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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大逃亡之地球毁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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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周围层层叠叠的密林之中不计其数的候鸟破空飞去,紧接着,十几道蒸汽柱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本杰明还没反应过来,但见脚下的土地被猛然掀开,从里头钻出来一个白亮亮的火球,他在一声惨叫中被中子星送上了万丈高空…
“这又是怎么回事?”卡尔·霍华德舰长眼睁睁看着一道金光拖着长长的黑烟直窜云霄,火箭一般冉冉上升。
“说得一点不错。”李莉看到一颗导弹也似的东东直窜云霄,去势极快,无以复加。
天地大冲撞
更新时间:2011910 20:39:31 字数:4643
※※※
51
几秒钟后,白光隐退,地平线那一道喷发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直插青天。烈焰冲天,掀起万丈光芒;烟尘直上,飘向九霄云外。黄橙橙的岩浆夹杂着滚滚黑烟一路“扶摇直上九万里”,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宛若一条条金蛇发狂乱舞,不久又变成一匹匹血马恍惚奔腾。恰似熊熊燃烧的漫天山火。云柱顶端缓缓向四面八方弥漫开去,就像摊开了一块面饼子;霎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一道半球状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膨胀开去,看上去颇像个透明的马德堡半球。霎时,漫天烟熏火燎,遍地飞沙走石。白冰扭过头去,但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圆弧形气浪毫不客气地冲着他的林子横扫过来,落叶纷纷,残风吹雪,气浪继续高歌猛进,屋子的玻璃化作粉碎,一路随风归去;狂风扑面而来,白冰和金玉被掀倒在地。仰面朝天的他们躺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定睛看去,但见天上白云也团团滚滚飞快地向后退却,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推走似的。巨大的蘑菇云像一把黑伞,瞬时罩住了整片天空。
“此地不宜久留。”白冰正说着,只听得一阵阵咔咔咔的声响由远及近,一道道长蛇似的裂缝从爆炸地点蜿蜒而来,在地上划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分叉,放射状的裂缝里三层外三层把方圆数公里盘得水泄不通,烟熏火燎的天上无数流星拖着长长的烟尘呼啸而下…
“该死的!”白冰懊恼地咒骂起来——一颗倒下的雪松砸扁了他的液氢汽车,安琪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着,突然身后一阵巨响,环形山谷南面猛然往下一沉,连绵起伏的群山登时土崩瓦解,成千上万的碎石瀑布一般倾泻下去,消失在地平线后头;几颗流星落地开花,碎片四溅,尘土飞扬。
“只有这个办法了。”白冰掀开车库卷帘门,把遮布一拉,一辆双人自行车赫然映入眼帘,他三步并作两步把车推出,对着安琪一招手:“还不快上来!”
“这车子哪来的?”安琪跨上后座,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言难尽。”白冰蹬上车子就跑,他们身后天崩地裂,山林开始整片整片地塌陷,落入底下的万丈深渊之中,一晃就没了影儿。他们飞快地穿过层层密林,一溜烟骑上了山坡;与此同时,一道裂缝也紧随其后一路穷追猛打,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咋整?”安琪望着后轮那步步紧逼的裂隙,脸色已自惨白。
“避其锋芒。”白冰不以为然地一拐方向,裂缝从他们左边呼啸而过。可是好景不长,他们只觉脚下地面猛地一沉,白冰当机立断蹬上车子从裂缝之上凌空而过。几乎与此同时,身后的一整块地面扭了几下秧歌,便一头栽倒下去,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来我们真的要亡命天涯了。”白冰蹬着车顺山坡飞驰而下,随着他们一起落下的还有不计其数的流星。在他们面前,冰天雪地、高楼林立的波士顿赫然映入眼帘。
52
白冰蹬着车歪歪斜斜地冲上了郊区大道,身后的地面仍然接二连三地塌陷下去。就在他们骑车在街上风驰电掣之际,一颗流星刷地俯冲下来,不偏不倚一头栽在对面车道;那里的油罐车一个急转想要避开,谁知反倒弄巧成拙,侧翻下来一头撞开护栏,跌跌撞撞地滑了过来。白冰一个紧急刹车转了开去,那辆车子从他们左边擦肩而过,一头撞在混凝土墙上,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你还好吗?”白冰回首望去,金玉正忙不迭地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的白丝绸连衣裙,白白嫩嫩的左臂之上一片殷红,原来是被油罐车的挂钩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那里血流如注。
“不包扎你会失血性休克的。”白冰急得团团直转。他们身后却是地动山摇,环形山谷的最后一道山峦星落云散,萧萧落入深渊;裂缝更是一路高歌猛进,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有了!”白冰脱下自个儿外套就开始撕布;谁曾料那件化纤风衣实在坚如磐石固若金汤,白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扯不开;没法子,他又瞄上了金玉穿的丝绸连衣裙,就手把被划开的左袖一把扯下,小心翼翼地包住伤口,白冰这人比较的唯美主义,所以还别出心裁地在上头打了个蝴蝶结;要说金玉还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剧痛,愣是没叫出声儿。几十颗流星呼啸而下,在他们身边落地开花,正在包扎的白冰却依旧岿然不动,安琪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清秀男子,不觉潸然泪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男生面前流泪呢。
“怪哉!”白冰在她细腻的左臂上轻点了一下:“你流的血怎么是暗红色的?”
“你难道指望它是鲜红色的不成?”安琪撒娇似的瞪了他一眼:“静脉血含氧少,所以呈暗红色;如果是鲜红色,那就是动脉破裂,到时血如井喷,我就彻底没救了。”
“是吗!”白冰将信将疑地举目四望,他面色陡然一变却又故作镇定:“一会上车再聊。”
自行车继续沿着大道风驰电掣,身后依旧天崩地裂,几棵行道树鬼使神差般地陷了下去,好像是被鼹鼠拖下去的;房子也开始左摇右晃,倒下来成了一堆破砖烂瓦;流星还在狂轰滥炸,周围一派火星四射,尘土飞扬。
“倒霉催的!”白冰指了指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堵车长龙,本想从汽车间隙里挤过去,但路上早已堵得水泄不通,别说自行车,滑板车想挤过去都成问题。
“那就另辟蹊径。”安琪指了指路旁的人行道。
“行啊。”白冰毫不犹豫地骑了上去,身后一颗流星呼啸而下。一辆车消失在耀眼的火光中。又演变成连环爆炸,接二连三,牵五挂四,火光四起,硝烟弥漫——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人行道上也不消停,只见路面陡然突起一块,像一堵墙那样横亘在路面上。好在白冰眼疾手快,转车把拐上了一条岔道,可他立刻紧急刹车,把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万丈深渊近在眼前,前轮附近的地面还在整片整片地往下掉,吓得面如土色的白冰处在一旁,有那么点悬崖勒马的意思。
“哪里去?”白冰举目四望,回头的大街上尽是些熊熊燃烧的车子,过去不被烧死也要呛死;人行道又被墙挡住了,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走这里!”安琪指着北面的一条小巷,如获至宝的白冰一溜烟窜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然而刚从另一头夺路而出,眼前的大裂缝就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们所在的整片陆地向着裂缝高高翘起,白冰心生一计,没命地蹬着车冲上斜坡,从末端飞了出去!自行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安然无恙地落在裂缝对岸;几乎与此同时,高高翘起的陆地猛地震了一下,旋风一般打着转落入万丈深渊,一晃儿就没了影儿。
“要不我们从里头穿过去?”白冰回首看看安琪,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家大型游乐场。
“华山自古一条道。”金玉不等白冰反应过来,就用力踩下脚蹬子。自行车在一片雪舞之中绝尘而去,一路长驱直入。一颗流星呼啸而下,还在轨道上风驰电掣的过山车被砸个正着,车头猛地一偏,出了膛的子弹那样脱轨而出,一个饿虎扑食自空中飞驰而下。眼疾手快的白冰一个急转向左避了开去。在自行车旁边不到3米的地方,过山车重重砸在地上,前两排座位被压成了一页铁皮,它歪歪斜斜地冲上了广场,底下划开了一长串树杈般繁密的火花,如同一条巨蟒,不依不饶一路高歌猛进,周围满是惊慌失措的黑影,不少人被一股脑地撞向数米开外,接二连三栽倒在地面上。那过山车冲破围栏,一头撞在加油站里;十几节座位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一片狼藉。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加油站消失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
“最近真是够倒霉的。”白冰正说着,又有十几颗流星飞驰直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砸。悠哉哉转着的摩天轮也不幸着了道,轮轴被恶狠狠地砸成两截子,摩天轮随之落在地上,一路翻滚着扑面而来。白冰再次转向避开这个庞然大物,摩天轮继续向前冲去,上头的车厢全都支离破碎,撒了一地儿的玻璃渣儿;摩天轮在海盗船身上轻描淡写地一撞,转了个弯继续前行;海盗船则顿失所依,一个倒栽葱坠落在地,居然还像跷跷板那样前后晃了两晃;下一个遭殃的是水上世界,摩天轮所过之处白浪滔滔,不堪一击的大小桥梁被一股脑地切作两段,断口一齐落入水下,呈现清一色的倒“八”字。摩天轮终于停下脚步,来回扭了几下秧歌,它似乎是死到临头都要找个垫背的,便扑棱棱朝着一旁的童话城堡倒伏下去。城堡登时土崩瓦解,碎片乱飞,簌簌升腾起一阵白烟。
53
“你帮忙看着天上的流星,我负责前头。”白冰看看遥遥在望的大桥,那桥上缀满冰霜,高大的桥头堡上系着两根径可丈许的主梁,底下一根根垂直的悬索死死拽住桥面,每根悬索都有碗口那么粗,整座桥与竖琴颇有几分神似。白冰仰望了一下头顶居高临下的流星,郑重其事地做了个深呼吸,一鼓作气向着大桥猛蹬过去。
“左拐!”在他身后的安琪尖声叫道。
自行车陡然转向,在他们右边,一颗流星在地上炸开了花。
“干得漂亮!”白冰回首望去,只听安琪大呼一声:“右转!”他立刻转车把,不敢有丝毫怠慢,又是一颗流星在他们左边落地开花,尘土飞扬。
“合作愉快!”白冰背对着金玉竖起大拇指。
话音未落,只听得右边三声轰然巨响,纷飞的碎石之中,三根吊桥索啪地断开,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贪玩的孩子荡秋千,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烟柱从天而降,所到之处,又有一根悬索弹了起来,陀螺一般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儿,这才直直地垂落下来,但还是左摇右晃飘忽不定,活脱脱像个阴魂未散的吊死鬼。(有点迷信的比喻,为使描写更生动形象而作,但本人绝不信这一套——作者)
“要是这些悬索全都断掉…”安琪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早着呢!”白冰轻描淡写地拍拍一颗流星溅到他身上的尘土,扭过头来,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桥上的悬索少说也有百十来根,流星一时半会儿能不能砸中几根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一颗流星斜斜地俯冲下来,从距离主梁只有半米远的位置擦肩而过。
“好吧,我收回那句话。”白冰灰溜溜地道,他扭头看看主梁,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到悬索桥上去了。”
星如雨下,在千里冰封的河面上,“竖琴”的“弦”已经断了十来根,在上头,一辆很不起眼的双轮自行车还在风驰电掣。
“左拐!”
“右转!”
白冰按部就班地依计行事,在“枪林弹雨”之中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其实本来就没人。)可是好景不长,该来的还是来了——一道白光闪过,流星擦着右侧主梁俯冲而下,还顺便把一根悬索挥作两段,一头栽在江面的冰雪之上。主梁上只不过多了个小缺口,还剩下星星点点的几十滴岩浆。但这,足矣。
“刚才那颗流星有没有砸中主梁?”白冰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像擦过去了。”安琪伸长了颈子,若有所思。
岩浆轻而易举地消融了主梁表面薄薄的一层冰霜,之后缓缓熔化,渐渐渗透底下抽丝剥茧般的一层层钢丝绳,留下了几十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快看!”安琪手指着背后,白冰也看到一颗大流星在高空焰火一般炸裂开来,化作火瀑布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车子蹬得飞快,背后就是一连串轰然巨响,震得整座桥都瑟瑟发抖。
大祸就此酿成。
岩浆留下的小孔之间现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缝,只听得咔咔咔一阵乱响,裂隙恶作剧般地由里及外,绕着主梁结结实实地爬了一圈。几秒钟的沉寂过后,右侧主梁很不情愿地断开了,两段梁一左一右分道扬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歪七扭八的贝塞尔曲线。悬索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主梁硬生生拉着往上一弹,桥面也随之一翘,险些把白冰和安琪摔落在地。但是上弹力毕竟斗不过万有引力,于是原本弯成个“几”字形的桥面又颓然落了下去。桥面猛然向右一倾,像极了扭转纸带便能一笔画满两面的麦比乌斯圈,桥面上刷拉拉抖落下一片雪,左侧的悬索也撑不住了,铆钉一根接一根断开,中段桥面一头栽在江上;回首的白冰和安琪不由大惊失色,越发没命地往前蹬。身后的桥面还在下坠,拧麻花一样打着旋儿栽在江上。对岸已经近在咫尺,脚下的桥面却猛然一沉,前方一箭之地现出了一个绝对无法逾越的阶梯;自行车却就着惯性在空中“滑翔”了几米,有惊无险地落在对岸。他们回首望去,两个桥头堡扭了几下秧歌,便如朽木那样随着最后一段桥面一起倒伏下去,溅起漫天如白浪的雪雾。
天地大冲撞
更新时间:2011910 20:40:54 字数:4237
54
“你知道波士顿中心城区南北纵向宽多少公里吗?”白冰避开了一个倒伏下来的广告牌,回首看着金玉。
“用地图比例尺来算,大概6公里。”安琪正说着,只见前方一栋医院大楼鬼使神差般猛地往上一弹,外墙上现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隙,密密麻麻有如血管经络,不时有碎石从上头崩落下来;白冰见势不妙,一转车把从右侧街道穿了过去,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左边一颗流星斜斜地俯冲而下,一辆小车被不偏不倚当头砸个正着,车子猛然一个侧翻,陀螺一般打着转横穿马路,最后一头撞在消防栓上,霎时,一道喷泉冲天而起,白花花的水雾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白冰和安琪躲闪不及,瞬间被淋得浑身湿透;周围被裂缝分割得七零八落的地面还在成片成片地往下掉。万丈深渊边上的亭台楼阁也接二连三地栽倒下去,烟尘四布,地动山摇。
“要不我们上高架去?那可比在地上骑快多了!”安琪突发奇想地说道。
“好主意呀!”白冰看看眼前遥遥在望的高架,很卖力地点点头。
话音未落,一段高架桥上簌簌升腾起一阵白烟,路牌也如朽木一样轰然倒下,随后桥面毫无预兆地断作几截,歪歪斜斜地坠将下来,散作一堆,如同波浪一样蜿蜒着。
“我收回那句话。”安琪苦笑一下,白冰不动声色地拐上了一条同高架平行的康庄大道,左边的高架桥面也开始左摇右晃,最后一个侧翻倾斜了45度,一辆混凝土车支撑不住,如同纺锤一般歪斜着滚落下来,白冰一个紧急刹车,那车子擦着自行车的前轮横穿马路,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加油站。霎时,碎片四溅,火光冲天,黄橙橙的烈焰夹杂着滚滚黑烟飘飘忽忽直窜云霄,加油站顶棚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掀起,旋风一般打着转飞落而下,一头栽在距自行车不足半米的地面上,上头飘渺纷飞的火舌还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刚才差点就没命。”安琪轻轻点住了白冰,脸色已自惨白。
“你别忘了四年前的洛杉矶,我们那时不也@¥%…”白冰欲言又止,倒抽了一口凉气。
双人自行车继续风驰电掣,然而还没跑多远,前面的路面就恶作剧般地塌了下去,高架桥也随之往下一沉,上头的车子排着队往下掉,看那架势似乎比敢死队还不要命。偏偏塌掉的地界儿还是十字路口,无处可逃的白冰只得猛转方向,硬着头皮朝摇摇欲坠的高架桥底下硬挤过去,高架桥面越来越低,白冰他们弯下腰,后脑勺几乎擦着桥底穿了过去。在他们身后,高架桥全线崩塌在地,烟尘弥漫,发出了一连串的闷响。
“这下可好,我建议大家一起去梵蒂冈(天主教皇国)祈祷。”白冰按部就班避开一颗流星,右手像模像样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THANKGOD,AMEN!”
“你是天主教徒?”安琪一脸惊异地望着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做着玩玩而已。”白冰一笑置之:“我有一次进行重要研究,先喊‘阿弥陀佛’,再叫‘上帝保佑’,还说‘真主安拉’,你猜怎么着?行将大功告成之际机器卡死,前功尽弃。”
“活该!”安琪恶作剧般地白了他一眼:“你一会儿对释迦摩尼顶礼膜拜,一会儿给耶和华(上帝)拍马屁,一会儿向安拉献殷勤,人家一看就觉得你两面三刀,所以才会倒霉。”
“看来信仰不是多多益善的啊。”白冰喃喃自语道。只听得头顶一声巨响,流星过处,摩天楼上迸发出耀眼的火光,浓烟四起,无数燃烧着的碎块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紧接着,大楼拦腰折断,大楼上半段如醉汉一般来回扭了几下秧歌,便一个倒栽葱摔落下来,玻璃全被震得粉碎,主体还未坠下,上头不计其数的玻璃渣子和承重梁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负责监视高空抛物,你注意观察前头。”安琪自作主张地说道,仰面朝天就开始指挥:“向左!”
白冰依计行事,一个承重梁重重砸在自行车右边的地上。
“右转!”
一扇木门在他们左边闪现。
“Lift!”
一台电视机在他们右边的地上摔作粉碎。
“Right!”
安琪眼见白冰没动静,就拍了他一巴掌:“再不动它就砸下来了!”
“你看前面!”白冰指了指横亘在马路中央的一堵混凝土墙,再抬头看看居高临下的碎块,索性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一张桌子重重击在前轮那里,一齐迸散开,一根桌腿飞旋着扑面而来,白冰把头一偏,桌腿擦着他的左脸呼啸而过;但安琪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措手不及的她被当头砸个正着,不觉有些眼冒金星。
“该死!”白冰看着头顶迫在眉睫的那一半大楼,猛踩脚蹬子向前狂飙而去。周围不计其数的碎块如雨点般落地,安琪指挥着他避开从天而降的东东,他则七弯八拐绕开那些烦人的拦路虎,那一半大厦最终以泰山压顶之势斜斜地砸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楼顶的天台最先着地,在那时,大厦的断口紧贴着另一半大厦的外墙,整个场面与斜倚在墙上的梯子颇有几分神似。玻璃幕墙之上出现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钢筋也有些扭曲变形,弹簧一样弯了起来,随后再也不堪重负的玻璃幕墙迸散开来,成千上万的玻璃渣子纷纷扬扬向外飘洒开去,宛若飞溅的水花;紧接着,天台顶上的混凝土地板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粉碎;然后就是连锁反应,所有的玻璃尽皆化为乌有,只看到无数亮闪闪的小颗粒四下飞散;伸缩管一般层层叠叠的褶皱自左而右传遍了整座大楼;还悬在半空的其它楼层也不甘示弱,如一颗朽木那样倒了下来,颇像收费站落下拦车的挡杆,白冰贴着大厦外墙一路飞驰而去,但大楼还是不可避免地砸下来了。白冰和安琪刷地伏下身去,那大楼几乎擦着他们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顿时,它如微尘一般迸散了,只剩下一簇团团滚滚层层叠叠四散弥漫开去的烟尘。
55
“在刚才那地方驾鹤西去也不错,至少还能入土为安。”安琪正说着,只见一颗流星大摇大摆长驱直入钻进了一栋大楼,然后又是一声巨响,四溅的玻璃渣后头,几个人惨叫着飞了出来,旋风一般打着转儿一落千丈,噼里啪啦、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还有一个倒挂在晾衣架上摇摇欲坠,已经没了呼吸。目瞪口呆的白冰回过头来,赶紧一个急转,一辆小汽车与双人自行车擦肩而过。
“你个GRD走路不看路,赶着去投胎是吧!”小汽车驾驶员维克多·福克斯打开车窗对着白冰仓皇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道:“会不会骑车呀?不会骑趁早一边凉快去!”他气呼呼地回过头来,只见一具尸首从天而降,一头栽在挡风玻璃上。维克多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吓走了三魂,惊回了七魂,本想踩刹车的,结果脚却放在了油门上;再加上面前一个死人挡住了视线,还要没头苍蝇一般猛打方向,结果一头撞在了楼下大厅里。他定睛一看,不由两眼放光——那里全是一沓沓璀璨夺目的珠宝,要知道维克多就是之前跟阿尔伯特推销珠宝的那个贩子,但这个奸商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推销的从来没一件真货。这回见到这么多货真价实的宝贝,他便迫不及待地要下车抢一把,也算是趁火打劫了。但就事实而言,趁火打劫只有一个后果——引火烧身,可不,维克多正要下车,就看到一个黄橙橙的火球扑面而来,然后就是一道无比炫目的白光,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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