间,欺身攻进他的空门之内。

红袍怪人大袍一翻,身形滴溜溜地一转,右手已迅捷地扣住了宇文烈左臂“臂儒穴”上。

他喝道:“滚开去!”

宇文烈左臂穴道被扣,半边身子都已麻木,一直被红袍怪人抛出六丈开外,“叭哒!”

一声,摔倒在泥浆之中。

红袍怪人刚将宇文烈摔出,耳边一声娇叱,劲风飒飒急袭而至。

他上身一仰,右臂儿划一大弧,一式“仰观星月”击出。

眼前漾起一条粗黑的大辫子,两只如玉的纤手划出凄迷的弧线,倒拂而下。

红袍怪人双掌往上一绷,立即便触到那拂下的五指。

他上身陡然一转,斜穿五尺之外,方始避过那瘦削少女连环击至的五指。

在这一触之下,他虽然是骤然不及提防,但是却可以估计出这个女孩子较宇文烈的功夫要强得许多。

他身形才闪开去,那个少女已娇叱一声,大辫子一甩,身形美妙地一扭,斜斜穿向这来。

红袍怪人大袖一挥,一股刚猛的劲道自袖底涌出,逼将过去。

那绿衫姑娘身形一错,倏地一蹲一晃,有似一条泥鳅滑过泥浆之中,自他那强劲的掌风里穿过。

红袍怪人微一错愕,胸前衣衫已被那少女擒祝他低喝一声,双掌回旋拍出,掌缘切向那少女两肘关节之处。

那少女娇喝一声,双手一盘一绞,顿时产生一股回旋不已的劲道,想要将红袍怪人摔得翻个筋斗,也同样的跌进泥浆里。

红袍怪人猝不提防对方双手之间会产生如此怪异的劲道,身子再也站立不住,顿时跌翻开去。

他的身子眼看便将跌落泥浆之中,倏然他双袖一抖,身形平空射高五尺斜飞而起,绕了一个大弧,飘身落在两丈开外。

他脚步站定,脸现惊讶地道:“你是否残星指宇文阙的女儿?”

那个少女眼见对方在离地不足三尺之处,仍然能够毫无凭藉的凌虚翻身而起,这等神奇的轻功令她惊诧不已。

她惊忖道:“昆仑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将昆仑的回空反折的轻功练得如此精到?”

一时之间,她都忘了回答对方所问。

红袍怪人怒哼了一声道:“你这身功夫是否是欧阳空所传授的?”

那少女脸色陡变,望了望另外一个骑在马上的少女,问道:“你是谁?”

红袍怪人冷冷道:“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答覆我!”

那少女气得双掌各交,五指箕张,又待猱身上前。

红袍怪人轻骂一声道:“不知好歹的丫头!”

这时那骑在马上的少女跃了下来,她伸出手拦住另一个少女道:“燕燕,你不是他的对手。”她微一裣衽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红袍怪人脸色稍为和缓,问道:“你与他们是怎么认识欧阳空的?”

那少女道:“他老人家是我们的师父……”宇文烈大声喝道:“倩倩,你不要跟他多说!”他满身污泥的走了过来,狠狠地道:“你有种的话,再接我几招残星指!”

红袍怪人不屑地道:“凭你这种材料,再练个十年吧!”他目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采,沉声道:“不久,我会找你老子宇文阙,一起算这笔帐!”

宇文烈一愕,随即狂笑道:“本少爷任何时候都在庄里等你!小子,你有种把名字说出来!”

红袍怪人目光流转,瞥见那被叫倩倩的少女满脸焦急的神色,似乎是深恐自己会对宇文烈有所不利似的。

他微微一愕,眼光已掠过她背下带的一柄银月形弯刀,刹那间他目中射一股炯炯奇光,沈声道:“你是落月刀葛洪的后人?”

那少女大眼睛一闪,点头道:“落月刀葛洪正是我爹。”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问道:“前辈是否是从边陲而来?”

红袍怪人还未回答,身后两溜劲风急响而起,朝他背心袭来。

他理都没有理会,摊开手掌,对宇文燕道:“这是你身上所缀的珠串。”说话时,那珠串陡然跳了起来,朝宇文燕射去。

宇文燕接过珠串,方始发现正是自己挂在衣襟上的串珠,显然这是刚才近身之时被对方摘下的。

她脸上一红,抬起头来,却见到宇文烈挥手发出独门暗器“残星笔”。

霎时,她脸色大变,喊道:“哥——”

但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宇文烈两枝“残星笔”已经击在红袍怪人的背心之上。

宇文烈哈哈冷笑一声,道:“这小子死定了!”

他话声未歇,红袍怪人猛然翻身,一把往后抓去。

宇文烈脸色大变,右手一抖,想要将“残星笔”撤回。

红袍怪人一把扣出,入手是一条细长的银色链条,他马步一沉,扯住银链,阴沉地道:“我一生之中最是憎恶自背后偷袭之人。”

他左手一翻,已将挂在胁下的小斧拿在手里,一道乌光闪烁,他右手用劲一带,铁斧急砍而下。

“锵!”的一声轻响,那根银链顿时断裂开来。

红袍怪人身形一动跃出两丈,斧影一现,斜劈而下。

“啊!”

宇文烈惨叫一声,一条右臂齐肘而断,血光闪现时,他已跌倒泥浆之中。

宇文燕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葛倩倩悲愤地娇喝一声,飞身扑来。

红袍怪人身形一晃,移开丈外,避开对方飞扑之势。

葛倩倩脸上现出泪痕,叱道:“他与你有何深仇?你这么狠心竟将他一臂削断,使他终身残废!”

红袍怪人脸色一沉道:“我已再三相让,原不欲与他计较,但他硬要将我置于死地,这可不能怪我狠心,因为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我还算对他客气了!至于说到仇恨!哼!我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看在欧阳空的面上不与你们计较,你回去告诉葛洪,叫他三日之内小心等着!”

葛倩倩一怔,但是未及细想,已见到宇文燕有似疯狂般的飞扑而来。

她哭喊道:“你也杀了我吧!”

红袍怪人右手一抛,手中银链带着两枝笔形尖刀激射而去,将宇文燕身形挡得缓了一缓。

他喝道:“你们别再使我激起杀意!”

葛倩倩见到宇文燕那等伤痛,以为宇文烈已经死了,她咬了咬牙,拔出胁下的月形弯刀,右臂急劈而去。

红袍怪人正在说话之际,耳边一声异啸响起,他微一侧首,眼前闪起一道银虹,破空劈将下来。

他的双肩一晃,猛地迎了过去,往葛倩倩劈下的刀刃凑去。

葛倩倩微微一惊,毫不犹豫地手腕一紧,刀刃急速切下。

红袍怪人冷哼一声,手中小斧陡然一翻,诡异地斜劈而去。

他去势迅捷,距离又近,斧刀一扬,“锵!”的一声,已将对方手中月形银刀削断。

倩倩不料对方那柄毫不起眼的小斧竟如此锋利,她手中刀刃一断,左掌倏然一竖,猛地反切而去。

她这一式去得惊险之极,完全没有顾到自己的生命,是以一掌正好击在红袍怪人的胸前。

“啪!”的一声,红袍怪人怒吼一声,斜踏半步,右臂曲肘一撞。

葛倩倩一掌切下,但是却见到红袍怪人若无其事的承受这一击,她神情剧震,对方那一记肘槌已经将要撞上她的玄机穴上,顿时她的脸上浮起恐惧的神色。

眼见她将血脉崩裂而死,那红袍怪人猛地右肘一沉,五指一把抓住葛倩倩的右臂,喝道:“你还不住手?”

他挥手一托,将葛倩倩掷出三丈开外,落在一匹栗红色的马上。

他沉声道:“我是看在欧阳空的份上,再一次的对你们容忍,希望你们立即将那宝贝带回去,否则他将无药可救了!”

葛倩倩睁大了双眼,怔然问道:“他没有死?”

红袍怪人道:“我已将他穴道闭住,一时之间不致死去,你们还是快些回庄吧!”

葛倩倩楞了一下轻唤道:“你有种就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红袍怪人猛笑一声,道:“五天之内,我便要到大眉山庄去找寻葛洪,到那时你便会知道我是谁了。”

葛倩倩冷冷地道:“枉你身负绝艺,却不敢说出姓名,看来不过是个藏头露尾之辈。”

红袍怪人双眉一轩,沉声道:“你们回去之时,可说当年落星追魂白云飞的后人白长虹,将于近日走访贵庄拜候落月刀葛洪及残星指宇文阙。”

葛倩倩和宇文燕齐都一怔,脸上浮起惊骇的表情。

葛倩倩瞪大了眼睛,惊问道:“你就是忘情剑白长虹?”

白长虹似乎颇觉意外,他皱了皱眉头,忖道:“我今日才下山,他们又怎会晓得我是什么忘情剑?”

宇文燕冷哼一声,道:“忘情剑白长虹何等潇洒,岂会像你这等褛褴的样子?”

白长虹仰天长笑道:“想不到我白长虹初次下山,竟被人认为是假冒的,真是天下奇闻异事!”

他满头乱发一阵抖动,声音陡然一寒,怒道:“不管我是否是真正的忘情剑白长虹,五日之内,大眉山庄可瞧见点苍绝学‘射日剑法’!”

他目光寒凛,缓缓将铁斧挂在胁下,右手取出背在背上的长布包,沉声喝道:“现在我让你们见见点苍的射日神剑,也好明辨一下真伪——”伪字刚一说完,裂帛声响里,淡红色的剑鞘泛现于空中。

白长虹举起手中射日神剑,神情肃穆地望着泛现淡红霞光的剑鞘。

倏然,他一抖手,“锵!”的一声有如龙吟轻响,剑鞘直飞而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裂苍空。

他豪迈地长啸一声,寒芒迸现,剑刃如水,绕着他的身子斜斜飞腾而起,射向苍穹而去。

红艳刺眼的光芒弥漫而起,回空绕折两匝,向西北射去,半空中闪烁起一条长长的光华,转眼便消失了。

葛倩倩呆楞地望着田野里消失的光痕,半晌方始吁出一口气。

她喃喃道:“射日剑法!射日剑法!”

宇文燕凛然道:“他这是身剑合一的驭剑之术!”

葛倩倩脸色沉重道:“燕燕!快回去通知你爹,白长虹若是来时,我爹爹一定抵挡不祝”宇文燕蹙然道:“就算是师叔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葛倩倩凝思了片刻,道:“我回去找师父打听看看,他一定识得这个白长虹的,至于你,还可以到峨嵋去请飞龙剑韩冰来,他兼习昆仑和峨嵋两派剑术,一定可以抵得住点苍射日剑法。”

宇文燕皱眉道:“现在只有如此了……”她叹了口气道:“都是我哥哥不好,无端端要赛什么马,以至惹出这场大祸。”

葛倩倩长叹一口气道:“不管如何,射日神剑与我们有夙仇,终会找上门去的,眼看平静了两年,又将是剑影刀光了。”

宇文燕托起宇文烈,跨上马去,道:“倩姐,快走吧!”

两骑如飞驰去,马蹄奔处,泥水四溅……请看第二卷《降魔伏虎》……………………………………………………………………第一章玉树琼瑶日正当中,成都府那高耸的麻石城墙在阳光下闪现灰暗的色彩。

由于年代过久,城门油漆都剥落了,一块块的污痕浮现在木板上,甚至连门上的两个铜环都已经生锈而变得黯绿无光。

白长虹抱着长剑,背着包袱,仍是那副狼狈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成都府城。

他的头发草乱,颔下胡须一大把,身上的大红袍上尽是点点泥浆,但是他却毫不在意的大步跨行。

路上行人纷纷带着嘲讽的目光望着他,望着他那黄泥没胫的芒鞋,望着他的肮脏的红袍,望着他披肩的乱发……显然,他们都当他是来自……乡下的土包子,没有人不笑他的怪异装束。

但是白长虹连眼睛都不斜一下,尽是只顾自己行走。

当他来到城门口时,他不禁为那剥落颓败的城门而兴叹。

“唉!这古城怎会腐坏成这个样子?地方官也都不整修一下,蜀地乃富饶之域,有天府之国的称呼,岂会连这两扇城门都没钱换过?”他暗自叹道:“显然这是当官的人没注意到这种地方,大概只顾整日酬酢宴会……”他正站在城门口之际,猛地两声锣响,蹄声得得,路上的行人都让开两旁。

一个身着金色盔甲的年轻军官,昂然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缓缓驰过。

在他身后有两个手持长枪的卒勇跟着走过城门。

接着是两乘软轿被抬着缓缓行过。

白长虹站在城门口,靠着那颓败的城门,望着两乘软轿行去,接着又是两乘软轿缓缓行过他的面前。

他见到轿子华丽无比,轿旁窗上的流苏随着轿夫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闪着霞光,煞是好看。

倏然,他听到一声轻笑自第四乘轿子里传出道:“小姐,你看那站在城门旁的红袍怪人,好一副脏样子!”

白长虹微微皱了皱眉头,向那薄薄的黑纱窗里望去,隐约可见到一个头梳双髻的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正冲着他在笑。

他知道自己一身邋遢样子,的确是会使人发笑的,所以也并不在意。

谁知道当他微皱眉头时,一个柔和的声音自第三乘轿里传出道:“蝶儿,别笑人家了,你可看见我们的城门,还不是油漆剥落,门面蒙污?这只是没钱去修缮罢了,并非是大门的可耻,你何不同情人家的困境呢?”

白长虹心头一震,忖道:“这是谁?声音如此好听,而且她竟能同情人家的衣饰不佳,认为并非可耻,而只是没有钱罢!”

他正在发楞之际,突然第三乘软轿的纱窗幕帘被拉了起来,自里面伸出一只白如新雪的纤手。

那纤纤的玉手犹如春笋,缓缓地朝外一挥,自那柔软白嫩的掌心里滚出一锭碎银,落在白长虹的脚前。

白长虹自那被掀开的窗帘后,看见了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孔,那黛黑的柳眉,清湛的秋水,挺秀的鼻梁,红润的樱唇,组合成一张绝美的脸靥,美得令人眩目。

白长虹顿时楞住了,仅呆呆的望着轿中那美丽的少女,望着那乌云似的秀发上一只摇晃的金凤凰。

那少女似是没见过白长虹这种傻子,樱唇绽启,“噗嗤!”一笑,露出鲜白有如编贝的玉齿,她立即将窗帘放下,玉手掩住红唇。

这一笑妩媚之至,直把白长虹的心魂都几乎勾去,他楞楞的随着轿子行了两步。

第四乘软轿中那个叫蝶儿的丫鬟嗤之以鼻,冷冷道:“哼!别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快捡起地上那锭银子去买套像样的衣服吧!”

白长虹自幻想中惊醒过来,他并没有理会那丫鬟所说的话,还是望着渐渐远去的轿子在发楞。

那一列轿子消失在城墙转角处,白长虹才怅然若失的呼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银子。

这时,,他才发觉好多人停下脚来望向自己,他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往城里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之中尽是那少女的影子,他忖道:“真想不到世界上会有那么美丽的女子,美得使人为之晕眩。”

他看了看手里的那些碎银,彷佛也接触到那个少女手指间的温柔。

走着走着,他的心里依然萦念着那个少女,抬起头来,只见一面酒幡在空中飘舞,他暗忖道:“我不若先进客栈洗澡换衣,将头发整理一下,再修修胡子,哦,先要问问那列轿子是谁家的……”他大步跨进右边的平安老店,问道:“伙计,你过来!”

自店里走出一个满是眼屎的伙计,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柜台前,一见白长虹的样子,猛然一怔道:“你来干什么?这儿可不是要饭的地方。”

白长虹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柜台上,“叭!”的一声巨响,柜面上立即印出了一个三寸多深的手樱他喝道:“瞎了你的狗眼,快把眼睛睁开一点,看看这是什么?”

那伙计吓得打了个哆嗦,一见柜台上的手印,抱着头便待蹲下身去,谁知他目光一闪,便瞥见白长虹手里拿着一锭足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顿时他楞住了。

白长虹将金元宝往柜台上一放,喝道:“马上替我准备一个客房,烧一壶热水,来一桌饭菜,再请一个理发师傅来,还要替我买两套内衣裤,两套银白色的长衫!”他声音一顿道:“此外再给我买一匹白马,要最好的,嗯!一共要多少钱?”

那伙计嘴巴里念念有词,咽了口口水,道:“大爷,差不多要五两银子。”

白长虹伸出两指,在金元宝上一挟,便剪下约三两的一小锭,说道:“你还要替我去打听一件事,刚才敲着锣,一共四乘轿子出城外的是哪家?这些一共三两金子够不够?”

那伙计点了点头道:“够了够了,还有剩呢!”

白长虹道:“剩下的全都赏给你了,去吧!不要谢了!”

那伙计欢天喜地的捧着那小锭金子,走到里面去为白长虹准备客房和张罗饭菜……日影斜斜的照了进来,那个伙计正自盘算着今天捞进来的外快,猛地里面响起了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银白色长衫,头带一顶儒巾,腰悬一柄红色剑鞘长剑的年轻人正自里头走了出来。

那人长的剑眉星目,玉面朱唇,脸靥丰润,鼻梁隆准,潇洒飘逸,有似神仙中人。

这伙计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只见那身衣衫果然是自己刚刚出去买回来的。

他嗫嚅道:“相公,你就是刚才那位大爷?”

白长虹微微一笑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他问道:“我托你打听之事是否已经明白了?”

那伙计尴尬地笑了笑道:“相公,您等于是脱胎换骨一样,与刚才完全不同了。”他搔了下头又道:“哦!您老叫我打听的事,刚才那列出城的轿子是四川总督府的,里面坐的是卫总督大人的千金,据说是总督夫人大病初愈,她们是去城外善化寺还愿去的。”

白长虹问道:“善化寺在哪里?怎么个去法?”

那伙计道:“相公您骑着马出城,朝右边拐,走过一条石桥便可看到一片松林,在松林里溪流边便是善化寺了。”

白长虹点了点头,昂然走出去,只见门口果然系着一匹鬃毛全是白色的骏马。

蹄声得得,敲击在石板路上,惹得路人昂首观看,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光里满是羡慕之色。

人俊马神,他缓缓策马行过街道,引得楼上的窗子被推开,那些妇女都探首出来朝他观看,抛下无数媚眼。

白长虹连眼睛都没斜一下,昂然驰马出城。

他的心里有一股满足的情绪,但是也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因为他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对于女人,他可从来都没有真正接触的机会,两年前当他自点苍逃出时,是在昏迷后见到夏馥萍的。

那时他虽然对她产生了一丝朦胧的情意,但是也仅是年轻人第一次见到女孩子时直觉的好感,混和着羞怯与憧憬罢了。

后来当他知道夏馥萍是毒神夏巩仞的女儿,而夏巩仞却是置点苍于毁灭的仇人之一时,他也就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再去想她。

两年来,他在青城山巅的洞府里,每天都是以报仇雪恨、练功打坐为念,吃的是茯苓,喝的是山泉,使得他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情感。

谁知下山后的第一天,他便碰到了这么个美得出奇的女孩子,而她却因见他穿得褴褛不堪而赠予他一锭银子。

白长虹自怀中掏出那锭银子,淡淡笑道:“不知道当她见到我还给她这锭银子时,会有什么感想?”

他思绪一转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对她说?我只不过要想再见见她罢了!因为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美好的女孩子!”

他的记忆连转,想到在青城山时遇见九天琴仙金筠音在月下弹琴时的情景,那时他认为她长的算是绝美了,但是现在的观念里金筠音可不会比那个总督的千金长得更美……“哦!这是因为金前辈年纪较大,缺少那份青春的欢愉气质所致,而且她脸上时时阴沉地不带一丝笑容,所以看来没有卫小姐那么美。”

他在马上胡思乱想一阵,已见到一条小径傍着大路斜穿而去,耳边已经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他抬头一看,小溪对面果然有一片松林,顿时精神一振,抖了抖缰绳,驱马向小径而去。

蹄声得得,他的脑海之中,思绪又开始转动,突地他想到中午时葛倩倩所说的忘情剑之事来了。

他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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