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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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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方子君起身倒水,“我这屋子小,你再把房顶给我掀了!”
陈勇不好意思地坐下,摘下军帽接过水。
“我记得你是狼牙侦察大队的?”方子君问。
“对。”陈勇点头,“我们是最后一批下来的,一直到停战。”
“再看见你们这些老兵,那些日子跟做梦一样。”方子君感叹。
“是啊,我也没想到能活着回来,还能再看见您。”陈勇说。
“别您您的,我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你这么叫反而显得我多老一样。”方子君说。
“是!”陈勇说,“我是专程来看您,不,你的!我还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方子君不明白。
“这个!”陈勇从军挎拿出来饭盒和勺子,上面印着方子君的名字。
“哟!”方子君笑了,“你居然还留着!”
“是啊!”陈勇认真点头,“我一直留着,保存得很好!这几年调动不少部队,但是这个是一直带着的!”
方子君接过来:“难为你了!”
“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陈勇又拿出来一个用子弹壳做的排萧,“我亲手做的!希望你喜欢!”
“谢谢!”方子君接过来,“可我不会吹啊?”
“那你就做个摆设,你还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做。”陈勇说,“我那边子弹壳多的很,我也爱好这个!”
“那我就谢谢你了。”方子君收好。
陈勇沉默半天:“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想当面感谢你。”
“别这样说,我是卫生员,救护伤员是我的职责。”方子君说。
“我以为,你都结婚了。”陈勇说。
方子君黯然,笑:“我是老大难,嫁不出去!”
“瞧你说的!”陈勇急了,“你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再说你现在不也有男朋友了吗?上次看见的那个学员?”
“我们已经分手了!”方子君断然说。
“哦,对不起。”陈勇赶紧道歉。
“没什么。”方子君笑笑,“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陈勇急忙起身,“我知道你忙,我就是来看看你,当面给你表示感谢!”
方子君也起身:“谢谢你啊!”
陈勇笑着双手握住方子君的手:“方大夫,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你!”
方子君点头,真诚地:“我也会把你当作我的好战友!以后常联系!”
“如果您找我,让军区总机转特种侦察大队就可以!全大队没有不知道我陈勇的!”陈勇说。“我走了!”
方子君送他到门口:“以后有时间来玩!”
陈勇兴冲冲走出总院,到没人注意的地方赶紧擦汗。
“以后有时间来玩!”陈勇嘴里念叨着,一兴奋居然来了个前空翻,帽子掉在地上。他捡起帽子戴上,看周围的老百姓都在看,急忙一低头跑了。
跑到拐角,看见一个花店。他想想,走进去:“同志,我想买花儿。”
女店员看看他:“你要买花?”
“对啊!”陈勇笑,“我要送给一个大夫,她救过我的命,在战场上。”
女店员笑:“这样啊,那送百合吧,我再给你绑个花篮,装点别的花。”
“好!”陈勇说。
女店员绑好花篮,递给陈勇:“收你六十吧,因为你是战场下来的。”
“多少?!”陈勇正在掏钱,一惊。
“六十啊?”
陈勇一咬牙:“好!六十就六十!”
陈勇捧着花篮兴冲冲往回走,走到总院门口停住了。他正在犹豫怎么送进去,一转眼看见门口另外一侧站着张雷。他急忙闪身到树后,探头观察。
张雷站在门口,惆怅地看了半天。
他走进门岗,拿起电话拨了妇科办公室的号码:“喂?是我。”
“哦,你有事吗?”方子君的语气很平静。
“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
“我想见你。”
“对不起,我没时间。”
“我明白。”张雷低沉地说,“打搅了,希望你幸福。”
“你也是。”
张雷放下电话,走出去。陈勇看着他的背影上了公车,看看自己手里的花篮。
他站在那儿,一直到黄昏。方子君和同事一起出来,陈勇才敢喊:“方大夫!”
方子君走过来:“哟!陈勇,你怎么在这儿?”
“我马上要回部队,正好路过。”陈勇笑。
“真巧啊!”方子君笑,“这花送给女朋友的?”
陈勇看花:“送给,送给一个战友的女儿,结果他们全家旅游去了。”
方子君看百合:“真漂亮!”
“你喜欢就送给你!”陈勇急忙说。
“那怎么合适?”方子君急忙推辞。
“我回部队,不能带着花儿。”陈勇说,“送给你吧,希望你永远跟百合一样纯洁美丽!”
方子君笑:“那我就谢谢你了!”
陈勇把花送给方子君,如释重负退后:“谢谢你!我走了!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欢迎!”方子君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我请你!”陈勇真诚地说。
“都一样。”方子君说。
陈勇敬礼:“我走了!”
“再见!”方子君摆手。
陈勇点头,幸福地跑向公车站。正好一辆公车来了,他急忙挤上去。回头透过车窗看见方子君的侧面,正在路上走,抱着那个花篮。他急忙挤到车最后眼巴巴地看着,看着百合和方子君的脸一样美丽,笑了。
一直到看不见方子君。
他看看外面,才知道自己坐错车了。
生日宴会上张雷一直是闷闷不乐的,虽然他强颜欢笑,但是还是热闹不起来。吃完饭在公园遛弯,他和刘晓飞走在一起,何小雨拉着刘芳芳跟在后面。刘芳芳很紧张,看着张雷的背影眼神都是羞涩的。
“你倒是上去说话啊?”何小雨推她,“你不说话怎么熟悉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刘芳芳着急地说。
“说什么都可以啊!”何小雨说,“你就当那是碉堡,打得下来要打打不下来也要打!快去!”
正在争执,刘晓飞回头:“你们俩说什么碉堡呢?”
“没事!”何小雨说,“我说你们两位大男人自己顾自己走,也不管我们啊?我们可不是侦察兵能走那么快!”
“哟,忘了还有女士呢!”张雷笑道,“晓飞,你不用管我,我这人情绪化一会就好。你去陪小雨吧,一周才能见一次也不容易。咱俩上下铺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陪我那边走去!”何小雨拉住刘晓飞跑了。
张雷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了。
刘芳芳看着他。
张雷低下头,正要走,想起后面还有人:“你,你叫什么来着?”
“刘芳芳。”刘芳芳红着脸说。
“吃饭的时候我没注意,名字没记准。”张雷说,“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刘芳芳说。
“你和小雨是同学?”张雷问。
“嗯。”
两人就无语了。
张雷看看那边湖边的长椅:“坐会吧。”
“嗯。”
张雷坐在长椅一侧,刘芳芳坐在另外一侧。
还是无语。
张雷自己想着什么,拿出烟自己点着了。
“你抽烟?”刘芳芳皱眉问。
“啊。”张雷笑,“也是最近学会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刘芳芳说,“我在家的时候,我爸爸就不敢抽烟。我妈妈现在老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爸现在可猖獗了,烟不离手,就等我回去教育呢!”
张雷乐了:“你是你们家的领导啊?”
“那是!”刘芳芳眉飞色舞起来,“我爸爸领导部队,我妈妈领导保姆,然后我领导他们俩!”
“你爸爸是团长?”张雷笑。
“不,军长。”
张雷吓了一跳,烟呛着了,咳嗽两声。
“你怎么了?”刘芳芳问。
“没事没事!”张雷摆摆手。
“那你就别抽了,再说你是侦察兵,抽烟伤害肺,对你训练没好处。”刘芳芳说。
“好,好,现在不抽了。”张雷掐灭烟。
又沉默了。
夕阳下,张雷的脸还是那么冷峻。
刘芳芳看着张雷的侧面,有点出神。
张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叶扁舟滑过,感叹地吟道:“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刘芳芳眼睛一亮:“你喜欢古诗?”
“嗯,我哥哥喜欢,我也喜欢。”张雷说。
“我也喜欢古诗。”刘芳芳说,“我从小就能背唐诗三百首,再大点我能背的就更多。我特别喜欢古诗的意境,现在的诗人做不出来。古人寥寥几笔,能够感受到一种空灵的意境,不需要更多的文字,让人回味无穷。”
“那你怎么上军医大学了?”张雷问,“我看你更适合学中文。”
“生在兵家,长大当兵。”刘芳芳说,“我自己也习惯了,我爸爸从小就把我当兵训,只有到了中学我才能穿裙子。再大点,他就没法拿我当兵管了。”
“然后你就管他了?”张雷说。
刘芳芳笑:“对啊!”
两人的气氛融洽了。
“我还喜欢唱歌,忘了告诉你我跟小雨是二重唱,每次文艺会演都要上台的!”刘芳芳说。
“那你唱一个。”张雷笑。
“在这儿啊?”刘芳芳左右看看。
“怕什么?”张雷说,“当兵的,死都不怕还怕唱歌?”
“好!”刘芳芳站起来,“我就唱个《十送红军》吧!”
张雷点头:“好啊!我从小就喜欢这个歌儿!”
刘芳芳站起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夕阳的余晖还是别的什么。她摘下军帽,走到张雷面前五六米远的地方站好了,动作很正规。
“要报幕吗?”张雷开玩笑。
“你别笑,我唱不了了!”刘芳芳低头说。
“好好,我不笑!”张雷说,“我严肃!”
刘芳芳站好,显然受过正规训练,找找音高,开始唱:“一送(里格)红军, (介支个)下了山,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
山上(里格)野鹿,声声哀号叫,树树(里格)梧桐,叶呀叶落光,问一声亲人,红军啊,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歌声是优美的,旋律是动听的。
张雷开始在笑,后来就认真在听。
刘芳芳唱得进入状态,早先的羞涩就没有了,精神焕发出来绝对是光彩照人。
刘晓飞和何小雨远远跑回来,何小雨拉住刘晓飞:“先别过去!”
“怎么了?”刘晓飞纳闷。
“有情况!”
“什么情况?!”刘晓飞立即是侦察兵的职业反应。
“你看!”
刘晓飞一看:“怎么开始唱歌了?”
“这就是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刘晓飞纳闷。
“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何小雨气得掐他,“我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就看上你了?!你高中那时候不是挺机灵的吗?在陆院练傻了?”
刘晓飞想想,明白了:“是这个情况啊?”
“你说是什么情况?”
“那,张雷不是还喜欢子君吗?”刘晓飞说。
“子君姐是不可能跟张雷在一起了,她自己说的。”何小雨黯然,“可能是我们都想错了,她还是不能忘记张云。”
刘晓飞摸摸脑袋:“唉,如果我牺牲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这样。”
“乌鸦嘴!”何小雨跳起来按倒他在草坪上,“再说我急了啊!”
刘芳芳唱完了,张雷鼓掌:“好!”
刘芳芳脸上的光华消失了,又是羞涩:“你别安慰我,我唱的不好。”
“好就是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雷说。
“那我唱完了,你有什么节目?”刘芳芳说。
张雷想想:“我也不会唱歌,我背首词吧。”
“好!”刘芳芳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
张雷站起来,走到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低沉的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张雷的朗诵结束了,刘芳芳听得入神。
古代英雄的豪气感染了张雷,他大声说:“可惜我辈生于安乐,无缘建功立业!想那大丈夫应横刀立马厮杀疆场,穿梭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之间,祭起三尺王命剑痛斩敌酋是何等快事!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痛心疾首还真的不是一般的。
刘芳芳突然鼓掌。
张雷回过神来,笑:“我胡说的!”
“我爸爸说过,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刘芳芳由衷地说,“我没看错,我爸爸会喜欢你的!”
“你爸爸喜欢我干什么?”张雷纳闷。
刘芳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马上闭嘴,不知道怎么掩饰。
“文艺会演那?”何小雨笑着跑过来,刘晓飞跟在后面拿了一把花儿。
刘芳芳可找到救星了,急忙起身:“我们跟这儿随便聊天呢!”
“哪儿来的花儿啊?”张雷纳闷地问刘晓飞。
“那边花坛摘的。”刘晓飞说。
“不怕罚款啊?!”张雷说。
“小雨喜欢,我就摘了。”
话音刚刚落,那边工作人员跑着喊:“你们哪个部队的?!不象话!站住!”
“快闪!”张雷高喊。
刘晓飞拉起何小雨就跑。
张雷跑了几步,回头看刘芳芳跑不了那么快,后面工作人员追近了。他急忙跑回去拉起刘芳芳的手:“跟我走!”
刘芳芳立即乖巧地让他抓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大手里面感觉到一种温暖。她跟着张雷跑,她愿意让张雷拉着手带着跑。
她在心里感叹,那句“跟我走”真的是太男人了!
“好!”
田小牛和董强几乎是同时起立高喊。
林锐走过来,两支81自动步枪已经装好放在桌子上。其余的新兵还在流着汗组装枪支,乱成一团。
林锐拿过两支枪都检查一下,点头:“不错,继续努力。”
田小牛和董强对视一眼。
田小牛憨笑:“你比我还是快一点。”
董强不搭理他。
“今天的训练,田小牛是第一。”讲评的时候,林锐说。
“报告!董强比我快!”田小牛急忙说。
“我的眼睛不会看错。”林锐说,“董强最后枪通条没有装好,太匆忙了。”
董强咬牙不说话。
解散后,田小牛急忙找董强:“董强,你确实比我快。”
“少跟我来这套!”董强说,“我懒得搭理你!”
“董强,咱是一个班的战友就是兄弟,班长老这么说。”田小牛恳切地说,“你何必老这么说我呢?有啥对我不满意的就直接说,我要错了我就改。”
“谁是你的战友?”董强说。
“咋?我还说错了?一个班的不是战友是啥?”
“你知道我为当特种兵准备了多少年?”董强说,“五年!我从初一就开始立志当特种兵,我准备了五年!我没命锻炼,拼命看书!家里的军事书籍摞起来比我还高!你呢,你准备了多少年?”
“我?”田小牛眨巴眼,“我没准备,如果不是当兵我也不知道啥是特种兵。”
“所以你不配做我的战友!”董强哼了一声走了。
田小牛看着他的背影看半天,摸摸脑袋:“神气啥啊你?一个脖子支个脑袋你不也是个人吗?我哪点比你差了?不就因为我是农民嫌弃我土吗?没我们农民你城市人都吃啥?”
嘟囔着自己走了。
下午就要实弹射击,田小牛激动地光洗手。宿舍里董强还在看书,看见田小牛出来进去的不满意了:“我说你没完了?打个枪你至于吗?”
“哎呀!你可不知道,我从小就看我们村民兵连的老民兵们神气,拿着五六半训练那个美啊!”田小牛憨厚不记仇,“让我摸一下他们都不肯,我就说长大我要当民兵!没想到现在不仅不是民兵,还是特种兵!我已经写信给我们村那帮老民兵了,他们那个五六半我不稀罕,我现在是特种兵!要打八一杠!打八五狙击步枪!还有八五微声冲锋枪,连声音都没有!手枪盒子炮子弹管够!还有匕首枪,他们见都没见过!”
“农民!”董强冷笑一声拿书盖上脸。
田小牛笑:“我知道我就是农民,这辈子能当特种兵我知足了!”
射击训练场,陈勇是射击辅导。全体新兵都在后面列队,老兵们上去检查了枪支,都退后。
“特种兵,枪就是生命。”陈勇说,“打不好枪当不了特种兵,不仅要打好,还要打精!下面给你们看看示范!林锐!”
“到!”林锐身上长短家伙都有跑步过来。
“特种兵多能战术射击——准备!”
“是!”林锐从背后抄起八一杠,屈膝准备。
“开始射击!”陈勇高喊。
林锐快步通过射击地线,立姿两枪打掉两个钢板靶,随即跪姿打掉两个钢板靶。新兵们还来不及鼓掌,陈勇高喊:“步枪卡壳!”
林锐在跑动当中甩步枪到身后,手枪已经在手。他接着两枪,20米处的两个酒瓶子已经爆了。
林锐前滚翻出枪射击、侧滚翻出枪射击、后倒出枪射击、鱼跃出枪射击耍了一溜够,各种眼花缭乱的靶子打了一个遍。最后手枪也丢掉了,拔出腰间的91匕首枪对着10米目标跪姿射击,打完匕首枪的四发子弹,接着一个鱼跃前滚翻起身的时候甩出匕首枪,直接就当作飞刀扎在前面5米处的靶子上,才起立。
“射击完成,验枪!”陈勇高喊。
林锐这边验枪,这边新兵们已经疯狂鼓掌。
董强跃跃欲试。
田小牛问:“排长,我们是不是也这么打?”
“没学会走,不能跑。”陈勇说,“那还不是全部射击科目,还有很多特技射击现在就不给你们看了。你们还是从卧姿射击开始,一步一步来。”
田小牛和董强还是卧在并排紧挨着。
董强拿着步枪瞄准前面的靶子。
田小牛按照班长的指示拿好步枪。
装着10发子弹的弹匣发到新兵们手上。
“开始射击!”陈勇高喊。
枪声响成一片。
射击完成,新兵们起立,老兵们验枪。
报靶子,董强99环,大家鼓掌。
董强很得意看田小牛,田小牛还是憨笑:“你肯定打的比我好,你比我懂枪。”
“田小牛——”报靶员在那边高喊,“100环!”
掌声雷动。
董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田小牛也不敢相信:“看错了吧,班长?”
“没错。”林锐放下望远镜,对乌云说:“我们班发现了一个天才,以后跟你训练了。”
乌云拍拍田小牛的头:“好小子,准备当狙击手吧!”
田小牛不敢相信自己的幸福:“我,我当狙击手?!”
董强脸色铁青:“报告班长!”
“讲!”林锐说。
“我申请当狙击手!”董强说。
“训练还没结束,你们的专业还没确定。”林锐说。
“那为什么定他?”董强不服气。
“你知道什么是天赋吗?”林锐说,“从小没摸过枪的农家孩子,靠打弹弓养成的射击习惯,他打的是活动的鸟儿。这种习惯,你有吗?”
“我没有这种习惯,但是我有信心成为狙击手!”董强说。
“算了算了,他也不错,我都要了!”乌云憨笑,“看他们俩最后谁更好。”
林锐点头:“你们都跟乌云班长射击小课训练吧,最后定一个是狙击手。”
董强咬牙说:“是!”
“我不当狙击手了,让给董强吧。”田小牛真诚地说,“他为了当特种兵准备了五年,我啥都没准备。我没资格当狙击手。”
“胡闹!”林锐说,“你以为这是你们家菜地?说谁种地就种地?这是部队!组织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田小牛被问傻了。
“你们俩都去参加狙击手课程训练,最好的是狙击手,剩下那个是观察手也就是狙击手的助手。”林锐说。
“是!”两人都喊。
董强恨得咬牙切齿,田小牛抱歉地对着他:“董强,组织安排的我没办法……”
“让开!”董强推开他。
田小牛一脸无辜:“这是组织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林秋叶走进新凯悦饭店大堂,看见自己的秘书招手就走到咖啡厅来。秘书晓敏站起身:“林经理,这位是廖先生,这位是林秋叶,是我们的项目经理。”
林秋叶笑着和廖先生握手:“廖先生,一路辛苦了。”
廖文枫笑着用带有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说:“不辛苦,这一路我走过了很多从小就知道的历史名城,也是对祖国有一个新的认识。以前是光从老人和书本上了解祖国,现在真的来了,就得好好走走。”
三人坐下,林秋叶递上名片:“廖先生心系祖国大陆建设,从台湾来投资内陆城市,是需要魄力的。我代表集团,也代表本市人民感谢你对我们集团的信任。”
廖文枫摆摆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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