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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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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贱分定矣。(出《逸史》)
  丞相李藩,曾经居住在东洛,三十岁的时候,还没当官。他的夫人是崔构的女儿,李藩寄住在岳丈崔家,受到冷淡的待遇。当时,中桥有个算命的叫胡芦生。只要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就能知道贵贱。李藩患脑疮,又想携带家眷搬到扬州去住,心情很不好,便和崔家的两兄弟去拜访胡芦生。胡芦生好喝酒,别人找他算命,必须拿一壶酒,所以被称做胡芦生。李藩和崔家兄弟各带了三百文钱。胡芦生靠在蒲团上,已经半醉。崔家兄弟先到了,胡芦生也不站起来,只打个手势,请他们坐下。李藩有病,走在后面。胡芦生说:“有贵人来。”于是叫仆人扫地。刚扫完地,李藩就到了。还没等他下驴,胡芦生就笑着拱手来迎接说:“您是贵人啊!”李藩说:“我很穷又有病,并且全家要搬到几千里之外去,有什么贵呢?”胡芦生说:“纱笼中人,怎么能怕挫折呢?”李藩请教他什么是纱笼?胡芦生一直不肯说明。
  李藩搬到扬州的参佐桥。节度使的官署里有一个高员外,与李藩来往密切。一天早上他来看望李藩,很快就走了。当天晚上又来了,李藩有点奇怪。高员外说:“早晨看望你回去后,觉得很困,就在白天睡了一觉。梦中一个人将我领到城外,在荆棘中行走。忽然看见了过去的佃户,这个人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他对我说:”员外不应该来这里,是受了诱惑,应该马上回去,我送员外回去。“将我领到城门外。我对他说:”你怎么在这里。“他回答说:”我是衙役,被分配到李三郎处当差。“我说:”什么地方的李三郎?“他回答说:”住在参佐桥。我知道员外和李三郎来往密切,所以在这里等候。“我说:”三郎怎么能够这样?“他回答说:”因为是纱笼中人。“再问,他就不肯说了。他又对我说:”我饿了,员外能不能给我点酒菜钱财?你们的城里我不敢进,我就在城外等着。“我对他说:”就到李三郎家里取,行不行?“他说:”要是那样,就同杀我一样。“然后我就醒了,我已经派人去城外摆一桌酒席,并且来向你报告这个好消息。”李藩微笑着不说话。几年后,张建封被任命为仆射,镇守扬州。他请示朝廷聘任李藩为巡官校书郎。恰巧有个新罗和尚来到扬州,他很会看相。他说张建封不能当宰相,张建封听了很不高兴,便叫新罗和尚看一看官署里的官员有没有能当宰相的。和尚看了半天,说:“没有。”张建封更加不高兴了,说:“有没有官员没在院子里?”差官报告说:“李巡官没来。”张建封叫人去找,不一会儿李藩来了。和尚走下台阶去迎接,对张建封说:“李巡官是纱笼中的人,仆射您也赶不上他。”张建封非常高兴,便问什么是纱笼中人?和尚说:“如果是宰相,阴间必然派人以纱笼守护着,恐怕被异物所伤害,其余的官员都没有这种待遇。”这时才知道胡芦生所说的是指李藩能当宰相啊!不能不相信,人的贵贱是早由天定的。
  韦执谊
  韦执谊自相贬太子宾客,又贬崖州司马。执谊前为职方员外,所司呈诸州图。每至岭南州图,必速令将去,未尝省之。及为相,北壁有图。经数日,试往阅焉,乃崖州图矣。意甚恶之。至是,果贬崖州。二年死于海上。(出《感定录》)
  韦执谊从丞相被贬为太子宾客,又从太子宾客被贬为崖州司马。韦执谊从前是职方员外,手下的官员向他报送各州的地图,每当送上岭南州的地图时,都必然叫人赶紧拿走,一次也没有看过。等到他当了宰相,北墙上有张挂图,过了几天,他无意中走过去一看,正是崖州挂图,心中非常反感。最后,他果然被贬到崖州,两年后死在了海上。
  袁滋
  复州清溪山,焕丽无比。袁相公滋未达时,复郢间居止。因晴日,登临此山。行数里,幽小,渐奇险,阻绝无踪。有儒生以卖药为业,宇于山下。袁公与语,甚相狎,因留宿。袁公曰:“此处合有灵仙隐士。”儒生曰:“有道者五六人,每三两日即一来。不知居处。与其虽熟,即不肯细言。”袁公曰:“求修谒得否?”曰:“彼甚恶人,然颇好酒。足下但得美酒一槪上嗉病!痹枪椤:笮圃偻蓿迦斯础;蚵菇砩疵保绒疾萋模O嘤胪ê拢笮Γ肆俳у悖放迳H迳邢戮疲迦硕蒙跸病T唬骸昂未Φ么宋铮壳腋魅逭怠!比迳唬骸胺悄乘苤拢锌托矗岗讼壬!蹦艘觯荩迦讼喙耸谝渚疲⑴迳唬骸安缓弦酝馊讼嗳拧!比迳唬骸按巳酥境峡缮停沂堑懒鳌I源尤荩嗪紊艘玻俊币馑旖ソ狻<谇酰笆庇胄τ铮吭唬骸白!痹侔菥拖I偾昃坪ǎ俗⑹釉皆唬骸按巳舜笏莆骰蜕小!绷季迷疲骸爸笔恰!北闱甘松隼此氖吣辍N试辏氖摺8д圃唬骸靶肭蠊僦埃B灰阎痢!彼煊朐帐盅员稹G肮矗仙酵罚崖芴荆娣缒穹扇ィ已膊患T菹啵鞔ń诙仁埂#ǔ觥兑菔贰罚
  复州有座青溪山,风景秀丽无比。丞相袁滋在没有发达当官时,在复州、郢州一带居住。因为天晴,便登上了青溪山。走了几里地以后,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慢慢地便找不到路径了。有个书生在这里以卖药为生,家就住在山脚下。袁滋与他交谈,非常投机,所以晚上就住在书生家里。袁滋说:“此处应该有隐士和神仙。”书生说:“有五六个道士,每隔三两天就来一次,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我与他们虽然很熟,可他们不肯详细介绍他们的情况。”袁滋说:“能不能让我拜见他们?”书生说:“他们非常厌恶俗人,但是很喜欢喝酒。您如果准备一坛美酒,就可以与他们见面。”袁滋告辞回家。后来带了酒又去,等了几天,五个道士果然来了。他们带着道巾,穿着草鞋,拿着藜杖,很远就互相打招呼,问冷暖,大声说笑,到山涧的溪水里洗脚,同书生开玩笑。书生为他们摆酒席,斟上酒。五个人见了非常高兴,问他:“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东西?”于是每个人喝了三五杯。书生说:“不是我所能敬献的,是有个客人拿来的,他要拜见先生。”于是将袁滋叫出来,与五个人一一见面。五个道士相顾失色,后悔喝了袁滋的酒,并且生气地对书生说:“不应该让外人来打扰!”书生说:“这个人心很诚,并且也信奉道教,稍稍大方热情一点,又有什么坏处。”五个道士不满的神色逐渐缓和,他们见袁滋对他们很谦虚恭敬,便不时同他说几句话,后来看着袁滋说:“坐吧!”袁滋拜谢后入座。一会儿,酒喝得高兴畅快,一个道士注视袁滋说:“此人很像西华坐禅和尚。”过了很久又说:“真是。”屈指计算说:“那和尚死了有四十七年了。”然后又问袁滋的年龄。回答说正是四十七岁,道士拍手大笑说:“你应该去求功名,福禄都已经降临了。”然后,他们与袁滋握手告别。一个个经过山洞,攀上山头,扯着藤萝跳跃,像飞鸟一样走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后来,袁滋果然当了上丞相,并成为西川节度使。
  裴度
  故中书令晋国公裴度,自进士及第,博学宏词制策三科,官途二十余载。从事浙右,为河南掾。至宪宗朝,声闻隆赫,历官三署,拜御史中丞。上意推重,人情翕然。明年夏六月,东平帅李师道包藏不轨,畏朝廷忠臣,有贼杀宰辅意。密遣人由京师靖安东门禁街,候相国武元衡,仍暗中传声大呼云:“往驿坊,取中丞裴某头。”是时京师始重扬州毡帽。前一日,广陵师献公新样者一枚,公玩而服之。将朝,烛下既栉,及取其盖张焉。导马出坊之东门。贼奄至,唱杀甚厉。贼遂挥刀中帽,坠马。贼为公已丧元矣,掠地求其坠颇急。骖乘王义遽回鞚,以身蔽公。贼知公全,再以刀击义,断臂且死。度赖帽子顶厚,经刀处,微伤如线数寸,旬余如平常。及升台衮,讨淮西,立大勋,出入六朝,登庸授钺。门馆僚吏,云布四方。其始终遐永也如此。(出《续定命录》)
  已故中书令晋国公裴度,博学多才,文词出众,主持制定科举考试的题目和条例三次,自从考中进士开始,做官二十多年。任浙右从事,当河南的掾史,到宪宗即位后,声望显赫,换了三个官署以后,又当上了御史中丞。皇帝非常器重,人缘也很好。第二年夏天的六月,东平帅李师道暗中谋反,但他害怕朝廷里的忠臣,有杀害皇帝的辅政大臣阴谋,秘密派人在京城的靖安东门戒严,等候丞相武元衡,同时暗中派兵前往驿坊,大喊:“取中丞裴度的头!”当时京城正流行扬州的毡帽,前一天,广陵师送给裴度一顶新式样的毡帽,裴度戴在头上玩。今天准备入朝见皇帝,在灯下梳头后,又将毡帽取过来戴在头上,骑马出了驿坊的东门。这时李师道派来的贼兵杀了过来,喊杀声很响。一名贼将挥刀砍中了裴度的毡帽,裴度落马。贼将以为裴度已掉了脑袋,急忙趋马掠过来寻找裴度的头颅,跟随裴度的王义立刻回马以身体挡住裴度,贼将知道裴度没死,用刀砍王义,王义断臂几乎死去。裴度倚仗帽子顶部厚,被刀砍的地方,只伤了几寸长像一条线一样的口子,十几天就好了。等到他升任宰相,领兵征讨淮西,立了大功,成为六朝以来的名臣,被授予文武官职,学生、下属和同僚遍布全国各地,从始至终都一样。
  张辕
  吴郡张辕,自奉天尉将调集。时李庶人锜在浙西,兼榷管。辕与之有旧,将往谒。具求资粮,未至,梦一人将官诰至,云:“张辕可知袁州新喻县令。”辕梦中已曾为赤尉,不宜为此,固不肯受。其人曰:“两季之俸,支牒已行,不受何为?”遂委之而去。辕觉,甚恶之。及见锜,具言将选,告以乏困。锜留之数日,将辞去。锜因谓曰:“足下选限犹远,且能为一职乎?亦可资桂玉之费。”辕不敢让,因署毗陵郡盐铁场官。辕以职虽卑而利厚,遂受之。既至所职,及视其簿书所用印,乃袁州新喻废印也。辕以四月领务,九月而罢。两季之俸,皆如其言。(出《前定录》)
  吴郡的张辕,从奉天县尉的职位上将要调任新的职务,当时庶人李锜在浙西兼任管理专卖事物的榷管,张辕同他有老关系,想要去拜访他,以便求得他的资助,没等到李锜处,他梦见一个人,拿着任命官员的公文来找他,说:“张辕可以担任袁州新喻县令。”他在梦中曾当过赤尉,不适合当县令,所以不肯接受。来人说:“有两季的俸禄,支出俸禄的公文已经发出,你不接受想干什么?”硬是把公文塞给他就走了。张辕睡醒后非常不高兴,等到见到了李锜,告诉他自己将要调任新职,并说很穷困。李锜留他住了几天,他要走,李锜说:“您重新任命的期限还很远,能不能在这里担任一个职务,还可以补充柴米的费用。”张辕不敢推辞,代理的是毗陵郡盐铁场的官。张辕因为其职位虽低,但油水很厚,所以接受了。
  等到任职以后,看到所使用的帐簿文书所用的印鉴,竟是袁州新喻县作废的印鉴。张辕四月代理职务,九月结束。得到两个月的俸禄,正如梦中所说的一样。
  赵昌时
  元和十二年,宪宗平淮西。赵昌时为吴元济裨将,属张伯良。于青陵城与李诉九月二十七日战,项后中刀(“刀”原作“乃”,据明抄本改)堕马死。至夜四更,忽如睡觉。闻将家点阅兵姓名声,呼某乙,即闻唱唯应声。如是可点千余人。赵生专听之,将谓点名姓。及点竟,不闻呼之。俄而天明,赵生渐醒,乃强起,视左右死者,皆是夜来闻呼名字者也。乃知冥中点阅耳。赵生方知身不死。行归,月余疮愈。方知战死者亦有宿命耳。(出《博异志》)
  元和十二年,宪宗平定淮西,赵昌时为吴元济的副将。属于张伯良部。九月二十七日在青陵城与李诉的部队激战,赵昌时脖子后面中刀,掉下马昏死过去了。夜里四更天,他忽然觉得像睡觉刚醒一样,听到将军检阅部队点名的声音。叫某一个人,就听到这个人的应答声,就这样点了一千多人。赵昌时专门注意听什么时候点自己的名字,等到点完,没听着叫他。一会儿天亮了。赵昌时渐渐苏醒,尽力站起身来,见左右的死者,全是夜里听到点了名字的人,原来听到的是阴间点名。赵昌时才知道自己没死。回去一个多月,刀伤痊愈。这时候才明白,打仗死的人也是命中注定的。
  卷第一百五十四 定数九
  李顾言 元和二相 李源 郑权 樊阳源 吴少诚 陈彦博 陆宾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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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顾言
  唐监察御史李顾言,贞元末,应进士举,甚有名称。岁暮,自京西客游回,诣南省,访知己郎官。适至,日已晚,省吏告郎官尽出。顾言竦辔而东,见省东南北街中,有一人挈小囊,以乌纱蒙首北去,徐吟诗曰:“放榜只应三月暮,登科又校一年迟。”又稍朗吟,若令顾言闻。顾言策马逼之,于省北有惊尘起,遂失其人所在。明年,京师自冬雨雪甚,畿内不稔,停举。贞元二十一年春,德宗皇帝晏驾,果三月下旬放进士榜。顾言元和元年及第。
  (出《续定命录》)
  唐朝有个监察御史李顾言,贞元末年考中进士,很有希望中榜。年末,李顾言从京城西面游玩回来后,又前往南省,看望一个做郎官的知己。到达南省,天色已晚,省署的差官告诉他郎官们都出去了。李顾言骑马向东走去。省署东南北街有一个人提着个小口袋,头戴乌纱帽,向北走去。一边走,一边缓慢地高声朗诵两句诗:发榜应在三月末,成名必然晚一年。稍停顿一下,又继续朗诵,似乎就是要让李顾言听到。李顾言驱马追了上去,这时省署北边扬起一片尘土,随后便失去了这个人的踪影。第二年,京城附近雨雪很大,庄稼歉收,朝廷暂时停止了科举考试。贞元二十一年春天,德宗皇帝死了。果然在三月下旬才公布了考中进士举子的名单,李顾言在元和元年中榜成为进士。
  元和二相
  元和中,宰相武元衡与李吉甫齐年,又同日为相。及出镇,又分领扬益。至吉甫再入,元衡亦还。吉甫前一年,以元衡生月卒。元衡以吉甫生月遇害,年五十八。先长安忽有童谣云:“打麦,麦打,三三三。既而旋其袖曰:”舞了也。解者曰:“以为打麦刈麦时也,麦打谓暗中突击也,三三三谓六月三日也,舞了谓元衡卒也。至元和六月,盗杀元衡,批其颅骨而去。元衡初从蜀归,荧惑犯上相星,云:”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余,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月,李吉甫暴卒,又一年,元衡遇害。(出《感定录》)
  元和年间,宰相武元衡和李吉甫同岁,又是同一天当的宰相。及出任镇守。又分领扬州和盖州。等到李吉甫回京城,武元衡也回来了。李吉甫在前一年武元衡出生的那个月份死亡,武元衡在第二年李吉甫出生的那个月份遇害,死时五十八岁。在这之前,长安有小孩念童谣说:“打麦,麦打,三三三。”然后旋转身体说:“舞完了!”有人解释说:“打麦就是割麦子的时候,‘麦打’是暗中袭击的意思,‘三三三’是说六月三日,‘舞完了’是说武元衡完了。”反贼刺杀武元衡,割下他的头颅而去。武元衡刚从蜀郡回来,火星侵犯相星。相士说:“对三个宰相都不利。开始的轻,后面的重。”一个月后,李绛因为患了脚病免了官,第二年十月李吉甫突然死了,又过了一年,武元衡遇害。
  李源
  李源,洛城北惠林寺住。以其父憕为禄山所害,誓不履人事,不婚,不役僮仆。暮春之际,荫树独处。有一少年,挟弹而至。源爱其风秀,与之驯狎。问其氏行,但曰武十三。甚依阿,不甚显扬。讯其所居,或东、或西、或南、或北不定。源叔父为福建观察使,源修觐礼,武生亦云,有事东去,同舟共载。行及宋之谷熟桥,携手登岸。武曰:“与子诀矣。”
  源惊讯之,即曰:“某非世人也。为国掌阴兵百有余年,凝结此形。今夕,托质于张氏为男子。十五得明经,后终邑令。”又云:“子之禄亦薄。年登八十,朝廷当以谏议大夫征。后二年当卒矣。我后七年,复与君相见。”言讫,抵村户,执手分袂。既而张氏举家惊喜,新妇诞一男。源累载放迹闽南。及还,省前事,复诣村户,见一童儿形貌类武者,乃呼曰:“武十三相识耶?”答曰:“李七健乎?”其后宪宗读国史,感叹李憕、卢奕之事,有荐源名,遂以谏议大夫征,不起。明年,源卒于惠林寺。张终于宣州广德县令。(出《独异志》)
  李源在洛城北边的惠林寺居住,因为父亲李憕被安禄山所杀害,发誓不求功名利禄,不结婚,不雇用奴仆。晚春的一天,他独自呆在树荫下面,看见一个少年,手拿弹弓跑来。李源喜欢少年的风流俊秀,便主动和少年交谈,问少年的姓名和排行。少年说自己姓武,排行第十三,性情随和,不显露张狂。李源又问他住在什么地方。少年回答说,或南、或北、或东、或西,没有固定的住处。李源的叔叔任福建观察使,李源准备去探望叔叔,武十三郎也说有事要往东去,和李源同乘一条船出发。走到宋谷熟桥,两个人一同上岸。武十三郎说:“我要和你分手了。”李源吃惊地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本是阴世间的人,已经为我们国家管理阴间军队一百多年了,所以修炼凝结成人形。今晚,托生到张家成为一个男孩,十五岁考中明经,以后当县令一直到死。”又说:“你的福分也不大,到八十岁的时候,朝廷将聘任你当谏议大夫,再过两年死去。我七年以后,还会与你相见。”说完,已到达村庄,两人握手分别。随后,姓张的人家全家非常高兴,媳妇生下一个男孩。李源经年在闽南访亲游玩。等到李源回来,想起武十三郎的事,又找到那个村庄。看到一个小孩的体形相貌很像武十三郎,便叫:“武十三郎还认识我吗?”那个小孩回答说:“李七身体还好吗?”后来宪宗阅读本朝的历史,感叹李憕和卢奕的功绩和遭遇。正好有人推荐李源,便决定任命李源作谏议大夫。李源有重病卧床不起,第三年死在惠林寺。武十三郎托生的那个姓张的男子死的时候是宣州广德县令。
  郑权
  初有日者,梦沧州衙门署榜,皆作权字。以告程执恭,遂奏请改名。未几,朝命郑权代之。时人深异其事。(出《广德神异录》)
  程之恭任沧州郡守时,有一天,一个人梦见沧州衙门张贴榜文,上面写的全是“权”
  字,把这件事告诉了程之恭,于是要求改名,没过几天,朝廷就任命郑权代替程之恭做沧州太守,当时人们都感到这件事非常奇怪。
  樊阳源
  唐山南节判殿中侍御史樊阳源,元和中,入奏。岐下诸公携乐,于岐郊漆方亭饯饮。从事中有监察陈庶、独孤乾礼皆在幕中六七年,各叹淹滞。阳源乃曰:“人之出处,无非命也。某初名源阳,及第年,有人言至西府与取事。某时闲居洛下。约八月间,至其年七月,有表兄任密县令,使人招某骤到密县。某不得已遂出去。永通门宿。夜梦见一高冢,上一著麻衣人,似欲乡饮之礼。顾视左右,又有四人。冢上其人,乃以手招阳源,阳源不乐去。次一人从阳源前而上,又一人蹑后而上,左右四人皆上,阳源意忽亦愿去,遂继陟之。比及五人,见冢上袖一文书,是河南府送举解,第六人有樊阳源。时无樊源阳矣。及觉,甚异之。
  不日到密县,便患痢疾。联绵一月,困惫甚。稍间,径归洛中,谓表兄曰:“两府取解,旧例先须申。某或恐西府不得,兄当与首送密宰矣。”曰:“不可处。”但令密县海送,固不在托。及到洛中,已九月半。洛中还往,乃劝不如东府取解。已与西府所期违(“违”明抄本作“连”)矣。阳源心初未决。忽见密县解申府,阳源作第六人,不得源阳。处士石洪曰:“阳源实胜源阳。”遂话梦于洪,洪曰:“此梦固往冢者丘也,岂非登冢为丘徒哉。于此大振,亦未可知。况县申名第,一如梦中,未必比府榜出,阳源依县申第六人。孟容怒,责试官,阳源以梦告。明年,权侍郎不及第。(出《续定命录》)
  唐山南节判殿中侍御史樊阳源在元和年间,有事要去京城向朝廷请示。官员们带着乐班子在城外的漆方亭设宴为他饯行。一起参加饯行宴会的有监察陈庶、独孤乾礼都已经在州署中干了六七年了,两个人感叹升官的艰难。阳源说:人能否当官,不过是命运罢了。我当初的名字叫源阳。考中进士那年,有人说应该到西府中找个事做,我当时住在洛下,已经八个月了。到那一年的七月,我表哥在密县当县令,他派人叫我立刻去密县,我不得已便赶往密县。一天住在永通门,夜里梦见一座很高的坟墓,坟墓上有一个穿麻衣的人,似乎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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