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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舍志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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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还包括我自己?唔,这占有欲也未免太过强大了一点儿吧。我拍拍萧肃的肩,“好不容易我自己这次倒没怎么吓到,你反倒是吓傻了,这说什么浑话呢!”
萧肃手一僵放开我,挑了挑眉说,“呵,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浪漫的话,铃铛,你还真没颗纤细的心。”
我大力地拍了拍萧肃的肩,“所以大家都叫我女汉子嘛!”豪爽地大笑三声,“就是一张女人皮裹着汉子心!”
萧肃:“这张皮其实也不怎么女人!”
我,“……”
这话说得满满的怨气,今天谁惹到萧肃了吗?
事实上今天确实有人惹到他了。和萧肃出任务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疑惑不解的样子。
萧肃到了看守所,发现那边的看守所边上都布好了结界,根本没有鬼怪逃出来过。
“可是那个局长的手上还是有伤,且那个伤口呈现向外扩散的趋势。”萧肃摸着下巴,眼神有点儿沉。
“也就是说,局长,还有那两个看守员所遇到的事情可能根本就和看守所无关?会不会那只是个幌子?”我问。
“不会,那里面确实有冲天怨气。而且……”走到房间面前,萧肃拉着我进了里面。可刚到了里面,萧肃立马停下了,他扫了一眼房间,“有东西来过?”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最开始跑出去的原因,被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一搅和,都差点忘了这茬。
我向萧肃叙述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并带他到厕所去看。
那两个血红色的大字并没有消失,在萧肃的陪伴下,这次我近距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那两个字。
这两个字并不像是用其它什么东西写上去的,反倒像是一块有色玻璃一样和镜子镶嵌成为一体。越盯着它越觉得奇怪。仿佛会变一样,看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它和镜子似乎是融为了一体。字的边框地带,血红的颜色慢慢变淡,然后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颜色。
萧肃忽然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别看了。这些字,不是给人看的。”
萧肃的声音本就偏寡淡单薄,即使平时说话也总是给人一种冷冷清清的味道,如今这话说起来效果倒也极佳。就好像这漫不经心的话语之间,带上了冬夜的寒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窜入,让你冷不丁地打个冷战。
我定了定神,拍掉萧肃的手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想要传达给我们什么讯息吗?”
大约是萧肃处理过的缘故,镜子上的字已经不见了,干干净净的镜面上倒映着我们两个的身影。
萧肃说,“未必,可能是在误导我们也不一定。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遇到的那个发现尸体的人吗?”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一脸憨厚的大叔的样子。
“那是个有秘密的人,他必定知道些什么。那个人,在知道我们是外乡人的时候,那个惊讶的表现太夸张了。”
“什么?!”听到萧肃的话,我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找他去问个清楚?”
“你觉得一个下定决心要演戏骗人的人会这么简单地告诉我们事实吗?”萧肃摸摸我的头,“还是说,你以为我可以用什么武力还是法术去让他说出实情?”
我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跟着那个大叔然后随便吓他一吓不都解决了?
萧肃摇摇头说,“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且不说诡舍的规定,不能对凡人做什么。就算是我真的威逼利诱地从他口中套出了些什么,这种不诚心的答案,又能有几分真实?”
萧肃说的有道理,我果然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不过,后来我施法跟踪了那个人。”
不愧是萧肃,只要有线索就一定不会放过!
“我看到他奔走相告,而那些知道事情的百姓们都露出愤慨而无助的神情。最后,他们一起把那个人给抬到了殡仪馆,大家一起出钱火化了他。”萧肃不解地低头,“可他们谁也没有报过警。
这样一来看,警局的嫌疑未免过大,也太过明显了,总感觉……”
“总感觉有些假!”我接口道。
萧肃点点头同意了我的看法。我们走出浴室,各自沉思着。不,当然或许只有萧肃一个人沉思,我在一旁沉默着。
这么混乱的线索加到一起,我实在是找不出头绪。就好像是要在一团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毛线球里找出它的头头一样,让人想的头疼。
我自认脑子不佳,干脆就不去想这恼人的事情。
然而,我不去想这件事却并不意味着,事情它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我俩才从浴室到房间坐了没多久一道刺耳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跑过去接了电话,电话是局长打来的。电话里,局长用他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严肃又有些轻慢地告诉我们,他已经另请了术士。而那位术士答应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就在明天下午。
局长希望我们能够立马离开这里,并且由于他新请的大师的帮忙,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住在哪里。
一通警告完了以后,他立马挂了电话。一阵嘟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萧肃,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电话的全内容。
萧肃不屑地冷笑一声,并不说话,显然是对于那位局长的话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安慰我说,“子韦向来和那些个达官贵人关系不错,到时候让他帮下忙就可以了。反正,上次那件事,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点点头。萧肃的语气笃定,神态自若,连带着我也自信起来。耸耸肩对着已经被挂断了的电话说,“想要赶我们走?没门儿!”
“哦?也是……你们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地被赶走?”刚才还响着嘟嘟声的电话突然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哟,小铃铛,我是术士!明天的仪式,还请务必赏脸参加哟!”
这下过后,这电话,是真的被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铃铛:局长到底是黑还是被黑……不管了,他就是一黑
肥硕:你酱紫讲未免太过武断,人家分明是石墨属性来着的(^-^)V
铃铛:那不就是一黑么!________''
发现自己在别人文底下的时候脑补小剧场很成功,到自己这儿就不行了Σ(っ°Д°;)っ,果然是对他们不够爱么?
铃铛:听到这话,我就什么都不说了,用行动来证明吧……( ̄ε(# ̄)╮o( ̄▽ ̄///)
、伐檀7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挂掉电话,我整个脑袋都变成了浆糊。本来就查不清了,然后局长又来搅局,还出现一个幕后黑手似的家伙。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我抱着头,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人家本来就不是和你来玩的。”萧肃一脸正经地接上我的话 。他走到抽屉边拿出一张白纸来,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白纸,“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你每次来都帮不上什么忙,最后还不是要靠我?瞎担心有什么用?”
我,“……”
果然,人要直的起腰还是得有些本事。没本事就会陷入现在这种还嘴无能辩驳无力的状况当中。
我默默地转换了话题,“你在干什么?”
萧肃手上拿着一张纸,他将它撕成正方形又折折叠叠。我最初以为他是在折纸,可后来看他的姿态又觉得不像。
他将纸对折再对折,单只点评动作的话看着像是在折纸,可那萧肃那副样子和手上散漫的手势分明带着一种贵族式慵懒。好似,他只是闲来无事,在自家花园后面晒晒太阳喝喝茶,随手拿起了一张信纸慢慢折叠。
“折纸啊。”萧肃将手上的纸收拢然后一翻。一朵素色的玫瑰在他的指间绽放开来,“有一句古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有我在,你就别多想了。”
和萧肃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很多,但还真没收到过他送的什么东西。不过我本人也没有什么浪漫细胞,倒也是不在意。可如今接过他的纸玫瑰时才发现,原来每个女生都有一颗向往浪漫的心。
心里甜的要死,嘴上却不落下,“这种时候送我一纸花还白色的话多不吉利!”
“是吗?”萧肃握住我的手,人凑过来几乎是贴住我的脸。
我感觉自己腾的烧了起来,浑身不自在,“你,你,你干嘛?”
萧肃本来就是一只狐狸精,想要魅惑起人来自是得心应手。他看着我,细长妖冶的眼睛里似有华光流转。
真是只妖啊,就算是如此暧昧的姿态我也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得到惊艳,似是暖风吹过冰雪,树梢上的红梅如血般绽放。
只是漂亮只是好看而已,没有半分波澜。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如同破冰的暖日,春风吹败一树的梅花,又拂过遍野的桃柳。这一颦一笑之中恍如糅杂了这世上最深的最温和的情愫。暖日融融,繁花似锦,也不过如此。
“你看,这就是妖啊。”萧肃直起身,眼中流转过万般动人的色彩却最终归于平静,“无情有情不过是转瞬的事情。不论是妖还是其他,都有着骗人的本事。有的时候,铃铛,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未必是虚。这世上其实没有那么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拼的不过是一颗心。”
原来重点在这儿等着呢,他大约是怕我信了那男子的话,所以兜了那么大一圈子,就为了和我说这些。他果然听到了那个人和我说的话。
握着玫瑰对萧肃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担心什么,我对那个人的话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倒是这个案子到现在还一头雾水的,该怎么办呢!急死了,感觉脑子都成浆糊了。”
这次的案件是真的棘手,以前和萧肃一起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碰到这种能够让他焦躁的案子,还是一开始就这么焦躁,真是史无前例绝无仅有。
如今虽然只是焦躁了那么一小下,却也让我觉得如临大敌。
萧肃伸出手说,“不是和你说了,就算急了也没用吗?你又帮不上忙。”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手上的玫瑰,瞬间,白色染上了鲜红,花瓣舒展延伸,叶子慢慢生长……它突然就从一朵纸玫瑰变成了一朵真玫瑰。
“而且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吗?有我在,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沉默了一下,看着手上的玫瑰心里虽然是高兴的,但是配上萧肃那过分妖冶的姿态和一堆一堆的话,总感觉他似乎有些……装叉。
送给玫瑰就送玫瑰好了,废那么多话干嘛?
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嘿嘿笑了一下说,“萧肃,我觉得以后咱开花店一定很赞!”
萧肃的脸一下子黑了,走到床的另一边闷头就睡,之后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应。最后干脆变成了小狐狸,缩成一个球,嘤嘤地叫了两声。
这是……在闹别扭?也未免太萌了。
我吞吞口水,眼睛偶尔扫过一旁柜子上的书。只见上面放着一本褐色的笔记本,看样子颇为熟悉。
回想了一下才记起,这貌似就是沈毅追妞时的心得笔记啊!
对比刚刚萧肃的行为,不正是沈毅追妞装深沉时的套路么!
我默默地摸了摸萧肃的脑袋,“以后别信沈毅这家伙了,他不靠谱的。”
小狐狸嘤了一声害羞似的滚了个圈把自己埋进了身子里面。
我,“……”
好萌!
***
感觉自从交往以后,和萧肃的斗嘴不像是和之前一样,总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昨天终于斗赢了萧肃,第二天起来都觉得神清气爽。早上看到他还调侃了他两句。
没想到被他一句话驳了回来,“我看某人拿着那花还是挺开心的。”
我大声反驳道,“哪,哪有!”
萧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你结巴什么?”
我,“……”
我错了,不该自取其辱的!
早饭吃好后,萧肃就给子韦打了一个电话。他认识的达官显贵多,找他帮忙,我们很快就摆平了局长的阻挠。
然后就是关于那个人,萧肃不屑地摊摊手,毫不在意地对我说,“别管他,他做不了什么事的。原本以为是个狠角色,经过了昨晚的事才知道,原来是那个蠢货。”
是那个蠢货……哪个蠢货?我有些疑惑萧肃到底知道了写什么。想要去问个清楚,可是潜意识里又想要逃开这个问题,就好像如若一提起就会引起某种可怕的后果。
但那个后果到底是什么却又不得而知,只是偶尔真的开始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身上袭来的疼痛。
于是我便也不再纠结这些事。这些事情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我俩从这件案子里撇开了。
没有了局长和神秘男子这两个因素,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虽然是少了许多麻烦,可这个案子还是一筹莫展。
莫名被关进少管所的少女们,心怀鬼胎的警察局,还有目的不明的居民。这一切线索加起来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这大约是一场腐败或是黑幕导致的悲剧。然后这些悲剧的受害者如今找上门来报仇。
可果真如此吗?萧肃说,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男人在对我们作戏。他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吗?如果不是,那么之后萧肃跟着他所看到的一切,又真的都是真的吗?
我敲着脑袋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萧肃走过来敲敲我的头说,“别想了,这种案件,你想破头都想不出结果的。诺,伸手。”
下意识的就按照他的指令伸出了手,手心一痒感觉什么东西掉在了手上。看过去,居然是一颗糖果。
彩色的糖纸在暖色的阳光之下泛出缤纷的柔光。
我看向萧肃,他捏捏我的脸一脸正经地说,“我加强了这里的结界,你乖乖呆在这里看家,我出去了。给你颗糖算是补偿不能带你一起去。”
我,“……”
我想我绝对没有看错萧肃眼底的揶揄,你妹的!老纸才不是低龄儿童好么!
当然,来不及反击回去,萧肃就不见了。还真是逃得快!
我听萧肃的话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个上午。可是等到中午的时候还是没看到他来,心里隐约有些急了。就在我实在是要等不下去了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响了,是短信提示音。
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有事不能回来和你一起吃中饭了,自己在房间里找些吃的吧。
找了房间里可能藏有吃的地方,可是我连一包饼干都没找到更别提熟食了。无奈之下只好出去买吃的。
走到街角的时候就看到这条路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条古街。不过是两个红绿灯的距离,也不是非常远。原本中午闲着也没事干,想着要不干脆去那里看看。
我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看惯了熙熙攘攘的大街,初来这里有些不习惯。明明并不宽敞的道路,一路走过去,也只看到两三个路人。汽车更是不用说了,走个十来分钟才看得到一辆卷着黄沙喷着浓重尾气的车子匆匆开过。
走到老街的时候才有种突然回到人间的感觉。虽然没有什么夸张的吆喝声,可是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让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摸摸已经有些饿了的肚子,我看准了一家正在炸臭豆腐的店家买了一碗臭豆腐。
咬开脆脆的皮,臭豆腐的香味就在嘴里溢开来,让我精神一振。其实说这臭豆腐有多好吃倒也不是,只是趁热吃让人不及细尝它的美味就先被它脆软的外皮内心和又臭又香的味道给征服了。
囫囵吞枣地吃完一碗臭豆腐,感觉有些腻。刚好看到旁边有一家茶楼。
看了看茶楼边放着的标价,五块钱一碗大碗凉茶,并不算贵。于是就进去坐了下来。
茶楼的里面看起来不新,房子的木柜台和桌椅都已经褪了色变得发白。有两三桌客人坐在里面磕着瓜子拿着大碗聊天。
我一坐下来,就有一个小伙子穿着汉服锻打,头顶一块方巾肩上挂着抹布一样的东西跑过来把桌子一擦说,“客官您要什么?”
和电视电影上面那一口流利的京片子不同,这个小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可偏偏他还特地去学北方人的那种卷舌音,硬生生地在要后面加了个儿。
这把我给逗乐了,忍着笑意对服务员说,“就是一般的凉茶来一碗就行了。”
那服务员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凉茶咯!”
那位仁兄的嗓子有些过于嘹亮,把我的耳朵也给震得一痛。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狮吼功?
别看这服务员听逗比的,这儿的茶倒是还挺不错的。凉茶入口淡而甘,用来消暑解渴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不容易把喉咙口的油腻给压了下去,准备付钱走人,店门口新走进来俩老头的议论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咳,那些女孩子可真可怜,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了呢!就是如今死了,他们还不放过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子韦:嘿,看吧,沈毅这小子,追女孩子完全不行,干脆……
沈毅(急忙捂住子韦的嘴):你别说你别说,你一说就歪楼Σ(`д′*ノ)ノ
、伐檀8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奇怪的老头儿。一个看起来是个道士,身上穿着道袍,手上拿着拂尘,下巴上还留着一撮白花花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另一个老头儿则穿着一件长长的马褂,高高瘦瘦的。更为奇特的是,他还留着辫子。感觉就像是看电视一样,那老头儿前面顶着半个秃脑袋,后面甩着一根长辫子,腰间还别着一只葫芦。他人又高又瘦,竹竿儿似的,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两人走到我旁边的座位,拉开凳子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了菜,看起来是熟客。大约是由于两人常来的缘故,两人一路走来到坐下,都没引起太多的注目。
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完全没把这两人的装扮当回事儿。
刚坐下,那俩老头儿就聊了起来。我换了个位置又叫了一碗茶和一碟瓜子,装成是吃东西的样子在那里偷听两人讲话。
道士样子的老头磕了一口瓜子,然后头扭向一边用力地把瓜子壳一吐,那壳跳出老远。然后他凑向清朝文人打扮的老头低声说,“那些女孩子可真是可怜。之前遭受了那样的事情,最后被警察局那帮人啊关进了少管所,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她们的……啧啧!”
“嘿,这个社会也就这样了,你不知道啊,起先啊,这件事媒体是报道过的。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最后呢?想想也知道,事情被压下去了,一切结束了以后,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会对她们做些什么!”
茶上来了,文人模样的人一口喝掉了大半碗,语气颇有些义愤填膺,“当时斑鸠店镇中学,就是她们的学校。那校长还说是那些女孩子自个儿运气不好,禁不住诱惑。真是天道沦丧啊!
都说我们那时候是人吃人的社会,我看如今,也不比那个时候好多少啊!”
老道士呸了一口痰,“只可惜不能今时不比他日,这凡世也在由不得我们做主咯,只能任由这些狗官当道!”
老道那凡世二字听的我猛然一惊。什么人会说凡世?又有什么人会说我们那个时候?!
到现在我才从两人的话里听出一丝丝玄机,这两人恐怕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如果是在从前,碰到这样两个人,我看着两人说话的内容语气估计要不是觉得对方是仙人要不就觉得对方是故弄玄虚的骗子。可如今,见过了太多离奇古怪的东西,我已不敢就这样妄下定论。
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
茶碗里还剩下最后一点茶。我拿起碗本着不喝白不喝,喝了不亏钱的贪小心里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可没想到这茶一入口竟有一股怪味涌上来。有一种放了许久发霉的坏茶,一口喝下去满满的酸腐之气瞬间充满整个口腔然后又冲上鼻头。
我一个没忍住就将茶喷了出来,咳嗽着吐到一边。只见原本浅绿色的茶汤,不知怎么的居然成了暗红色,乍一看上去像是血一样。
吐在地上的红色茶汤,像是一块去不掉的烙印,红艳艳地静止在水泥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人在我背后吹了口凉气。那股气从我的耳边一直延伸到脊梁骨那儿,让我冷得一跳。
打了个哆嗦抬头,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就像是在看电影时,画面突然卡住不动了一样。整条街上的人,包括茶馆里的人都不动了。和朋友聊天时才笑到一半的女生,站着嘴吃糖人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定格下来,甚至是房梁上那只被惊到展翅欲飞的麻雀。
一下子,我的心都凉了半截,还以为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什么事,结果尼玛一来就来个大的!我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笑声,打破了一片死寂。
“呵呵,小姑娘,被吓到了吧?别怕,我们没有恶意的。”那个道士样子的老头儿走到我面前笑呵呵地弯下腰凑近我,“我只是……”
他向我眨眨眼,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年轻,轻佻,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恼意,“我只是想问你。”
后面有人靠近,身体却动不了,耳边传来一个人又阴又冷的吐气声,“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来少管所?我们约好的……”
一股寒意带着恶心从胃里突然冲了上来,我浑身像是像是被上百根冰针刺到一样,尖锐的痛意和冷意陡然之间袭来。
再也忍不住,身体向前一弯,陡然吐出一大堆东西来。
酸臭的味道随着我的呕吐从店里面蔓延了开来,忽地,整个地方的画面突然就变了。
街道的人群不再熙熙攘攘,而原本仿佛带着时光印记的古街一下子变得破破烂烂。大部分房子倒塌成一片,一辆挖土机停在马路的中央。原本漂漂亮亮的青石板路也是被挖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到处都是碎石。
我在的店里更不用说了,所有的东西都早已搬空,桌子椅子倒成一片。就我之前一直坐着的那张,歪着摆在门口。
走出店门,萧索的风带着湿热的雨气和沙土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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