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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对不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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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
“这是自己要找的答案吗?”寒风中,望着佟苓离去的背影,庄岩一遍一遍问自己。
庄岩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口渴,好像一个迷路的骑手在沙漠上走了五年,却没有见过一滴清水。他迈开脚步狂奔着,直至昏厥过去,恍惚中有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就快看到水潭了,你要坚持。那个发第二封电子邮件的人,他是你的朋友……

玫瑰金假发1(1)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像一个睿智的老人不停地滤出快乐和忧伤的信息。汽油降价了,股市飘红了,但是房价却像过山车一样疯狂飙升,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仿佛直耸云霄的电视塔,只有在高处不胜寒的地方才能接收到最佳信号。
珠宝公司的职员似乎都是那些被高房价遗忘的可怜虫,在便宜的时候没赶上火车,只能睁着惊恐的眼睛在高点望房兴叹,拮据地数着手里的钱,犹豫着出不出手。
只有韩菁例外,她优哉游哉地过着时尚达人的生活。这个星期日,韩菁照例来到了那个美甲小屋,她今天选了一套青花瓷的水晶甲。
店主姑娘叫陶萍,虽然从小地方来,但一口普通话说得很地道,为她的生意增色不少。她熟练地从玻璃柜里拿出无色、粉色指甲油和蓝色水彩。用一支纤细的毛笔在一个黄色的小碟里晕开了蓝色颜料,然后一次次蘸水稀释。韩菁知道她在调试青花瓷的色彩饱和度,尽量让它一次就自然且饱满。
“韩菁姐,耳环很漂亮。”韩菁今天戴了一副树叶造型的18K彩金耳链,三片小巧的树叶接孔相连,每个侧面都是不同的颜色,映衬出一张动感十足的脸。
“哦,朋友帮我从韩国带回的,我也挺喜欢的。”
“韩菁姐,上次托你的事帮我查了吗?那个地址是在你们家附近吗?”陶萍的脸颊透着红晕,富有弹性的皮肤省掉了昂贵化妆品的繁琐。她先把韩菁的指甲一只只用磨砂海绵修好,然后涂上营养液,接着又涂上一层无色指甲油让它自然晾干。
“哦,我去问过了,青山区没有橙色年代的楼盘啊!我问了很多人呢,他们都不知道,这应该是一个错误地址。奇怪了,究竟是谁这么好心总给你寄钱啊,这也有半年多了吧?”韩菁新换了一款手机,是诺基亚最新的彩钻系列,粉红色的外壳,银色的包线,豪华得炫目。她逢人就说自己的老公在诺基亚公司任职,一有新款的手机上市老公就会拿给自己用,家里淘汰的旧手机多得不计其数。
韩菁的甜蜜爱情让人羡慕不已,她红玛瑙似的唇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连陶萍店里的其他白领女子都纷纷让其帮忙物*友。韩菁虽然幸福多多,但一样谦和温暖,作为老顾客,陶萍很喜欢这位大姐姐,有什么事也经常会开口询问,韩菁每次都会热心地回复。
九个月前,陶萍突然收到了一张本市的汇款单,面值一千元。当时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的陶萍认为肯定是寄错了,于是按原地址退回去了。结果两个月后,这笔钱又按原路返回了,汇款单上写着:查无此地。此后,每到月底,陶萍都会收到一张一千元的汇款单,上面清楚地写着陶萍收。
陶萍曾按着上面写的“青山区橙色年代”的地址去寻找过,但没有找到,谁也不知道这个楼盘在哪儿。有人说是新楼盘,有人说是错地址,但是邮戳显示汇款人确实在青山区。有一次韩菁提到自己就在青山区住,于是陶萍就拜托她去问一问,结果还是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会不会是你兄弟姐妹寄的?”陶萍告诉过韩菁,自己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陶萍轻声答着,她用一根纤细的画笔在韩菁的指甲上绘着一朵朵写意的青花瓷花。不觉间,一枝藤条卷出了六片花瓣,每一瓣都羞涩地低垂,仿佛娇羞的新嫁娘。中间的那朵牡丹肆意地开放着,冉冉馨香仿佛扑面而来。 。。  。。 
玫瑰金假发1(2)
“陶萍,你的手艺真棒,我很满意。下次我介绍新朋友给你。”韩菁满意地付了钱,开着那辆银灰色的别克君威走了。
这个周末,尚海从北京回来了,佟苓约好了两人一起看房子,于是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佟苓喜欢戴一条看似非常考究的黄绿相间的丝巾,她喜欢先将丝巾对折,然后扭成麻花,最后将一头穿在另一头的圆孔里。几下简单的打理,脖颈间就出现了一朵极具动感的玫瑰花,甚是妩媚。
“你弟弟送的丝巾就那么好啊?天天戴着!我在浙江买给你的真丝丝巾还是限量版呢,也没见你戴过一回!”尚海习惯晚睡,已经早上十点了,才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昨晚的澡大概冲得很舒服,他的头发像飞机的机翼一样两边竖起,看上去滑稽不已。
佟苓笑了下没有回答,她扔过来一条深蓝色睡裤,是在贝鲁尼买的,质地很好,每一根竖起的棉线都像天线宝宝可爱的耳朵,圆润、丰满,卡通十足。
“达令,庄岩那事怎么样了?”
“哎,无聊透了,肯定有人恶作剧,查来查去,那是吉金曼的手机卡。”
这个答案早前就被尚海猜中了,所以这个男人得意地笑着,不再说话。他青黑色的胡茬,展现出阳刚的性感。
尚海穿上了这条睡裤,很合身,他一向信任未婚妻的眼光。裸着上身的尚海很健硕,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真诚的眼睛。他走过去在佟苓的头发里吻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水味儿,记得两人第一次*时,佟苓就是用这款叫塞纳河畔的香水俘虏了自己。
一个惜福的人,他的爱是清醒的。佟苓知道,这个男人很痴情。最早有阵子,尚海和佟苓为了省钱,搬到了飞机场附近的一个地方租房子,由于强烈的噪音,佟苓每晚都要失眠。为了应付第二天的工作,她不得不吃安眠药。于是,很多个夜晚,尚海听不到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却能听到佟苓拧开瓶盖的声音。那轻轻的一个咔哒声,让尚海马上醒来,他的手搭在佟苓的身上,轻声地问一句:“又失眠了?”
最深的爱藏在最小的细节里,四年中,佟苓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
今天的天气像瑰丽的昆明,蓝天伸手可及,并不觉寒冷,大朵大朵的云似雍容的珠母贝壳,扇动着臂膀,华丽地舞着,开合之间分外灵动,汽车、树木、人群全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迷人的朝霞里。
两人今天没有开车,很久都没有手拉手散步的感觉了,佟苓今天故意选择了丝巾,就是想让它随秋风飘扬,那仿佛是爱情的标签,是富有动感的美丽。
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佟苓停住了脚步。这家店正在促销打折,那些兴奋的女人们拿着底裤和胸罩在店内毫不遮掩地走来走去,有的甚至还套在了外衣外面,真是煞风景。佟苓去过东京,那里的女人个个将自己妆扮得无比精致,每个人都会购置几套昂贵的内衣,豪华的蕾丝花边,富有手感的莱卡丝光面料,贴身的性感设计,把女人衬托得像澄静温婉的雪莲。可是南方的女人就要差点了,永远炎热的天气,永远晦涩难懂的粤语,还有粗粗黑黑的皮肤,无论如何和优雅搭不上关系。
佟苓是江南人,她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气质,她喜欢穿CK的内衣,特别是CK无痕设计的*,隐掉了穿紧身裙透出三角裤边的尴尬。CK现代、极简、充满细节又不失优雅的气质,刚好熨帖着她这种讲究精致的女人的每一个毛孔。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玫瑰金假发1(3)
记得昨天买报纸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官员新结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因为有事相求,第一次献身时非常踊跃,热情又主动。可是当两人结束后相互穿衣时,这个官员幽幽地来了一句:“你怎么穿这么便宜的内衣啊,我老婆向来只认法国雅安芬的牌子。”结果这个女人认定了能买得起千元一套内衣的官员一定是条大鱼,于是偷配了官员家里的钥匙,洋洋洒洒竟盗得三百万元现金。当然,最后两人是重逢在监狱里了。
佟苓把这个笑话讲给了尚海听,这个男人在太阳下弯起了嘴角,露出很好看的白牙齿。偶尔趁路人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在佟苓的胸上抓了一把,害得佟苓一惊。幸好有动感的长丝巾遮掩,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今天她和尚海相约去看的楼盘位于一个开发区附近,周遭的环境还算可以,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佟苓看中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三居室,面水背山,阳光通透,销售小姐说如果选顶层,还可以加送十平米的阁楼。
这套房子的单价是二点二万一平米,全房款付下来将近三百万,如果再加十平米,那又要多二十二万。
“那间阁楼足足有三十平米,只算十平米,咱们真是赚了啊!”尚海对顶层非常满意,在他的一再劝说下,犹豫不决的佟苓最终也拿定了主意。
“前面那个硕大的人工湖,释放的是负离子水雾,天气转凉的时候,下面的自动调控开关就会工作,总之一年四季你都会有湿润的感觉。”然而当付完六十万首付后,佟苓感觉到的不是喜悦,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每月万余元的月供会揉碎他们目前所有的自信。
虽然说首付的钱是两个人一起攒了四年的,可是辛苦了这么久,这一下就空空如也,不免备感苍凉。吃晚饭时,尚海看出了女友的黯然神伤。“达令,放心,我的分公司步上正轨后,年盈利能达到二十万,我会让你依然光鲜时尚的,不过那个鸽子蛋咱肯定是要说拜拜了。”
《色,戒》中汤唯那颗硕大华美的南非粉钻“鸽子蛋”确实让所有女性追捧惊羡,唏嘘不已,但是佟苓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奢华想法。在这个翠城,每天都上演着财富神话,但是更多的人还是靠点滴的辛劳过活,他们知道那就是梦想与现实的距离。
灯火在夜色阑珊中婆娑着,点点星光倾泻下来,像一支静谧的钢琴曲,身姿温婉,轻轻流泻。
终于回到了佟苓的蜗居,橘黄色的灯光下映照着有些凌乱的房间,床面上放满了佟苓的设计画册和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张扬着胸怀,挑衅似的躺在尚海的床铺上。
“哎呀,快给我一一起来,今天本公太开心了,马上就要搬新家了。”尚海脱掉外套,随意一扔,然后开始整理床铺上的“侵略者”,看得出他今晚心情很好。
佟苓换上了那件宝蓝色的真丝睡衣,胸围上的扣子没有扣,她那对洁白光滑的乳防呼之欲出,性感的胸线设计,让这对*展现了最美的身姿,雍容且骄傲地等待着赏识它的人。
尚海从后面抱住了佟苓,这个女人头发里有醉人的香,额前微微卷曲的头发衬得她那张脸尤为明澈动人,颈上的珍珠项链粒粒分明,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温婉与高雅。
尚海的手触及到了佟苓的乳防,柔软、芬芳,他把那张带胡茬的脸贴了上去,肆意地摩挲着,仿佛是一个孩童回到了阔别二十年的家乡。
“今天不行,有工作要赶——”佟苓的唇被尚海堵得严严实实,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感觉仿佛有一只勺子在心窝里搅拌着,搅得自己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在外面你说了算,可床上我说了算。”尚海从正面压了过来,他的手像魔术师的手杖,轻轻一点就扯开了佟苓的睡衣,面前雪白大腿根处那朵玫瑰花娇艳欲滴。尚海把唇凑了过来,紧紧地吻住,可佟苓笑着推开了他。
“究竟到什么时候,你才告诉我这里的秘密?”佟苓知道,尚海问的是那朵玫瑰花文身。很多次的午夜激情,这个男人都会问出这句话。佟苓卖关子的欲说还休,更激起了尚海的万丈柔情。
此时佟苓笑着,把一条水鸟被盖在了*的身上,回吻着男友。她的手轻轻放在了尚海鼓起的胸肌上,那一起一浮的胸膛,代表着无限的欲望,她告诉自己,应该像个水手一样去远航,每一次都不要去问停靠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悠然静谧,像清风刚刚拂过冒出绿芽的竹林,周遭都湿漉漉的,但佟苓的心却是暖的,一种踏实妥帖的温暖。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人每次都不喜欢拉窗帘,虽然悬浮在二十六层,但那些狡黠的星星会放肆地偷窥。激情中的佟苓总是异常沉默,因为她怕一开口,快乐就会溜走。

玫瑰金假发2(1)
一连几天庄岩都睡在床上,不曾下地,说不清楚是不是病了。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轻喜剧,娱乐节目中更有白痴的男主持人问一个个观众,究竟哪一位女嘉宾的胸最大。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就像夜店女郎看见了一百万叠放整齐的钞票。
庄岩厌恶地关了电视,沉沉地再次睡去。
当他深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枕边放了一枝薰衣草,紫色的果实像温暖的小麦穗,层层叠叠地包裹成酒杯形,细长的茎上开满了一朵朵精致的紫蓝色花朵。
庄岩一惊,他意识到自己家里又有陌生人闯入了。他火速下了床,慢慢披上睡衣向卧室外走去。客厅里那幅泰国象的挂画安静地挂在墙上,象鼻子朝上,并无人移动。散落在电视柜旁的一束绢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主人诉说什么,可是阳台上的玻璃门都好好地锁着,并无明显的入侵迹象。
天花板上那些红唇镜子展现出诡异的笑容,似乎要告诉庄岩什么秘密。
庄岩来到了另一间卧室,里面的床铺整洁,门窗完好,书架上有轻微的灰尘,并没有看到恐怖的指印。
庄岩深吸了一口气,上了二层。那扇乳白色的画室门轻轻地张着嘴,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南韩绒的窗帘在空气中轻微地抖动着,显出了一种莫测的神秘,庄岩猜测那厚重的窗帘后面也许藏着一个人。
庄岩拉开了灯,那双像捧了许多钻石的玉手的壁灯没有点亮。庄岩心中一紧,他知道但凡要发生事故前,电源一定是会先被切断的。
庄岩悄悄地走向近前,看了看那盏灯,没有发现异常。突然他用力地扯开了窗帘,那后面果然站着一个人,庄岩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女人,裸着上身,非常安静地站着,她如水的长发好似银色月光一般倾泻下来,遮住了胸前的乳防,但是那粉红色的、像婴儿脸孔般无瑕的*还是从温柔的长发中倾露出来,带来了别样的性感。
她手拿一束薰衣草,对着庄岩笑了一下:“很久不见了,我们开始吧。”
庄岩应着,打开了房间的大灯,刺眼的炫白色唐突地挑战着他的眼球,他从旁边的台子上拿来了水彩与画笔。
这个夜晚注定很暧昧。
那个女人一转身坐在了画台的矮墩上,细腻洁白的美背展现在庄岩面前。庄岩细长且微凉的手指掠过她如丝般光滑的皮肤,一寸一寸侵占了她的身体。她微微地颤抖着,突然,庄岩沉下头去,吻住了那个女人。
他开始用力地吻着她的后背,奇异的*像电流掠过她的身体,她在情欲中渐渐瘫软了下去,平躺在了地上,眼眉间展开了羞涩的笑颜,此时她已被那狂傲不羁的拥吻完全俘虏。
时间一点点过去,庄岩终于站起身,欣赏着他的作品。那白皙光滑的背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硕大的翅膀,粉蓝色的身体,缤纷绚烂。那只蓝蝴蝶似乎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激情,他像一个魔王般凌驾于上,时而让她飞翔,时而让她痛苦……
“每次*前都要在你的背上绘一只蓝色的蝴蝶。”这是庄岩的声音。
“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女子突然坐起,把一旁的画笔掷在了庄岩的白色睡衣上,划出了一条狰狞的蓝色抛物线。由于愤怒,她裸露的乳防颤抖着,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御这般诱惑。
画板上的那幅油画已被女子夺下,她已把那幅画折揉得面目全非,庄岩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绽起,仿佛千年的藤蔓。
玫瑰金假发2(2)
一支支画笔突然从地上纷纷竖起,像匕首一样闪着寒光向庄岩的膝盖刺来。
“啊——”庄岩惊恐地从床上醒来,用左手使劲去摸装有人工关节的腿,接着他把右手按在胸口,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他无力地靠在床头上,喘着粗气。片刻,又慌忙下床,去餐厅找了杯冰水灌下,接着来到了客厅。
那幅泰国象的挂画安静地挂在墙上,象鼻子朝上,并无人移动。那个台灯也安静地躺在装饰柜上,并无“炊烟”升起。画室里那幅油画仍安静地嵌在画框里,那个优美娴静的女人绽放着深邃的笑容,似乎很满意庄岩的描绘。画室的那盏钻石玉手的壁灯洒脱地亮着,圣洁的光芒仿佛在告诉你根本没有人敢侵犯它。
此刻的厨房没有一点食物,庄岩潦草地应付着自己的胃,他找来一包牛肉汤料,把一袋素面泡在其中。
空气中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能让人发狂,庄岩走到餐厅那面彩色气球盘前,用水果刀一路划过,引来了无数爆裂声。接着他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浅紫色衬衣,他轻轻地抚摸着衬衣,对自己说:“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正式开始找工作。”
客厅里米色树叶造型的窗帘,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被晚风频频吹起。庄岩失神地坐在卧室的床铺上,却没有注意到对面楼上又有一束红色光束射来,在琥珀色的地板上跳着轻快的华尔兹。最终这道光束停在了天花板的红唇镜子上,那只*的“红眼睛”俏皮地眨了一下,折射出刺眼的红光。
遥遥辗转得知手机卡事件时,已是一周后了。她像听侦探小说一样缠着陈安徽和佟苓追问不休,佟苓并没有告诉她,庄岩让自己帮过很多忙。得知吉金曼不是真凶,遥遥有些不罢休的怨恼,但是善良的佟苓还是叮嘱她千万别把对方隐婚的事说出去,毕竟职场险恶,都是为求一碗饭罢了。
戴旭强有几天没来骚扰遥遥了,这使得这个骄傲的公主有些不太适应,她思忖着要不要给对方打去一个电话。
这晚下班后,遥遥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了戴旭强的警校旁,她知道这个男人在附近租了套小房子,于是一路打听着闯了进去。
房间里的戴旭强笨拙憔悴,他生病了,重感冒。遥遥的出现让他很吃惊,以至于好半天他都不知道该让遥遥坐在哪里,放眼望去哪里都是一片狼藉。
遥遥今天梳了一个团子头,发髻中间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折叠后扎起,耳旁卷发有节奏地凌乱着,配上今天的彩虹毛衣,有种俏皮的美。
“既然感冒了,应该喝酒啊,酒精能杀毒啊!”遥遥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大大咧咧地说。戴旭强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陪我喝吗?”
“当然!”遥遥挑了挑眉毛,看着这个男人。戴旭强套上了一件外套,摇摆着从门厅的酒柜里拿出了红酒。
“要不要搞几个小菜?”
“当然,等我。”遥遥今天有些反常,抬眼间,她已没了踪影。
当对话再次响起时,遥遥已经灌下了五杯红酒,她嘴里的抱怨像泡泡一样不停地吐出。
“庄岩是被冤枉的,可是凶手却不是吉金曼,大家都同情她,可是我不,我讨厌她……”
“朱京凯真傻,怎么会找了一个那么冷血的老婆,那个女人没真心的,她心里只有职位……”
“如果我爱一个人,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的功名利禄……”
玫瑰金假发2(3)
……
遥遥的声音越来越弱,戴旭强知道她今天喝多了,还知道这个女人今天也不是来看他的,而是心中不痛快。从上次见面到现在,遥遥都不肯说自己和庄岩怎么了,戴旭强知道她肯定是碰壁了,看似倔强的她内心深处其实很脆弱。
今天遥遥戴了一款西班牙的铂金手链,她青葱般的手指上套着一枚时尚别致的闪钻铂金戒,和手链相映生辉。戴旭强觉得这枚戒指好熟悉,仔细回忆,才想起自己曾经给前任女友也买过一枚。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魔羯。”戴旭强燃起了一支烟,关掉了一只大灯,屋内的光线霎时黯淡了下来,遥遥在沙发上突然睁开了眼睛。
“好啊。”遥遥坐正了身子,她拿过一个海绵靠垫抱在怀里。
“我曾经有个女朋友,是个研究生,虽然家境贫寒但自己很上进。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说,结婚就是要找这种过日子型的,朴实、节俭。虽然对方长相一般,但刚开始相处的时候,我觉得她还不错,有同情心,也尊敬老人。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很伤心。她农村老家的母亲来这里看病,提出要住在我的房子里,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结果到头来却是我被她给赶出去了,她说自己的三个哥哥嫂子都是研究生,我和他们家人待在一起没话题,会很尴尬。”
遥遥默默地听着,戴旭强注意到她一直没有变过姿势。
“我父母春节回来的时候,我带她见了自己的父母。她表现得很市侩,当天晚上就说我母亲给她的一千元见面礼太少了,还说我们家人肯定是瞧不起她的出身,小看人,没素质。我父亲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着,结果那个春节大家还是不欢而散。”
有一丝复杂的情愫在遥遥的瞳孔里聚集。
“最后一次,我们已经买好了订婚戒指,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电脑上的一个U盘不见了,因为那上面有保密资料,单位严禁外传的,我焦急地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疯子一样问遍了所有的人,可是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如果第二天上班我没有按时交回,我可能就要受处分了。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她打了电话,最后她终于承认是她拿了。好像我这个电话剥掉了她所有的虚伪画皮,那个雨夜,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直以来的抱怨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我最看不起你这种小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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