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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了那女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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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分离,距离,葬送了多少不舍的爱情——而偏偏,很多时候,那些距离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为了更好的发展,为了更好的前途。说一句“等我,或者离开”,从此以后,把一切风花雪月都抛在风尘之中,任无情岁月将其碾作尘土。
开到荼蘼;花事了;爱到荼蘼;情事了。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学校附近的小旅馆。”此话刚说出口,估计觉得有些不合适,他连忙解释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在这里方便照顾你一些——毕竟,男生也不能往你们女生宿舍跑……”
我有些诧异,又有些羞涩,低着头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
“你说过,你不喜欢医院的感觉……”他温和地笑着,“你在你的日记里说过,你讨厌医院。似乎在你的印象中,医院就是一个……”
“不……不要说出口……”我记得我在日记里写的是什么,我不敢听他说出口。
他笑了笑,安慰我说:“语尘,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着,拿出一包药,撕开包装,倒入水杯,然后用开水冲好。他用嘴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到我的手上说:“语尘,这是我刚刚在外面药店买的退烧药。”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在我眼中,是那么的温柔与细腻。
我开心地笑了,慢慢地喝着药,在这样的柔情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夕阳的余晖已从窗户洒落进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黑夜了么?
想到这里,我对他说:“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已经一夜未归了,再不回去,同学该要乱想了……”说着,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知是不是夕阳的红云,飞到了我的脸颊。
“嗯,好的。”他说,“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那我这就送你回寝室。”
“你转过身去……”我有些娇嗔地说。见他已经转过身,我自己也下意识地转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事实上,我的身上,还好好地穿着昨天的衣服。想到这其中的暧昧,我的脸上,再次飞来了红云。
就在我慢慢蹲下身穿鞋子的时候,听到有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小伙子的声音:“先生您好,您订制的东西给您送来了。”
“谢谢”文远轻柔的声音。
然后是关门声。
我不禁好奇地想,会是什么呢?
这样想着,我已经穿戴整齐了,转身一看,却猛然被眼前这事物给吓得尖叫出声,出其不意的恐惧与寒意,迅速蔓延到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花曾眠
1
“你爱她,愿意为她去死吗?”
“你爱她,愿意送她去死吗?”
暗黑的深夜,冷风撩动着我的衣裙,当听到孟崇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再次打了个冷颤。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可是他的神情却是极为认真,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正等待着老师的答案。
我想,我爱他,当然愿意为他去死。
当然,这个他,不是孟崇言。
孟崇言是我的学长,五年前去荒僻的山村支过教,当过那里的语文老师——而现在,是我们的语文教授,所以说话也经常文绉绉的,有时候听着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突然说:“很怀念北雁村,很想再去看看,你陪我去好吗?”
我迟疑地说:“可是……幻离他……”
萧幻离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想背着他跟别的男人离开。
“你就真的这么爱他?”孟崇言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他上了车,目光却有些涣散,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一件极为遥远的往事。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了一句再见,转身回了宿舍。
2
车子里,我明显地感觉到气氛有些窘迫,虽然我假装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但仍能感到萧幻离压抑不住的恼怒。虽然临行前,我已经跟他解释了很多次,我跟孟崇言只是校友关系,但是,再怎么自圆其说,也解释不了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一起去那个荒僻的村庄。
其实,我很想说的是,我只是对那个北雁村的人文很感兴趣,想去看看而已。
还有一件事就是,孟崇言常常念叨着,他把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那里。但是问他是什么,他总是神情恍惚地说:“我不知道……我忘了……不记得了……”
看他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学长,是我们的大学教授,平时对我颇为照顾——虽然我看得出来,这照顾,含有其他用意。
“幻离……”我靠在他的肩上,有些晕车。他很体贴地给我喝了水,然后紧紧地抱住我。之前的不快,全部化作甜蜜的温度。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听到孟崇言的声音:“我把什么忘在了那里……怎么会忘记呢……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我有些无奈,想说几句话安慰他,睁开眼,却吓了个激灵,只见车镜里,一双眼睛正直直地望着我。爱慕,苦恼,但更多的是——怨恨!
我定了定神,对那双眼睛的主人说:“学长,到了吗?”
他这才从我的身上收回目光,笑了笑:“快了!”
3
我向车窗外望去,一望无垠的田野,在湛蓝如碧的天空下,格外迷人。
我问:“这就是北雁村?”
他点了点头:“这是才修的国道,以前我来的时候,这里都是山路……因为这里特别贫穷,甚至连北飞的大雁都不敢回头……所以叫作北雁村……”
“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这次来有一件重要的事……”他顿了顿说,“这些日子,我一直被噩梦困扰,梦中……咳咳……其实,我就是想来找到那件重要的东西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着窗外的美景,突然想,如果在花丛中跟幻离一起,该有多浪漫。想着想着,就红了脸。看了看幻离熟睡的侧脸,幸福的感觉。不知不觉,我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孟崇言说:“语尘,到了!”
我睁开眼,窗外,是一些整齐的小楼房,路边有很多小摊,也有一些私家车从旁边驶过,一派祥和自足的景象。
我兴奋地推了推幻离:“幻离,你看外面,这下,我们真的像是来旅行的呢!”
这一推不要紧,他的头竟然骨碌碌的滚了下来。我骇然失色,装起胆子去看,有些哑然失笑——这哪是什么人头,根本就是一个玩具的脑袋嘛!
等等——玩具?
玩具!我猛然回过神来,那么我的萧幻离去哪里了!
我狂乱地扯下披在他身上的大衣——里面只是一个木桩子!
我正想问孟崇言,他却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不时地有过路的人朝我们这边看。有认识他的人就会笑呵呵地打声招呼:“孟老师您来了!几年不见了!”
孟崇言也一一地回应着,见我走下车,忙对他们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墨语尘!”
我正要发怒,却突然看见,听到这句话后,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们看着这个男人,摇了摇头:“忘了……都忘了……”
孟崇言想问些什么,可是,他们却都摇头走开了。
4
村民走后,我问孟崇言:“幻离呢?他怎么不见了!”
他漫不经心地答道:“他中途下车走了!”
“怎么可能!”我大惊失色,“幻离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也许他给你留下了什么信息呢?”他淡淡地说。
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他的一条信息:“语尘,我无法忍受你对我的背叛。你跟他逍遥去吧,我成全你们!”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幻离那么爱我……那么自信……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忍受爱人哪怕一点点的背叛!”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几位凝重——甚至是狰狞,血红的双眼,已经看不见平时的温雅。
我顾不了他的奇怪怪异反应,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如果他要离开我,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留下一个木桩陪我!”
他的神色又恢复到以前的温柔:“我怕你失去依靠会不习惯,既怕打扰你,又怕自己会唐突……所以自己找了个木桩让它陪你……”
我看着手机,眼泪滴落。
幻离,你曾说,你爱我胜过所有。可你为何不愿相信我呢!
眼见天色已晚,他带着我找了家旅馆。
之所以选择这家旅馆,大概是因为它的名字。从没见过一个旅馆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花未眠——况且又是在比较落后的山村。
孟崇言看到招牌的第一眼,脸上突然闪过奇怪的神情,但更多的是迷茫。他对我说:“多么美丽的名字!我觉得……它似乎就是为我而存在的!”
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没有回应。
当我听到老板自称姓花时,就觉得这家旅馆的名字合乎情理了。只不过,多少有些埋汰川端康成。
花老板也认识孟崇言,笑呵呵地说:“孟老师啊,几年不见,近来可好?”
“多谢关心,一切都好……你看,这是我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然后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寒暄。我一直低头不语,竟没觉察到气氛的异样。
在老板的异样眼光中,我要求开了两间房,不想再听他们多说,自己走上楼去休息。
却无意中听到花老板一直在坚持一句话:“这间房子!你必须住这间房子!”
5
一进房间,我就扔下行李,这才发觉,萧幻离的随身行李还在我这里。真是粗心!我有些担心他,没有这些行李,他也应该能回到学校吧?毕竟,只要带有现金,一切都不是问题。
走近浴室,脱下衣服,打开花洒,想借热水冲去一切疲惫以及难过。
忽然听到楼下房间有惨叫声,好像是——孟崇言?我慌忙裹上衣服,跑下去看情况。
却看见孟崇言脸色惨白,双眼凸出,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扼住自己的喉咙,喃喃地说着:“鬼……鬼……不要来找我……不要……我没做过坏事……”
我连忙过去,用力掰开他的双手说:“学长,你怎么了!怎么会有鬼……”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脊背发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包围了我。
我看到墙上,一个孱弱的黑影一闪而过。
我不敢回头,还在僵硬地安慰着他:“没事……学长……你看错了……我们学过科学的……怎么会有……不会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神色终于渐渐缓和下来,忽然将我拉入怀中:“语尘,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忘了……我只有你了!”
我想推开他,却又怕他因惊吓过度而再次失常,只好任他抱着。
而这时,我也终于鼓起勇气,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只见这个房间十分典雅,好像是女子的闺阁,而且,还不时传来扑鼻的清香。
无意中看到床头的书柜上,还摆着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恬淡纯净,恰若一枝沾着雨露的栀子花。
栀子花,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比喻?大概是因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满是淡雅的栀子花吧。
而她的照片旁边,也摆着一盆栀子花。
6
好不容易把孟崇言哄着睡着了,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他惊恐的声音:“你是谁!不要!不要……我爱你……你也爱我对吗……那就请你不要伤害我……不要……”
我回过头,看到他正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着什么。他的脸扭曲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淌了下来。
见状,我也毫无办法,只好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但愿这样能够给他片刻的舒缓。
果然,他的神色缓了下来:“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我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阵凉意,连忙睁开眼睛,却大吃一惊。
只见我跟孟崇言都躺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中!
如果是跟萧幻离,我会觉得很浪漫,可是,且不说身边这个人是我不愿接受的男人,光是想想我们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就已经骇然失色。
这时,他也醒了。
看着满目的栀子花,他忽然尖叫道:“不要!不要伤害我!”
我喊了一声学长,他终于缓过神来,看着我,脸上仍然是无尽的恐惧。他拉住我的手说:“语尘,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院子……栀子花……”
我为难地说:“可是这深更半夜的……”
“语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感觉……”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我感觉……那些花……会吃了我……”
我被这句森然的话吓了个激灵,心里也祈祷着能够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我们明媚的学校,找到萧幻离,跟他说清楚。
但是,再怎么着也得等太阳出来啊。
房间我是不敢再回了,只好就这样呆在花丛中间,皎洁的白,浓郁的香,可是,此时却不是一种美景,而是,深深的恐惧。
死一般的寂静,更添阴森。
于是,我只好不停地说话:“学长,你好像做恶梦了……”
他一惊:“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听见你说梦话。”
他连忙问:“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内容?”
我有些惊异于他的反应,不过还是答了一句:“没有,就是大家做恶梦都会说的梦话。”
他的吁出一口气,喃喃地说,这就好!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惊奇。不过我也不喜欢多问。
百无聊赖,我伸出手去摆弄着那些花,只见这花,比在别处看到的,大得很多,十分饱满。看到花茎的时候,我不禁骇然失色。
7
只见那土地,竟然杂着奇怪的赤色,陈旧斑驳的颜色,在月光下,光怪陆离。
我从小跟奶奶住在乡下,见过一些土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颜色!
仔细看来,那种颜色,好像是——血!而那栀子花,似乎也隐隐约约泛出血液的芬芳。
见到我奇怪的样子,孟崇言问:“你怎么了?”
我问他:“你是不是很害怕这片栀子花?”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我说:“不如我们挖开这片栀子花吧!”
他大惊:“你说什么!”
“恐惧,源于未知。你因为这片栀子花而做恶梦……也许很久以前,你遗落的东西就在这里呢?”
现在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突然提出那么大胆的建议。也许是——那栀子花真的浸润了灵气,蛊惑着我为它伸冤?
也许他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铁锹,真的就挖了起来。
我在一边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四处张望。
我想,等明天再跟老板好好赔罪吧。这样做确实很冒昧,不过,说不定就能化解学长的噩梦呢!
赤红的泥土被撬开,扬起,又落下,一种奇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忽然听到他喃喃地说:“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怎么会这样子呢……”
我正在惊奇,却听到“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我捡起一看,竟然是萧幻离的手机!
我还来不及细想,只见他从坑里拿起一本书——川端康成的《花未眠》。
“你终于想起来了么!”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在同时,一个人影朝我扑来:“你这个狐狸精!”
那张脸,就在我眼前。上面用油彩画上了重妆,女子的黛眉,潮红,在这张脸上,看起来是那么扭曲怪异。
当这个穿着粗布长裙的身体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是个男人。
来不及惊奇,一把尖刀逼近了我的脖颈。
我吓得尖叫起来,也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忽然被反扣住,尖刀也怦然落地。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竟然是——萧幻离!
我顾不上其他,扑倒他的怀中哭了起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别怕,我一直在。”
8
旅馆,孟崇言的房间里,我紧紧地靠着萧幻离,坐在床上。而孟崇言以及那个想杀我的男人——洗了脸后,他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花老板——他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看起来,你藏了不少故事!”萧幻离看着孟崇言,冷冷地说。
孟崇言一直盯着那已经泛黄的书,神情痴傻。
“你以为给我喝了下了迷药的矿泉水,我就会任你摆布么?把我迷晕装进后备箱里?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用这种方式把我带到这里呢!”萧幻离似笑非笑地说,“从车厢里出来后,已是黑夜,我到处打听语尘的下落,却无意中听到了有人谈起了你……说你负心薄情,是这样吗?”
“岂止负心!他还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花老板尖叫道,“花栀那么爱他,他却杀了她!本来……她该嫁给邻村阔少爷的!她该享福的!”
“原来……原来……我杀了人……原来……这里有一个深爱我的女人……”孟崇言失神地说着。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毁了她!还有脸说这种话!”花老板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孟崇言看着《花未眠》,痛苦地讲出了一段往事。
原来,五年前,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他来到农村支教。他的博学多才,掳获了不少姑娘的芳心。花栀就是其中一个。她不但漂亮,而且体贴,栀子花开的季节,她每天早晨都会给他摘来一捧栀子花。见她喜欢读书,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花未眠》送给了她。不过由于她已经被父母许配给邻村,所以两人只能偷偷来往。快要回城了,孟崇言却发现,她跟邻村阔少爷幽会过,再一想到他离开后,她可能就永远地成为别人的女人,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就像一把怒火,燃尽了他的理智。从小温文尔雅的他又怎敢拿刀杀人?于是,临行前,他对她说,把彼此最珍贵的东西埋藏在栀子花下。天真的姑娘为这个浪漫的想法拍手叫好,却料不到,身后的爱人趁她埋葬书本的时候,用铁锹打晕了她,然后将她埋在了花下。
回城后,可能是由于山村的生活太过艰苦,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记忆里也渐渐衰退,也可能是选择性逃避,他竟然忘记了曾经的爱人!他只记得他遗落了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爱人的尸体!
花栀离奇失踪后,花老板对村民们说,女儿被负心的孟崇言抛弃后,自杀了。
很奇怪的是,当时他宣称女儿是自杀,为什么现在却认准是孟崇言所杀,甚至扮鬼来吓他!
9
回去的路上,由于孟崇言喝了镇定剂正在昏睡,所以由萧幻离驾车。
我坐在他身边,温柔地说:“幻离,谢谢你。”
他对我笑了笑:“语尘,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真没想到还能……”我说着说着,有些难过。
“其实,也怪孟崇言太善良了,每次都不能致命,要不然……”
“每次?”我有些不解,“他没杀你……可是……什么叫每次……”
“其实……我在村子里见到了一个人……”
我故意装出伤心的样子:“不会是美女吧?”
他笑道:“语尘,你真聪明!你再猜猜,这人是谁?”
“哼!女鬼!”
他忍不住在我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语尘!你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真的是女鬼!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不过也跟鬼差不多了!”他摇了摇头说,“我无意中在花未眠旅馆里认识了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很憔悴很虚弱……那个女人,你也看到过……”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照片上的花栀?”
“是的,就是花栀!她也在院子里出现过,不过趁乱跑了……”
我忽然想起那句幽怨的“你终于想起来了么!”
竟然是她么!
“她告诉我,其实她被埋在花丛下后,并没有死去,而被觉察到异样的父亲救了起来。父亲虽然又惊又恨,但是在那样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也没有什么办法。加上花栀已经怀有身孕,他也不好对外宣扬。只好说女儿自杀死了,这样一来可以遮丑,二来也是为了伺机报仇……后来,花栀就一直躲在旅馆里游荡,不敢出门……”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该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像孤魂野鬼一样飘荡在曾经爱过的地方。又该有多大的决心,才能一直等着他出现,等着她被想起。
我想起一句话:“在我死的那一刻,会着盛装等你。若你不来,我会静静守在你的床头,夜夜笙歌。”
难怪孟崇言每晚都会做恶梦!
我故意装出吃醋的样子说:“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他笑道:“你再猜?”
我看了看孟崇言,迟疑着说出自己的答案:“为了他?”
他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她说,她只是为了告诉我,她没死,孟崇言无罪!”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意中抬头,看到车镜里,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望着我们的车子——也许,准确来讲,是望着车里的那个男人。
在黎明昏黄的曙光里,她们越退越远,越退越远,连同她们手中的一大捧栀子花,直到再也看不见。
七夜声声唤
1
“从警局出来后,她告诉我,本来她隐藏在黑暗中,准备伺机杀了她们的,但是……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忽然出现的黑影?就像鬼魂一样来索命?”我觉得很好笑,“这样的理由,警察也相信?”
“不管怎么样,她到底也是一个弱女子,平时也很文静,怎么会杀人?找不到证据,警察也不能随便关人……”萧幻离慢慢地啜饮着果汁。
“所以她就这样出来了?”
“看起来,你好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开玩笑地说,“似乎你很想她从你面前消失?”
“谁叫她总是跟你玩文字暧昧?”我知道,此时的我一定是满脸醋意。
他温柔地吻了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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