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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殇之步步为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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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不知为何,阿寞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倾国倾城女子的摸样,那女子的眉心有着一个耻辱的堕仙痕迹,但是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绝色风姿。
冥神陨落的地方是在一片一望无边的大海处,据说当年他连同魔神一起暗自造反想要改天换地,便被某位不知名的英雄诛杀在此。
来到深海之边的时候阿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这一路上各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压得她几乎窒息,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蓦地,耳中响起黑袍人那戏谑的声音——
“你想不想知道一些有趣的事,兴许知道了,你爱的,都变成你恨的。”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了一团,思绪已经凌乱的理也理不清楚,她就这样木然的被寺袁带到下一个,也是让她最期待的地方。
司法天神陨落的地方。
让她无比诧异的是,那里竟然是东荒。
看着那沙漠处的一片暗色,她不知自己的心中是怎样复杂的心情,很苦,却又有些畅快。
明明是天地之间最令人敬仰的神,但是她却对他的名头没有任何的尊敬之意。
寺袁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一千多年前魔神终于明反,天地之间仙魔陷入混战,司法天神司焱同魔神宿刃决一死战,他们的战场,便是东荒。”
“传闻早年妖神魔神都是东荒浮尘上仙的弟子,而宿刃同司焱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相比选在此地一战,定是浮尘上仙的主意。却不想他们二人一斗便是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天,司焱不知为何心绪打乱被宿刃打败所杀。当时众仙都以为魔神逆天成功暗自叹气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宿刃离了东荒没有多远吐血而亡了。”
听了这一句,阿寞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的一沉。
“后来冥神魔神的子嗣神力都被封,神女不知所踪,后来大家才揣测定是司焱死前留了一手,以余力封印了神力,才赢得天下太平。”
听完阿寞缓缓的闭上眼睛,她仿佛能够想象得到,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上,一个脱俗的白衣对阵一片漆黑的墨袍,他们的摸样她看不清楚,但是二人周身散发的悲伤却感染的她的情绪。
半晌,阿寞说道:“师祖爷爷,下一个地方是哪儿?”
寺袁牵起阿寞的手,飞身来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里太熟悉了,她生活了十几年。
江南,小城。
“这里陨落的,是何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只见寺袁并不言语,而是牵着她,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庭院前,缓缓的说道:
“在这门口曾经倒下过一个绝代倾城的美人,一把大火将这个院落烧的干干净净,待我赶到此地,只在重重火焰中找到了一只涅槃重生伤痕累累的凤凰。”
说到这里,阿寞猛的抬起了眼睛,她望了望这个位置,突然想到了哥哥口中那个渐渐落魄的凤栖苑。
凤兮凤栖,凤凰涅槃。
阿寞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跳了出来。
寺袁还在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里陨落的最不为人知的第七个神——神隐阙荀。”
凤阙荀!他的名字在心中突然跳了出来,转瞬想起了品仙楼柴房里的那袭憔悴的红衣,阿寞只感觉到自己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刹那将自己淹没。
“当年我偶然救了他,将他带回圣垣,彼时他已失了神力,我便让他留在圣垣成了我第九个徒弟。”
突然,白衣人的话语响彻在自己的脑海:“小九,难怪……她记得你……她是该,记得你的……”
他口中的小九,便是凤阙荀。
“小尘尘。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她的脑海里,渐渐勾勒出那人没有被毁容颜的摸样。
凤眸紫光流转,双腮微红无限风情。
还有那双素手撩开锦绣的帷幔,露出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容颜。
还有那个藕荷色衣裳小女孩痴痴的说:
“是……是美人啊……”
冥冥中她认定,那才是他们的初见。
不,更早之前,还有一个杏眸的小女孩,坐在一个女子温柔的怀抱里,痴痴的流着口水,捏了捏那张弹性十足的容颜,呆呆的说:
“是……是美人啊……”
阿寞的眼眶,无声的湿润了。
寺袁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而是自顾的说道:“没有了,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最后一个地方。”
“不是说七星么?”阿寞怔怔的说着,努力掩饰自己的异状。
“没错,当日我便猜测七星便是七神,可是……”
“可是妖神尘渊姬陨落在何处,师祖爷爷不知道是么?”阿寞尖锐的声音陡然传来,寺袁吓了一跳。
“是的,妖神尘渊姬之死是个谜,连同她死在何处也是个谜。我想神隐阙荀是知道的,因为女娲石本是在妖神手中,我却从他那里得到,但是他从不肯说,我便也没有问。”
“我想,我们能知道。”阿寞笃定的说道,寺袁不禁疑惑。
“如何知晓?”
“你看……”阿寞边说边随手折过一个树枝,在地上画点出五个点。
“这五个点,便是之前五星大致陨落的地方。然后……”她言毕,用树枝在五星之间连起了五条线,一个五边形瞬间被画了出来。
寺袁的眼底一亮。
“接下来……”阿寞边说,边从五边形的顶端画出两条线,分别连到它间隔的一点,然后再将它旁边的两点用一条线链接起来。
此时此刻,另外三条线在五边形之中连出了两个点。
而其中的一点大致的位置,便是第七个神神隐的陨落之地。
“原来如此!”寺袁恍然大悟,难怪这图成为七星八阵,原来这八阵并不是真正的阵法,而是链接七星陨落的八条线。
当年司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有占星的能力,当比当初他已经是隐约的料到一些才将此图命名为七星八阵。
“不错!看来冷离的眼光当真没错,竟收了如此一个冰雪聪明的徒儿!”寺袁好不吝啬的赞美着,但是阿寞心中却没有半点惊喜,她有些哽咽的说道:
“师祖爷爷,依照这最后一点,想必不远离此,便是妖神陨落之地了。”
寺袁凝重的点了点头,带着她向着五边形预示的地方走去。
渐渐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间破旧的女娲庙。
阿寞风一样的跑了过去,只见里面除了已经破败不开的女娲像,就只有厚积如山的灰尘和蜘蛛网。
她脱力的跪倒在地,竟然是在这里,妖神陨落的地方。
脑海中突然了一个与眼前女娲庙无比相似的庙宇,有一个微微驮着后背的老头在里面抱出了一个嘴角含笑的婴孩。
老爷子对着怀中的孩子灿烂的一笑,满脸的皱纹皱成了一朵雏菊,他开心的说:“孩子,你以后就叫司尘吧。尘埃一样的名字,名贱儿,好活!”
司尘……司尘……
小尘尘,你终于来找我了。
尘儿……
阿寞再也无法控制住,嚎啕大哭,为什么,那个叫做司尘的孩子,让自己无比的心痛?
寺袁连忙上前扶起她,问道:“阿寞,你怎么了,可是看到了什么?”
闻言,阿寞抬头,梨花带泪的小脸正对上寺袁说道:
“师祖爷爷,你可知道一个叫司尘的姑娘?”
“司尘?!”寺袁迷茫的摇了摇头。
阿寞擦了擦鼻子,再一次环顾四周,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脑海中的画面。
一个女子,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孩,万分不舍的说道:
“娘亲对不起你,娘亲对不起你,若是重来一次,娘亲不要你是神,只愿你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怀中看不清楚脸的女孩抬眼,只对上女子美丽灵巧的杏眸,转瞬,她那漂亮的容颜上已全然是鲜血。
“吾以吾魂,鲜血,立下此道封印,只愿转世重生,吾女做个逍遥自在的凡人。”
然后,她如同落叶一般飘然倒地,口中还默默的念道:
“人们常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我却宁愿为人枉作神,哈哈,哈哈哈!”长笑声中,阿寞已经泪眼模糊了双眸,再也看不清那个匆匆本来的金色的身影。
“阿寞。”寺袁担心的看着她这副伤痛欲绝的摸样,上前想要安抚。
却见她凌厉的跑到女娲像之后,狠狠的推着沉重破烂的女娲像。
寺袁连忙上前帮忙,带到二人将女娲像翻身之后,只见那雕像的背面深深的刻着一段字:
生死才知流年恨,缘起缘落缘是恩。
路陌愿君不为神,骊歌成殇只做人。
“噗!”阿寞再也忍不住一口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她仿佛看到当日那人用手鲜血淋漓的将这一段字刻入雕像中带着怎样的怨恨和不甘。
一双修长的手抚摸上这些文字,寺袁颤抖的张了张嘴道:
“原来,是——圣(生)垣(缘)陆(路)离(骊)。”言毕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野史上记载众仙都认为莫须有的传闻。
圣垣当年晋仙封神,在晋神大会之前,东荒浮尘弟子尘渊姬曾以春宵一度采阳补阴来得了司焱的修为法力大增。
当时只以为是毫无边际的杜撰,但由此看来,圣垣陆离殿当年,真真发生过这样的苟且之事!
以至于死前,她仍旧念念不忘,刻下这悲戚入骨的语言!
尘渊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而那神女,又是否同众人所认为的那样,是魔神之女。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赤|裸裸的谎言!
七星八阵之谜终解,他的心情,却更加的沉重。
------题外话------
稀饭:呃~仙缘殇之晋神,等弄完了会当番外发上来,如果大家好奇小尘儿母亲父亲之间的故事的话~应该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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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梦醒方知流年恨
“阿寞……”寺袁张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仿佛瞬间苍老,阿寞也转过头来看他,白皙的小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你是有故事的人。”看着这样的阿寞,寺袁闭上了眼睛,心瞬间澄澈明净。
阿寞用力的点了点头,也开口沙哑的说道:“我到如今才方知,我缘何是这命定之人。”
只因,这命运之路太崎岖,太坎坷,即使纠缠了千年,都没有了断。
是她执念太深?
“师祖爷爷,你务必带我出去,我还有话,要问清楚。”群英殿外黑衣人那副一切了然的摸样还历历在目,她的脑子乱的很,仿佛有些东西要冲破无名的束缚奔涌而出。
有她忘了千年的,还有百年前忘记的。
寺袁无奈的点了点头,牵起阿寞的手,淡然的说道:“随我来。”
几乎是天地之间瞬间变换,转眼阿寞站在了空旷的长青宫,而陆离殿的牌匾就在不远处。
这里既陌生又熟悉,更让她有莫名的亲近感。
带着阿寞,寺袁走到陆离殿内的内室中,眼睛眯了眯,看了看那张自己睡了几千年的床榻,感觉一种莫名的苦涩在心中翻滚。
最终,他还是青着脸色狠狠的一拂袖,转眼间只见那床榻上的天蚕丝被连同床板一块飞起狠狠砸落在地面上,仿佛只有这样猛烈的声音才能舒缓寺袁心中骤然而来的怨气。
果不其然,在床板被掀开的地方,赫然躺着沉沉的一块木板。
木板之上是一幅画,隐晦叙述的乃是春宫之景。
作画之人显然极为聪慧巧妙,那画只见一扇窗和迷蒙灯影,但烛光映照在床上之影,分明是一男一女双修苟合摸样。
看到这一幕,寺袁的脸色更加的青了,他不禁有些想笑,原来这不过是神、仙,这不过是世人憧憬向往的圣垣。
阿寞不解的看向这图,感觉一股无名火正席卷着自己的理智,她强压着怒火向寺袁问道:“师祖爷爷,这图是何意?难道也是司焱所画?”
“非也,”寺袁嘴角一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司焱一笔一魂极尽玄妙他人难仿,而这图虽构思巧妙却画工平平,依我来看,这图,是用来污他的。”
“他?”阿寞皱了皱眉。
寺袁摇了摇头,并不做解释,这图画的明明是当年所传司焱与妖神尘渊姬的丑事,然……他不是应该对此图气恨万分的么,却为何又将它带入自己的画中,还做了这开图之引?
怕是寺袁千算万算也未能想到,当年名满六界翩翩公子司焱之所以留此之耻让后人所观,从头到尾只不过为了一个“亏欠。”
他欠了当年那人,便悔了一生,有些事情错过了无法回头,到了若干年后,只成了一个亏欠。
寺袁不会懂,那样一个绝世无双笑睨天下的人,在死前所想的,所悔的,不过是当初没能坦荡承认当年那件错事。
于是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
“阿寞,你可以离开了。”寺袁寻思几番,却仍旧没有结果,只得摇头叹了叹,他轻轻一挥手,那块画板再次移开,这一次,出现在阿寞面前的,是一个井口大小的黑洞。
“师祖爷爷,你不随我一同离去么?”阿寞怯生生的问道,她虽心急离开,但更希望同旁边的人一起。
寺袁坚定的摇了摇头,温柔的摸了摸阿寞的额头,瞟了一眼陆离殿外的风光,抿起薄唇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半晌,终于开口说道:
“阿寞,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求不得圆满的,当年我以为福济天下人便是圆满,可是我终是负了许多人,就连你师父……”说到这里他敛眉,却说不下去了,阿寞皱着眉头,想要听后文,然寺袁在一开口却岔开了。
“知道我临死才明白,这世上是求不得圆满的,不是你不够努力,也不是没有天时地利,而是因为,你常常看不懂自己的心,当你实现以往以为的圆满,却往往辜负了你的真心。”寺袁说着如此深奥的话,阿寞听的一头雾水。
想了许久,她看着他讷讷的说道:“师祖爷爷,你是不随我出去么?”
寺袁再次摇了摇头,“阿寞,这一世,我已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不会再去妄求什么圆满,只愿意守着这一方净土,安度残年。”
看着他眸光中笃定的神色,阿寞重重的叹了口气,眼泪默默的流了出来,她努力掩饰自己哽咽的声音,走向黑洞的入口,最后回望一眼寺袁说道:
“师祖爷爷自有定夺,徒孙不敢干涉,今日之别,来日再叙。”
她这一句话,竟是还要回来了。
寺袁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这孤魂一魄,仍旧还有这个重情义的小丫头惦记。
“阿寞,珍重。”
“师祖,珍重。”
最后做一次揖,阿寞决然一跃,向着黑洞跳去。
在进入昏黑诡异的空间里,阿寞心中默默地想。
师祖爷爷,阿寞不知何谓圆满,但阿寞明白,守住自己所爱所珍视之人,即便不算圆满,也是不愧对真心。
耳旁呼啸的风渐渐停止,阿寞猛的睁开了明亮的杏眸,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挂满八卦图案的房间,看着失而复得的阿寞,太白悲戚的脸上连忙露出笑容。
“姑娘,是小老儿的错,害你担了如此风险,小老儿承诺,定然不会让你入这画中了!”说完他决然的看向这图,本想保了这女孩性命,便是不参悟此图也罢,却惊讶的发现,刚刚昏黑一片的图画上已经是朗朗晴空,画上风景瑰丽绮绚,哪里见到方才一片乌秃,而在画上圣垣山巅,正站着一位白衣仙人翘首以望。
这身姿与气度,像极了当年的寺袁尊上。
太白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却被阿寞一掌拍到肩上:“仙尊莫要惊慌,我不是好好回来了么,若有下次,我还要请仙尊带我入画呢。”说完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姑娘,难道你已参悟此图玄机?”太白大喜。
“是也,非也,仙尊,我还有一事要求证,能否劳烦你将我送到群英殿?”
太白听闻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
“殿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淙殇站在宿寂的身旁恭敬的说道,宿寂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银色面具下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南冥秋也站在旁边极为懂事的上前欲为他捏腿捶肩。
“下去。”还不等南冥秋涂着丹蔻的美手靠近,宿寂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殿下,秋儿只是想为你分忧。”南冥秋眨了眨水眸,委屈的说道。
“你只要设好你的结界,自是为我分忧了。”宿寂毫无感情的抛下这句话,任由淙殇扶着他走向房中。
望着那人决绝的背影,南冥秋紧咬银牙,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只为了给他分忧,她被迫挤出一张笑脸,同那个她恨了几百年的女人合力,目的只为用焚魂地火彻底烧死莫冷离。
只为了给他分忧,她一个人在魔界苦守了一百年,只为了保住他因突然失踪骤然不稳的地位。
做人的时候被北夜雪害死,她没有这么恨过。
做鬼的时候被焚魂地火焚烧,她也么有这么恨过。
西沧絶死的时候,当她望着他的身影发现已经感觉不到对那人丝毫惋惜疼痛时,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了。
可是,他却对自己弃如敝履!
南冥秋攥紧了手想要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他要莫冷离死,但是她不想,留着那人在,那个女孩才绝对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也许,也许……他就会回头找自己了?
想到这里,南冥秋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狠厉的神情也无比温柔起来。
对,她不能让莫冷离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合适的人来救他。
可是,谁合适呢?猛地,脑海骤然出现了那个名字。
东擎阁,东临城,我们真是许久未见了。
南冥秋的嘴角噙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
太白果然雷厉风行的将阿寞送到了群英殿,待他找到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将阿寞嘱咐一番离开之后阿寞便向着白日里黑袍人出现的方向跑去。
她没命的跑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渐渐平缓她如今跳动如雷的心脏。
果然,视线里出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鱼雁陵背对着阿寞,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潇洒的转身,墨发如瀑的散落在身后,他凝神望着阿寞,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十足蛊惑的味道:
“想通了?”
阿寞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我总感觉我忘了些什么,你能助我想起?”
听着她这句话,鱼雁陵一步步的走进,皮靴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我愿意助你想起,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终于开出了条件。
阿寞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的说道:“你先说,是怎样的条件。”
鱼雁陵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只是那张脸似是更加苍白了。
“若是帮害一个人,再帮我救一个人,可好?”
说完这句,他抬起头,目光中竟是盈盈的渴盼。
“若是你让我害的人是大忠大义之人,我定不会允,若你让我救之人,是十恶不赦之人,我还是不会允。”阿寞思忖了片刻,慎重的答道。
却不想此话一出,鱼雁陵竟是笑的泪花都出来了。
“我让你害的人自然是个小人,我让你救的人,你识得,你定然愿意救她的,呵呵,我同你说这些简直无稽,待你回复了记忆,自然有了主意。”他说完,似不经意的用手拂过阿寞的眼前。
只随着他这轻轻一拂,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那压制在脑袋里的,从小一直有的迷蒙混沌的雾气仿佛转瞬消散。
这一刻,每一张脸孔都今夕重叠,她睁大了眼睛,仿佛这片刻,便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
这一刻,时光流转。
她看到母亲临死前抱着自己的不甘,用女娲石将自己封印的无奈和卑微,还有最后一刻赶来穿着白色战袍的身影。
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逢缘同她早就彼此熟悉一般,原来在千年前,他亲手将被封印灵魂的自己放入轮回,并对着女娲神像如同念咒一般的说道:“千年之后,你便找回自己的名字吧,你本名不是宿寞,是司尘。”
那时他长得同司焱那么相像,英俊坚毅,一直在暗中牢牢的保护自己。为顽劣的她当过无数明枪暗箭。
那时的她是不屑的,不屑一切和父神有关系的人和事,在她眼中,没有司尘,只有宿寞,从司焱抛弃娘亲的那一刻,这世上便没有了司尘。她的父神,只是宿刃,还有……
还有哥哥!
她终于想起了,她也终于懂了,为何他如此的护着自己,宁愿欺骗自己让逢缘血养两生花。
他总是再多错,也不过是因为爱着自己啊,她是他,千年前便割舍不下的妹妹啊。
转眼,脑海中再次划过了师父出尘飘逸的白影,阿寞只感觉喉咙间一股血腥翻涌而上。
一百年前,麒麟火里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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