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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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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慰藉,起聊聊,什么都没做过。
他不明白顾凝如何能吃董璧君的醋,他哪里让误会般不饶人的要无理搅三分。
如果要吃醋,和王允修同屋檐下进进出出出双入对那么多年,那他是不是……他叹口气,觉得自己被气得也混乱起来,竟然些没影子的事情。
“阿凝,跟保证,和董小姐只是相互帮助的朋友。就算已经定亲,但是想做生意,既然找到,不能推拒。况且人家坦坦荡荡的,若是像的不去理人,那像什么?让别人楚元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底下的人都对他有企图呢。将心比心,如果个交好的友人,对他没有半企图,可他妻子硬是有,让丈夫不理睬。会怎么想?他丈夫会怎么想?”
顾凝冷笑,蹭得坐起来,冷眼看着他,“哟,不对,没考虑们的心情,不知道们怎么想。就是觉得不舒服,们没什么。有室,有家,们?”
楚元祯觉得很头疼,他不知道顾凝怎么突然么不讲理,火气大得吓人。他想抱,可怒火隐隐的眼让他有却步,似乎只要他敢碰就是他心虚样。
楚元祯坐会儿,起身去书房。他走顾凝的眼泪就流出来,哭会又觉得自己今太冲动,就算董璧君对他有企图,可他对没有那种想法。自己也知道不是不相信楚元祯,只是生气董璧君对他那么明显的企图,他非要没有,还不许董璧君什么不好。
明什么?的丈夫为人正直?还是太敏感小气?
只能董璧君做的太好,跟楚元祯过去的情意到底是如何的?竟然让他如此维护?
顾凝觉得自己很介意很嫉妒,不嫉妒是假的。
想去书房找他,跟他和好,可想到他连哄都不哄就去书房,很显然在怪。所有的淡定和以往的处事原则刻都不够用。
切还是明再,要好好想想,到底哪里不对,应该如何应对才能即不被他厌恶又抵挡外面的狂蜂浪蝶。当然,还有家里那些有的没的,明的暗的危机。
明……
72 释嫌
自那夜顾凝跟他生气,便再不肯谈董碧君的事情,楚元祯出门也绝对不问,他回来得晚也不管。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只是故意不理他,总觉得对他越好他便觉得无所谓。所以每每他向示好便淡淡地回应,他带脾气也不软不硬地顶回去或者没什么回应,让他多大的力气都没处使。
最近他忙着打香楼的生意,脚不沾地样,又早睡早起基本没什么时间来聊。好几次知道他进屋看,只是装睡不理,他会在床前站会儿然后轻轻叹口气再出去。第次数几十个数到后来数到几千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以为他识破自己要翻身面对他的时候他才转身出去。
如今只早晚去东院定省,其他时间便全部拿来陪福妞儿。小人儿如今粉白细嫩,很是可人,喜欢瞪大眼睛歪着头玩着舌头听轻轻地唱摇篮曲。
那日心血来潮抱着福妞儿坐马车带小池几个去逛街,给福妞儿买几样玩具又恰好逛到楚家的铺子去,只和丫头在前头那么转,小伙计去告诉三少爷。拦住自己只不过顺路看看片刻就走,等走的时候楚元祯从后面急匆匆跑出来,却已经上马车,掀开窗帘那么闲闲扫眼却装作未看见他并未让马车停下。
接着就到福妞儿九十九做百日,他早早地接顾老爹来,直想跟好好聊聊,结果却不冷不热,跟别人有有笑,独独见他便兴趣缺缺的样子,让楚元祯忙生意的时候还要将余下的心思全用来揣摩的心意。
顾老爹因为跟楚元祯早就商量好,所以那日也顺便给顾冲提亲,求娶楚清梅,老太太心情好精神便好,身上也利索,陪着顾老爹吃几杯酒。原本大家以为王允修不会出现,六月初他去苏州的,结果却于那日回转,正式收福妞儿做干儿,并送厚重的见面礼。大家都寻思他必定因过几日茗香要生产所以急着赶着回来。
好事连连之下也暂时冲淡二夫人家被赶出去的烦恼,老太太看着也舒服。
老太太特意找顾凝对二夫人的处置,因为总觉得事情还有蹊跷,二夫人虽然后来哑口无言可还是有不通的地方,便先只将赶出去不得返回楚家却没送官府。楚元祯直着人悄悄盯着他们,看看能否有新的发现。他们如此办顾凝自然没有异议,时候也不能做什么,有时候想做什么,反而要放下去,让大家都以为不在意,反而能比较容易成。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别人什么便是什么。
过中元节,日头如火炙烤大地,蝉声急切嘈杂,让人心烦意乱。
顾凝之前跟楚元祯研究的雨亭现在是老太太的避暑之地,原本家人想去桃园住两个月,那里风景秀丽,凉风习习,可句自己想死在家里就将话给堵回去,让孙氏四夫人几个都很是无奈。
雨亭边上架起水车,迎风洒水,如碎玉琼浆,雨幕飞瀑,很是凉爽惬意,老太太待得开心,除回房睡觉几乎每日呆在上头。为过得更加舒适些,楚元祯从外面买艘中型画舫,平日浮在水面,人睡在上面如摇篮般,很是舒服。
老太太连连夸他有孝心,又让顾凝向柔没事就陪陪。
日顾凝抱着福妞儿陪老太太半日话,向柔抱着小满领着提食盒的丫头从曲廊上居安亭。顾凝见小满白嫩嫩的脸颊上条疤痕,忙问:“是怎么划的?”
向柔撇撇嘴,眼里水汽氤氲却只道:“丫头抱着在院子里玩,失手,被石榴枝划的。”
顾凝看表情心下然,只是惋惜那孩子,成大人的出气筒子,如此便越发坚定定要自己带着福妞儿的想法,万不能让受别人的委屈去。即便是,人家还不够解恨的,便心疼死。
小满那孩子怯怯的,瞪着双黑眼像受惊的小动物样看着福妞儿,半晌才敢伸指头去碰。顾凝架着福妞儿,笑道:“来,跟姐姐握握手。”福妞儿自两个月上就会嘎嘎地大笑,番跺着脚嗷嗷地笑,惹得小满好奇地看。顾凝看小满那样子又扭头悄然打量向柔副认命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个孩子不管曾经如何,嫁人之后的路,总归是各有难处。
向柔被迫嫁不爱的人,就算嫁给所爱,可婚姻生活,看起来也般无二的吧。
老太太由丫头服侍用饭菜,摆手让们收拾下去,对顾凝道:“阿凝,两日三郎在忙什么?”
顾凝将福妞儿抱起来,坐到老太太旁边的小杌子上,笑道:“他忙着香楼开张的事情最近连坐下喝口茶的时间都没。”
淡淡地笑着,随即垂下眼睫,对上儿那双跟楚元祯很像的眼心下暗叹,亲亲光洁的额头,又道:“老太太,香楼里有座院子,是给们留的。过两日陪您去住两日如何?”
老太太笑道:“好,两日身子利索,想出去走走。把杨姨太太也叫上,最近直在给六叔物色亲事呢,出去转转开阔开阔心境。”
夜里楚元祯踏月归家,已是月上中庭,星河璀璨。顾凝给福妞儿喂奶让新来叫莲嫂的奶娘和李婶看着,则坐在书房里等他。
已经接连几日对他不冷不热,楚元祯很想跟话,可他忙得晕头转向,又睡得早,便没多少机会。原本想静静后来怕自己会吵休息不好,结果时间长,他有些害怕进卧房。原本想气会儿,跟他吵也便罢,可谁知道犯旧脾气不冷不热的,于是他又怪自己,原本就是样的性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冷冷淡淡的样子,若想跟吵架,花钱请都不肯的。
今儿见竟然在书房里看书知道在等自己,顿时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推门便入,笑道:“福妞儿睡吗?”每日不管多晚他都会去看看儿,从身上能嗅到妻子气息,幽幽若无,聊以慰藉。
月华流泻,夜风清爽,空气中氤氲着外面水车送来的雾气,贴着皮肤很是滋润,灯影里侧着脸,清眸流波,让他魂牵梦萦的颜色。
顾凝放下书卷瞥他眼,见他发髻疏散只用淡青色的玉簪挽着,湿漉漉地显然沐浴之后才回家的,夏他习惯如此,淡淡笑:“擦黑就睡,比梆子还准时。还道不回来呢。”完起身,回去睡觉。
他眼神黯,本以为在此等他的,却不料只是当他不回来。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想也不想把握住的手,柔声道:“阿凝,非要样对吗?”
顾凝乜斜着他,灯光映在他的眸子里,星光,笑笑:“三郎什么呢,么忙,自不打扰。”着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猛得拖重重地跌入他的怀里。
心突突直跳,鬓发散乱,慌忙扶着他的胸膛,恼意浮现在眸子里,“三郎,过分。”怕他再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便道:“对,老太太两日想去香楼看看,不得要住两日,麻烦们接待下,可不是让去的。”
楚元祯黑眸沉沉地凝视着,根本不管那个谁让老太太去的问题,不悦道:“们?夫人不觉得话很奇怪吗?”
顾凝被他看得心头发紧,移开视线,道:“休息吧,先睡去。”
他却不放开依然撤着的手,又没辙,只能跟他耗着。
刚沐浴过,头乌云似的秀发用方莲青色的帕子包着,氤氲出幽幽香气,分分地沁入心脾,简直是对他缓慢而坚定的侵略。
他对上泠泠黑眸,淡淡道:“些为夫太忙,冷落夫人,以致夫人弄错很多事情。”他手紧将顾凝更紧地扣在怀里,俯身将打横抱起,不顾的反抗道:“切都是的错,好在香楼的事情全部处置妥当,明儿开始也轻松些,又可以守着夫人。”完抱着径直去卧房,恰碰上李婶从东间出来,见他们怔下忙手脚麻溜地帮他开门,复又带上去。
顾凝被他压在床上吻得心神俱颤,知道自己抵不住他分的柔情,更遑论般带着恨意却又深情款款地痴缠,他重重地吸吮着颈侧的动脉,恨声道:“阿凝,笃定爱发狂,所以才用般手段来制。宁愿扑上来咬,也不许那般冷淡地不理。”
顾凝想打起精神两句什么,猝不及防他腰身沉便顶进来,唇也被他密密实实地堵住,吻得神魂颠倒。
“除爱,什么都不想听。”他霸道地纠缠着,丝间歇也不给,直到受不住流着泪求他,他才肯温柔下来,抱紧,温柔地亲吻的泪水和肌肤。
第二日楚元祯没去铺子,亦不起床,歪在引枕上专注地凝视着,直到慵懒地睁开惺忪睡眸,水眸迷蒙,撩拨得他心里颤巍巍地酥。
他为什么要顺着的冷落竟然跟对峙些日子,真是傻透。他懊恼着,修长的手指握上尖俏的下颌,如软玉滑腻幽香,他温柔笑,“夫人,早。”
顾凝浑身酸软,意识模糊,伸手挑起纱帐,外面阳光耀眼,满园栀子花香,忙翻身起床,却被他勾便落入他清凉的怀中。
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底,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戏谑:“夫人,日上三竿,今儿没去请安。”
等两人起身沐浴更衣,李桂明来报马车已经备好,请老太太和三少奶奶等人去香楼。
顾凝瞥楚元祯眼,与他目光相接,被他眼中□的挑逗气到,转身去抱福妞儿出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原本邀请所有夫人,结果只有杨姨太太、五夫人几个跟随,孙氏和宋氏推要斋戒去华严寺还愿,而四夫人当着家大摊子的事情,脱不开身,只送老太太去就即刻回来。三夫人两有热伤风,生怕传染老太太让身子不利索,带着柳珠在家里。
路去香楼,路上顾凝强迫自己专心逗福妞儿,不肯主动给楚元祯笑脸,他却也不介意,在逗孩子的时候便上前掺和,若累他替揉胳膊肩头,甚至会当着孩子的面将吻得心悸气短。福妞儿虽然什么都不懂,却也乐得嘎嘎大笑,拿小脚不住地踢他,等他作势要咬的时候便咯咯地笑。
下车的时候,顾凝看到门口人淡紫衫,水色裙,腰身细如水蛇,脸上的笑却娴雅淡然,给人气质优雅若兰的感觉。
撇撇嘴,白楚元祯眼,讥讽道:“得此知己,是不是死而无憾?”
楚元祯无奈地笑,伸手去抱福妞儿,冷哼道:“不过去打招呼?”
楚元祯叹口气,他若先过去,自然要恼,明明不想他去,却要用样的话来挤兑他。可既然爱,又爱爱得无法自拔,他就不能跟计较,更不能跟置气,否则最后还是他难熬。生气把面纱遮,脸色冷清清的,看不出心绪,就算难过也淡淡的丝不露,他自是比不过的。如果做生意,他能做到极致,就算面对情敌,他也能,可独独对,真的没有丝抵抗力。
必定是吃定他个的。他叹口气,索性揽着的腰肢,过去跟董碧君打招呼。
董碧君视线在他拥着顾凝的手臂上凝凝,随即笑得疏朗明净的模样,厮见礼,便来逗楚元祯怀里的福妞儿。眼瞅着老太太的马车到,便随楚元祯他们去见礼。
老太太由李秀姐扶着踩着下马凳落地,看眼站在楚元祯身旁款款下拜的董碧君,又看另侧抱着福妞儿神色清冷的顾凝,笑笑,招呼道:“三郎,奶奶从没见过么别致的园子,快带们逛逛,让们些短视眼儿也见识见识。”
楚元祯答应,忙转身去唤李桂明,让他安排下。
董碧君看眼楚元祯走出去的背影,浅笑道:“老太太,还是领您去逛吧,三郎虽然是正经的老板,可还不如熟呢。他呀每日里悠闲得很。”
老太太笑笑,由搀着自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董碧君道:“听董小姐定亲,是通州徐家?”
董碧君略尴尬,笑道:“是的,已经订亲,来年三月办喜事。”前几福妞儿过百日,老太太问过次,没想过才么两日又问遍,看老太太是真的老,健忘得厉害。
老太太抬手拍拍脑门,歉然道:“董小姐别见怪,今年病场脑子记性就差很多,刚完的事情回头就忘。”
董碧君忙笑道:“老太太精神好得很呢,对,外婆也是如此,后来有人给个方子还有套按摩的指法,学来,不如给老太太试试吧。如果好用,便教给向姨娘。”
老太太拍拍的手欢喜道:“那可有劳董小姐,两日可要好好给讲讲京城的热闹事儿。”着热络地携的手去,请带自己家的人起逛逛园子。
楚元祯去吩咐事情回来,见顾凝抱着福妞儿在紫藤架下纳凉,笑着上前道:“怎的不去逛逛?后面有片花园,如今正好看。”
顾凝瞥他眼,装作若无其事道:“屋里的床帐还是董小姐送的吗?还人家什么?”
楚元祯笑着把福妞儿接过去让轻快下,笑道:“花钱买的,要还什么?董小姐从京城带来的烟云纱,和二哥都买的,还帮介绍几家绸缎庄,四婶娘家也在卖的。”
顾凝声,疑惑地看着他,淡淡道:“三郎专会敷衍人,当初跟抱怨装潢咱们的房子费多少精神,没想到竟是直接剽窃别人创意。”
楚元祯哼声,唇角勾勾,“夫人可真是冤枉。虽然得二哥诸多帮助,可房间都是自己想的,之后给听,同意才让人施工的。谁知道工匠会拿错图纸弄两间模样的?原本那间是二哥的,他自然不好意思住,董小姐为人大度,也不介意,就跟二哥换院子。”
顾凝怔下,么是王允修的房间装潢时候弄错?无形中觉得松口气,又笑自己吃些日子的干醋,心下歉然,便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福妞儿胸脯上,娇羞无限地句话,他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会如此主动,欢喜得在儿娇嫩似花瓣的脸颊上连连亲两口。
73香楼机锋
杨姨太太难得出门,这次陪着老太太逛得兴致勃勃。董碧君在边上仔细地给她们讲这园子的好处和修建的不易,以及香楼这个想法的由来。
杨姨太太淡笑道:“董小姐真是七窍玲珑心,能想出这么有趣儿的园子来,以后不止那些客商会来,小姐夫人们怕是也要来避暑御寒的了。”
董碧君嫣然一笑:“这也是三郎和二哥满腹才艺,若没有他们鼎力相助,我这点想法也便无所实施了。”
五夫人和李秀姐跟在后面,看那园子雕梁画栋,曲桥凉亭,花木繁盛,流水淙淙,果然是极好的景致。听董碧君如此说,五夫人撇嘴笑了笑,对李秀姐道:“阿凝当日跟我说想要这么个地方,能喝茶打牌,听歌谈心,夏天有风扇,冬天有地暖,我还不信。今儿一见算是明白了。我们三郎对自己媳妇儿真是好的没话说,媳妇儿动动嘴,三郎跑断腿儿!”
大家哈哈笑起来。
杨姨太太对老太太道:“三郎小夫妻俩呢?怎么也不带我们逛逛。”
老太太挽着她的手,对董小姐道:“有董小姐带我们逛不是更好吗?三郎只要在他媳妇儿跟前就算万两黄金他都入不了眼,跟着他,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还是董小姐耐心。”
董碧君笑了笑,领着她们去了前面的沁香厅;吩咐候在此处的华服美婢奉上香茗细点,雅厅馨香弥漫,凉风习习,厅外绿树成荫,鸟鸣啾啁。众人连说好地方。
董碧君请她们在此休息一下,她去后面厨房安排一下晌饭,老太太对她笑道:“这些粗活怎么好让董小姐去做,你且坐下,让秀姐去看看。”然后又跟董碧君说通州徐家的事情,徐家生意做的如何如何,徐家公子如何出众人物,董碧君也只得笑着相陪。
晌饭楚元祯和顾凝并未出现,却请了一支花鼓戏班子来陪着老太太热闹。老太太跟董小姐很是聊得来,听了戏也不觉得乏,让人陪她摸骨牌。
董碧君关切道:“老太太,累了一天,不如早点歇着。”
老太太呵呵一笑:“病了半年,歇得我骨头都僵了,难得你们陪我乐一乐。”
董碧君只得坐下相陪,又问三郎和少奶奶哪里去了,怎的不来玩。丫头们说他们去了铺子,劳烦董小姐相陪老太太等人。
董碧君摸得心不在焉,打得也随意,给老太太放了几次牌,轻笑道:“怎的不见文姨娘也来玩?”
老太太手里捏着一张牌,笑了笑,看了董碧君一眼道:“她和张姨娘在家做针线呢,清梅要出嫁,忙得很。”
惠州夏日的夜市喧闹拥挤,白日的铺面大多已经关了,热闹得是沿街叫卖或者摆摊的布衣小贩。除了各种吃食,还有琳琅满目的孩子玩意儿以及低档的女子饰物胭脂水粉等。
顾凝替福妞儿提着一只五彩画蝶,不时地扶一扶福妞儿头上那顶尖头小凉帽,她立在楚元祯的怀里很是好奇。楚元祯抱着女儿领着妻子惬意地逛着街,不时地跟她说这个好玩儿那个好吃,“阿凝,那边的甘蔗是福州来的桂糖蔗,脆甜,我去给你买。”
说完他抱着女儿喜滋滋地过去。
顾凝看他像孩子一样对逛夜市如此热衷,不禁笑了笑,紧了步子跟上,看着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自己挑甘蔗,挑完了还要跟小贩砍价,砍完了付的钱却又远超过那价格。
周围灯火阑珊,那人喜笑颜开,是她的良人。她心里暖暖的,此时他抬眼看过来,朝她晏晏一笑,她走上前替他拎了甘蔗,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慢慢地逛。
福妞儿看得累了在他怀里睡着,口水将他胸口湿了大片,他却浑然不觉,携了顾凝的手欢喜地给她讲曾经听来的故事。
月亮爬上来,云缈星淡,他朝她笑:“如今老太太身体好了,夫人是不是该多帮为夫的忙?”
顾凝心情舒畅,放松了警惕,随口道:“好呀。”
楚元祯嘿嘿一笑,也不管周围有人,俯首亲了亲她的脸颊,喜道:“那你每日跟我去铺子,帮我打理生意。特别是香楼,董小姐在那里,我总归是不方便,况且香楼住得舒坦,夫人应该喜欢才是。”
顾凝白了他一眼,“我欢喜得很……”后面将对董碧君的意见咽了下去,免得说了他不爱听。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过去到底如何,可过去的总归不该再问,楚元祯是什么人她自己清楚,如果对董碧君有意,当初自然会发展既然没在一起,那就不会有什么。他被自己伤害的那段日子,随老太爷远赴京城做生意,虽然没说承了人家什么情,想来也曾得人诸多安慰。她虽然有点酸,可过去的毕竟过去了,其间的因果还在自己。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她自不能让他立刻撇开董小姐不闻不问,如果她主动要求跟着他,又怕他觉得她想监视他心生反感,所以索性不理睬,总归心里还是不舒服。如今他主动开了口,她若拒绝反而显得自己真个就矫情至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香楼的旺季,外面热浪翻滚,此处幽静清爽,不只是往来商旅,还有文人墨客,闲散公子阔少,都呼朋引伴,来此消遣。
顾凝答应了楚元祯,便暂居此处,那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她丝毫未动,却挂了几幅画,有楚元祯画的母子图,她自己画的福妞儿逛百香园图。如今住在一处,她反而每日都抱着福妞儿找董碧君说说话。
老太太如今身体见好,又特别喜欢这园子,隔三差五地来逛一逛,吃吃茶,打打牌。
这日顾凝跟小池几个哄着福妞儿睡了便在一旁看账册,这香楼果然是个赚钱的法子,说起来就是休闲娱乐中心,雅俗共赏的地方,特别是那几座最豪华别院,给商人准备的便是金碧辉煌,为文人准备的便是雅致清幽,书香层递,让他们各取所需。
看了一刻,顾凝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将这里办成一个聚会,给一些人结交朋友的机会,岂不是更好?正想着外面小丫头说董小姐来访。
顾凝放下账册起身迎了出去请董碧君屋里说话。
董碧君打量了一眼屋子,笑道:“一样的房间,可少奶奶的房间就温馨的多。”
顾凝让小池上茶,看了一眼董碧君身上的烟云轻纱衣裙,道:“我们俗气些不像董小姐那般雅致罢了。”
董碧君呷了口茶,“少奶奶是玲珑精致的人儿,说这话小妹可真不敢当了。连老太太那样厉害的人都能对少奶奶交口称赞,没半点不满的,少奶奶可真是厉害之人呀,小妹可真要跟你好好讨教一番了。”
顾凝敛眸浅笑,淡淡道:“董小姐可言重了。董小姐如此雅致的人,虽然做媳妇俗了,可女人么总是要这一步的。况且董小姐亲切随和,交际广泛,什么人没见过。想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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