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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室的怪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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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泉先生的阳台上有胶卷盒的碎片,会不会是谁想在那儿拍照呢?”
“拍室内吗?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年轻的新婚夫妇倒另当别论,谁会想要拍老年夫妇的寝室呢?”
“这个小泉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阳台上有胶卷盒的碎片也是事实呀。”
“那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吹过去的呢。相比之下更让人担心的是两家人都感到有人潜入了阳台。”
“如果真有这种事,该如何解释呢?”
“嗯……”
花冈的脸上已经看不到笑容,紧锁的眉间形成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像昨天那种船身摇晃得厉害的时候能够干这种危险的事倩的一定不会是老年人吧、那很是年轻的男性才行。要说参加今年巡游观光的年轻男性的话,比如说……”
“喂喂喂,你最好还是不要考虑具体的客人。其实我觉得不管怎么,那种事还是不太可能。哎,其实你用不着太操心,待会儿我再到小泉先生那儿了解一下情况。”

说到这里,倔田久代便和花冈分开了,可她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刚才的事,或者不如说她一直为无意间说到嘴边的“年轻男性”的名字而感到不安。
毫无疑问,当时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正是“浅见光彦”这个名字。另外,和浅见同室的“村田满”也在她脑子里闪过。
倔田觉得,只从外表来看的话,村田满比浅见更让人觉得他不是个寻常的人。只是现在倔田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把村田当做怀疑的对象。

四、单身者舞会

趁着总统套房的主人内田夫妻吃午饭不在家的当儿。浅见溜上了船桥。
从九楼的电梯厅向着与客房区相反的方向,穿过一道“员工专用”门,再向船头方向走就是船桥。在进入舱桥之前有一条二十米左右的走廊,两边排列着高级船员的居室。走廊的尽头就是船桥的门。跟飞机上一样,安全防范十分严密,按了门铃,身份得到确认之后,门打开了。

八田野船长用暖人心扉的笑脸迎接了浅见,
“请随便看。”船长说道。
船桥比想像中宽敞。墙壁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仪器,就像一个巨大的飞机驾驶舱。
八田野把掌舵的工作交给了一等水手,自己则为浅见解说雷达和海图。走到船翼上为浅见介绍了靠岸时的操作方法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船桥。
“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呀?”
站在八田野旁边凝视着前方的浅见问道。一眼望去,只有大海和天空,看不见岛或船的影子。
“在中国东海。不久就要迫近台湾海峡了。”
“台湾海峡,是个波涛汹涌的地方吗?”
“哈哈哈,情况并不是那么严重。”八田野仰起头来笑道,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当年日本海军覆没的地方就是在这附近。”
“啊,对了,‘大和’号战舰沉没的地方也是在这一带吗?”
“不,‘大和’号是在出击冲绳之战的途中沉没的,所以应该在后面一点。事实上,我的父亲就在‘大和’号上。”“啊?那么,他……”“是的,战死了。”“是这样啊。”
“浅见先生应该会去参加单身者舞会吧。”八田野为了提高低调的情绪、用爽朗的声音说道。

下午三点钟开始,八楼的“丽德”餐厅举行了一个“单身者舞会”。
这个舞会招待乘客中的单身旅行者,以加深彼此间的友好和睦关系。主办者是船长,公关部长倔田久代负责具体的操作事宜。日本近海的路线一般不举行这个舞会,但亚洲、大洋洲航线等稍微长时间的旅行中常常举办这种活动。不只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单身者也有通过舞会找到情投意合者,甚至发展到谈婚论嫁的。
这次航海的单身者有二十七名男性和四十六名女性。其中有六十多名都参加了舞会。基本上看不见年轻人的影子。无论男性女性,大多是老伴儿先自己而去了。后闲姐妹应该都在单身者之列,可是一个也没有参加。
拥有单身资格的浅见光彦也出现在会场上,他双手拿着照相机不断地按着快门,做出—副专心采访的样子。
倔田久代宣布了船长讲话的议程之后,八田野开始说道:“单身一人在外很容易情绪低落,但出来旅行一趟也不容易,千万别让它变得灰暗无光,请用你们欢快的笑脸去结识新的朋友,并好好享受你们的环球旅行!”
之后,倔田久代依次叫出参加者的名字并介绍他们的出身地。被叫到名字的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回答“到”,并站起来向大家点头致意。
在寻求“新朋友”这一点上,大家的心思似乎都是一致的。其中也有人说明了想利用这个机会开始男女之间的交往。到底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活的开始,还是短暂的“游戏”,这并不是“飞鸟”号应该干涉的事情。毕竟很多客人都是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成年人”了。
“这么说来,倔田小姐不也是单身吗?”
突然,一位客人大声说道,场内”轰”的一下沸腾了。其中还能听到一些露骨的卑鄙的哄笑。
“放眼一看,这里全都是些老头子,找不到英俊潇洒又很相配的人选啊……”
发言者话没说完,视线落在了浅见身上。
“啊,你,你叫什么来着?浅见先生?啊——浅见先生,你正合适啊。怎么样,倔田小姐?”
倔田久代比浅见更加惊慌失措,涨得一脸通红。
浅见为了解围站了起来,让场内好奇的目光那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像这种爬格子的人一辈子也翻不了身,我赚的钱还不够倔田小姐吃饭呢。”
“哎呀,其实我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能吃的。”
高大而稍显肥胖的倔田久代也和浅见一唱一和,场内顿时哄然大笑起来。和谐的气氛一下子涨到了顶点。
这一突发事件使得浅见光彦这个名字在乘客中有了相当的知名度。与此同时,倔田好像觉得自己同浅见的“亲密”关系在“飞鸟”号乘客中得到了广泛承认似的,处于一种十分幸福的状态中。

散会后,浅见走近倔田久代说道:“多亏你帮忙,我才能够参观到船桥。八田野船长真是个好人,为我讲了许多我很感兴趣的事情。真是谢谢你。”
“不必客气。倒是我,刚才失礼了。”
“啊,不不,是我说了些失礼的话。我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是我自己有些神经过敏,像患了‘受害恐惧症’似的,一听见‘肥胖’、‘能吃’之类的词立刻就会反应过敏啊,该不会是说我吧。”
“哈哈哈,你想得太多了。”
浅见一阵大笑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了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见到你后问你的,和我同室的村田满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呀?根据名片上来看,好像是一家叫做大神创研的公司的秘书。那个大神创研是家什么公司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过后我帮你问一问?”
“嗯,拜托你了!虽然不急,但我还是觉得了解一下同室的人是什么来历、什么性格比较好。”
“啊,我,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吗?”
“不是,我在想村田先生同样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会吧……我可是讲明了身份的。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社的小记者。”
“谁知道呢?”倔田似乎不太相信。
“什么意思?”
“所谓记者说不定只是个幌子吧。”
“啊?幌子?那么,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浅见感到有趣,又有某种不安。
“我们觉得浅见先生可能是为某个人提供秘密情报的。”
“秘密情报……”
浅见重复了一遍倔田的话,心里大吃一惊。
“是啊,就像电影《007》《保镖》里演的那样。”
“哈哈哈,那家伙很配啊,这话你跟谁说过?”
“江藤,她远比我经验丰富,对客人也有很深的洞察力。难道我们猜对了?”
“很遗憾,完全错误。我可不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人。”
“是吗,我和江藤都断定你是某个乘客的保镖。”
“这种事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首先,这艘船上有那种需要秘密服务的大人物吗?”
浅见趁着忙乱问道,也有从倔田那儿套话的意思。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贵宾室的客人中间我想不应该没有重要人物的。”
倔田久代不说“套间”而故意用了“贵宾室”,这个词这让浅见觉得耿耿于怀。他想也许事务总长花冈把纸条的事对他们说了。
“啊——贵宾室指的是套间吧。就是说某个套间里住着很重要的人物了。比如说有什么样的人呢?”
“比如说……”话没说完,倔田就摇着手说道,“不行不行。我们不能随便把客人的情况告诉他人。”
‘的确……花冈事务总长也是这么说的。客人们在旅行过程中自然地熟悉并相互介绍自己是可以的,但作为工作人员,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情况。”
“是的,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浅见一时陷入了沉思。
“我出一个交换条件,怎么样?”
“啊?交换条件?”
“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以及乘坐‘飞鸟’号的真正目的,你能不能把客人的情况告诉我。只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就是你必须保证不对任何人说起这事。”
“啊?浅见先生的真实身份啊……”
倔田久代的表情里明显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好奇心。
“是的,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和目的。而客人们的情况在以后长时间的旅行中迟早都会知道的。对你来说,我想这是一笔划得来的交易。”
“话虽这么说……”倔田朝人已散尽的“丽德”餐厅内扫视一圈之后说道,“你真的保密?”
“那当然了。相比之下,你要是不保守我的秘密,我会更难办的。如果向其他乘客暴露了我的身份,会对我的工作带来很多不便。”
“那么,你果真是保镖……”
“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呢?”
浅见狡诈地一笑。

五、密约

最后,倔田久代经不住浅见的诱惑,二人的密约达成了。浅见告诉她自己在做现场采访的同时兼做—些私立侦探性质工作。这次乘坐“飞鸟”号的真正目的是受了一个奇怪的资助者之托,而关于自己的任务他只知道“当心贵宾室的怪客”。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倔田久代始终都睁大眼睛听着浅见说。
“不管是政治家还是金融界人士,我总感觉到这件事和相当上层的人物有关联,而且既然说了贵宾室,那么不管是什么意图,肯定和贵宾有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能够把握贵宾军客人的情况,对‘飞鸟’的安全保障也有百利而无一害。”
浅见言词恳切,犹如谆谆教诲一般。浅见突然想到,要是可以用这样的热情向女人表明心迹的话,恐怕连自己也能做个合格的花花公子。
“你说得对,这也是为了‘飞鸟’号啊。”
倔田久代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天的晚饭后,在接待大厅旁边的休息室里,倔田久代装成介绍旅行知识的样子,把一个装了“旅游说明书”和“旅游资料“的大信封交给了浅见。
浅见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一个人也没有的“飞乌图书室”。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浅见从信封中取出了“旅游资料”。
浅见的心情就像一个纯情的男孩第一次接到情书一样。

“旅游资料”是总统套房和豪华套间乘客的名单以及职业等简单的相关信息。
905 和田隆正 50岁  (东京都武藏野市 出版社董事)
906 小泉日香留 74岁 旬子 72岁(东京都新宿区 无职业)
907 草薙由纪夫 72岁 乡子 47岁(东京都世田谷区 原银行董事)
908 神田功平 52岁  千惠子 50岁(神奈川县川崎市医院理事长)
909 小泻真雄 70岁  明美 64岁(前桥市公司董事)
912 松原京一郎 68岁  泰子 59岁(东京都目黑区原贸易公司总经理)
915 倔内清孝 77岁  贵子 68岁(大阪府界市房地产公司会长)
916 后闲富美子 58岁(东京都大田区汽车配件公司会长)
后闲真知子 51岁(同一公司监察)
917 牟田广和 72岁  美惠 52岁(大阪市美术商)
918 内田康夫 48岁  真纪 44岁(长野县北佐久郡 均为作家)
919 小松田嗣 73岁  佳子 71岁(仙台市原百货公司董事)
920 大平正树 76岁  信枝 64岁(神户市船舶公司会长)

以上是豪华套间以上级别的乘客名单。901和902室空缺,据说是为那些区间乘船的娱乐活动的演出者和讲师留着的。
名单虽然已经拿在于里看过了,可是谁是“贵宾家的怪客”依然毫无头绪。这些贵宾室客人中间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案件”?浅见很久没有这样心惊肉跳了。

空荡荡的图书室里,风一般地走进来一位绅士。可能是不想打搅先来者的兴致吧,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浅见发现乘客进来了,于是慌忙把名单遮盖了起来。
“啊,对不起,打扰你了吧。”
“不,正好看完了。这里很安静,挺好的。”
“你说的对,老伴儿不在就更安静啊!”
绅士便笑着问:“你是—个人旅行吗?”
“是啊,一个人。一半为了玩儿,一半为了采访。”
“是吗,乘船采访呀,那不错嘛,第一次坐‘飞鸟’号吗?”
“岂止第一次坐‘飞鸟’号,连乘船旅行也是第一次,所见所闻都很新鲜。今天八田野船长还带我参观了船桥。船长还讲了他父亲与‘大和’号战舰一同沉入了东海的事。”
“船长还讲了‘大和’号的事呀……啊,我忘了介绍,我姓大平。”
接过来的名片上写着“西北船舶株式会社董事会长大平正树”。一定就是刚才在名单上看到的“大平正树”,浅见有些惊慌失措地拿出了没有头衔的名片道:“我叫浅见。”
“其实啊,”大平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也在‘大和’号上,是极少的一部分被奇迹般救起来的人之一。”
“哦?那么,您和八田野船长的父亲是战友吗?”
“是的。八田野船长的父亲是一位年轻少尉,是我的上司。在战斗中,八田野少尉身负重伤,临终前向我交代了遗言,并把御赐的表交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那件遗物已经送还八田野家了吗?”
“当然,战后不久我就送去了。现在少尉儿子驾驶着豪华客船,满载着乘客悠闲地从东海海面经过,我深切地感到这个时代的可贵。”
太平一脸无限感慨的神情,出神地看着图书室墙壁上挂着的”飞鸟”号的照片。
“大平先生的儿子呢?”
浅见以“少尉的儿子”产生了联想,十分礼貌地、不带任何特别意思地问道。
大平哆嗦了一下,反应很让人意外。
“有过一个女儿,但已经不在了。”
“啊,真对不起,不该问您这么失礼的问题。”
“哪里话,没关系的,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大平脸上浮现出的悲哀却无法隐藏。



第四章 暗藏杀机

一、星空下

当地时间三月五日晚上十一点——从这天凌晨两点的时候,已经把时钟向后拨了一个小时,所以现在以日本时间算的话,应该是三月六日的零点了——通讯室向船桥报告了一条令人担忧的消息,香港连续发生恐怖爆炸事件。
八田野船长亲自同公司取得联络,以求准确把握事态。据消息说,目前只发生了两起爆炸,但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扬言要实施第三次爆炸。
这时,“飞鸟”号正在通过台湾海峡。停靠香港将在两天后的七号早晨。毫无疑问,乘客们大都会上岸观光或购物。在这个时候发生恐怖骚乱真是—件头疼的事。公司把所有决策权都交给了“飞鸟”号。
“怎么办呢?船长。”二等水手福田问道,“停靠香港可以按原计划进行吗?”
“这个嘛……”
八田野考虑了一下之后答道:“到香港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在这期间只要情况不再恶化,就按原计划行事吧。”
“我知道了。”

好像凑热闹似的,又有消息说一艘日本船籍的货船在马六甲海峡遭遇海盗袭击,下落不明。九千五百吨的货船突然下落不明,叫人难以置信。
听到这样的消息,八田野再一次深切地感到环游世界的航行是一项责任重大的事业。虽然“飞鸟”号选择的航线都比较安稳,但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现在出事的马六甲海峡就是“飞鸟”号一周后要通过的地方”作为船长,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我目前是在面临着无数的危险中航行,切不可疏忽。
比起这些来,房间里有没有被人窥视这种小事显得鸡毛蒜皮。然而作为工作人员仍必须一丝不苟地对待,这是员工的职责所在。
作为对策,八田野船长决定增加一次船内的巡逻。对于担当警卫的人来说也许增加了负担,但是当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原则上,“飞鸟”号的船内生活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只要不妨碍他人,乘客随时可以走出房间,比如说,可以登上顶层甲板去仰望星空。为了防止意外,八楼的“丽德”餐厅的桌子都盖上了一张网,禁止使用,但隔壁的洗浴池直到深夜也可以使用。当然,站在七楼的散步走廊上吹吹海风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因此,由于有这些客人的存在,巡逻的人不可能一一怀疑、问长问短的,最多只能有意无意地说声“晚上好”或者“天凉了,请注意别着凉”之类的,以试探对方的反应罢了。

八田野完成了工作后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过12点,908室的神田功平向接待大厅反映“看见了可疑的人影”。
由于前一天船长已就此事作了指示,接待大厅立即与事务总长花冈取得了联系,这个时候,花冈已经上床就寝了。他一方面向船长报告了此事,一方面让警卫员立即赶往908房间。

神田在睡衣外套了一件长袍就打开了门。看见警卫员,他说:“跟你可设法说。”他抱着胳膊,叉着腿站在那儿,夫人千惠子也穿着睡衣,隔着神田的肩膀用略带几分怒意的眼睛瞪着这边。
908室是豪华套间,房间也有相应的宽度,但由于是—个房间,进门便可以看见床。警卫员实在不太好进去。
正在这时,花冈起来了。好像为了证明自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似的,制服的扣子有一颗还没有扣。
花冈收起了平时的笑脸,忧心忡忡地说道:“听说又出现了?”
”是啊,又在那里从窗帘的缝隙里窥视。”
神田用手指着窗帘。从现场看来,窗帘内侧厚实的裙边重叠得很好,看不见外面。
花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突然一下拉开了窗帘。
阳台上只有—张白色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就是那里,我已经查看了。”
神田急躁地说。
“刚才有人在这个地方吗?”
“没错。”
“那时,窗帘上开着一条缝吗?”
“内人说那条缝隙时开时合。”
“这么说,这次仍然只有尊夫人—个人看见的啰?”
“是的,我看见的。我丈夫正在看电视,我‘啊’的一声叫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一下子就跑掉了。”
神田夫人翘起左手,把睡衣的袖子翻转过来,向花冈描述了“犯人”消失的瞬间。
“当时你丈夫没采取什么行动?”
“那一瞬间我还没弄清内人为什么吃惊,注意力集中在了内人的身上,然后我立刻明白过来,打开了窗帘,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从夫人发现有人在外面到您拉开窗帘,这之间大概花了几秒钟时间呢?”
“这个……五六秒吧,最多也就十秒钟左右。”
“五六秒到十秒……”
花冈觉得很不可思议。
时间虽然短,可是逃脱也并非完全不可能。“飞鸟”号专职魔术师志藤博志的钻箱子魔术所需的时间就这么多。当然,魔术有它的秘密和决窍。
“失礼了。”
花冈拉开由一整块双层强化玻璃构成的门,走到阳台上。由于“飞鸟”号室内的气压要稍高一些,窗帘—下子向外翻了起来。
外面是—片晴朗的星空。湿润的空气,气温在二十澄左右。风速在五米前后,波浪不太高。在船上灯光的照射下,小小的浪花不断从眼前掠过。“飞鸟”号航行时速为每小时十八海里,除了轻微的纵向摇晃以外,航行十分稳定。
在室内灯光可以照射到的范围内,阳台上看不到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栏杆上很有可能留下足迹,仅光凭眼睛看无法准确判断。如果能像督察那样进行鉴定调查的话。也许能够搜集到指纹,只可惜没有那样的条件。
“好像看不出什么迹象啊。”
花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房间内。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那正是我想要问的问题。”神田板着脸说道。
“我知道,”神田夫人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她皮肤光泽很好,是个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五六岁的漂亮太太,但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傲慢和冷漠,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目的在于我吧。一定有人想杀我。”
“不可能吧……”
花冈无言以对地看着神田的脸。从大医院到老人之家,这个掌管多家医院和医疗机构的统帅平时总是神采奕奕、充满了自信,而现在他却用一种奇怪的复杂的表情怯懦地窥视着夫人的脸,说道:“我想那倒不太可能。”
“不,一定没错,是冲着我来的。你也应该很清楚吧。很早以前就已经盯上我了,现在终于追到‘飞鸟’号上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花冈问道。
“哎呀,你想听吗?”
夫人高兴地张开嘴正要说的时候,神田急忙打断她说:“这个嘛,早晚会告诉你。现在要紧的是我想知道船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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