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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游洪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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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诸人乃是熟门熟路，片刻功夫玄都等人搞定了剩余的神族，麒忆等人也转了回来，不过除了几缕破碎的灵魂之外，竟还捧着数个武器。
玄都微微皱眉，神识探过，顿时面色沉郁——那几个武器之中，赫然便是被掠夺的灵魂探手自麒忆手中取过几柄武器，手中连试几个法决，却只得摇头叹息：“我无法。”广成子多宝在侧，亦是眉头紧锁，听玄都这般说法，便接过来陆续试过，纷纷摇头：“只怕需要老师出手才可。”
有这么一个插曲，几人击破神国的喜悦自是一点不剩，玄都强自振作了精神道：“且总结一下此番的所得，此间变化，老师们定是都看在眼里的，若是有必要时，自会现身，我等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一句话说得水镜这边的元始和通天同时点头，元始本来都准备再把夏妩丢过去劈头盖脸骂自家那不成器的弟子一顿了，此时也暂且歇下了心思，只看他们怎生总结。
玄都待诸人均静下来看向自己，方道：“此番征战，虽然获胜，却也有不少问题，尤其需要注意的，便是在对方结界中的对自己灵力的正确分配。”广成子略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睑。玄都也没想下他的面子，紧接着又道：“金仙修为的攻击对于处于神国中的神祗威胁不大，下一次攻击之时，便不要再参加攻击了，好好体悟神国的结界，对自己的修为也会有不小的补益。”诸金仙毫无疑义地应了，玄都方又道：“下一次战斗中，亦需尝试不同法术攻击对于那所谓神术的效果。”多宝咳了声，也老老实实点头——他实在是使用法宝习惯了，此番试探之时，都是用的法宝。
通天在水镜这边微微点头：“大哥倒是收了个好徒弟，不但修为进展神速，大局观倒也不错。”
老子笑笑，还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元始看向夏妩：“可到了？”夏妩微微点头：“马上。”
因为要接那被俘虏的神族和那些被炼制为器灵的灵魂的关系，夏妩又分出一缕神识赶了过去，这会儿工夫，也已经到达了战场所在的空域。
“见过四师叔/老师。”夏妩这一次出场，诸人倒是镇静了很多，齐齐行礼，夏妩微微点头：“这一次做的不错，玄都总结得也不错，此番除了救回那些被掠夺的灵魂，亦在于充分摸清神族的战斗方式及其弱点，倒也算有些收获，战场组织也较前一次提高了很多……（此处省略一万字）”夏妩不想如二哥所讲的去训那些弟子，便挖空心思没话找话，结果不知不觉入了前世熟悉的套路，滔滔不绝一堆没有实际内容的大话空话，听得下面一众弟子呆呆愣愣的。
总算夏妩这厮修为高绝，神识及时提醒了她下面观众的反应，急忙咳嗽一声将话题收了回来：“总之就是这样，继续努力，那两个神祗和那些兵器我就带回去了。”
下面诸人纷纷行礼恭送，却不知夏妩这个师长完全是狼狈奔逃回去的。他们看不出来，三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夏妩的神识刚刚赶回，便接触到自己三位哥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眼睛上下左右乱转了一通，然后一咬牙将那些武器拿了出来：“几位哥哥还是看看能不能恢复吧。”——极为低劣的转移话题技巧。
老子摇摇头，但看自家小妹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也就接过那些武器，神识一扫，面色便沉了下来，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在老子来说，还真是极难得的的表情变化了，元始几人便顾不上逗小妹了，神识跟着扫了过去，也是个个皱眉。
夏妩有些诧异，她忙着跑路，还真没仔细注意过武器中灵魂的情况，想着几位哥哥总是搞的定的，此时见三位哥哥居然都开始皱眉，连忙把神识跟着传递了过去。
“该死”
探明武器中灵魂的情况，夏妩忍不住就脱口而出咒骂道。将灵魂熔炼入武器中作为器灵，提高武器或者法宝的功效这种事，洪荒中也是在所多有，但是洪荒炼器法门，讲究的是将灵魂与法宝融洽之后，提高最多的力量，因此并不会摸去灵魂本身的意识，只是以一定的压力或者咒法去扭曲影响控制那些灵魂本身的意识，虽然会出现实力不够的人不能御使某些法宝，或者某些倒霉蛋直接被自己法宝反噬挂掉这种乌龙事件，但并不会出现将灵魂本身意识完全抹去，甚至将灵魂中带有记忆的那一段直接去掉的举动。
问题是，那些外域神族就是这么做的他们追求的，是完全听自己命令的武器，而对于规则的匮乏了解，或者说由于力量发展的方向不同，他们并没有发展出多么高深的炼制技术，更多依靠的是材料本身的力量以及神力规则的强力融合。所以，他们很自然地将那些被掠夺的灵魂中，与记忆、性格等相关的部分，如杂质般，直接用神力给吞噬或者摒除掉了。
这就是三清夏妩纷纷皱眉的原因，如果只是灵魂力量的缺失，他们自然有千般方法可以补全，如果是动用某种秘法蒙蔽或者扭曲了灵魂的本灵，他们依然有的是方法可以在不损害灵魂本来意识的基础上将那些效果去掉，可是，碰到这种完全是暴力，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方法，他们反而感觉棘手
破坏，永远比修复，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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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转身
老子凝神半晌，道：“如今却只能以灵药与术法强壮其残余的灵魂，然后依靠灵魂本身的聚合力将其余的碎片吸引过来，到时候再行复合，然后投入六道轮回，方有完全复原的希望。”
元始想了想道：“只怕那些被打散的魂魄无力穿过外域的混乱灵气。若当真被吸引来时，只怕路上就会被消磨完了，到时候，方才真个没有救了。”
夏妩皱眉道：“那些神祗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这冶炼兵器，想来不在自己的神国内，就是在他所统治的信仰之地，其中说不定还有其余含有灵魂的武器。”这，却是由夏妩对于那些神族的理解而得的，毕竟，洪荒中的修行之士，几乎没有人会将自己锻炼的法宝什么的送给普通人去防身使用——那样只能令其怀璧其罪罢了，真个靠某件法宝就能超凡入圣的，也只有夏妩前世所看的YY小说中主角才能做到罢了。
三清都觉得夏妩说得有理，元始极其理所当然地道：“既然如此，待我等壮大那些灵魂之后，小妹再跑一趟吧。”
如果夏妩不是已经修为超凡入圣，一定会被这句话刺激得连口水都能呛死人的……不过三清极其有默契地不去理她，直接开始施法加固灵魂，让夏妩有怨言也发不出来。
其实，若是洪荒中两部势力互打，这些灵魂只要不是三清的直属弟子，无法修复也就无法修复了，他们绝不会多此一举，筹谋许久……圣人这种级别，可不是用来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就算真个标榜着公平公正，大慈大悲，闻声救难的，也并不可能当真做到。
但这一次不一样，夏妩组建洪荒“找茬团”的事，此时早就传遍了洪荒。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去，连道教的四大首席弟子都派了出去，灭了数个神国之后，最后却拿出几把武器说这是救回来的灵魂……这个，丢脸丢到洪荒外域去暂且不提，洪荒内三清的面子往哪儿搁啊？在洪荒中，圣人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啊
就冲着这一点，他们也得把那些灵魂救回来不是。看三个哥哥难得极认真地携手恢复的样子，夏妩忽然觉得跑一趟也不算很什么麻烦的事了。都已经是圣人了，只要四兄妹还能如当年昆仑中一样互帮互助，那还有什么需要追求的呢？可怜的夏妩并不知道，三清在他面前如此这般做法，其实有一点是出于躲过小妹碎碎叨叨抱怨自己辛苦的念头。
既然是三清联合出手，即使那灵魂已经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恢复得却依然很是迅速，待夏妩带着已经强壮了许多的灵魂返回玄都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正在被攻破的神国中依靠残留的信仰线，查找其他的信仰之地呢。
“四师叔？”此时诸人都已经派了出去，只有玄都坐阵那已经消散的神国，随时准备支援，见夏妩出现，一边行礼，却不由疑问道。
夏妩挥手将装着残魂的容器给他，交代了四兄妹商量的注意事项，方道：“此事却是你们此次出门的正事，宁可耽搁一些时间，也需将那些灵魂先收集齐全才可。那些信仰之地中未必没有类似的武器存在，且需小心查访”
玄都点头应了道：“弟子这就将诸人都先召回来，以我等的修为，短期便可以查遍数块大陆。这神族虽然强力，但信仰之地极为集中，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请老师和众位师叔放心就是。”
玄都办事，夏妩自然是放心的，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身形渐渐隐去，这缕神识却是留在了那边，若是有什么事需要传递之时，也不需到时再分出神识从洪荒千里迢迢地赶来了。
夏妩神识转回，发现自家三位哥哥正在很有热情地研究被带回来的那两个代表空间与时间的神祗。这些神祗，虽然由于先天上的缺陷，在规则理解上比不上圣人们，但其领悟的规则及运用却自有独到之处，对于已经或多或少陷入瓶颈的三清来说，还真是极好的开拓思路的材料，因此，三清早就把研究目的从怎么抵抗这类神祗的攻击，很自然地转到了怎么让修为更进一步上去了。
夏妩却是对这个兴趣缺缺，毕竟她修到圣人，靠的本不是这个。眼看自家哥哥已经完全陷入到当年研讨道法的狂热之中，对她这个小妹不管不顾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退了出来，踌躇了一会，便决定往西游那去看看，全当散心了。
前文说过，三清所在的三十三天外与那洪荒中是有时间流速差异的，夏妩折腾到现在过去，唐僧一行人正在黄风岭上跋涉。感觉到夏妩前来，姜子牙带着苏意迎了上来，却没有见到陆压的存在，不由微微皱眉：“陆压呢？”
姜子牙目光闪了一下，俯身回道：“孙大圣刚刚在灵吉菩萨帮助下擒了那黄毛貂鼠精，救出唐僧，那黄毛貂鼠精却被那灵吉菩萨带走了，陆压道兄不放心，眼见唐僧这赶路，短期没有什么事，便索性一路追下去了。”
夏妩微一凝神，想起这一段确实是黄毛貂鼠精被灵吉菩萨以要给佛祖复命，明正典刑的名义带走了，不过就她所知，只怕这复命是真，明正典刑是假吧。不知道，以陆压的修为，能不能偷进那西天佛地，看到真相呢？虽然其实动动手指略微测算就能知道答案，夏妩此时却很有兴趣等着亲眼看到答案。
陆压原形乃是金乌，速度极快，虽然随着那灵吉西天一行，却也不过三四天便回转了来，只是那面色，却黑得跟个锅底似的，比之当日见那黄毛貂鼠精被灵吉带走之时更甚，给夏妩见礼之时，行动间拖泥带水，口气亦颇有些沉重。
夏妩略挑了挑眉，挥手命陆压免礼，心中已经了然，口中却是只作不知道：“可是没救回那黄毛貂鼠精？”
第一百九十四章 浑水
陆压起身的动作一顿，再投向夏妩的目光便充满了苦涩自嘲的味道，口中道：“娘娘何必明知故问，那燃灯虽说叛道入佛之后，修为又有精进，最多也就与我伯仲之间，若我真个出手相救之时，又怎么可能救不出来？”
苏意在边上真相道：“那就是道兄不想救了？”顿了顿，彻底真相道：“难道是那黄毛貂鼠精不肯被救？”
陆压面色难看，双手紧握，微微颤抖，连眸色都越发红了起来，却终究不能对苏意这个实在不怎么成熟的小姑娘出手，胸中抑郁之气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夏妩道：“你不曾惊动那燃灯？”
陆压好容易压下了翻滚的情绪，轻声道：“自然。”
夏妩略扬眉，若认真论起来，陆压的修行时间以及修为，比之燃灯还是略有不如，何况其还有佛土之地利？
陆压此时面色便略好看了些：“那佛国虽说自成一体，却也禁绝不了阳光的进入。”
陆压的原身乃是由太阳所诞生的三足金乌，其本身所散发的火焰便是太阳真火，其飞于空中的身姿，就是太阳划过天际的轨迹——阳光，便如陆压的一部分一般。但是，在同样是老牌准圣，甚至修为理应比之陆压还更甚一筹的燃灯面前，能够探听信息而不被发现，也足以说明陆压修为之精进。
“看样子你前番洪荒外域一行，却是没有白费。”
陆压闻听此言，面肌一抽，却是再也板不起脸色来——他的确是因着洪荒外域的一行而修为精进，但若不是面前的夏妩娘娘出手，他便没有生命来享受这个好处在此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沉得下脸，那黄毛貂鼠精弃了妖族，转投佛门，又不是夏妩娘娘的错。
陆压面色平和下来，和声道：“却是要谢过夏妩娘娘。”
夏妩挥手。
陆压微微一躬，方继续道：“那燃灯此番遣黄毛貂鼠精前来，一是为了探查孙悟空那火眼金睛的底细，二是为了在其面前卖个好，另其念着佛教的好处，渐渐倒向佛教这边。”
夏妩微微点头，佛教这算盘倒是打得极为精明。孙悟空的一身本事，都是准提化身的菩提道人所教导的，佛教了如指掌，却不怕那孙悟空翻出了天去，唯一的不稳定因素，便是那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所炼制成的火眼金睛。那太上老君乃是老子的化身，孙悟空在他的帮助下获得的火眼金睛，自然便引起了佛教的警惕，因此特此要试上一试。
那卖好就更是精妙了，纵观西游一路，虽然佛教还是天庭都有出手，但是绝大多数时间，碰到了阻碍，孙悟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观音菩萨——到了西游结束，他很自然而然地便倒向了佛教这边，对于那天庭的首脑人物玉帝都是一副面上情的样子，对于佛教上上下下，却甚是有礼，这一招，端的是润物细无声。
看向下方正缓缓而行的孙悟空，夏妩微微勾起嘴角，如今的孙悟空，可不是那小说中丝毫不懂的人物了，他已经对于自己的“老师”菩提有了戒心，更是对着佛教存着怨恨之心，而且，还有她这个百无聊赖的圣人预备着出手搅浑水呢
“娘娘可有什么主意？陆压愿意效劳。”陆压自然注意到了夏妩的表情变化，与夏妩想同，他也并不愿意孙悟空倒向佛门那边——他可是很看好这个妖族后辈的。
夏妩笑：“佛教能做的，我们又有什么不能做的？他们前方乃是流沙河，其内正有本次西游的最后一个主要人物，乃是天庭的卷帘大将，因着某些明显是借口的理由被罚到下界，就为了在这队伍中再加入个天庭的耳目。”
陆压很有动力地道：“那就除了这个耳目”
姜子牙在边上摇头：“不可。”
陆压倏然回头，瞪向姜子牙，姜子牙却只看着夏妩：“老师，他既然已经被内定加入，必然已经得了佛门的谅解，这西游终归是天道所定，我等在旁敲敲边鼓便可，若当真干涉这参与人选之时，乃是极为不智之举，只怕会为天道所忌”
直板板地说完，见夏妩只是目注自己没有反应，姜子牙一撩袍角屈膝跪地：“弟子言语莽撞，愿领老师责罚，只是这西游之事……”
陆压在边上哼了一声，潜台词却是既然知道，竟然还敢如此跟自己老师讲话，若是当日妖皇天宫之中，有属下敢直接否定自己的决定，还大言不惭什么“不智之举”，早就拖到一边打去了。
夏妩却摇头命姜子牙起来：“你是主持过一次大劫的人，自然敏感，能够及时进言，如何算得上错误。我并不准备阻止这第三人的加入，我的目标却是在那河上。”
陆压在旁眼见夏妩居然还有鼓励的意思，极为不解，想了想却没有立场去管夏妩怎么教徒弟，只好闭口转头，却正见到苏意在边上恶狠狠地瞪过来，心知她是为了姜子牙鸣不平，只是对着那虽然“恶狠狠”地“瞪”，却依然水汪汪，传递着难以言说的光芒的眼睛，忽然那气便消了下去，只觉有趣极了，便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自然是又换来了苏意的瞪视，不过陆压本人混不在意。
夏妩和姜子牙自然在旁都注意到了这变化，只是一个吃定了陆压不会伤害苏意，另一个觉得若是苏意若是能给这陆压个好印象，以后好处多多，都没有阻止，由得这两人“眉来眼去”，却谈起了那河边之事。
姜子牙心思细密，既然夏妩说主意在那河上，神识便自探了过去。黄沙岭离流沙河并不遥远，此时唐僧等人已经将近流沙河边了，姜子牙神识片刻便将那河上下左右探了个透彻。心中略有些醒悟，却又添了些疑惑。
“老师，这河水边上并无人家，周边极为荒凉，想来亦无甚行人，那江中并无别的妖魔鬼怪，亦只有那卷帘大将一人，怎么会怨气如此深重，以至于一切水上之物都会为之纠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压制
他们这边谈起了正事，很自然地将陆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听如此说法，自然也是神识往外一探，便对那“一切水上之物”的说法又哼了一声——他陆压大人自然是不可能被区区怨气纠缠的。这一声，很自然地又换来苏意的一瞪——小姑娘知道正事还轮不到她来讨论，索性便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用眼神杀死你”上，这个“你”，自然是指陆压。可惜，陆压貌似挺受用的样子。
夏妩一边脑子里转着难道这一对要有奸情？这算是多老的老牛吃嫩草之类的无厘头念头，一边回答姜子牙：“那江中有九个人头，乃是唐僧的前九世取经肉身为那卷帘大将吃了所遗，自然怨气非同一般。”
姜子牙了解地点头：“那卷帘大将为天庭派下阻止了九次取经，故此这一次才需为奴为仆成就这一次的取经。想来过这河的关键便在那九个人头之上，佛门便是要在这渡河上再显示一次力量？”
夏妩微微点头，目注唐僧诸人已然到了流沙河边，猪八戒正与那沙和尚打得热闹，口中道：“那天蓬与这卷帘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孙悟空又是个不谙水中功夫的，连降服卷帘这等事，也是佛门算好的一环。”
姜子牙道：“老师是想降服那卷帘渡了那唐僧，不给佛门出场的机会，得了这好感？”
夏妩嘴唇微翘，尚未开言，陆压已经急急开言道：“这等事，不需劳动娘娘，不若由我代劳吧。”
夏妩若有若无地撇了陆压一言，他这话是说得漂亮，但就根本上来说，不过是为了与孙悟空这个他看好的妖族后辈拉上关系罢了。
陆压看了夏妩的表情，急急一躬身又道：“不若让苏意与我一起去，也算个锻炼。”
看夏妩的表情，他也知道由自己单独出面不大地道，但让姜子牙出面这等事，他是绝不敢答应的，毕竟姜子牙前世主持封神大劫，威名赫赫，若是到时他出了力，最后姜子牙三言两语将好感都拿了过去，那岂不是太冤？何况，陆压偷偷瞄一眼苏意，看小姑娘动力十足的样子，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苏意怒瞪陆压，可惜洞悉了陆压目的的夏妩和姜子牙都没有阻止的意思，小姑娘便只能不甘不愿地跟在陆压身后，往唐僧歇息之处去了。这会儿猪八戒刚刚将那卷帘引到了陆地之上，孙悟空急不可耐上去当头一棒——很干脆地将那卷帘给打了回去，再不敢出来，总之就是一筹莫展之时，忽然间陆压与苏意出现，一行诸人虽然也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却怎么看都有些颓废的味道。
陆压见了，心中暗暗摇头，一时没有说话，苏意是从来没有单独办过这些事，忽闪着大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同样一言不发。
有人跟着这件事，虽然唐僧猪八戒龙马不清楚，孙悟空却是心知肚明的，甚至苏意这个小女孩他都是在那神秘的夏妩娘娘身边见过的，因此看清来人之后，这防御动作更是只剩个架子了。一双火眼金睛忽闪了几下，便盯住陆压道：“不知仙长此来，所为何事？”
他这一问，却是勾起了苏意对陆压的不满，当下跨前一步，努力模仿着姜子牙平素说话时那老谋深算的样子道：“老师闻得你们受困于此，命我等特来相助。”
这句话倒是说得颇有水平，连陆压都不由高看了她几眼，无奈她不是夏妩那等伪萝莉，乃是真真正正的无知小萝莉，话虽是说得漂亮，这神情动作上便说不出的不协调了。自陆压到唐僧诸人都是面色古怪，猪八戒终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哪里来的小女娃，莫在此胡吹大气，那水中妖怪颇有几分本事，还是着你家大人出来答话吧”说着，目光扫过陆压，显见也不是表现得那般蠢笨。
苏意被猪八戒这句话激得小脸通红，她终究是从小跟在夏妩与姜子牙身边的，也说不出什么脏话来，只是摇晃着小手指着猪八戒，良久憋出一句：“区区天仙修为，连化形都不完整，居然好意思胡吹大气”
其实在这个封神大劫之后的世界中，金仙基本都是觅地潜修，天仙已经算是高端战力了。问题是苏意出生不久就被渡上分宝崖，而她的几个师兄，除了与他同时渡上山的姜子牙，都是金仙修为——在苏意的眼中，天仙修为自然是不过如此了。
猪八戒被这句话激得，面色与苏意有得一拼的，但看看陆压在苏意背后配合做出的不屑表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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