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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传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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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大单于没想到林智一回来便要求马上撤离,随着左贤王的回来和林智的捷报,大单于原来坚定的心又有些动摇了。毕竟在清水原这带生活已久,王庭经过数代大单于才有了现在的规模。一旦迁走,这么多年的心血便会毁于一旦,大单于心中毕竟难以割舍,一时竟犹豫起来。
  想起原来答应过林智,当下尴尬的说道:“一切准备都已妥当,只不过左贤王已回到王庭,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况且也不急在这一时,天色也不早了,待商议过后,明晨再动身也不迟。”
  “左贤王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什么地方?”林智眉头紧皱,连声问道。他原来以为就算左贤王没有战死,短时间内恐怕也难回王庭,哪里料到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单于一向亲信左贤王,对他比自己更为器重,再加上左贤王一直是林智颇为忌惮的人,心中不由烦躁起来。
  “左贤王就在你离开王庭不久回来的,现在正在狼居胥山上建塞。”大单于望着狼居胥山方向,高兴的说着。
  “建塞?”林智一时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错,左贤王要在狼居胥山上建数座坚塞,进可攻,退可守,让征北军不能安心进攻王庭。”
  “不可!万万不可!”林智急道。
  “有何不可?”
  “大单于,我匈奴一向以游牧见长,不要说在山中建塞,在草原上建城也不可能。王庭在清水原这么多年,也只是由无数帐篷组成而已,何以这么多年不能建成城池呢?更何况要在山中建立要塞,不说其他,就是开山凿石的工具和技术也不是我匈奴所有的。如果免强成塞,恐怕只会凭空浪费人力,并无多大作用。”林智此时只想着让王庭迁移,哪里还想另生枝节,而匈奴确实也没有建塞的能力。万一大单于误认为有险可守,只怕不会愿意就此撤退了。
  “军师多虑了。”大单于笑着说道:“虽然我匈奴不善建成筑塞,不过左贤王曾在矿山筑塞,已有经验;而且日前已寻得一处天然成塞之地,只需略加修整,便可成为一险要之强塞。”说完又把左贤王昨天报回的飞鹰峡与飞鹰崖的情况详细的向林智解说道。
  林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示,但心中却更为着急。难道大单于有恃无恐,飞鹰峡和飞鹰崖的确是一可守的险地。但在现在却完全没有它的战略意义,飞鹰崖根本不能容纳多少人,即使能容纳下大量军队,匈奴士兵根本就没有在山林作战的经验,骑兵根本就无法展开,简直就是以已之短击敌之长。况且征北军完全可以对匈奴辛辛苦苦建立的要塞毫不理会,要塞便完全不能发挥作用。
  大单于见林智没有说话,便又继续说道:“要塞昨日便已开始修建,我把王庭能参加筑塞的部众全部拔给左贤王,根据昨日的进展,现在要塞应该已经建成了。晚上左贤王会回来汇报情况,到时我们再作商议。”
  林智听到大单于这句话,几乎就要晕倒。能筑塞的都派去了,那意思不就完全停止了对撤离的准备了吗?自己一定要阻止大单于这种愚蠢的想法。“大单于,万万不可啊!要塞虽然险要,但此时已难以发挥作用!若是大陈军队根本就不去攻击要塞,直接挥军攻击王庭,那我们耗费这么大人力物力建成的要塞,有什么用呢?”
  “若是他们不进攻,左贤王便会从山中出兵加以袭扰,征北军便不能安心进攻王庭。”大单于自信的说道。
  “袭扰?左贤王准备率多少兵力袭扰征北军呢?”林智继续发问道。
  “除了他本部的千余人,我另外再拔了五千骑兵给他,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也能让征北军寝食难安吧。”大单于显然对左贤王深信不疑,并没有丝毫动摇。
  “大单于,我匈奴骑兵一向只在马上作战。如果深入山林,战马将难以行进,若是弃马而行,则奔走数十里山路便可让士兵疲惫不堪了,哪里还有能力去袭扰征北军。”林智语气越来越急。
  “呃……”大单于显然没想过这方面,但仍嘴硬的说道:“要塞仿佛就是一根刺,牢牢的扎在征北军的后背,征北军怎么可能不先拔除掉呢?征北军必然会进击要塞,按军师所说,只要耗尽其粮草,我军便胜利可望了。”
  林智还欲再行劝说,大单于却坚定的说道:“还是等左贤王回来再议,军师一路劳顿,先下去休息一下,晚上再给军师洗尘。”
  林智几乎已经没有语言了,大单于对左贤王的信任显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也超出了理智。现在看来,只有先说服左贤王,才能说服大单于了。林智狠狠的望着远处的狼居胥山,没有任何一刻,林智心中有如此的想一个人死掉。
  第二卷 壮士十年归 第十六章 初抵王庭(上)
  征北中军大帐
  “有什么事给我仔细道来!”赵长河看到斥堠慌张的神态,不由心神一凛,这个斥堠不正是前几日派往乌鲁古河传令的吗?难道神行营和神武营出事了?
  “禀……报大将军,神行营和神武营……全完了!”斥堠士兵虽然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无法掩饰恐惧的神情。
  “全完了?什么全完了。”赵长河显然没反应过来。
  “神行营和神武营全部战死了!”斥堠士兵绝望的叫道。
  “……”一时帐内众人均被惊呆了。征北军成立十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神字营被全军歼灭过,这次竟然两个合兵一起的神字营被全军歼灭!众人均不可置信的看着斥堠士兵。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慢慢道来。”朱时俊最先清醒过来,厉声向斥堠士兵吩咐道。
  “是!”斥堠士兵稍稍镇定了一些,“卑下前日奉命前往乌鲁古河,传令崔正和公孙魁二位统领进军事宜以及将多余牛羊运送中军。卑下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二营所在地时正值中午,营地内却没有丝毫动静。待卑下靠近时才发现,整个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所有盔甲、武器、战马以及牛羊均已不见踪影。而且照卑下的判断,敌人应该是夜袭,卑下查看时,有些尸体的血尚未凝结,显然死去不久。卑下遍寻整个营地,确认没有一个人存活,当下不敢停留,火速赶了回来。”
  听完斥堠的话,众人均陷入沉思,即使是在二营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夜袭,也没有可能将神行营和神武营近一万五千士兵全数歼灭。照理说匈奴在这里不可能调动这么大的力量去突袭二营,而且没有十万以上的骑兵,根本不可能将二营全数歼灭而不让一人逃脱。
  “公孙魁和崔正两位统领呢?”赵长河问道。
  “由于所有人的盔甲均被除去,而且营帐均被焚烧,所以卑下实在没能分辨出二位统领的尸体。”斥堠士兵怯怯的说道。刚才镇静下来,才想到一般带来坏消息的斥堠士兵,很有可能成为将领的出气筒,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如果没其他事情,你先下去吧。”赵长河向斥堠骑兵挥了挥手,连续的打击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身份卑微的小兵。
  斥堠士兵退下后,赵长河将带着怒火的眼光投向帐内众人,众人均低下了头,生怕一不小心成了赵长河的出气洞。本以为胜利在望,但越接近王庭,路却是越来越难走。
  “先生怎么看?”赵长河显然不寄希望于帐内诸将,转而向朱时俊问道。
  朱时俊歉了下身,小心的说道:“所有物资均被洗劫一空,看来定是匈奴所为。而且照斥堠所说情形,匈奴恐怕蓄谋已久。神行营和神武营在乌鲁古河驻守已久,一直相安无事,想必是戒备之心大减,故而在匈奴处心积虑的一击之下,便惨遭全军覆没之难。”赵长河一向刚愎自用,莫说帐中诸将,就连朱时俊也时有担心。看来此仗过后定要找个时机好好劝谏一下赵长河,这样言路尽断,并非善事,朱时俊心中暗自盘算着。
  “匈奴现在还有力量一举歼灭我一万五千骑兵?王庭现在可用骑兵不足五万,就算全数尽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神武营和神行营全部吃掉吧?”赵长河自语道。
  “这……”朱时俊一时也想不通,况且赵长河一向把神字诸营看得极高,当下只得揣测的说道:“或许匈奴窥准二营防守最松懈之时突然发动进攻,二营在猝不及防之下才吃此大亏。而且二营在乌鲁古河修整日久,恐怕会不小心中匈奴奸计,比如在水中下毒之类。”
  赵长河想了想,显然再找不出其他更满意的答案。“唉,看来当初制定计划时仍然没有考虑周详,使得二营与中军步骤太不一致,从而痛失两营,均是长河之罪啊!”赵长河恨恨的说道。
  见赵长河罕有的自责,帐中诸将均跪下安慰:“大将军不必自责,实是匈奴太过奸诈。”言毕诸营纷纷请命,进击王庭,为崔正和公孙魁报仇。
  “好、好、好。”赵长河挥了挥手,止住众人。“众将请起,大家的心思本将军自是明白,王庭近在咫尺,自有大家出战的机会,当下需得好好谋划,才能不负皇上所托。”
  “不错,虽然神武营和神行营全军尽没,但现下我军仍然优于匈奴,情势对我军仍然有利,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必然可以大胜匈奴!”朱时俊见机说道。
  “恩,我军现在已抵狼居胥山,只要绕过此山,王庭便在眼前。但这一段路程恐怕并不平静,所以我命令,全军收缩,保持步调一致,谨防匈奴对任何一部的偷袭。抵达清水原稍作休整后便对王庭发起进攻!”赵长河一扫刚才失落的心情,自信的下令道。
  “愿为大将军效死命!”众将轰然应道。
  “好!”赵长河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朱时俊问道:“神机营和神威营何时可以赶回?”
  “按二营的速度,明日中午便可追上中军。”
  “好,等他们两个回来,便可以分出兵力对匈奴加以袭扰了。莫要以为我中军只能被动挨打!”赵长河恨恨的说道。
  “报……”又一斥堠从向外奔来。
  帐中诸人均是一震,暗道:莫非又是什么坏消息?今天的情报没有一个是好事,众人虽然不知所报何事,均先入为主,所感不详。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赵长河大声喝道,声音却有一丝颤抖,显然他再经不住打击了。
  “启禀大将军,狼居胥山发现敌情!”斥堠恭敬的说道。
  “哦?详细说来!”看样子不像是噩耗,众人均是松下一口气。
  “已有七组斥堠在狼居胥山中部发现有大量匈奴人,总数约在十万左右!”斥堠继续说道。
  “十万!”众人大吃一惊,“你们确定有十万匈奴士兵?”
  “据观察应该不是匈奴士兵,绝大部份只是普通的匈奴部众,甚至大部份是健壮的匈奴妇女。”
  呼,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均是恨不得将这个说话只说半截的斥堠拖出去杀掉。同时心中却又升起巨大的疑问,匈奴人倒底要做什么?
  “这些匈奴人在做什么?”赵长河问道。
  “启禀大将军,好像在搬运什么东西,山路难行,而且四周均有匈奴士兵把守,我们不敢太过靠近。”
  “好,再探,务必搞清楚匈奴人的真实意图!”
  “是!”
  “慢!从步兵诸营挑选一千善走山路的士兵,连夜对狼居胥山进行仔细搜索,不得与敌接战!”
  “是!”
  “诸将听令!”安排好斥堠后,赵长河大声喝道。
  “末将在!”
  “抓紧时间休整,明日绕过狼居胥山,直杀王庭!”
  “愿效死命!”众将轰然应诺。
  第二卷 壮士十年归 第十七章 初抵王庭(中)
  大漠
  杨诚策马紧紧跟随在潘宗向身后。
  经过一夜休整,神机营骑兵恢复体力后,再度展示着强盛的军容。虽然仅剩五千余骑,但精神抖擞的骑兵们却让任何人不敢小窥。
  杨诚身在队伍中央,同样感受着神机营骑兵的优秀素质。虽然在全速奔驰,队形却丝毫不乱,甚至连战马的蹄声均是惊人的一致。
  杨诚眼神忧郁的看着前面策马疾驰的潘宗向,出发前自己曾数次找潘宗向,欲使他同意自己的要求,哪知潘宗向却刻意的避开了自己,显然不愿再谈及此事。杨诚自然知道潘宗向对自己的赏识和收纳之心,但李平北一向是自己最为敬重之人,如果潘宗向在此事上毫不让步,在二人间必然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
  潘宗向在这事上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他虽然知道杨诚对李平北的忠心,但李平北已死,虽然并没找到尸体,但在那种形势下,任何人均不可能存活下来。只要加以时日,让时间慢慢冲淡李平北在杨诚心中的影响,便可以让杨诚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
  对于杨诚的不知变通,潘宗向却毫不在意。若是杨诚太过圆滑变通,自己怎能安心将他放在自己身边。
  神机营一路疾行,仅在中午作了短暂的休息,时近黄昏,虽然没能追上神威营,但狼居胥山却隐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明日便可追上中军,潘宗向顿时轻松起来,想来王庭之战能及时赶上了。
  中军就在不远,潘宗向也不再急于赶路,命令众人寻一高处,安营休息。此处离王庭不过数百里,随时均会遭致匈奴骑兵的攻击,虽然一天的疾驰并没有到神机营的极限,但潘宗向仍然不敢大意。让士兵保持充沛的体力自是必然的,否则在士兵疲惫之际遭到匈奴的突袭,那便太不值了。
  安营之后,潘宗向却没再召见杨诚。杨诚吃了闭门羹后却也无可奈何,烦躁的他便在营中四处闲逛起来。营中除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其他人均已休息。大战之前,人人均知道保持充足体力的重要性。
  杨诚信步走去,不经意间却走到了正威营士兵的营地。二十几人挤在三个狭小的帐蓬中,显然与杨诚相比,他们的待遇差了很多。众人却没有休息,围聚在营地一处空地的篝火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一见杨诚走来,众人均起身相迎,恭敬的叫着:“千夫长大人。”
  杨诚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坐下。虽然自己只是个冒牌的千夫长,但对着这些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正威营士兵,却生出亲切之感。
  或许大家都对前路感到茫然,坐定之后均期待的望着杨诚。现在他们所能依靠的,仅是杨诚而已。
  “怎么还不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杨诚看着众人,笑着说道。
  “统领大人有消息吗?我们今后怎么办?”四五人异口同声的轻轻问道。
  杨诚摇了摇头,看着关注的众人,自己也是茫然未知。“统领大人多半……”杨诚涩涩的说道,虽然他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这几天下来,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毕竟任何人想要在那种情况下脱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众人失望的表情,杨诚也心下黯然,淡淡的说道:“等明天到了中军,大家可能便会被编入其他营。”
  “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千夫长大人也跟我们一起吗?”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表情均复杂起来,毕竟相处这几天还算得上生死相依,众人对杨诚也生出依赖之情,对杨诚的敬服更在昨日一战后提升至另一高度。在大战之前放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应该会吧……”杨诚低下了头,不忍心把自己可能留在神机营的消息告诉大家。按潘宗向的意思,有十足的把握留自己在神机营。而正威营的其他士兵,恐怕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连骑马跟随部队都略显困难。想着明天便要和这些人分开,虽然自己领导他们的时间并不长,但仍然难以割舍,或许自己这些人便是正威营最后的幸存者了。
  众人无语,杨诚呆坐良久,安排好大家休息后,便向自己营帐走去。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潘宗向的大帐,自己倒底能不能说服潘宗向,现在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难道真如刘虎所说,要等到以后由自己去洗涮?这以后又是什么时候呢?自己真有这个能力吗?杨诚叹了口气,入帐休息。
  杨诚一夜辗转反侧,一直到四更才昏昏睡去。刚到五更,低沉的号角在营地中响起。杨诚从恶梦中惊醒,满身大汗。刚才的梦中,杨诚梦见无数匈奴的铁骑,从李平北和他身边的正威营士兵身上来回踏过,自己呆立在旁边,无论怎么努力却不能动弹分毫。想要说话,用尽全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李平北等人,淹没在匈奴铁骑之下。匈奴骑兵刚一踏过,潘宗向却又率着神机营的一万铁骑,向自己飞马踏来,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前面的自己,潘宗向胯下战马刚要踏上自己的胸膛,杨诚便被号角惊醒。
  杨诚大口的喘息着。自己入伍已近十年,除了开始的几年还会做做恶梦,即至后来,几乎再没有做过梦了。睡眠完全成了恢复体力的事情,哪料到今夜竟然恶梦连连。杨诚力的甩了甩头,努力想摆脱梦厣的困扰,虽然他明知那是梦,可是如此真实的梦境却让他记忆犹新。
  隆隆的蹄声在帐外响起,杨诚定了定神,弹身而起,入伍近十年,这次是他第一次迟到了。
  等杨诚准备妥当,闪身出帐时,生龙活虎的神机营骑兵已经骑着战马,整的排列在大帐外面。少数士兵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帐篷等物品,除了杨诚所在这座帐篷,其他的均近拆卸完毕。
  潘宗向立马在仅剩一些骨架的大帐外面,眼神焯焯的看着刚从帐里出来的杨诚。杨诚显然没有料到众人的目光均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一时羞愧的低下了头,快跑走奔了过去。
  “怎么了?”一见杨诚靠近,潘宗向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杨诚低声嚅嚅的说道,急步跑到自己的位置,战马已经被牵了过来,杨诚低声向帮自己牵马的士兵道谢,便踏着马蹬跃上马背,肃然望向潘宗向。
  不多时,整个营地便消失在这草原上,除了几堆余熄未尽的火堆,再无其他痕迹。潘宗向急欲赶向中军,也不多言,手中马鞭一挥,全军便飞速向狼居胥山方向奔去。
  第二卷 壮士十年归 第十八章 初抵王庭(下)
  清水原 匈奴王庭
  虽然大战在即,但入夜时的匈奴王庭却是***通明,丝毫没有大战的紧张气氛。匈奴王庭经几代大单于的苦心经营,显示了毫不逊色于中原大城的繁华景象。也难怪大单于不忍抛弃这里,避向北方。近百年的经营,岂是想弃就能弃下的。
  林智一身儒衫,穿过正热火朝天搬运土石的人群,疾行踏入单于大帐。大单于正和左贤王喝着酒,两人轻声交谈着,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林智一愣,大单于并不有通知他左贤王已回,心中不由微微不快与失落。
  大单于一见林智进来,放下酒杯,热情的招呼着:“军师来了?我正要派人通知你呢,既然来了,快坐下,今天我们君臣好好合计合计。”
  林智看了一眼正焯焯盯着自己的左贤王,默默在下首坐下,自樽自饮起来。心情却非常复杂,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虽然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大单于毕竟对自己的信任远逊于左贤王。
  左贤王显然发现了林智的不快,举起酒杯大声对林智说道:“军师此番立下大功,来,本王敬军师一杯,祝军师再立新功!”
  林智闻言也不客气,不言不语的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大单于也发现了林智的异样,便急急的说道:“现在左贤王回来了,我们先听听左贤王对此战的看法,还请军师多帮忙斟酌斟酌。”
  听到大单于这话,林智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淡淡的看着左贤王,他倒要看看左贤王有何妙计,可以力挽狂澜。
  左贤王见两人均望向自己,当下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本王虽然痛失卢南湖,却缘于浑邪王这厮没能及时援助。若不是想着突围寻援,已解困局,卢南湖现在还牢牢的握在本王手中。”左贤王微有傲然之色,看到林智毫无表情的望着自己,脸色不由一窘,显然想起自己倒底是败了。
  “虽然卢南湖失去了,但本王却在此仗中发现,大陈骑兵虽然装备精良,却并不是那么可怕。本来我也赞成王庭北迁,但从大单于处却得知恶都王以生命的代价,让征北军出现粮草不足的危机,所以本王觉得,要守住王庭并非难事。”左贤王振振有词的说道。
  看着点头称是的大单于,林智的心情更加绝望,显然二人早已说好,现在自己想要改变大单于的想法,看来并非易事。当下只是淡淡的说道:“计将安出?”
  左贤王见林智并没有出现自己期望着激动的表情,心中也微微不快,说服林智的心情却更急迫。虽然只要大单于点头便可成事,但他却欲在大单于面前展示自己毫不比林智逊色的才智,须要让林智心服口服才能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
  想了想,左贤王充满信心的说道:“凭以下三点,可保我王庭无虞。第一,飞鹰峡要塞已成。虽然缺乏工匠,但凭据天然之险,不是我夸口,就算征北军十万大军全力进攻,我只需数千人便可顺利固守。如此,便可以与王庭一前一后互相乎应,想征北军前后受困,必然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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