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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室的怪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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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行李中还有正式活动使用的服装等日常生活中用不到的物品,因此行李的量完全不可与普通的旅行相提并论。
村田的行李除了两个大型衣箱之外就只有离港前送到船上的三个瓦楞纸板箱。那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室内的衣物室和箱柜里面,当前用不着的东西都寄存在船上的行李室里,浅见的行李也差不多是这样处理的。
村田是从神户上的船,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四天时间,但与浅见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发展。最初见面时的一段谈话是最长的一次,那之后的时间里再也没有过非礼节性的谈话。浅见这边倒没有任何拘束,只是村田似乎总是有意避免深入的谈话。
尽管如此,村田还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大阪人的机敏,他竟然会干出误了开船时间的蠢事,浅见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即使像花冈说的那样乘飞机追上“飞鸟”号,也要支付额外的住宿费和机票钱等等,旅行费用无端要高出很多。他会不会受到赞助者的责备呢?——浅见甚至操起多余的心来。
第二天早上在五楼的“四季”主餐厅吃早餐时,浅见听到了旁边桌上的客人们在谈论村田没赶上开船的事。据他所知,“飞鸟”对此事的处理并不是十分积极,但得知此事的乘客倒是十分敏感,甚至还能听到一些这样那样的议论:“啊——?”或者“真是个糊涂虫啊!”之类的。
但是乘客们只是说些看热闹的话,似乎没有人设身处地为村田想一想。在这之前知道村田满这个人的客人就很少。当然,这也许是因为村田的存在本来就不怎么引人注目。没有关系的人对他的认识最多只是“那个黑黑的、矮个儿的人”。
四、“亚洲之夜”的惨剧
离开横滨港之后的第七天——“飞鸟”号离开中国南海向新加坡南下而去。天气以晴朗和阴天为主,可以说是令人舒适的航行。
在六楼的豪华大厅内,上午举行走红作家“S”氏的讲演会,下午有单口相声的表演。
船长八田野那个时候也正好有空闲,他也在大厅的后面观看了节目。
也许是因为在香港太忙碌了吧,那之后,再也没有听见神田夫妻有关被人偷窥的申诉。
包括神田夫妻在内,套间的客人几乎都参加了在豪华大厅举行的两项活动。
在听单口相声的时候,一个个笑得格外开心。“飞鸟”号似乎已经回到了宁静的氛围之中。
当然,离开香港之后,为了防备出没在公海的海盗,全船都加强了戒备。偷窥者可能是对此有所顾忌了吧。
只是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飞鸟”号的工作人员们对村田满的未归感到非常恼火。
打个电话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可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村田的任何消息。
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故了吧?
八田野心里感到十分不安。即使不是发生在“飞鸟”号上的事,但如果乘客发生什么不测,指挥全体船员的八田野仍有一定的责任。这一突发事件使“飞鸟”号的每一个船员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天一整天,“飞鸟”号都在等待村田的联络。
第二天“飞鸟”号与总公司取得了联系并着手调查村田的下落。
离开香港之后,“飞鸟”号要在南海航行整整三天的时间。船员们希望无论如何在到达新加坡之前和村田取得联系。从香港到新加坡的直航班机来往频繁,也没有时差。如果不能在新加坡追上“飞鸟”号的话,下一站停靠地就是马尔代夫共和国的马累,那里好像没有到香港的直航。再前面就是印度的盂买了。
离开香港后的第二个早上,总公司方面也开始慌张起来。他们已经开始向当地分公司、领事馆和新闻媒体打听情况,看是否有日本人在当地发生了什么案件。
案件、事故虽然不吉利,但这种可能性却越来越大——八田野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尽管事态严重,可眼下这种情形根本无法采取什么措施,只有一味地等待消息。是吉是凶尚不得而知,但八田野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表面上,船内仍是一片宁静样和的气氛。大部分乘客应该都知道了“误船事件”,但反正事不关己,没有人关心这种事。村田满独自一人一定也是无人问津的理由之一。
明天早上,“飞鸟”号将进入新加坡港。这附近的海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发生有名的“马来海战”的地方,英国军队引以为豪的“威尔士亲王”号战舰被日本海军航空队击沉。大约在三年之后的莱特岛海战中,日本联合舰队反遭毁灭性打击,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在接近菲律宾海沟的这一带的海底,长眠着那些海战中无数的牺牲者。
从那之后才不过经历了短短五十几年,人们便在这悲切的海面上享受着豪华的旅游,八田野对此有一种难以排解的心境。再加上在香港又有乘客耽误了上船,更使得他心情无比沉重。
然而即使与这种个人的感慨无关,乘客下落不明对于客船来说,仍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三天过去了,没有村田的任何消息。
船员们和公司方面都做出了种种悲观的推测。
固然有出事的可能,但有一种观点甚至认为村田的失踪可能是有计划的偷渡。
这天,“飞鸟”号上开展了一场名为“亚洲之夜”的文娱活动。
晚餐之后,乘客们尽量穿着亚洲各国的民族服装走出房间。“丽德”餐厅外的甲板上有香港龙舞、中国乐器演奏、巴厘岛舞以及竹杠舞等的表演,最后乘客们也一起跳起了康茄舞,气氛十分热烈。
九楼的甲板上为豪华套间的客人们准备了二张大桌。侍者为客人送上土耳其烤羊肉串和大虾等。
桌子的周围,豪华套间的客人们都到齐了。从他们各自不同的服装上可以看出乘客们为此下了不少功夫。
神田夫人千惠子大胆地穿了一套开叉的中国旗袍,开口处一直到腰部,大腿时隐时现,吸引了周围诸多男士的目光。丈夫神田功平也穿了一旁有大人物风范的中国服装坐在旁边,但由于千惠子夫人背后站着英俊时髦的魔术师志藤以及体格强健的运动教练埸原,所以神田的存在总显得不太显眼。
内田康夫·夏纪夫妇当然也在那里。内田仍旧那么不擅交际,待别是连一件亚洲风格的衣服也没穿。真纪夫人则腼腆地穿上了刚在香港买的中国服装,高兴地和同桌的客人谈着话。
同桌的客人除了后闲姐妹以外还有松原夫妻,以及920号房间就大平正树·信枝夫妇等。
这个时候,内田靠近神田千惠子,小声地说道:“夫人,阳台上出现人影那件事,那以后怎么样了?”
不管甲板上有多么热闹的表演,也不管桌上的话题多么愉快而充满热情,内田就只对与“案件”扯得上关系的话题感兴趣。
“啊,那件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发生了。离开香港以来,也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大概那个人得知我请内田先生帮忙的事,现在有所顾忌,不敢靠近了吧。”
“有道理,这的确可能是一个原因。但是,这不表明以后不会再有危险。如果再有情况发生请立即通知我。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可以立即从我上次跟您说过的那个家伙那儿得到协助。”
“那真是谢谢你了。现在多亏了志藤先生和家原先生,我觉得很安心。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也不可能从早到晚都给他们添麻烦呀。”
“您说得对。危险必须从根本上解除呀!”内田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内田先生的本意是不是觉得发生点儿什么案件会比较有趣啊?”
“啊?哈哈哈,我可没这么想。的确,有案件发生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谁也不希望像夫人这样的美人遇上危险呀。”
在千钓一发之际不忘溜须拍马也是这个男人的特长。
“我想到了一件事,”神田夫人压低了嗓门凑在内田耳朵边低声私语道,“内田先生知道在香港有个客人没赶上船的事吗?”
“啊,我听说过这事儿。可真是个糊涂的家伙。对‘飞鸟’号来说也够呛吧。那个笨蛋客人到底是谁呀?”
内田口无遮拦地说别人坏话,惹得真纪夫人戳了戳他的肚子。
“行了,你怎么这么说话呀!”
“有什么不对?这是事实。我最讨厌那种不负责任、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了。”
“可是,那个人也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那倒也是,也有这种可能。”
不管如何趾高气扬,只要夫人一训斥,他就会彻底反省、乖乖投降。这种软弱的一面也应该算是内田的一个特征。
“那个人不在之后,怪事就没有发生了,所以我觉得这不会只是一种偶然吧。”
“啊,啊?您是什么意思?您是说那个人很可疑啰?”
“这只是我的想像而已。”
神田夫人一本正经地说完后便结束了谈话。
为了应付“亚洲之夜”的食物供给,厨房工作人员几乎全体出动。八楼”丽德”餐厅外的甲板上设有多处烹调桌,他们必须在这里不停地制作土耳其烤羊肉串和鱼贝类料理等丰富的菜肴,以提供给甲板上面的客人们。
对于厌倦了长时间船上生活的客人们来说,这种活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使人无比兴奋。
不过,作为管理整个厨房的厨师长,对于向客人们提供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食品多少有些抵触。厨师长高原胜彦并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但的确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也是由于这个原因,高原没去甲板上,而是和空闲的下作人员一起协助仓库管理员开始了停靠新加坡的一些准备工作。
“飞鸟”号绕世界一周所需的大部分物资都是在横滨港装上船的。最重要的船上用水可以通过将海水淡化的“造水器”来解决。“飞鸟”号的造水器日产淡水400吨,足以供给船内的所有用水。
需在停靠地筹集的主要是燃料和生鲜食品。环球航行的情况下,燃料柴油通常在六个地方补给。当然,地点尽量选择在价格便宜的港口。产油国的油价不一定就便宜,在接近产油国而且石油提炼工厂众多的港口购买最为理想。但不会因为便宜而把油箱溜满。这与陆地上的汽车是同一个道理,载重量太大会造成能源的浪费。
生鲜食品,特别是蔬菜和水果等,在停靠地购买比在高物价的日本购买要便宜得多。尤其是东南亚是一个水果瓜菜的宝库,新加坡则是它的中心和物资集散地。
预计要在新加坡大量采购物资,所以“飞鸟”号的厨房和食品仓库的负责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在之后的漫长的印度洋航海中,“飞鸟”号将开展一个“热带水果任你吃”的活动。平日里,午餐时提供的水果也没有量的限制。要填饱乘客和工作人员共七百人的肚子,一般的量实在难以应付。因此现在必须将仓库进行整理,为新购进的食品腾出空间。
水果主要储藏在温度较常温稍低的仓库中。暂时不用的肉和鱼类都放在冷藏库或冷冻库内。物资购入量大时,腾出空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飞鸟”号备有安置遗体用的柜子,可安置两具遗体。这不是“飞鸟”号所独有,在长期的航海中出现人员死亡的情况是有可能的。在海外火化还是将遗体运回日本另当别论,至少在到达最近的一个停靠地之他、具有冷藏功能的遗体安置设备是必要的。
话虽如此,然而在航海中出现死亡的情况毕竟太少了,“飞鸟”号过去从未使用过那台柜子。但邢台什么也没装的柜子却是一台拥有相当于四个大型冷藏库的冷藏设备。在里面可以储存一整条金枪鱼。把那台柜子白白空在那里不能不说是种很大的浪费。
一名年轻的菲律宾仓库保管员提议将牛肘子储藏在遗体安置柜内。牛肘子的储藏是个难题,又占地方又需要温度管理。厨师长高原也同意了这个提案。
这个菲律宾人吹着口哨提着牛肘子扳动了遗体安置柜的把手。需要补充的是,柜子是用硬铝做成的抽屉式的容器。正要往拉开的柜子里放入牛肘子的时候,非律宾青年“啊”地一声大叫,吓得半死。那柜子里竟然有一具尸体!
厨房仓库立即骚动起来。谁也没有听说船上有人死亡的事。不但没有通知船上有人死亡的消息,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尸体放进了柜子,这是对厨房和仓库部门的愚弄。高原愤怒地向花冈事务总长提出了抗议。
花冈当然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仓皇地赶到了仓库。往开着的遗体安置柜里一看,花冈的脸变得比死人的脸还难看。虽然尸体与死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还是可以认出死者就是402号房间的客人村田满。
八田野船长立刻得到了消息,船越医生也被叫来了,主要的负责人都相继赶到了现场。
江藤美希和倔田久代也在不远的位置不安地窥视着现场的情况。
最后,和村田同室的客人浅见光彦也被叫到了现场。
“啊,是村田先生。”
浅见看了一眼后断言道,不太熟悉村田的工作人员们也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他死了大概有多长时间了?”浅见向船越医生问道。
“这个……准确的时间还不清楚,可能已经死了两三天了吧。由于尸体一直被冷藏着,不解剖很难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
“从船还在香港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下落不明了。可以认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吧。”八田野说道。
“可即使这样,村田先生怎么会死在这里呢?”花冈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村田先生应该上岸以后就没有回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怎样回到船上的呢?”
“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首先,村田先生不可能是自己跑到这柜子里来的,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要这么干。”
八出野的语气中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认为这是一桩明显的谋杀案。”浅见显得出奇地镇静,“这种情况下,司法权在船长手里吗?”
“没错,在停靠新加坡之前我握有全部司法权,可是现在也不可能展开对杀人案的调查呀。”
八田野说完,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正在想像新加坡警察介入时的混乱局面。
停靠新加坡将在七点,晚上十一点离港。停泊时间虽长,但无法想像在这段时间内能完成搜查。那时,“飞鸟”早会不会被迫延长停留时间呢?这毕竟是第—次经历这种情况,谁也无法预测事情会怎么发展。
“问题是这艘船上谁犯罪的可能性较大呢?”
浅见用新闻播报者平淡的语调说道:“显而易见,新加坡警察当局也会这样考虑,并以乘客和工作人员为询问对象听取情况。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搜查。对新加坡方面来说也会造成负担,说不定他们心里面也希望我们赶快出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请日本警察局派遣搜查员。那样的话就可以在‘飞鸟’号的航行过程中进行案件的调查。”
“说得有道理……”
八田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一齐把目光集中在了浅见身上。在此之前,看起来总显得有些不可靠的这个男人突然变得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浅见先生,如果向警方求助的话,该怎详做呢?若是向水上警察署求助,肯定要经过很多繁杂的手续,说不走还必须通过外交途径呢……”
“我想,直接向警察的上级机关公安部求助比较好。这个时候联络的话,明天早上乘从成田起飞的第一班飞机,中午应该就能抵达新加坡。值得庆幸的是我在公安部有熟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试试请他帮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无论是八田野还是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怀疑浅见这种黄毛小子是否真有支配公安部的力量。
不知道浅见是否知道他们对自己存有的疑惑,总之他迈着悠然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从他的背影来看,大家都觉得他的形象与一个足以托付豪华客轮“飞鸟”号命运的大人物实在相差太远。
不过话说回来,浅见实际上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毕竟同室的人被杀了。说不定死者的魂魄会留在房间里变成一个满身怨气的恶鬼。
回到房间以后,浅见立刻到联系了倔田久代要求换房间。
碰巧四楼尾部的454号房间还空着。那是为上船演出的艺人的跟班准备的。于是浅见搬到那个房间。
浅见立即和哥哥阳一郎取得了联系。
刑事司长大概听了一下弟弟的说明,就爽快地答应道:“明天早上我派几个搜查员乘飞机尽可能早地飞过去。”同时他还嘱咐了一句,“但是光彦,你可不要去多管闲事啊。”
第六章 忧郁的港湾
一、坏事传千里
“亚洲之夜”的热闹巳接近尾声了。在歌舞和兴奋的余兴还未完全散去的舞台背后,却横卧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有个男乘客死了的消息——而且似乎不是简单的病死,尸体是在厨房用的仓库里发现的——不胫而走。由于“飞鸟”号并没有正式披露有关情况,所以传言都是以小道消息的方式传播的。
消息的发源地被认为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菲律宾员工和他身边的同事。
八田野船长对花冈事务总长、船越医生、江藤美希、倔田久代等日本员工都下了封锁消息的命令,消息不可能是从他们那儿走漏的。
但那个菲律宾员工在事情发生后就离开了现场。当时,八田野就觉察到,想要封锁消息已经迟了,因为两个最先发现尸体的员工已经通过他们的同事把消息散布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员工同外国员工,特别是同菲律宾员工之间的意见沟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飞鸟”号的二百七十名船员中,外国船员有一百七十五名,约占百分之六十五。他们分别来由于英国、澳大利亚、捷克、荷兰、中国、印度尼西业等近二十个国家,其中菲律宾人就有一百三十多名。
非律宾员工几乎全部都会说英语,结结巴出地也能说一点日语。一般情况下对日本船员用英语,对乘客则说日语,而朋友之间的日常会话则用本土语言进行交流。由于船上能听懂菲律宾员工本土语言的日本船员一个也没有,所以无从知道他们是否在谈论与案件有关的话题,也就无法阻止消息的泄漏。
菲律宾员工能说的日语仅限于一些日常的寒喧,所以即使他们对乘客说起这件事,也无法正确传达这件事的复杂内容,这正是传言生枝生叶逐渐走了样的一个原因。
从他们那里听得一知半解的乘客们也一定各有各的理解。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死者就是那个被认为在香港没赶上船的乘客。
作为集体生活中不可避免的角色,任何一个社会里都有那些“消息灵通人士”。在餐厅和酒吧等,以这类人为中心的乘客围成了一个圈,“消息灵通人士”们便在中间煞有介事地发表他们的“目击”经过,以及对今后事态发展的推测等等。
最初可能只是陈述食品仓库发现尸体的事实,但是后来事情极有可能演变成无中生有的离奇事件。
死因也由最初的“从楼梯上摔下来”变成了后来的因为打架被杀死了,其至还有尸体被肢解后装在箱子里的说法,到底是什么人以什么为根据得到这样的结论,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之所以流传着这种离谱的传言,换个角度来看,也是因为乘客们完全不了解情况。
对于浅见来说,幸运的是由于村田不擅交际的性格,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住的是402号房间,也没有人知道和他同住的是一个姓浅见的人。而且即使要把浅见和村田联系起来,看见过他们在一起的人也只有打扫牌间的女服务员而已。
402室与其说是在四楼的角落里,不如说是在整艘船的角落里,很少有人看见他们住同一间房。甚至有人还对浅见得意地说:“你知道吗?仓库里死了一个人!”
浅见最提防的是那个讨厌的内田康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发现自己就在船上,他还拜托了八田野船长,让他千万帮自己注意这一点。
那个内田也在早饭的餐桌上听到一些传言,从客房服务员那里也打听到一些情况,知道了船上发生“案件”,但是他只是找八田野和花冈探听一些详细情况,没有表现出要积极参与的姿态。
“这个我有点儿意外。我本以为他会立到飞奔过来说要看尸体呢。”
八田野说道。
但浅见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总而言之,内田是害怕看到尸体的。
八田野吃惊地说:“啊?侦探小说家也有这么胆小的吗?”
二、新加坡警察
停靠新加坡港的时间预计是上午七点,但是早早地,在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的时候,“飞鸟”号已经开始进入新加坡港了。迎接它的是森特沙山顶上一座巨大的俯视着海港的狮子像,这座狮子像应该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吧。
港内,“飞鸟”号的姐妹船、美国船籍的“水晶交响乐”号已经停靠在那里了。“飞鸟”号靠港后不久,英国船”奥妮安娜”号也进港了。新加坡港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观光地。光是港内停泊的几艘雪白的豪华客轮就足以引起乘客们的观光欲望。与己无关的人死了,似乎并没有对乘客们的兴致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港口和对面的森特沙岛之间有索道相连。从港口中心大楼到岛上的高台,可爱的白色球形吊篮一个接一个地移动着。
上午七点钟入境审查员就上了船,到八点审查就结束了。乘客们吃完早餐都迫不及待地上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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