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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懵懂百年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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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吐舌道:“我不怕,他不会杀我的。”他现在哪舍得杀她啊,估计这会儿恨得觉都睡不着,尽想着明天怎么折磨她呢。顿了顿她又说:“魏司空会护着我的,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等我伤养好了,自然会回去。”
东方弃见她打定主意不走,身上又伤成这样,确实不便移动,微微气恼说:“随便你,再挨打那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可别哭。”云儿哼道:“快走,快走,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唯有叹了口气,“那你体内寒气万一发作怎么办?”她自信满满地说:“我每天正午运几个时辰的功,现在天气又这么热,不会发作的。”东方弃想到她刚吃了火龙果,寒气应该可以暂时压制一段时日,哼了声说:“那我先走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虽然也担心她,却给她充分的自由和选择权。
“快走,快走,没事儿的时候记得来看我啊。”云儿对着他甩着手。
他气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真以为是你家呢,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云儿嬉皮笑脸地说:“你这不是已经来去自如了吗?”他不理她,探头往外瞧了一瞧,见左右无人,便要走。云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忙喊住他问:“那个采荷姑娘,现在还死皮赖脸跟着你吗?”
第七章  精神虐待

他顿时觉得头疼,“赛华佗那儿被官府包围了,我们现在躲在城外的一座道观里,采荷无处可去,自然是和我们在一起。”
她重重捶了下枕头,怒道:“我不管,你赶快将她送回天香院,我再也不要见到她。若不是她,我也不会被抓!”她想到自己还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东方弃忙顾左右而言他,“我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女人之间的事,他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生怕逃之不及,他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恰似一缕清风,瞬间没了踪影。仅凭这等轻功,也足以独步武林,傲视群雄。
云儿见他话也不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气了好一阵,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司空便过来看她,问她还冷不冷,有没有好点。她刚想说好多了,心念一动,转而苦着脸说:“我身体一向虚弱,体质阴寒,所以时常需要服用人参燕窝等物,现在又受了伤,以至于毒火攻心,寒气发作,哪还承受得了,没死已是万幸。”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唉声叹气,装出弱不禁风有气无力的样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精神虐待(2)
魏司空听了便说:“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人参燕窝这些东西这里有的是,我这就吩咐下去,你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送过来就是。”他还专门安排了自己屋里一个叫春燕的丫鬟来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云儿心里乐开了花,连声谢过,一会儿要吃桂花云片糕,一会儿又要吃芝麻小汤圆,端来了八宝珍珠鸭,又要翡翠白玉汤。大白天的她高卧床头,拥被不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小日子过得好不舒服。下面的厨房却是忙得够戗,好几个大厨被她支使得团团转。
这天春燕特意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笑着说:“云儿姑娘,酸梅汤是去火散热的,天气这么热,吃一碗解解渴。”云儿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不能吃冰的,一吃肚里冷飕飕的,手脚都要打战,姐姐你照顾我实在辛苦,天气又热,你就替我吃了吧,解解暑气也好。”春燕心里一热,觉得她年纪尚幼难得还能这么体恤下人,不由得对她亲近了几分,不若先前那么生疏,她笑着对云儿说:“姑娘,怎么大热天,你手还冷冰冰的,跟冰块似的?”云儿搪塞说:“身体不好,所以见不得风,吃不得凉的东西。”
春燕同情地说:“你身体这么不好,公子还下那么重的手,将你打成这样……”她心生怜悯,想着这真是一个可怜的人,也不知她如何得罪了公子。见她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便说:“既然姑娘吃不得冰的东西,那我让厨房熬一碗燕窝枸杞粥来。”
云儿随意应了声,趴在床上移来动去,也没个安静,百无聊赖下她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她在床上趴了整整一个星期,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人也快趴成一具干尸了,整个人四肢僵硬,骨骼发酸。除了魏司空偶尔来看看她,询问一下伤势,平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得她都快发疯了,此刻就是把山珍海味全部搬到她眼前,她也没兴趣了,说不定眼睛都不抬一下。
原来所谓的锦衣玉食也不过如此,新鲜劲儿一过,并不能因此获得更多的快乐。
燕公子老远就听到一阵号叫声,没好气地对她说:“又在鬼叫什么?再叫把你舌头割了!”他这几日因为有事出去了,不在落花别院,所以没来找她麻烦。此刻一见到她就想到那天晚上贼喊捉贼“非礼”一事,顿时恨得牙痒痒,又见她一脸惬意歪在床上吃燕窝粥,桌上摆着刚出炉的糕点以及新鲜水果,一副吃得好住得好,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高枕无忧、乐不思蜀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哪是阶下囚,分明是座上宾的待遇。他立刻冷笑着说:“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啊!”
云儿因为实在太无聊,看见窗外一行大雁呈人字状从头顶飞过,便吟道:“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嘴里含着东西的缘故,所以听起来含糊不清,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待到抬头见是他,翻了翻白眼,脸撇到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燕公子本来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不知为何一见到她就沉不住气了,他心想敢情她真当这是她家了!盯着她半天之后阴沉沉地说:“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咱们今天新仇旧账一块儿算,看我怎么收拾你!”说话间他拂袖将桌上的茶点统统扫在了地上,“华服美食上等厢房岂是你这种贱民能享受的!滚!”二话不说便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待到见她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尽是绫罗绸缎,更觉碍眼,伸手便去扯。
第七章 精神虐待(3)
云儿吓得花容失色,一手攀紧雕花床栏死死不放,一手指着他鼻子大喊大叫,怒道:“啊,你这个淫贼色魔,又想非礼我!”燕公子气白了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给我下来!”随即又拖又拽,又拉又扯。
哪知云儿看似弱不禁风,这会儿被逼急了,力道一下变得奇大,涨红了脸就是不松手。他一时奈何不了她,反倒弄得自己浑身燥热,耐性尽失,一把拔出腰间的剑往地上一扔,只听哧的一声,花岗岩铺成的地面,那剑却直没入柄。他恶狠狠地说:“滚下来!”云儿双眼直勾勾盯着那把剑,心下一颤,当真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她心中当即打定主意,不论使出什么手段,坑蒙拐骗还是偷鸡摸狗,她都要将那把剑弄到手。
燕公子见她呆呆不说话,以为她怕了,心中顿时大快,威胁道:“再不给我滚,刺穿的就是你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他心道若不是自己一时糊涂因为孙一鸣的事答应了魏司空不杀她,这会儿早就将她千刀万剐了!但是他若是知道她此刻正不怀好意打自己宝剑的主意,恐怕更要气得吐血。
云儿见他眼中露出凶狠的表情,知道不妙,他不知又想怎么折磨自己呢!不由得放声大叫:“救命啊,魏司空,救命啊!”燕公子挑眉哼道:“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他出远门了,没个十天八天回不来。”他一心想欣赏她惊慌失措求救无门的样子,哪知道云儿愣了愣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立即不叫了,反正叫也没用。她愤愤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只知道仗势欺人,你若真有本事,找魏司空打架去啊!为什么不去?”
他愣了下,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魏司空打架?被她无厘头的话弄得有点晕,他摇了摇头才说:“胡搅蛮缠,你真是胡言乱语,来人啊,将这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春燕端着饭菜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听到燕公子猛地一声大喝后,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公子息怒!”燕公子眼睛一横,“你聋了吗?将她拖走!谁让你来伺候她的?”不由分说上前就扇了她一巴掌,将气撒在婢女身上。
冯陈、禇卫应声进来,见屋里乱成一团,两人互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还是走上前,一人一边拽着云儿的手臂。云儿见状,知道逃不过,大声喝道:“放手,我自己会走!”她冷着脸爬下床。这一动一下就牵动了臀部的伤口,一时间疼得她龇牙咧嘴,冷汗涔涔。
他不就是想折磨她,不让她舒舒服服躺着吗?行!那她就换个地方,这个破房间让给他还不成吗!
冯陈躬身问:“公子,怎么处置她?”燕公子咬牙切齿地说:“关到马厩,严加看守,饿她个三天三夜,饿到她说不出话来为止!”看她再拿什么来嚣张!
云儿大惊,这也太狠了吧,囚犯还有饭吃呢,她这下连囚犯都不如了。她恨恨说:“正好,我绝食给你看!我要是死了,魏司空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孙一鸣临死前说了什么话!”
“你敢威胁我?”燕公子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心头大怒,她要是真死了,魏司空口中虽不会说什么,心里一定因为不能知晓孙一鸣的遗言而更加难过。当年魏司空和孙一鸣的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至今仍觉得十分震撼。沉吟了片刻,他忽然不怀好意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好茶好饭,客客气气招待你。”声音顿时一沉,“传令下去,府中任何人不得跟她说话,连点头摇头也不行,谁要是敢违抗,不用我动手,自行了断吧!”她不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差点将他气得半死吗?他现在就要将她这只能言鸟活活憋死!
第七章 精神虐待(4)
云儿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不屑道:“不说就不说,难道还能少一块肉吗?”她才不稀罕!结果晚上换了一个婢女送饭给她,她随口问:“你知道魏公子去哪儿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那婢女吓得手一抖,将饭盒放下,匆匆就跑了。她索然无味地放下筷子,干吗啊,她又不是瘟神,吓成这样。她索性连饭也不吃了,敲桌子喊道:“来人啊,我渴了!”
好半天,那婢女才畏畏缩缩地送了壶茶进来,云儿有意套近乎,便凑过去问道:“我叫云儿,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可有父母兄弟?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当下人?”那婢女扑通一声跪下,死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云儿见她如此,翻了翻白眼说:“好了好了,你走吧,我不和你说话便是。”那婢女感恩戴德,急急忙忙往前走,一不小心磕到桌子,疼得流出了眼泪,下唇咬出了血,都不敢吭一声。云儿伸了伸懒腰,闷闷地睡下,没好气地想她又不是*摄魄的黑白无常,有那么可怕吗?
她一个人躺在屋内,一整天见不到人影,也听不到人声,若说先前只是无聊,现在就是彻底无语了。婢女来送饭都是低着头,放下就走,唯恐逃之不及,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她实在憋不住了,再不说话,她都快要闷出内伤来了!也不知她从哪里摸了根棍子当手杖,一瘸一拐就跑了出来。
吹着久违的清风,享受难得的午后阳光,一开始她心情颇好,哼着小调四处乱逛,哼,没人跟她说话,她自娱自乐还不行吗!晃久了她便开始晕头转向了,怎么这水榭、走廊、亭台、阁楼都一个样儿啊,弯来转去,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她见花草丛中有个年轻的小厮弯腰在剪树枝,便挪上前问:“这位大哥,问一下,你知道晚晴楼往哪边走吗?这鬼地方太大了,我好像走丢了……”一个别院而已,建成这样,奢侈靡费,活该天打雷劈!
那小厮刚想回答,抬头见了认出是她,张大了的嘴连忙又合上了,丢下剪刀,头也不回地跑远了。云儿忙追过去,招手叫道:“哎,别跑啊,你跑什么!我只不过想问路而已。”见他转眼没了踪影,她气得将脚下的石子踢得老远,“我让你跑,我让你跑!”这一下牵动了伤口,她不由得 “哎哟”了一声,摸着屁股乱跳。
哎,这日子不用活了,人人见到了她跟见到凶神恶煞了一般,个个吓得掉头就跑。她“啊”的一声仰天长啸,真是郁闷,她都快逼疯了!想到燕公子那张阴森可恨的恶脸,愤然拿起地上的剪刀,拼命乱剪了一通,愤愤说:“我剪死你,我剪死你!”算他狠,这完全是精神上的非人虐待嘛,连这种折磨人的法子他都能想得出来!
她含着一股怒气横冲直撞,就不信走不出去!经过一座高大的院门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传过来,“笨蛋,笨蛋!”她回头一看,见廊下挂着的笼子里面站着一只灰绿色的鹦鹉,圆鼓鼓的眼睛凸出来,正挥动着翅膀朝她乱吼乱叫,不由得喜出望外,哈哈,她不能跟人说话,跟鸟说话总不犯法吧。
她走过去逗着它说:“灰不啦叽的,你长得可真丑!”那鹦鹉似乎知道她在说它坏话,在笼子里转了个圈,怪里怪气地说:“你真丑,你真丑!”她气结,因为笼子挂得高,她够不着,便蹲下捡了一粒小石子朝它扔去,骂道:“连你都敢欺负我!”
第七章 精神虐待(5)
那鹦鹉扇着翅膀躲过了,很不高兴,呱呱乱叫:“坏蛋,坏蛋!”云儿扶着手杖笑道:“我就坏,你能奈我何?”说着又扔了几粒石子过去,气得那鹦鹉在笼子里扑通扑通乱飞,不断地叫:“大坏蛋,大坏蛋!”她笑得直不起腰,转头见红色的圆柱下放着一只小碗,里面盛了小半碗黑糊糊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她拿起来晃了晃,挑眉对鹦鹉说:“想吃吗?”
那鹦鹉性子颇为傲慢,咕咕叫了两声,不屑地转过头去。云儿哼道:“嗨,你还挺难伺候的!”对准它的眼睛说:“不吃是吧,不吃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故意手一松,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饲料也随之散了一地。那只鹦鹉大概知道那是它专属的吃食,气得用头去撞笼门。云儿指着它嘲笑道:“撞吧,撞吧,小心一头撞死了,没见过你这么笨的鸟,哈哈。”
哪知笼门只是虚掩着的,没关紧,那鹦鹉居然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在她头顶附近徘徊,拼命去啄她。她忙护住头脸,四处躲闪,看起来十分狼狈,口里不禁喃喃骂道:“你这只死鸟,我要将你身上的毛全部拔光,好炖了下酒喝!”
这一幕恰好被停在转角处看好戏的燕公子一行瞧得清清楚楚,燕公子嗤笑道:“这女人大概脑子有毛病,跟一只鹦鹉过不去。”他心想,连扁毛畜生都不待见她,可见她做人有多失败。
冯陈跟在他后头,瞧得忍俊不禁,笑着说:“她大概快憋得喘不过气来了,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跟鸟儿说话。”燕公子一吐连日来胸中郁闷之气,哼,他就要憋到她跪下来声泪俱下来求他!这时见那鹦鹉啄得她哀叫连连,他心中顿时大乐,神情也跟着和悦起来,说:“那是谁养的鹦鹉,这么活泼可爱?你去把它捉来,挂在我屋里。”他就是要她连跟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最好活活憋死算了。
冯陈踮着脚尖飞身而去,眼明手快地抓住那只正在到处乱飞的鹦鹉,另一只手取下檐下的鸟笼,一把把它塞了进去。那只鸟因为被制,嘎嘎嘎扇着翅膀乱叫乱动,冯陈屈起手指弹了它一下,它痛叫了一声,便识相地缩在角落里再也不出声了。
云儿忽然见到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哎,你抓它干吗?它是我的!”在她的逻辑里她先见到的那自然就是她的,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就拄着手杖追了上去。待见到迎面走来的燕公子时,她忍不住怒哼了一声,立刻转过头去不看他。
燕公子心情大好,不若平常那般横眉怒目,此时此刻他唇角微微弯着,眼中也隐隐带笑,越发显得他丰神俊逸。他跟没见到云儿似的,一直往前走,完全无视她。云儿一手拦住冯陈,“喂,把小飞还给我!”她为了强调自己对这只鹦鹉的所有权,自作主张给鹦鹉取了名字。但是冯陈根本不理她,伸手一推,自顾自就往前走。
云儿身上有伤,本来就站不稳,一直全靠手杖支撑着,被冯陈这么随手一推,哪还站得住,顿时重重摔在了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燕公子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眼中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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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壁思过(1)
落花别院的赵总管听见动静匆匆走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魏司空,赵总管见了燕公子,忙行礼喊了一声:“公子。”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一直盯着冯陈手中的鹦鹉,担心这畜生是不是冲撞了公子。正好燕公子问他:“这只鹦鹉是你的?”他连忙躬身答道:“正是小人养的,小人见它学嘴学舌,逗人发笑,养着为解闷的。”燕公子点头说:“很好,你将它送给我如何?我自有赏赐。”说完瞟了云儿一眼,心想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刚才还敢说这鹦鹉是她的!
赵总管愣了愣,忙跪下说:“不敢,不敢。公子您要是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尽管拿去便是,小人孝敬您还来不及呢。”燕公子也不多话,随手扔下了一锭银子,“赏给你的。”赵总管见了银子后眉开眼笑,连忙磕头谢恩。
云儿倒在地上,疼得连声吸气,屁股都摔成四瓣了,心想伤口肯定摔裂了。她恨恨瞪着燕公子,心道罪魁祸首全都是他!见他用一大锭银子买下一只两钱银子便可随处买到的鹦鹉,小声咕哝:“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人只会做冤大头,傻到家了!
魏司空见她摔倒在地,忙扶她起来,“云儿,你身上伤还没好,不在屋里养伤,怎么跑出来了?”云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待抬头看见他时,微微吃了一惊,“魏公子,才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魏司空眼窝凹陷,唇色发白,神情明显比之前憔悴许多。他摇头道:“没事,大概是旅途劳累所致。”云儿问他:“那你这几天去哪了?”他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燕公子在一旁狠狠瞪了云儿一眼,“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见她居然跟魏司空如此亲密,还当着众人的面喁喁细语,旁若无人,这般不知廉耻!他不知为何心生怒气,转头对魏司空说:“司空,我下了令,任何人都不得跟她说话,你也一样。”
魏司空觉得奇怪,便问原因,他恨道:“这女人,牙尖嘴利,还一直死性不改,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她,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就将她关进后山的道观里,严加看守,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魏司空见他似乎动怒了,看着云儿可怜兮兮求救的样子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儿怒极反笑,瞪着燕公子说:“哼,山上空气清新,风景宜人,又安静又舒服,我正巴不得呢!”燕公子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在上面住个一年半载吧。”
云儿当晚就被冯陈、禇卫押着住进了后山那座荒无人烟的道观里,打眼望去,那道观里的柱上红漆早就大片脱落了,而她的头顶上还结满了蜘蛛网,一旁的帘子也已经完全看不清它原来的颜色了,就像破布一般挂在那里,不时随风摇摆,感觉既阴森又诡异。在堂前摆着一张供桌,上面的灰尘足有一寸厚,推门走进去以后,一股污秽之气迎面扑来,云儿赶紧捂住嘴,连声咳嗽。她抬头看了看屋顶上有一个足有锅盖那么大的洞,恨声道:“这个鬼地方,怎么住人!”她担心万一下雨怎么办?
第八章  面壁思过

天色渐暗,山峦树影也模糊成了一团,似乎只待深夜来临后,便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她吞噬。她不由得缩了缩肩,有点怕了。冯陈、禇卫扔下她就要走,她忙拦住他们,却又说不出话来。冯陈抬眼看她,面无表情。
第八章 面壁思过(2)
云儿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了,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说:“你们不是奉命看守我吗?为什么不在这儿待着?”冯陈翻了翻白眼,推开她自顾自往前走。这里山势险峻,只有一条仅可通人的羊肠小径通向山下,只要守住山下的通道便可,难道她还能飞天遁地吗?谁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活受罪啊。
云儿忙跟在他们后面喊:“喂喂喂,你们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啊!”说着跺了跺脚,欲哭无泪。冯陈、禇卫脚下如飞,心想管你怎么办,又不关我的事,谁叫你得罪了那个得罪不起的人呢。云儿只能对着远去的他们大喊:“冯大哥,禇大哥!”声音中隐隐带有哭腔。
这两人互看了一眼,背对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忙紧接着说:“你看这儿,要茶没茶,要水没水,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天黑了,连盏灯也没有,叫人怎么活嘛!二位大哥,云儿不敢求你们放了我,但求你们发发善心,诸事多照顾照顾,云儿感激不尽!”见他们不说话,她一咬牙,“云儿给二位大哥跪下了。”她心想反正她又不是男儿,膝下没有黄金,跪下求人也没什么丢脸的。
冯陈、禇卫转过头来看她,只见她低着头,瑟缩着肩膀,鼻子也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怜。二人虽没说什么,但是冯陈晚上送饭上来的时候,特意提了盏灯,看似随手就放在了堂前的木桌上,他不仅带给她日常换洗衣物,还多加了一个食盒。
她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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