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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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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兴人贝禧,在小镇中当一个小官吏,唐昭宗乾宁甲寅年十月,宿在茭渎的别墅中。半夜时。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有很多人叫马嘶的声音。出去看,见到一个穿绿衣拿竹简的人,面朝西站着,随从百多人。贝禧穿衣出门迎接,绿衣人自我介绍说:“我姓周,名隆,排行第十八。”贝禧请他到屋内坐,并询问他们的来意。绿衣人说:“我是地府南曹判官,奉阎王之命,召你为北曹判官。”贝禧开始很惊惧,周隆说:“这是阴府中重要的职务,很不易得到。你不要推辞。”一会儿,随从便拿来了床榻,饭桌、和帷幔,摆设好后,又摆满了酒、菜、饭食。二人对饮了很久,一个小吏进来说,殷判官到。又有一个穿绿衣拿竹简的人来了,两个随从捧箱跟随,箱中也装着绿衣。殷判官向贝禧作揖说:“这是阎王命令赐给你的,并同时奉召。”马上为贝禧穿上绿衣,并就坐共饮。快要到五更天时,说:“阎王命令不可久留。”邀贝禧同行。贝禧说:“这离我家不远,暂时回去告别家人,可以不?”都说:“你现在已经死了,就是回去,也不能和家人接触。”贝禧便出门与周、殷各骑一马,行走如风,涉水不溺。到傍晚时,宿在一村庄店中,店中备了酒食,却无人居住。虽然点了灯烛,却如隔着帷幔一样昏暗。他们说已经走了两千多里。天亮了又往前走,很久,到了座城,门卫森严。周、殷先入,又出来召贝禧。经过三道门,左右吏卒都前来揖拜。又进入一门,正北大殿悬挂门帘,贝禧趋步向前参拜,和人间一样。出来后,周隆对贝禧说,北曹缺判官多年,宅院、曹署都须整修,你可暂住我家。便出殿门向东走,约一里,有一大宅,让贝禧住在东厅。一会儿,有三十多官吏都来庆贺,便设宴,宴后醉卧休息。天亮时,贝禧又向各官曹拜谢。又有穿红衣的官吏,是奉阎罗王之命而来,送来了很多钱帛车马和山珍海味。第二天,周隆对贝禧说,你可以管事了。又和贝禧走到阎王殿东北,又有一大宅院,陈设甚严,让贝禧住在这里。有典吏八十多人,请求给予差使。厅南有大屋数十间,就是北曹的曹局,堆满了册簿文书。内厅北有别室两间,有几案和一些书厨,都装饰着宝物。周隆将金钥匙授给贝禧说:“这厨簿书最机密,最重要,钥匙你要永远自己掌管,不要轻易委于他人。”周隆走后,贝禧开厨看视,书册堆积,都一尺见方。他首先拿了一册,题有陕州两个金字,里面的字很细密,仔细看,乃可看到,都是世上人的名簿。贝禧想知道他家的事,又开了一厨,便得到了常州簿,看他的家籍,见到他和家里世世代代的名字,很熟悉。已死的,有墨笔钩掉。到了晚上,周判官又回来说:“阎王说你的阳寿未尽,让你暂时回去,到寿尽时再回来任此职。”贝禧便将金钥匙还给周判官。贝禧在开始看册簿时,便记住了家人寿夭祸福之事,可现在却昏昏然都忘了。一会儿,官吏都到了,相互告别,周、殷二人送贝禧回来。第二天晚上才到茭渎村,进入室内,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周、殷与贝禧各自就寝。
片刻后惊醒,正是午时。问他的左右,说,死了已经半天了。而地府中已经四天了。贝禧痊愈后,与平常人一样,没有一点不同之处,又活了四十多年才死亡。
干 庆
(已下遇仙官再生)
晋有干庆者,无疾而终。时有术士吴猛,语庆之子曰:“干侯算未穷。我为试请(”请“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命,未可殡敛。”尸卧静舍,唯心下稍暖。居七日,猛凌晨至,以水激之,日中许,庆苏焉。旋遂张目开口,尚未发声。阖门皆悲喜。猛又令以水含洒。乃起。吐血数声,兼能言语。三日平复。初见十数人来,执缚桎梏到狱。同辈十余人,以次旋对。次未至,俄见吴君北面陈释,王遂敕脱械令归。所经官府,皆见迎接吴君。而吴君与之抗礼,即不知悉何神也。(出《幽明录》)
晋时有个叫干庆的人,无病而终。当时有个术士叫吴猛,他对干庆的儿子说,你父亲干侯的阳寿未尽,我可以为他试请复生,你先不要殡敛。尸体躺在清静的室内,只有心窝处稍有热气。躺了七天后,吴猛早晨到了,用水激尸体,到了中午,干庆苏醒,接着便能睁眼张嘴,还没说话,全家都由悲转喜。吴猛又叫用水喷洒干庆,干庆的身体站起来了,吐了几口血,又能说话了。三日后完全康复。当初,他见十几个人来,拿着枷锁把他捉到狱中,和他一齐来的还有十余人,按次序讯问。还没有问到他,就看见吴猛在北面陈述解释,阎王便下令给他脱掉枷锁回家。所经过的官府,都见到迎接吴君的人,吴君也以同等的礼节回报他们,却不知道是什么神。
陈 良
大元中,北地人陈良与沛国刘舒友善,又与同郡李焉共为商贾,曾获厚利,共致酒相庆。焉遂害良,以苇裹之,弃之荒草,经十许日,良复生归家。说死时,见一人著赤帻,引良去,造一城门。门下有一床,见一老人,执朱笔,点校籍。赤帻人言曰:“向下土有一人姓陈名良,游魂而已,未有统摄,是以将来。”校籍者曰:“可令便去。”良既出,忽见友人刘舒,谓曰:“不图于此相见。卿今幸蒙尊神所遣,然我家厕屋后桑树中有一狸,常作妖怪,我家数数横受苦恼。卿归,岂能为我说此耶。”良然之。既苏,乃诣官疏李焉而伏罪。
仍特报舒家,家人涕泣云,悉如言。因伐树,得狸杀之,其怪遂绝。(出《幽明录》)
大元年间,北地人陈良和沛国人刘舒很要好,陈良又与同郡的李焉共同做买卖。曾获厚利,共同饮酒庆贺。李焉借机杀害了陈良,用苇子包裹他的尸体,抛在荒草之中。过了十几天,陈良又复生回家。他说死时曾见一个戴红头巾的人,领着他走去,到了一个城门。门下有一床,见一老人手拿朱笔校点册籍。戴红头巾的人说:“下边有一人姓陈名良,是一个游魂,无处管理,所以带来了。校籍者说:”可以叫他回去。“陈良出来后,忽然见到好友刘舒,他对陈良说:”我没想到在此相见,你能有幸遇见尊神放你回来,然而我家厕屋后桑树中有一只狐狸,常兴妖作怪,我家多次遭受苦恼,你回去,能为我说这件事吗?“陈良答应了。苏醒之后,去官府告了李焉,李焉伏法。又特意去刘舒家转告相托之事,刘舒家人哭着说,照着他说的办。于是,伐桑树,杀了狐狸,兴妖作怪的事便没有了。
杨大夫
杨大夫者,宦官也,亡其名。年十八岁,为冥官所摄,无疾而死。经日而苏,云:既到阴冥间,有廨署官属,与世无异。阴官以案牍示之,见名字历历然。云,年寿十八岁而已。
杨亦无言请托。旁有一人,为其请乞,愿许再生,词意极切。久之而冥官许,即令却还。其人亦送杨数百步,将别,杨愧谢之:“不知即今再生之恩,何以为报?”问其所欲,其人曰:“或遗鸣砂弓,即相报也。”因以大铜钱一百余与杨,俄然而觉,平复无苦。自是求访鸣砂弓,亦莫能致。或作小宫阙屋子,焚而报之,如是者数矣。杨颇留心炉鼎,志在丹石,能制返魂丹。有疾疫暴病死者,研丹一粒,拗开其口,灌之即活。尝救数人。有阉官夏侯,得杨丹五粒。戒云,有急即吞一丸。夏侯一旦得疾,状甚危笃,取一粒以服之。既而为冥官追去,责问之次,白云:“某曾服杨大夫丹一粒耳。”冥官即遣还。夏侯得丹之效,既苏,尽服四丸。岁余,又见黄衣者追捕之。云,非是冥曹,乃太山追之耳。夏侯随去,至高山之下,有宫阙焉。及其门,见二道士,问其平生所履,一一对答。徐启曰,某曾服杨大夫丹五粒矣。道士却令即回。夏侯拜谢曰:“某是得神丹之力,延续年命,愿改名延,可乎?”道士许之。复活,因改名延矣。杨自审丹之灵效,常以救人。其子暄,因自畿邑归京。未明,行二十余里,歇于大庄之上。忽闻庄中有惊喧哭泣之声。问其故,主人之子暴卒。暄解衣带中,取丹一粒,令研而灌之,良久亦活。杨物产赡足,早解所任,纵意闲放,唯以金石为务。未尝有疾,年九十七而终。晚年,遇人携一弓,问其名。云:“鸣砂弓也。于角面之内,中有走砂。”杨买而焚之,以报见救之者。其返魂丹方,云是救者授之,自密修制,故无能得其术者。(出《神仙感遇传》)
杨大夫是宦官,不知其名。十八岁时被冥府官员拘捕,无病而死,几日后又复活。他说,到了阴间,也有官署衙门,和世间一样。阴官拿案卷给他看,他的名字历历在目,并说年寿只有十八岁,杨大夫看过之后也就无话可说。旁边有一人,却为他请求,希望放他再生,言词恳切,乞求了很长时间冥官准许了,命杨大夫回到世间。那人送杨大夫送出几百步,临别时,杨大夫很羞愧地感谢他,说:“你对我的再生之恩,我如何报答呢?”问他有什么要求。那人说:“你能找到鸣砂弓,就是报答我了。”同时给了杨大夫一百多大铜钱。
一会儿便苏醒了,和平常一样没痛苦。杨大夫便到外寻找鸣砂弓,也没有找到。有时用纸扎制些宫殿房屋焚烧,用来答谢再生之恩,这样做了好多次。杨大夫又特别留心炉鼎,想要炼丹,自己能制返魂丹。有得急病暴死的,只要用一粒返魂丹,挠开嘴灌下就能复活,曾救活数人。有个宦官叫夏侯,他得到了杨大夫的五粒返魂丹,杨告戒说,特别危急时只服一粒。
一天早晨,夏侯得病,病情危险,取了一粒丹丸服下,便被冥官追到阴间,责他之后,他便说他曾服了杨大夫一粒丹药,冥官又叫他生还。夏侯得到丹药的效力便活了,又把那四丸吃光了。一年多后,又有黄衣使者追捕他,对他说,不是阴曹抓他,是太山神追捕他,夏侯便跟着去了。到了高山下,看到宫殿,走进门看见两个道士,问夏侯的生平经历,他都一一回答。他慢慢地说,我曾服杨大夫五粒丹药。道士让他回去,夏侯拜谢道士,说:“我是得了神丹之力,延年益寿,想改名叫延,可以吗?”道士允许,他便复活了,因此改名延。杨大夫也看出了丹药的神效,经常用它救人。他的儿子杨暄,因从城郊回京,天不亮就走了二十多里,在一个大庄上休息,忽然听到庄内有哭叫之声,他问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主人的儿子暴死,杨暄便从袋中取丹药一粒,叫人研碎灌服,过了一段时间也复活了。杨大夫积下很多家产,自己也解职还乡,随意闲游,唯有不忘炼丹。未曾有过病,活到九十七岁。他晚年时,遇一人携一张大弓,他便问这弓叫什么名。那人说:“是鸣砂弓。在角面内装有流动的砂子。”杨大夫买来焚烧,以报他当年在冥府中的再生之恩。他的返魂丹药方,也说是救他的人传授给他的,他自己密秘配制,所以没办法能得到他的处方。
李主簿妻
选人李主簿者,新婚。东过华岳,将妻入庙,谒金天王。妻拜次,气绝而倒,唯心上微暖。过归店,走马诣华阴县求医卜之人。县宰曰:“叶仙师善符术,奉诏投龙回。去此半驿,公可疾往迎之。”李公单马奔驰五十余里,遇之。李生下马,拜伏流涕,具言其事。仙师曰:“是何魅怪敢如此。”遂与先行。谓从者曰:“鞍驮速驰来。待朱钵及笔。”至店家,已闻哭声。仙师入,见事急矣。且先将(“先将”二字原阙,据明抄本补)笔墨及纸(原本“纸”下有“未”字,据明抄本删)来。遂画符焚香,以水噀之。符化北飞去,声如旋风,良久无消息。仙师怒,又书一符,其声如雷,又无消息。少顷,鞍驮到,取朱笔等,令李左(“李左”二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右煮少许薄粥,以候其起。乃以朱画一道符,喷水叱之,声如霹雳。须臾,口鼻有气,渐开眼能言。问之,某初拜时,金天王曰,好夫人。第二拜云,留取。遣左右扶归院,适已三日。亲宾大集,忽闻敲门,门者走报王。王曰:“何不逐却。”乃第一符也。逡巡,门外闹甚。门者数人,细语于王耳。王曰:“且发遣。”第二符也。俄有赤龙飞入,正扼王喉,才能出声。曰:“放去。”某遂有人送。乃第三符也。李生罄装以谢,叶师一无所取。是知灵庙女子不得入也。(出《逸史》)
候补官员李主簿新婚不久,东过华山时,他和妻子进入庙中,参拜金天王。妻子拜完后便断气倒在地上,唯有心窝有些温热。回到店中,骑上马去华阴县城请医生和占卜的人。县官说:“叶仙师很会符术,奉皇帝旨意去做法事,去那里只有半站路,你要快去迎他。”李主簿自己骑马跑了五十多里,遇到了。李主簿下马,向叶仙师伏地而拜,并痛哭流涕地讲了妻子急病的经过。仙师说:“是什么鬼怪敢这样?”便和李先走了,并告诉跟从的人说,快骑马回去取东西,急等用朱钵和笔。到了店家,已听到哭声。仙师走进,看到情况紧急,他先将笔墨和纸取出,便画符烧香,用水喷符。符化成灰往北飞去,声音像刮旋风似的,很久没动静。仙师大怒,又画一符,声音如雷,又没动静。待会儿,东西驮到,取出朱笔等,又让李主簿手下人煮少许薄粥,用以等李妻起来时食用。又用红笔画了一道符,喷水呼叫,声如霹雳。不一会儿,李妻口鼻有气,渐渐睁开眼能说话了。问她,她说,她刚拜时金天王说好夫人,第二拜时又说留下,并派左右把我扶进院。到第三天,亲朋都来了,忽听敲门声,守门人来报告金天王,金天王说:“为何不赶走?”这是第一道符。很快,门外有吵闹声,好几个守门人对金天王细声耳语,金天王说:“准备叫她走。”这是第二道符。一会儿有红色的龙飞进来,扼住金天王的咽喉,刚能发出声来,说:“放回去。”就有人送我,这是第三道符。李主簿厚谢仙师,叶仙师却一无所取。由此可以知道,神灵的庙女子是不能进的。
卷第379 再生五卷第三百七十九
再生五
刘薛 李清 郑师辩 法庆 开元选人 崔明达 王抡 费子玉 梅先刘 薛
晋太元九年,西河离石县有胡人刘薛者,暴疾亡,而心下犹暖。其家不敢殡殓,经七日而苏。言初见两吏录去,向北行,不测远近。至十八重地狱,随报轻重,受诸楚毒。忽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若再得生,可作沙门。今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若寿终,不堕地狱。”语竟,如坠高岩,忽然醒寤。因此出家,法名惠达,游行礼塔。次至丹阳,未知塔处。乃登越西望,见长干(“干”原作“十”,据明抄本改)里有异气色,因就礼拜,果是先阿育王塔之所也。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聚众掘之。入地一丈,得石牌三,下有铁函,函中复有银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爪发。薛乃于此处造一塔焉。(出《塔寺记》)
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西河离石县有个胡人叫刘薛,患暴病死亡,心窝处却很温热。家中人不敢殡殓,七日后复活。他说,起初看见两个小吏带他向北走,不知走多远,到了十八重地狱,随从报告轻罪重罪,受各种刑罚。忽然观世音说:“你的尘缘未尽,你若再生,可作和尚。洛下、齐城、丹阳、会稽都有阿育王塔,都要去礼拜。死了以后,就不用进地狱。”说完,就像从高山上坠下,忽然醒来。从此出家,法名惠达。到处游走,礼拜塔庙。
到了丹阳时,不知塔在何处。他便登高向西望,见长干里一带有特殊色彩的气,他便礼拜,果然是阿育王塔所在地方。由此断定这里必有舍利子。召集人挖掘,入地一丈,得到三个石碑,下面有铁匣子,其中有银匣,银匣中有金匣,盛着三个舍利子和指甲、头发。刘薛便在这里建了一座塔。
李 清
李清者,吴兴于潜人也,仕桓温大司马府参军督护。于府得病,还家而死,经夕苏活。
说云,初见传教,持信幡唤之,云:“公欲相见。”清谓是温召,即起束带而去。出门,见一竹舆,便令入中,二人推之,疾速如驰。至一朱门,见阮敬。时敬死已三十年矣。敬问清曰:“卿何时来?知我家何似?”清云:“卿家暴恶。”敬便雨泪。言知吾子孙如何。答云,且可。敬云:“我今令卿得脱,汝能料理吾家不?”清云:“若能如此,不负大恩。”
敬言:“僧达道人是(”是“原作”在“,据明抄本改)官师,甚被敬礼,当苦告之。”还内良久,遣人出云:“门前四层寺,官所起也。僧达常以平旦入寺礼拜,宜就求哀。”清往其寺,见一沙门语曰:“汝是我前七生时弟子,已经七世受福,迷著世乐,忘失本业。背正就邪,当受大罪。令可改悔。和尚明出,当相助。”清还先舆中,夜寒噤冻。至晓门开,僧达果出。清便随逐稽颡。僧达云:“汝当革为善,归命佛、法,归命比丘僧。受此三归,可得不横死。受持勤者,亦不经苦难。”清便奉受。又见昨所遇沙门,长跪请曰:“此人僧达宿世弟子,忘正失法,方将受苦。先缘朱所追,今得归余,愿垂慈愍。”答曰:“先是福人,当易拔济耳。”便还向朱门,俄遣人出云:“李参军可去。”敬时亦出,与清一青竹杖,令闭眼骑之。清如其言,忽然至家。家中啼哭,及乡亲塞堂,欲入不得。会买材还。家人及客,赴监视之,唯尸在地。清入至尸(“尸”原作“村”,据明抄本改)前,闻其尸臭,自念悔还。得外人逼突,不觉入。少(明抄本作“尸”)时,于是而活。即营理敬家,分宅以居。于是归心法宝,劝信法教,遂作佳流弟子。(出《冥祥记》)
李清是吴兴于潜人。任桓温大司马府参军都护。在府中得病,回家便死了,过了一夜又复活了。他说,起初看见来传他的差役,手拿信幡叫他,并说:“公想见你。”李清以为桓温召他,他便起来扎好腰带跟着走了。一出门看见一竹车,让他坐车,两个人推车很快地奔跑。到了一座红门前,见了阮敬。当时阮敬已经死了三十年。阮敬问李清:“你什么时候来的?知道我家的情况吗?”李清说:“你家突然遭到不幸。”阮敬便流下泪来。他又问:“知道我的子孙如何?”答道:“还可以。”阮敬说:“我现在叫你回去,你能管理好我家吗?”李清说:“若能这样,我不能辜负了你的恩德。”阮敬说:“僧达道人是个官师,很受尊重,把我的苦处告诉他。”阮敬进去很久,派人出来说:“门前的四层寺,是官府建造的。僧达常在每天清晨入寺礼拜,应求他解除苦哀。”李清就去了那个寺,见一个和尚说:“你是我前七代时的弟子,已经享了七代福,你迷恋世间的欢乐,忘记了本业,背正亲邪,应当受大罪,现在可以改悔。和尚明天出来,定能相助。”李清又回到竹车中,夜间寒冷冻的打哆嗦。天亮时门开了,僧达道人果然出来了,李清便伏地长拜。僧达说:“你应该改恶行善,信奉佛、法,信奉比丘僧,你接受这三条,就能免除横死,经常拜佛也不会遇到苦难。”李清便接受了。又看到昨天遇见的和尚,长跪请求说:“这是僧达前七世弟子,忘了正路,失掉了佛法,正要受苦,蒙僧达师父所助,才得以归命,愿你以慈悲之心解除他的痛苦。”和尚道:“原先是有福之人,应当容易援救。”说完便走回红门,一会儿派人出来说:“李参军可以回去了。”阮敬这时也走出来了,给李清一根青竹杖,叫他闭眼骑上。李清照办,忽然到家了。家人正在啼哭,乡亲挤满了屋,想进却进不去。趁买棺材回来的机会,家人和客人都去看棺材。只剩尸体在地。李清到尸体前,闻到了尸臭味,心里后悔回来。外边的人突然回来,不自觉的进去,于是又活了。立即操劳管理阮敬的家业,各支分宅而居。于是心归佛法,并劝人信奉法教,以后便成了上流弟子。
郑师辩
唐东官右监门兵曹参军郑师辩,年未弱冠,暴死三日而苏。自言初有数人见收,将人入官府大门。有见囚百余人,皆重行北面立,凡为六行。其前行者,形状肥白,好衣服,如贵人。复行渐瘦恶,或著枷锁,或但去巾带,偕行连袂,严兵守之。师辩至,配入第三行,东头第三立,亦巾带连袂。辩忧惧,专心念佛。忽见平生相识僧来。入兵团内,兵莫之止。囚至辩所,谓曰:“平生不修福,今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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