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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指江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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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一直隐藏在二人身后沉默不发一语的黑衣男人忽而踏前一步。
这个突兀的举动令楚轻桀身后的两名大内侍卫瞬间紧绷了神经,手同时按上刀柄,死死地盯着那人,只要有不轨的举动,第一时间就地格杀。
谁知黑衣男人只是朝帝王和王爷一拱手,淡淡道:“陛下,王爷,可否让属下说几句?”
还未等正主开口,楚轻桀身后的侍卫冷喝道:“你是什么身份,吾皇与你家主子议事,你凭什么插嘴?!”
楚轻桀略扫了那人一眼,但见对方竖起的黑色领口之下,眉宇之间似乎颇为熟悉,眉梢眼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不由多看了几眼。
萧初楼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冲楚啸微微点头。
得到应允,黑衣男人丝毫不理会那两个满脸怒色和不屑的侍卫,直视楚轻桀冷森的双眸,沉声道:“楚帝陛下,请容楚某斗胆问一句,敢问贵国国师唐教主是否身体微恙?”
楚轻桀黑瞳蓦然一缩,嘴唇蠕动还未发话,身后两名亲卫已然暴喝出声:“大胆!竖子竟敢非议我西楚尊贵的国师大人!”
一只手掌伸出,轻轻摆了摆,楚轻桀示意他们不得无礼,眼光定定望着楚啸,波澜只是一瞬间,口中却是冷静道:“国师正在宫中闭关,暂不见外客,不过几位若是想要拜见,可来宫中一叙,想必国师也不会避而不见的。”
呵呵轻笑声从萧初楼喉咙间飘出来,他手掌摩挲着双膝上的毛毯,淡淡道:“闭关?楚帝陛下还是莫要故弄玄虚了,火枪的威力你我都很清楚,就算唐肃迟没有当场身死,也不过多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罢了,陛下别急着否认,不如请唐教主出来一见。”
“哼,国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楚轻桀眼光沉下,咬牙道。
“那么,”楚啸不卑不亢道,“楚某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准许楚某到贵国宫中求见唐教主?”
“什么——你要见国师大人?!”
那两名侍卫不可置信的失声惊叫,不光他们,就连楚轻桀也是一副诧异之极的表情,再望向玄凌耀和萧初楼,只见他们眸中滑过同样的震惊,显然事先也毫不知情。
萧初楼皱着眉头,眼光闪烁,终究没有出声制止。
“楚帝陛下,倘若怀疑楚某,就请将此物交与唐教主,由教主定夺罢。”楚啸微微一叹,双手将竖起的衣领放下,取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玄黑铁牌。
不过半指长,花纹早已在时光的洗刷中变得晦暗不明,他手指在铁牌上轻轻一摁,刷的一下竟然分成了两截,露出内力藏着的东西来。
楚啸要交给魇皇教主的,正是这件东西——薄薄的一层,上面似乎雕纹着青色的图案和文字——居然是一小块人皮!
看清那片人皮,萧初楼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倏然扣紧,心中不可抑制的腾起一个念头,又想要极力否决掉它!他深黑的瞳仁死死盯着楚啸背对自己的身影,然而只能强硬地将心底的惊涛骇浪生生压抑。
这个念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曾经萌生过,可是它仅仅只是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他从不曾仔细思索。
——楚啸的真实来历,萧初楼过去丝毫没有在意过,但是今天,这个背影突然变得极其陌生,萧初楼紧抿着嘴唇,一股子极其强烈愤怒夹杂些许失望翻然腾起。
他一直以为跟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之间是没有任何秘密的,他也一直以为总有一天楚啸会亲口告诉他,某些。。。某些事情。
可谁料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这股失望像是一瞬间抽尽了力气,萧初楼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脸庞上无甚表情。
一直注意着他的玄凌耀,自然不会忽略萧初楼骤然紊乱的情绪,隆着眉望向楚轻桀猛然大变的神色,心中猜测之事也有了谱。
“你。。。”楚轻桀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震撼,死死抓住那片人皮,复杂的心情实在难言言表,半天才从喉咙里挣扎出声,“这东西,究竟是谁的?是不是你——”
“陛下?”两个亲卫面面相觑,这等机密自然不是他们的地位可以知晓的。
楚啸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道:“现在,可否让楚某见一见唐教主?”
“楚。。。。”深吸一口气,楚轻桀嘶哑问道,“你姓楚?你叫什么?”
出乎意料的,楚啸十分突兀地回头望着一眼萧初楼,一眼就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楚啸眼神一黯,嘴唇飞快的轻颤了下,淡出浓浓的苦笑味道来,眼光似是飘渺的出了神,缓缓道:“在下姓楚名啸,长啸苍穹的啸。”
这句话一字不落的听在玄凌耀耳朵里,他倏然一震,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握拢了隐在袖中的五指。
第一百零三章 身世
西楚王城的建筑是以灰色和黑色为基调,整座王宫像是包裹着一层巨大的漆黑帷幕,将森冷的獠牙藏在里面,随时准备将人不动声色的一口吞噬下去似的。
一进宫门,冗长的大理石板上,分立着两排黑甲禁军,庄严而肃穆的气氛在王宫里蔓延,听不见呼吸声,只闻轻微的脚步声缓慢而镇定地踏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轻桀亲自领着楚啸,两人一前一后在禁军紧迫的注视下,直往西楚国师所居住的通天塔去了。
通天塔乃是整个西楚、乃至三国中最高的建筑了,圆柱形的塔身直插入云霄,高高耸立在层层云雾之中,飘渺如仙境。
站立其上,庄严的王宫、繁荣的国土,广博的沙漠、石海、河川山脉,甚至无垠的大陆尽踏脚下。
据说,几十年前魇皇教主唐肃迟就是在这座塔上出生的,而今,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也将回归这里,最后再看一眼他出生的国度。
塔顶仿佛立于云端。
空荡荡的圆形大厅内,陈设十分简陋,丝毫不见西楚王宫的奢华贵气,唯有南面开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青碧色的纱帘遥遥飘起,半掩着午后的暖阳。
木质的窗格子在地板上投下剪影,一条同样木质的躺椅斜对窗户而架,吱嘎吱嘎的摇晃着,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分外孤寂冷清。
躺椅上卧着一位枯瘦的老者,耷拉着眼皮,布满皱纹的脸庞在眼窝处深深的凹陷下去,颧骨突出,好似再瘦一些就真的成了骷髅似的,老者削瘦的手紧了紧盖在身上的毛毯。
他几乎整个人都藏在背光的阴影中,只有右手掌心摊开,一片薄薄的人皮才出现在阳光下面。
那片人皮上栩栩如生地纹着一个狼头,下面有三个蝇头小字“楚——轻——啸”。
老者吃力地撑开眼帘,仔细的端详着,越看,越有浓重而欣慰的喜悦从那双浑浊而无神的眼眸中迸发出来。
“。。。。是他。。。。是他。。。哈哈。。。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在一串细微的脚步声中戛然而止。
老者豁然回头,苍老的双目中猛的爆出精光,随即硬撑着坐起来,抬起的手臂几乎有些颤抖:“你。。。你回来了?”
阁楼的漆黑一片的门边,似是飘来一声微弱的叹息。
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浑身裹着黑袍,慢慢现出身影来,望着老者怔怔呆立片刻,沉默而缓慢地走过去。
在老者热切甚至湿润的眼光中,站定在窗前。
“啸儿,真是你?”老头子原本濒死的灰败面孔,骤然间像是回光返照般焕发出不正常的红润来,“你没死。。。真的没死?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好徒儿,好、好。。。。贼老天总算开了一次眼!”
楚啸默默地看着兀自沉浸在惊喜中的老者——看着这个传说中天下最神秘的大宗师、西楚魇皇教创立者,亦是一个将死的糟老头,一个孤独了一生、甚至亲手杀死徒弟的师尊,如今就躺在自己面前,躺在死寂如坟墓般的阴森阁楼里,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不由地有些好笑,又有些凄凉。
楚啸居高临下望着老者,轻声道:“楚轻啸他——死了。”
唇边还带着笑意的唐肃迟,骤然变了脸色,他僵硬着身体,紧缩的瞳孔如毒蛇死死盯着对方。
却听那人紧接着道:“他死了,西楚皇储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楚啸,一个卑贱的乞丐,如今是蜀川萧王府的执事管家。”
唐肃迟脸色一变再变,始终紧抿着干枯的嘴唇,不发一言,只是那股锋锐的气势慢慢收敛了,似乎又变做了那个垂垂暮已的腐朽老头,眼光中又多了一丝追忆和痛苦。
楚啸也不指望对方说什么话,他彬彬有礼地朝老者行了一个西楚皇室的礼节——晚辈对长辈的礼节,即使是最严厉的宫廷女官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他优雅而从容地慢慢跪坐下来,视线与对方平齐:“唐先生,楚某是奉我家王爷的命令,前来与先生就三国战事议和的。”
唐肃迟耷拉一下眼皮,眸中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嘶哑道:“你家?你知道你自己是谁,认谁为家?!”
楚啸毫无迟疑道:“哪里养育了楚某,哪里就是楚某的家。”
“你别忘了你生在西楚,你身上流淌着西楚皇室的血脉!怎么能——反叛的你祖国,还认贼作父?!你国家的子民在遭受苦难,你竟然帮着敌人来攻打你的子民?!你怎么能——怎么能——咳咳。。。。”唐肃迟低哑的嗓音越来越激烈,最后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认贼作父?我的子民?”一直面无表情的楚啸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倏然笑容一整,冷冷道:“先生口中的‘子民’不知是何人?在楚某出世之时,未曾见过;楚某的母亲被杀之时,未曾听过;待楚某遭人接连不断的暗杀、下毒、迫害,甚至诈死以逃出西楚,流落他乡之时,这个‘子民’也未曾伸出援手,有的,只是落井下石以求赏金,亡母被陷害时人云亦云的侮辱和谩骂!”
“二十年前,西楚和东玄后宫几乎同时发生了那么大的血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真相是什么,唐先生,你可别告诉楚某,你毫不知情。倘若没那位‘父亲’的授意,贼人岂能那样容易就得手?”
楚啸略略一顿,扬声问道:“谁是贼?谁是‘子民’?父亲又是谁?”
“唐先生,楚某虽然少不更事,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
唐肃迟一滞,默然半晌,苦笑道:“你恨我,你恨先皇,恨西楚。。。。”
老者颤抖着嘴唇,淡淡道:“不错,当年你贵为皇长子,即将被立为皇储,是桀儿的母亲勾结了东玄后宫,策划杀死你和你的母亲,这件事,本座和先皇都是知情的!之所以没有阻止,任由他们下手,乃是因为——”
楚啸冷冷的接口道:“因为楚某的母亲被发现乃是蜀川人。”
唐肃迟蓦然闭上了嘴,眯着的眼眸露出浓浓的追忆之色,良久,才叹息道:“不错,你还是那么聪明——本座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聪慧的孩子,二十年前你还不到八岁便是如此,稳重过人,出类拔萃,在你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本座就收你为徒,还跟陛下保证,将毕生所学尽数教与你,将你培养成天底下最雄才大略的帝王!”
楚啸深黑的双目如无波古井,丝毫不为所动:“是么,可惜楚某辜负先生厚望了。”
“。。。。嘿,”唐肃迟摇头苦笑,咳嗽两声,“当年局势动荡,血脉问题太过敏感,本座也不好插手此事,并非你不好,错不在你啊。。。。”
有谁错?是崇尚血脉的西楚先皇,还是贪图权势的后妃,抑或是为了维护西楚王室统治、明哲保身的魇皇教主?
或许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天,是这命运。
然而——就一定是错误么?
楚啸默默想了一会儿,才道:“王爷曾经对楚某说过,上天看似不公,其实再公平不过,赋予你某样东西的时候,必将拿走你的另一样东西,西楚不要我,天下之大,自有楚某容身之处。昔年我深陷厄难,一身武艺尽数被废,甚至损害了经脉以至于一生再也不能动武,可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引起老王爷和老王妃的同情而带入萧王府。”
“我也曾经羡慕王爷,有个充满美好回忆的故乡和童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孜孜不倦的追求,可是到头来,终究没有成功。”
“虽然我失去了曾经显赫尊贵的身份,可是老天补偿了我另外真挚而温馨的情感。”
楚啸顿默一瞬,凌厉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望着若有所思的老者,道:“唐先生为西楚奉献出了一生,此时此刻,三国一统已经是大势所趋,不可挽回,何必再添兵伐?方才先生也说,西楚的子民在遭受苦难,为何不及时结束了它?正如同这命运,你看不见未来,又怎么知道未来就一定是悬崖绝壁?”
唐肃迟合着眼睛,口中念叨着最后那句话,思索良久,才低声冷笑道:“你抛弃了西楚王室的血统,却还念念不忘为蜀川王做说客。哼,倒对他情真意切。”
话虽如此,语气相较于初时,却是缓和了许多。
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萧索道:“本座没有多少时间了,兴许明日、甚至下一刻就要重归黄土,去见先皇了。所幸最后一桩心事,如今也了了。未来的事。。。。未来的事——总归是管不了了。”
楚啸一怔,纵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这话中的死志和解脱的味道。
他望着唐肃迟那张衰老而灰败的脸孔,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老者疲惫的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低声道:“你出去罢,把桀儿叫进来,你恨我可以,但是别恨他,桀儿并没有对不起你什么。另外,替我对你家王爷带句话,就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别忘了,你终究是姓楚的!”
刹那间窗外风声大作,“哗”的吹起垂落的青帘,朦胧地遮起老者沧桑的面庞。
楚啸默默颔首,往门外去了。
整整一下午那扇门就那样闭上了,里面的有个苍老的老头子,静静躺在吱嘎摇曳的躺椅上,却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谁也不知道西楚国师大人对楚帝陛下谈了些什么,众人只知晓第二天皇上下令禁军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正式迎请东玄耀帝陛下和蜀川王爷入城和谈。
当天晚上,一方漆黑的棺木抬进了那座孤高飘渺的通天塔。
至此,曾经显赫一时,名震八方的大宗师魇皇教主唐肃迟,在他出生的地方离开人世,据说他死的时候,神态安详,甚至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笑意,手里还捏着一小块人皮。
他正面朝着那扇落地大窗,对着雄伟的西楚王宫,永远守护着这块土地。
当这个消息传到玄蜀联军的耳朵里时,蜀川王爷默默倒了一壶酒,尽数浸染进脚下大大地。
对于唐肃迟这个老对手,当真是恩怨交缠,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纵观此人一生,跌宕起伏,敢作敢为,心狠手辣,亦不失为一个枭雄,令人钦佩。
不管是恨得牙痒痒,还是敬佩叹息,也总归随着人的逝去而慢慢消散了。
无论是谁,人死万事空,恨也好,爱也罢,最终化为一抔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萧初楼神色萧索地轻抚着膝盖,经过这么久的修养,稍微抬抬腿、伸伸腿已经不难了,甚至偶尔也能下地走动,但是要想恢复从前那样灵活,恐怕还需大半年的功夫。
“啧。。。。”仰头喝了一口酒,萧初楼头也不回,淡淡道:“躲什么躲,准备会西楚认祖归宗,便不要本王了?”
“咳,”从幢幢树影后面走出来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低声笑道,“自然——自然不会。”
萧初楼随手将酒壶递给他,问道:“你倒是沉得住气,藏着掖着,一瞒就瞒了本王十多年。”
楚啸笑容淡去,闷头喝了一口,道:“我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西楚了,也以为不会再和这里扯上任何瓜葛,万一说出来,你不信那还罢了,若是信了反倒麻烦。”
顿了顿,楚啸郑重地转过头望着萧初楼,轻声道:“很抱歉,初楼。”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初楼也没了脾气,面对这样严肃的楚啸,他当真是好不习惯。
摇了摇头,他眼光眺望着高悬的月亮,问道:“那往后,你准备怎么办?”
楚啸却没有回答,话锋一转,道:“耀陛下与楚轻桀谈的怎么样了?”
“唔,谁知道。”萧初楼皱着眉道,“楚轻桀可以退位,但是必须保证西楚朝廷大小官员的身家性命,还有西楚军队的问题,总之一团乱麻,这些事就交给凌耀去操心吧。”
楚啸瞥了他一眼,道:“恐怕耀陛下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楚轻桀罢,毕竟身为皇帝,这种事可是犯忌讳的。”
萧初楼从怀里掏出烟杆来,低声道:“西楚朝廷自然不能再存在了,上下都必须大换血,否则连我无法放心。你。。。。很担心?”
不待对方说话,萧初楼吐了口烟圈,忽而眼光灼灼地盯着他道:“凌耀有意将西楚化为数个郡省,战后协整,军民安置,尤其是西楚和东玄百姓们融合,必须有个信得过,而且熟悉西楚之人负责此事,你——可愿意?”
楚啸浑身一震,这话。。。。相当于郡王爵位了。
“如果。。。。我说我要的不是这个呢?”
第一百零四章 开国(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问一下哈,虽然此文米有VIP,也已经完结正文了,如果出定制印刷的话,有亲会买么?? 。。。。到时候会写额外的特典番外~不过字数有点多,可能有点贵,先看看情况,俺再决定~
昨天放的地址不知道是河蟹了;还是抽风了;还是同时间下载人数过多。。。。。。。。总之是不行了 ||
然后文库审批没通过(好吧老子的文质量低下。。。 凸)
擦。。。大家就在JJ上看得了。。。
楚啸的声音很低沉,比平常听来更低哑,带着略微试探的、怅惘的复杂味道。
萧初楼面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整个天下间大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身边这个永远裹在黑色里的男人,就像没有人比这个男人更了解自己一样,即便是风花雪月,即便是耀帝。
“那么,你想要什么?”在静默了一会之后,萧初楼侧过脸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我要什么。。。”楚啸睿智深沉的黑眸恍惚间弥漫着一层微微的迷茫,他低声喃喃着,“啊,这个倒真难住我了,小时候想要的已经再也得不到了,就像有次我在王府的厨房里偷偷藏起来的一块酥饼,等到高级管事走开,却发现已经被老鼠吃掉了。”
“。。。。就像我攒了好久的工钱换来的名家字帖,却被你不识货的拿去当了草稿纸。”
“后来长大了,权力大了,当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心里真正想要的,却错失了。。。”
“人生啊。。。”
萧初楼抿着唇静静听着,眉梢带笑不曾说话,清冽的酒水涓涓滚过喉咙,目光悠远得似乎飘向过去令人怀念的年少时光。
却听楚啸叹了口气,带着自嘲的意味笑道:“真是寂寞如狗屎。”
“咳咳咳——”一口酒呛在气管了,不上不下,萧初楼猛咳了一阵,通红了脖子,无语道:“你那是吃饱了撑的。”
舔了舔嘴角的酒渍,萧初楼上下抛着空荡荡的酒壶,道:“这么多年来,把你困在萧王府,你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楚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好吧,算本王其实有私心的,原本是不想放过你的,但是。。。”萧初楼罕见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知道你并不想再趟进西楚这摊浑水里面,可除了你之外,我们是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这次楚啸连眉毛也没掀了。
两人对瞪了半晌,萧初楼首先败退下来:“好吧好吧,你直说你的要求吧。”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看在你多年在王府兢兢业业的份上。
整了整衣领,楚啸终于开了金口:“原本王爷的吩咐,属下自当遵从,不过王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萧初楼抽搐着嘴角示意对方继续。
楚啸咧开嘴笑了一下:“三年,我应你三年,呆在西楚。”
萧初楼在心里盘算了会,三年时间应该差不多能把这个家伙的剩余价值榨干了,于是点头算作答应:“看你样子似乎还有别的要求?”
对方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嗯,三年之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日,四处去走走罢,天下这么大,二十年来呆在同一个地方总会腻的。”
听到这个决定,萧初楼起先是怔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又并不太意外。
于是他接口便问道:“那也好,是该四处看看。玩得累了就早些回来吧,再过几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楚啸嘿的一笑:“你怎的就肯定我一定会回来?听闻东玄江南风景秀丽,令人流连往返,东北山川恢弘,百姓心思朴实,出了大路边缘,还有海外,又不知是怎么样的。。。。”
萧初楼嗤之以鼻:“那又如何?总归还是要回家的,不回来你能去哪儿啊?”
忽然就安静下来。
楚啸抿着嘴沉默片刻,才失笑舒了口气:“。。。。说的也是,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啊。”
“好,我去做三年苦力,然后放个长假,玩累了——就回家。”
无论想要什么,权利也好,物质也罢,时光抑或是。。。爱情,总有那么个期限,一旦错过就不再回来。
自由总是令人向往的,但是四处流浪就像无根的浮萍,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永远不知道自己某天会死在那个无人知的角落。
幸好,幸好还有一个家,在累的时候要想休息的时候,始终等待在原地,永远不会担心失去它。
“你虽然不会武功,不过以你的才智应当也没什么危险,”萧初楼从怀里掏出从不离身的小型火枪,舍不得似的掂了掂,最终还是递给楚啸,扬了扬下巴,“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拿着防身吧。”
“那你怎么办?”虽然口中这么说,楚啸手上却是毫不客气的拿过来,摸了两把连忙收进怀里。
萧初楼不在意地笑笑:“再做两把便是。”
“等我从西楚回来,你的腿也该好利索了吧。”楚啸上下打量对方的老残腿,轻轻笑道。
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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