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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孤星传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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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地间只有这两个人,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从夜至晨,又从晨至夜,整整两天两夜,他不吃不喝,功力几乎耗尽,此刻他宁愿用他全身的武功甚至自己的生命去换回怀中的人。
……
陆幽兰葬在了幽兰山上,就葬在了兰若的花丛中,坟前跪着许多女人,她们都是被陆幽兰救下的,她们哭声震天,陆幽兰是她们唯一尊敬的人,现在,她们失去了她,永远的失去了最敬最爱的人……
“宫主每天都在想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抛弃了她,但她并不恨他,她只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那个男人,她坚信他终有一日会回来,于是她天天都在等,每天早晨,我们都能看见她站在宫外望着远方,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始终如此,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天,当她听到你要来的消息,她偷偷的哭了,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我们都能看到她的泪珠,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她救的,我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是被男人抛弃的,因此我们很恨男人,但当我们听到她与那个男人的故事后,我们都很感动,她并没有怪那个男人,因为她相信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的。她刚才的确用了兰若花毒,但却只有五分之一的量,否则天下间是没有人能中了花毒而不死的,她为的只是要那个男人回到她身边,她……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宋玉清的心很痛,望着花中的孤坟,不由得吟起来: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这首诗就是李贺的《苏小小墓》,苏小小是南齐时钱塘名妓,一生悲凉凄苦,却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我乘油壁车,郎乘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她只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与她共携老,但身死之后她的愿望落了空,有情人不能如约相会,风雨之夕,有时就能听到其坟上有歌吹之音。陆幽兰与她的遭遇也很相似,也许当她父亲给她取名为“幽兰”时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一生,她很美丽,但往往越美丽的女人越得不到真爱,这也许就是天意!
宋玉清要将幽兰宫的人都带到逍遥谷,因为那里没有忧愁和烦恼,那里可以远离喧嚣,可以远离人世间的种种痛苦与不幸,那里可以有她们的一个家——每一个女人、男人都渴望拥有的,在那里,有只属于她(他)们的世界……
第三十四章 寒山夜钟
更新时间2006…5…13 13:58:00 字数:9526
埋葬了陆幽兰,他们上路了,她们个个神情愁苦,她们当然不愿离开陆幽兰、离开幽兰宫,但她们知道,倘若她们不离开再遇上外敌可抵挡不住,陆幽兰一死,她们失去了可依靠的大树,现在,她们既为陆幽兰死而伤心难过,又为宋玉清与陆幽兰两人的爱情而感动,她们并没有怪宋玉清,他与陆幽兰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天意弄人,有时候爱是没有结果的,她们知道宋玉清也很痛苦,也知他也不愿离开幽兰宫,不愿意离开陆幽兰。宋玉清的确不愿离开幽兰宫,但,他现在有责任,当男人有了责任,他是可以放弃一切的。
宋玉清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他现在还是那个中年文士,唯一不同的是他换了一身衣服,他或许会一辈子都要穿着这件衣服了,因为这件衣服上的一针一线都有陆幽兰的痕迹。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绝色美女穿街走巷的,那成什么样子?于是他让她们都换了装,一半着女装,一半着男装,这样别人就会认为是一群年轻夫妇结伴同游,菊姐仍是那般打扮,她现在是她们的领头之人,菊姐也实是个精明能干之人,路上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贴贴,没半分疏漏,倒省了宋玉清不少麻烦,李月玲早已恢复了,也一直跟着她们,与她们也很谈得来,相交多日,早已熟了,只是她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她当然已知道“宋先生”就是宋玉清了,那个传说中的“魔仙”,她也见过他的真面目了,她的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他们一行雇了许多辆大车,一路向西,他们行的很快,路上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这一天,李月玲终于忍不住,来到宋玉清跟前,问道:“你……你真的是那个’魔仙‘宋玉清?”宋玉清点点头,他已知道李月玲心中的疑问,于是道:“你是想问你父母是不是死于我手是吗?”李月玲点了点头,宋玉清笑了笑,道:“你看呢?”李月玲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倒是与李剑英当初一样,也一直以为自己父母之死与逍遥教与宋玉清极有关系,并且道听途说一直认为逍遥教乃是邪教,而逍遥谷就是地狱一样的地方,然而以她现在对宋玉清的了解,她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象是个魔鬼,不但如此,她对宋玉清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意,她也不明其中的原因,况且宋玉清武功之高,若要杀死她们易如反掌,但他反而待她们极好,就像李剑英从小爱护自己一样,宋玉清就像是自己父亲与李剑英的结合体,使她能够感觉到温馨之意。
宋玉清看到她奇怪的眼神,笑了笑,当下便将她祖父李松元以及从李剑英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李月玲,最后道:“等将她们送到逍遥谷,我就带你去见你师兄,他现在只怕与本教的左护法萧道乾在一起,要找到他们并不困难。”李月玲心下稍定,想到与师兄的重逢,心下激动不已……
李剑英他们是在宋玉清离开苏州后的第二天来到苏州的,他们找了很多地方,几乎找遍了整个苏州,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连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这天晚上,李、萧二人闷闷不乐的回到客栈,见到慕云平正在桌旁阅读一本《庄子》,他见到李萧二人,笑了笑,问道:“如何,可找到没有?”二人都没有回答,慕云平又道:“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已命小二准备了晚饭,这就能送来,二位还是先用过晚饭再说吧。”李剑英不语,萧道乾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找到?”慕云平又笑了,道:“看你们的脸色就知道了,那地方想必很难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很寻常。”
不一会儿,店小二果然送上食盒,几盘美味的苏州名吃已端上桌来,还有一壶酒,热气腾腾,令人食欲大增,李剑英直萧道乾年纪已老,体力不如从前,奔波一整天也有些累了,便请萧道乾坐下,自己随即也坐下,慕云平已拿起酒壶,给二人斟满了酒,随后给自己也倒上,先喝干了自己这杯,又再倒上,每盘菜也都先吃上一口,以示无毒,随即道:“请啊,请啊。”李剑英看见他奇特的笑容,心中一动,当下举起筷子……
三人都没有说什么,喝了些酒,吃了些饭,饭后,慕云平才对李剑英道:“李大哥,咱们现在到寒山寺一游如何?”说罢诡秘的笑了笑,李剑英心中一动,心想:难道是在寒山寺?城里差不多都找遍了,只有寒山寺未曾想到。旁边萧道乾还有些不解,问慕云平道:“寒山寺?去那儿拜佛吗?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我们可没那闲情。”李剑英却道:“好吧,萧大哥,我们就去寒山寺一游如何?”说着向萧道乾眨了下眼,萧道乾会意,登时醒悟,问慕云平道:“你没出客栈,是如何知道的?”慕云平笑道:“是’他们领我去的。”,“他们?领你去的?”萧道乾不解道,忽然怒道:“难道你与他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早串通好了?”慕云平只笑笑不答,李剑英大约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向萧道乾解释。
原来慕云平待二人外出时就来到街上,发现几个摆摊之人很是可疑,目光盯着他们三人的房间以及客栈的门口,慕云平默不做声,微笑来到一个卖扇子的摊前,一边看扇子一边问起扇子的价钱,他以扇纸遮住了脸,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交流暗语,看到这卖扇子的眼神不时与那卖香烛的交流着,那卖香烛的作个手势,看样子那卖香烛的乃是领头之人,当下与那卖扇子的讨价还价,最后嫌贵回到了客栈,回到房间后将四面的窗户都打开,背对着窗户坐在窗前,拿起书来读了起来,他右手拿书,左手却拿着一面镜子,观察着下面的那几人,过了一会儿,见那领头之人来到卖扇子的那人身旁,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卖扇子的点头而去,慕云平当即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将窗户都关上了,随后出了房门,又从后门出了客栈,上了屋顶,一眼就发现了那卖扇子的小贩,接着就尾随那小贩一直到了寒山寺门口,见那小贩向知客僧打了个手势就进去了,慕云平知里面极为危险,还是回去等李萧二人回来再说。
三人一行来到了苏州城外,远远的就看见了寒山寺那口大钟,此时天已黑了,月落夜深,繁霜暗凝,这里有著名的枫桥,枫桥在寒山寺东一里处,寒山寺因唐初著名诗僧寒山而得名,枫桥的美,加上寒山寺的“夜半钟声”,令人产生无限遐想,慕云平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此时已没有了平时的欢笑,倒似有无限哀愁,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慕云平当然也有个故事,他的故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剑英看到了他的愁,他也叹了口气,他没有去问慕云平的心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当他不想告诉你时,强求是没有用的,李剑英只是轻轻拍了拍慕云平的肩膀,道:“慕公子……”他刚说了这三个字,就突然发现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正迅速的向寒山寺而去,那人轻功不错,步履轻盈,黑暗之中也看不出样子,只是借着月亮的光看去依稀是个女子的身形,李剑英左足一蹬,已跟了上去,萧道乾忙跟上去,慕云平不慌不忙的走了起来,看样子虽然不快,却能紧紧跟着二人的脚步,李剑英当然没施展绝顶轻功,不敢过分逼近,只是远远的跟着,前面那黑衣人行的也不快,好像十分小心,还不时的左顾右盼,只是却未曾注意身后的三个轻功更加高妙的人在跟着自己。
只见她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飞身进了寒山寺的院墙,三人从身形合身法上来看,已可肯定那人是个女子,三人跟着也进了院墙,三人之中,只有萧道乾落地时碰到石子发出微声,李、慕二人落地是一点儿声息也无,萧道乾最后落地,见到慕云平的轻功,不禁暗叹一声,自忖轻功尚不及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后生可畏啊!”他心里想到,他正想之间,李、慕二人已随那黑衣人转过了屋角,萧道乾忙跟随过去,待转过屋角却已不见了三人的踪迹,萧道乾一惊,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李、慕二人已上了屋顶,与那黑衣人隔的更远了,萧道乾知道今晚月亮虽不甚亮,但屋顶之上无多少可遮挡之处,容易被发现,因此不可太近,他当下也跃上屋顶,紧随李、慕二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见那黑衣人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缓步而行,穿过几座屋顶,来到一座大殿的屋顶,伏在石梁后,望向前方一座大殿。
那大殿很黑,离得远了,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三人跃到离那黑衣人不远处一株大树上,李、慕二人均未发出一点儿动静,萧道乾上来时却轻微晃了晃,树上的叶子轻响,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向这株大树望来,恰好一阵风吹过,吹动树叶乱响,加上这株大树枝繁叶茂,极易躲藏,那黑衣人并未仔细去看,又转过了头,望向大殿,过了约一柱香时间,仍然是一点儿动静也无,忽听那黑衣人轻轻的说了句话,她说的声音甚轻,是在自言自语,哪知这话却借着风传到李剑英的耳朵里,这句话是:“咦,怎么到这里就不见了,他上哪儿去了?”这句话三人中只有李剑英听到了,他迅速确定这黑衣女子的身份,“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当下李剑英从树上跃出,重又跃到旁边那座大殿上,他施展绝顶轻功,慢慢靠近那黑衣女子身旁,在那女子肩上轻拍了一下,那黑衣女子大惊,回手一掌拍向李剑英,李剑英左手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掌,那黑衣女子更是大惊,回手去把腰间长剑,李剑英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那女子听到李剑英的这两个字,大喜,叫道:“李大哥,是你吗?”李剑英不用回答,那女子已认出了他,李剑英朝她笑了笑,作了个手势,示意声音轻些,那女子点点头,轻声道:“李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黑衣女子就是方若盈,李剑英听了她那句话就认出了她,当下也不便多说,只是问道:“若盈妹妹,你到这寒山寺可是追踪什么人他是何人?”方若盈本来见到李剑英极为高兴,这时却忽然神色一变,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他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你的人,我就一直跟随他到此,见他进了这座大殿,然后就不见了。”李剑英点了点头,原来他刚才在屋顶也看见了另外一个黑影,离得太远,天又黑,看不清楚。这时慕云平与萧道乾也都过来了,萧道乾见到方若盈,也是十分高兴,方若盈当然认得萧道乾,却不认得旁边的慕云平,疑惑的望了望他,李剑英在她耳边道:“这位是友非敌。”慕云平十分高兴,他当然是因为李剑英说的“是友非敌”了,当下朝方若盈一笑,道:“在下慕云平。”方若盈点了点头,不去理他。此刻说话不便,四人均闭口不言,望着那座大殿,此刻大殿内愈加黑暗,只可看见那尊佛像,以及殿上的牌匾:文殊殿。
又过了约两柱香的时间,殿上始终没有动静,此刻夜很静,四人均能听见另三人的轻微的呼吸声,萧道乾已有些沉不住气,就欲跃下殿去,李剑英见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道:“那咱们下去看看吧。”正要跃下,却被慕云平拦住,他忽然道:“有问题。”三人均望向他,只见他伸手从屋顶抓下三片瓦片,“嗖”的三声,飞向大殿正中间的地上,“啪”的三下连续响过,瓦片碎落在地,突听到“嗖”……数十声过去,地上竟插满了箭、短刀、匕首之类的东西,速度快的惊人,显是以机括射出,三人见状都是一惊,慕云平却笑道:“雕虫小技。”说着跃下地来,缓缓走向大殿之内,李、萧、方三人这才跟着跃下,方若盈见到这殿内居然有这等机关,幸亏刚才自己沉得住气,并未贸然跃下,否则自己的武功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此刻想想兀自心有余悸,于是紧紧靠着李剑英,抓着他胳膊,不敢离开他身边半步,李、萧二人心中却不自禁的有些佩服,这种机关伤不了两人分毫,但两人均不知这大殿内居然会有机关。
慕云平已进了大殿,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望了望四周,又望了望上面以及墙壁上所有有可能安放机关的地方,却没再看见什么机关,这才轻声道:“没事了。”方若盈这才放心,但还是抓着李剑英的胳膊不放,此时慕云平已跃上跃下,前后左右的看着那尊文殊菩萨的佛像,忽然低着头,似乎发现了什么,道:“是了。”当下使出全力,推动了佛像,看起来竟没费多大力气,这佛像果然是空的,跟着李剑英等三人也跃了上去,此时慕云平将佛像推开三尺,露出一个大洞,竟然有石阶通向下面,萧道乾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佛像有机关的?”慕云平道:“这供桌的左方十分光滑,而右侧却如常,显然左侧是推动的痕迹。”萧道乾点点头,“原来这娃儿还懂得机关消息之学,我可又不如了。”他对李剑英十分佩服,但这慕云平来历不明,虽对自己等三人并无恶意,但终究敌友不明,因此颇含敌意。这时听得慕云平道:“大家请跟在我身后,不可离得太远,下面恐怕有不少的机关,在下不才,恰好懂得一些皮毛,我在前面也好破解。”他此时说的甚为庄肃,李剑英知他此话不假,当下点点头道:“好,就请慕兄弟前面领路。”慕云平听他改叫自己“慕兄弟”了,十分高兴,当先走下石阶,晃亮手中火折,点着了烛台,小心翼翼在前面领路,李剑英与方若盈跟在其后,萧道乾殿后,李、萧二人将方若盈护在中间。
石阶有十六级,通向地底,这地底果然别有洞天,有一条长长的甬道,烛光照不到那么远,不知甬道通向哪里,方若盈十分紧张,生怕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突然扑出来一只怪物,紧紧拉着李剑英的右手,靠在他肩旁,顿时感觉平安了许多,也高兴了许多,萧道乾则一边注意着后方一边不时的望着慕云平,他终究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李剑英却并不担心这个,以他的直觉,他已看出这慕云平绝非恶人。
慕云平在前面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知道机关的设计以及安装要十分的精确,而要找到机关同样需要十分精确的眼力,甬道大约有一二百丈长,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大石门,石门上有个铜环,奇怪的是门并没有可以锁的地方,而且没有可下手的地方,慕云平来到门前,先是轻轻的敲了敲,又轻轻的推了推,他将烛台交给李剑英,借着烛光仔细研究起石门来,忽然,他将目光转到左首方的墙上来,仔细看了看这面墙,忽然面露微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又将目光转向那座石门,盯着门上的铜环,这铜环十分光滑,显是经常摸动,慕云平又想了想,这才伸出手去拉铜环,微微使力,便将铜环拉起些许,随即他向左转了一圈,又按了下去,向右转了两圈,果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接着看到左首方果又一扇门缓缓打开,接着有亮光传来,光线微弱,借着烛台的光,可以看到一条很宽的甬道,足可容纳四人同时过去,这甬道却并不长,可以看到甬道尽头有个门,很大的一扇门,光线就是从门缝传过来的,里面显然很亮,而且好像并非是烛火的光亮。
慕云平示意大家要轻轻的过去,李剑英隐隐的已听见门后有人声,而且显然有许多人。四人均默不做声,缓缓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李剑英望里看,里面似乎是个很大的厅堂,堂上无灯无火,却异常明亮,堂上的确有很多人,李剑英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郑府的青龙堂来,“难道这里就是那白虎堂?”答案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因为这座大堂几乎与青龙堂一模一样,只是正对大门的正中央墙壁上乃是白虎星宿的图形。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吼叫,一人大声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立了点功劳就可以爬到我头上了是不是,我现在可还是你的上司。”那人声音很大的,极为生气,这时只听另一个声音道:“我有什么功劳,只是尽力办事,好歹还没出什么差错。”李剑英此时看清了,先前那人是个和尚,竟是智明,便是少林寺一役中被抓住的那伙人为首的和尚,这人乃是与少林方丈同辈的“高僧”,却与米万里他们想合谋意图接掌少林门户,却被李剑英撞破,被方丈关了起来,哪知却在这里,而后一人的声音李剑英竟也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时只听智明叫道:“你这话是在讥笑我是不是?”先前那人道:“我怎么敢啊,你是我的大香主,整个白虎堂除了堂主,就数你最大了,我哪里敢讥笑于你啊。”他口中虽说没讥笑智明,但语气之中却颇含挑逗之意,智明如何耐得,大怒道:“成天雄,你跟我讲清楚,你是不是想当香主了,想取我代之了是不是?”“成天雄”这个名字一入耳,李剑英登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胖富商,是他!”七年前的那个胖富商,别人可能会记不得了,但李剑英不同,他孤独之时时常会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他对以前的事可说已牢记在心里了,他当年在黑风林见到过这胖富商成天雄,也就是王元霸与兆进的师兄。这时成天雄却沉默不语,显是默认了,智明更加怒不可遏,吼道:“好啊,与其让你爬到我头上,今日不如先宰了你。”他已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少林“智”字辈的高僧了,现在说话和一个市井泼皮差不多了,智明的右掌已举起,运功将要劈向成天雄,成天雄双手成鹰爪状,双方一触即发,旁边众人忙劝住二人,其中一人道:“庄香主,成副香主,两位千万不可伤了和气,大家同为雄主出力,本就不分什么彼此的,将来雄主得了天下,两位香主也是开国的功臣,大家还是以和气为重,堂主现下不在,这白虎堂还全仰仗两位香主了。”他说的话极为中肯,五短身材,相貌丑陋,却很是干练,他现在是一名分舵的舵主,旁边有一人附和道:“是啊,马舵主的话没错,您二人乃是本堂的顶梁支柱,失了和气,折了谁也不行啊。”智明俗家姓庄,他与成天雄听了这话才稍微平息了一下,但仍是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谁,两人又各自回到座位上,谁也不说话。
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智明向那马舵主道:“马舵主,咱们堂主现在何处?”那马舵主站起身来,道:“禀香主,您不在那几天堂主他与冯堂主以及苏堂主联手对付宋玉清,今日已同冯、苏两位堂主北去英雄镇,还押着那人一起。”智明向成天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马舵主又道:“我刚从堂主那儿回来,堂主吩咐他不在之时堂中之事由您与成副香主共同商量着处理。”智明又点了点头,“宋大哥来过了?”李剑英望向萧道乾,也见到了萧道乾眼中的疑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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