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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横扫六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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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刚才和那女子的对拼中就已经使得他的混铁棍布满了裂纹,而这时再和屠林的弓箭对撞,之前产生的那些裂纹瞬间爆裂,整根混铁棍炸成满天铁屑,那匪贼首领满脸的血肉被碎铁刮去,露出森森的白骨,只不过这种非人的剧痛没有引得他惨哼一声——他的心口有一个小指大的血洞,他的心脏早已经被羽箭上灼热的力量炙成焦炭。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来犯的贼匪尽数被歼灭。反击时,屠林由始至终也只发了一箭,其他全都出自那个女子手中,由此可见其恐怖的爆发力和瞬间杀伤力。
“你没事吧!”
嬴战翻下马背来到那女子身侧,只是那女子虚弱得很,刚才的战斗仿佛榨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当嬴战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脱力罢了!将养几天便无碍。只是这种秘术对身体的负担太过沉重,如果长期使用,只怕你三十岁都活不过去。”
张三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女子功法的弊端和潜在的威胁。可是听到这话,那女子只是轻微的晃了晃脑袋,却一句话也么说。
关注着这场战斗始末的村民装着胆子走了出来,一个年约六旬的白胡子老头满脸讨好的看着嬴战,又是拱手又是欠腰的说道:“小老儿王二,感谢壮士救我阖村八十六户人家。还请壮士入村歇息,用些便饭。”
嬴战不敢鞠躬,连忙扶起老头,指着一旁的女子说道:“我们哪出了什么力气,都是这位女侠的功劳,若不是她,只怕又有一场恶战。”
那老头也只是害怕嬴战等人来路不正,深恐前门驱狼后门进虎,这会儿听到嬴战说话客气,待人有礼,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于是换上和蔼的笑容,随即,村子里跑出两个年轻的妇人,恭敬的扶着那个女子进村。
嬴战本来也是想休息一下,这会儿村长相请,哪有拒绝的道理。而且,他很好奇这个女子的来路,尤其是她那功法的爆发力,即便嬴战也自叹弗如。
一行人并没有像功臣那样坐着,而是在嬴战的指挥下救死扶伤,刚才那些匪贼破城时砍伤了不少村民,虽然没有当场死亡,可是任由伤势拖着很快就会丧命。
追风、屠林等四人拜入主管征战的太清峰,战斗的本事没学多少,可是战场生存知识学了很多,尤其是各种伤势的处理和救治。他们身上都有各种强效的丹药,那些村民的伤势不多时就被控制住。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哗啦啦的跪了下去,对嬴战等人感恩戴德,倒是令一旁调息恢复的女子十分不悦。心中暗想,我拼死拼活的除掉了那么多贼匪,都没有一句感谢,他们不过是救了几个伤员,就对他三拜九叩的。什么意思嘛。再说,处理伤势我也会,我这不是脱力,动不了么。
没有了后顾之忧,村民们准备饭菜的时候十分热情,一只只下蛋的老母鸡被捉出鸡笼,一头头还没长大的肥猪被赶出猪圈,家里藏的山珍,自酿的美酒一样样的搬了出来,把嬴战等人伺候得如同下凡的天仙似地。
得了一会儿空闲,嬴战来到那女子的屋子中,此时,女子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至少进屋时是被搀着进来的,而此时,她已经能够起身坐在床沿上。
看到嬴战进屋,那女子眼中流露出戒备之色,不过她并没有赶嬴战出去。
“这位姑娘,我知道你对我有气,的确,我不该抢了你的风头,不过你出手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让那些村民对你感恩戴德吧,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生气呢?”
那女子哼了一声,脑袋故意向内侧扭去,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头颈的动作飞散开来,随后垂荡在她胸前,乌发的末端正贴在她那起伏弧度夸张的胸脯上。有衣物的阻隔,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仅仅瞎想,也足以令嬴战魂飞天外,露出色与魂授的模样。
“铿!”
锋锐的短剑抵在了嬴战颈侧,即便是虚弱中,她依旧有着不可轻辱的实力。至少,嬴战在失神的那一瞬间就被她制住了要害。
“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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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第二更,补完欠的,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九十三章:再到栎阳
被那女子横剑于颈,嬴战也只得乖乖地举起双手,一脸的讨好和求饶。 //见过这个女子瞬间的爆发和超越极限的速度,即便嬴战也不敢说自己跳回祖龙金人世界之前会不会被她割断喉咙。
“这位女侠,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啊……那个,我没有刻意跟踪你,只是恰好路过此地,看到这里有厮杀,就过来看看。”
那女子纤眉轻挑,细长的眸子流露出质疑的神色,“你骗谁呢?管道距离村庄几十里路,看过去也就是个黑点,你还能看清这里的打斗?官道上的商旅宁可旷野中露宿也不愿意绕弯子来村中,你们也不可能是路过,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嬴战不说还好,一说,更令她怀疑,手中的短剑又向嬴战肌肉中压了压,好在嬴战炼体扎实,皮毛血肉炼到刚柔极致,那削肉剔骨的短剑压到他皮肉里竟然连一滴血都没见到。不过感受到剑锋上越来越大的压力,嬴战一阵心惊胆战,毕竟再怎么炼体,那也是凡人范畴,还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炼成金刚石。
“哎,有话好说,先别动手啊!”嬴战一边向后倾身,一边说道:“我一个手下修炼弓箭,百里之内如同掌上观纹,也正是他,我才能知道这边的情况。”
女子脑海中不由浮现起那个一箭射死匪贼头领的神箭手,对嬴战的话也相信了一些。只不过她的目光依旧不善。
“那,你又为什么来我房中?”
虽然是光天化日,可是嬴战偷偷摸摸的进到人家女子房中,的确有点说不过去,而且,这个女子先前还脱力,都是被搀回来的,如此一来,嬴战的行为就有点趁人之危了。嬴战不由一阵头痛,心中想说,我是来拜访,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脑海中的绮念,什么话都仿佛成了掩饰。
“呃,这位姑娘,我只是好奇你的来历罢了。你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会屈身在小村子里?而且,似乎有什么人在追踪你?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如先前所说的那样,两人身处的这个村子距离管道有几十里远,路过的商旅宁可在旷野中露宿也不愿多绕一个弯子来村中,所以,这个女子不可能是单纯的路过借宿,再加上她对嬴战的戒备,必然是有什么麻烦缠身。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倒是你,人强马壮的,在雍州又是什么身份?”
在女子想来,能像嬴战这样拥有强悍的手下,又有精壮的战马,必然非富即贵,而她现在正要觅一栖身之处。虽然对嬴战印象不佳,但是嬴战刚才对村民的救助,也为其留下了一丝仁德的印象,如果真要考虑,也未必不是一个可以效力的对象。
嬴战感受到女子收去了短剑的力道,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于是说道:“我本是大晋国长清宫的修炼者,只是在师门内受奸贼迫害,不得不离开师门,回到我雍州老家。唉,一别十多年,也不知道当初的家乡变成了什么样。”
嬴战这话是七分真,三分假。毕竟他和女子并不熟悉,没必要说实话。可是那女子听到嬴战话语,眼中猛的一亮。
“哦?长清宫我倒是也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你在长清宫中是什么身份,你的仇家又是谁呢?”
嬴战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会对长清宫感兴趣,只不过想到长清宫的大派名声,嬴战也就释然,于是一点点的说了起来。依旧是七分真,三分假,只不过事情中的人名并没有捏造。
那女子听到“竹下靳”这三个字,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女子正是从竹下家族逃出来的荆简狄,曾经进攻竹下家族大本营的易水盟刺客。只是谋事不周,失败被俘。
荆简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往事,顿时,汹涌的杀机在屋中涌现,弄得嬴战一阵莫名的紧张,深恐这个女子哪根筋搭错给自己一刀。
而就在嬴战准备拼人品跳进祖龙金人时,荆简狄突然撤了剑,随后退回到床边坐下,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情看向嬴战,“没想到你有这样坎坷的经历,倒是让我想起了往事,我们竟然是一路人。”
嬴战错愕,不过看到女子那萧索的神情不似伪装,心中隐约也信了几分,只是两人还没什么交情,而且刚才气氛还那么紧张,所以,嬴战也不好去开口过问女子的过往,而且,他现在对这个随便动刀子的女人产生一种保持距离的心理,是以,扯了两句就借故离开。
荆简狄暗地撇了撇嘴,自己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凑着往自己这里来,想要和他说几句,他却心虚的跑了。
在村子里休息了一个中午,太阳稍稍落山,嬴战一行人就和村长告辞。临走前嬴战将一小袋碎灵石交给了村长,算是午餐的费用,不等村长推辞,一行人就扬起尘烟远去。
荆简狄早已经恢复了体力,等嬴战一行人告辞的时候,她也跨上自己的马,告辞了村民。原本,她自信以自己的追踪能力可以尾随着嬴战不会丢失,她也的确追踪到了嬴战的踪迹,只是她的马跟嬴战等人的马相差实在太远了。
荆简狄的马连良驹都算不上,只是随便买的,日行千里都是奢望,而嬴战一行人的坐骑却是洪荒国度里招来的十阶野兽汗血宝马,日行一千八百里。
如此一来就造成,荆简狄精准的把握住了嬴战一行人的踪迹,可是速度上的差距让她只能盯着嬴战的马蹄印气苦,根本就追赶不上。
不过这也激起了荆简狄的好胜之心。无论是与竹下靳的梁子还是对嬴战的那种好感,都让她发了狠的追在后面,锲而不舍。
而荆简狄还在外面忍受风沙的时候,嬴战已经到了栎阳城内。
栎阳白家得到消息,早已经扫地洒水,把白家内外整理得如同过年迎新似地,弄得白家下人纳闷不已,就连白家的核心子弟也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贵客要来?从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啊。
有一个自恃得宠的白家后辈忍不住向白尚儒问了一句,说道:“爷爷,当初嬴氏家族的嫡长子来我们家做客,你还称病避见,那时候也没见你如此上心啊,怎么今天花这么大的功夫上下打扫?难道是嬴氏家族的家主要来我们家?”
白尚儒脸色一紧,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狠狠的抽了那小子一巴掌,随即近乎怒吼的说道:“滚回去,禁足一年!”
嬴氏家族的大公子的确来过栎阳,更是和栎阳城几大家族秘密接触。只不过这是一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秘密。
白尚儒知道,嬴氏家族的大公子并不是表面上显示的那么平庸,虽然他的确没显露出什么锋芒和棱角。只是活到白尚儒这把年纪,看任何事情都不会只相信眼睛。他绝不认为一个平庸得没有半点出奇之处的大公子能占着嫡长子的名头近二十年而不遇到任何“意外”而身亡。
大公子的确很平庸。可嬴氏家族嫡长子最不该拥有的就是平庸,尤其是下面还有一个锋芒毕露的弟弟时。只不过他的确真的很平庸,平庸得没有半点出奇之处。而这种不该存在的平庸反而成了他身上最耀目的地方。
他的城府很深!
没有人怀疑过他!
谁都猜不到他的心!
包括自己,都被他骗了十几年没有发觉!
一开始,白尚儒听说大公子到栎阳,并且要拜访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意思,只不过那时候的白尚儒和其他人一样,都不看好大公子,所以称病不见。
虽然避而不见,可是大公子和其他几家家主的接触交谈都被详细的收集整理,放在白尚儒书桌上,看完那一切,白尚儒深夜时秘密的到了大公子下榻的地方——就像他那天拜访嬴战时一样。
所以,他知道大公子的容貌,所以,嬴战第一次到栎阳时他才会表现的那么奇怪。
原本,白尚儒也只以为是大公子改换身份来到了栎阳,可是无论语气、神情都截然不同,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只是有些事情马虎不得,所以他仍旧决定接触一下嬴战。只是这一次的接触令他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个月啊,仅仅一个月,我们白家赚取的财富就相当于往日十年。而且在这一个月内,我们白家铺盖出的关系网是以往百年都经营不出的。
这一切都让白尚儒有种疯狂的渴望,他渴望知道嬴战的身份。只是他又深怕自己的调查被嬴战有所察觉,以致双方的合作就此告终。所以,他依旧装傻,仿佛不知道嬴战的身份似地。
而今天如此盛礼相迎,也是看在双方的合作上,白尚儒依旧不打算挑明嬴战身份的问题。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嬴战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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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我从昨天八点写到现在,我很纳闷,为什么写的这么慢呢。
第九十四章:嬴征的不凡
上次到栎阳的时候,嬴战还要接受检查,缴纳入城费才能进入。/而这次,却是守军开道、黄土垫路、清水洒街,礼仪规格之高是栎阳城见所未见。
嬴战并没有拒绝这种高调的迎接,他这次来雍州就没有打算低调,有些事情,是他必须面对的。而他派人事先通知白尚儒也正是此意,以白尚儒的智慧,自然能领会嬴战的意思。
没有在城内多做停留,嬴战在众人的瞩目和议论下长驱白家大宅,即便是白家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白家,只因为从头到尾,白家的家主白尚儒都在嬴战身边陪伴,其他人根本无暇接近。
书房中,白尚儒将一个厚厚的账本交到嬴战手上,这是白家自从经营丹药生意后专门开列的账本,上面有各项进出的数据。同时,白尚儒双手平托,将一个百宝袋递到嬴战身前,里面,是这个月应该分给嬴战的灵石。
嬴战直接将百宝袋收起,却没有看那个账本,只是手掌轻轻压在上面,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看到嬴战这个动作,白尚儒隐约明白了什么,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还请白老再给我讲讲嬴氏家族的事情!”
嬴战双目直视着白尚儒,语声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让人摸不到他心中的想法。而白尚儒则从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上次他与嬴战相谈的时候,嬴战就像他询问过嬴氏家族的事情,那个时候,嬴战的确对嬴氏家族一无所知。而今天,嬴战与他相见,第一件事情不是叙旧,也不是谈合作,甚至都无暇翻看账本,直接就问嬴氏家族的事情,语气中更是用到“再”字——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这句话只有两个意思:一,嬴战对他上次的讲述不满意;二,嬴战知道了更多关于嬴氏家族的事情,所以,专门来考验他的诚意。
白尚儒不知道嬴战的心中想法,所以不敢乱回答,而是软声问道:“不知公子指的是哪一方面?”
“嬴家大公子!”
白尚儒隐约猜到了嬴战的意思,这样,问题也就好回答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若说着嬴氏家族的大公子,实在是不世之才,只是还如同剑藏匣中,未向世人展露其锋芒。”
嬴战奇怪的看了白老头一眼,雍州上下不是都说嬴家大公子平庸无奇,无法与三公子嬴天下相比么?
白老头自然明白嬴战的疑惑,而这会儿,他已经隐约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所以不打算再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老夫曾经与大公子见过一面,深知其不凡!”
那次,白尚儒深夜拜访嬴征,嬴征衣冠整齐,面无不苟,似乎正在庄重的等待着他到来。
白尚儒很是疑惑,问道:“大公子深夜不寐,可是在等候某人?”
“所待者,白老也。”
白尚儒更是惊讶,起先,他也以为是碰巧了,嬴征还没睡下,可是紧接着的交谈就让他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
原来,嬴征到栎阳城唯一的目的就是拜见白尚儒,只不过白尚儒明哲保身,不愿与嬴征有所牵连。而嬴征就顺势拜访孟家和白家的家主,更是在这个过程中流露出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小细节,而这些细节被白尚儒搜集整理,就变成了一种比较明晰的暗示,让人察觉出嬴征平庸下的不凡。
嬴征拜访白尚儒是为了取得栎阳城的支持,栎阳最大的孟西白三家中,白家是第一家族,自然就找到了白尚儒。嬴征所流露出的那些微小的细节也是一种考验,如果白尚儒不能发现这些细节,或者不能从这些细节中品读出内在的含义,那么嬴征也不会与他进一步深交,因为不值得。
听完白尚儒的讲述,嬴战隐约明白,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实在是个城府深沉的高人,他只是在栎阳流露出一些不经意的小节,若是无心人自然不会关心,即便有心人关心也会被当做捕风捉影。如果那天白尚儒不去找他,他依旧会做出一副平庸的表象,任谁都不知道他的另一面。
“那么,他说了些什么呢?”
听到嬴战的问话,白尚儒微微仰了仰身子,一拱手说道:“这事涉及到一个秘密,所以,在回答公子问题之前请容老朽问一个问题。”
嬴战点了点头。
“敢问公子姓名,来历,以及和大公子的关系。”
嬴战想了想,许久才说道:“我叫嬴战,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嬴氏家族的二公子。”
这倒不是嬴战乱认亲,只因为当初嬴天下叫嬴战“大哥”,很显然嬴战和那个大公子的面容十分相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再加上嬴这个姓氏的少见,以及“嬴征”和“嬴战”这两个名字再加上之后的“嬴天下”之间的联系,这些都让嬴战确信,自己和嬴氏家族的关系。
白尚儒并没有半点意外,甚至还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觉。只见他连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栎阳白家家主白尚儒,见过嬴二公子。”
嬴战摆了摆手,“免了吧,我不喜欢这种形式的东西。”
白尚儒干笑几声,随即坐回位置上,轻声道:“那天,大公子只是说了让我支持嬴氏家族。”
支持嬴氏家族?
这句话似乎有两层不同的意思,其一,支持嬴氏家族现任的家主,将地方的权利缴交上去。第二,就是白家支持他嬴征。只不过聪明的政客从来不会把话说的太直白,以免授人以柄,所以,嬴战也揣摩不出嬴征的真正用意。只是,他大老远的来到栎阳,又煞费苦心半夜守候,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我大哥似乎也有夺权的欲望啊。”嬴战幽幽叹道。
白尚儒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是为了生存。很显然,他现在已经举步维艰,所以,迫切的需要我们这些地方士族的力量。”
嬴战目光闪烁,似乎在品味白尚儒话语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即便他以平庸示世人,依旧有人对他不放心,想要除而后快?”
白尚儒点了点头。这老头精明似鬼,最善于揣摩,嬴征只是隐约透露出一点东西他就心神领会。
“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老朽并未正面回应。”
“可是他许诺你的东西不满意?”
毕竟对于这些世家来说,一切都是利益为重,如果嬴征没有向他们许诺什么报酬,他们是绝对不会动弹一下的。只不过当嬴战问起的时候,白尚儒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大公子什么都没许诺,不过也正因此,老夫才没有一口拒绝他。”
嬴战又想了想,这才隐约明白白老头的意思,他突然觉得,和这些老狐狸说话是一件很死脑细胞的事情。
如果嬴征向白老头许诺了很多好处,白老头反而会看轻嬴征,毕竟嬴征在雍州的处境并不好,根本不可能兑现这些许诺,如果天真的以为能以一些空头支票让白家卖命,白老头一定会当场拒绝,甚至不介意背后捅一刀。
可是嬴征什么都没许诺,如此一来,既显得坦诚,又让白老头摸不清他的底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牌和自信。是以,就算不直接答应,至少也会心存顾忌,不敢给他拖后腿——也许,这才是嬴征的真正目的。
“我不知道大公子有什么手段和依靠,不过有一点,大公子至今都活的好好地,所以,我不相信他会没有一点手段。”
说完,白尚儒目光直直的盯着嬴战,问道:“敢问二公子,我们可是要做出选择?”
白尚儒知道,嬴战既然如此关心嬴氏家族尤其是大公子的事情,那么势必不会置身事外,如此一来,自己白家也不能岸上观火。与其等到嬴战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讲出来。
白家是大族,必须为了家族的利益考虑,可是嬴战已经给与了他们足够的利益,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利益。再说,嬴氏大公子并非庸才,虽然嬴天下咄咄逼人,优势占尽,可大公子有嫡长子的身份,对家主的身份不说十拿九稳,也有六成把握。
这是从龙之功,是拥君之德,白家完全能在这一场赌博中博出一个万年富贵。旁的不说,白家至少会从岳阳大族变成雍州大族,这其间的区别不言自喻。
嬴战倒没有隐瞒,“这些,得等我见到大哥再说,我要往咸阳一趟。”
第九十五章:咸阳
咸阳,是雍州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华的所在,亦是嬴氏家族的大本营。
如果说栎阳是一座坚城,那么咸阳就是一座要塞,一座堡垒,不敢说永不陷落,但是想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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