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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虐恋:千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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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皇帝还年轻不急子嗣,但若接连出事,总归不是吉利的兆头,更何况马上就是年下大节。再者,皇帝待韩姜的情分不错,只怕比对云皇后还要深几分,难不成身边要再添一个伤心人?太后坐在回宫的软轿内,自语叹气,“真是没有儿孙福,一个个都是这么不省事,活着也是烦心,倒不如把寿数折给他们算了。”
赶到锺翎宫时,太后先在外殿看见韩夫人,上来行了礼,歉意道:“怎么还惊动的娘娘亲自过来?臣妇不胜惶恐……”
“韩夫人,不用这些虚礼。”太后摆手,正好俞幼安从里面躬身出来,于是问道:“祥嫔和胎儿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已经缓过来了。”俞幼安先报了一句平安,接着道:“起先看着凶险的很,还见了红,后来让嬷嬷们用了汤药,歇了一阵,脉象总算是平静下来,眼下正在跟皇上说着话呢。”
“没事便好。”太后外里走了几步,隔着帘子,看见桓帝背身坐在床边,正拉着韩姜的手在低语,想了想,退出来与韩夫人道:“既然祥嫔和胎儿平安无事,哀家就先不进去了。不然祥嫔又要起身请安,又要应承,反倒对她的身子不好,让皇上陪着她倒是更好一些,两人说说话,心绪自然也就放宽了。”
“是。”韩夫人道:“等祥嫔娘娘身子稍好一些,就过去给娘娘请安。”
“也不必,回头哀家会差人过来问话。”太后示意她不用惶恐,然后微笑道:“虽说内宫亲眷进来次数有限,但也有事出权宜之际,打今儿起到祥嫔生产之前,韩夫人可以隔三日进宫探望一次。”
这在后宫中算得上是天大的恩典,韩夫人喜不自禁,认认真真行了礼,激动道:“是,多谢太后娘娘体恤。”
本来自韩姜入宫,皇帝来锺翎宫的次数就比较多,虽然为了平衡后妃,也数着日子去别的嫔妃那里,但到底心意情分不同,当事人不会觉察不出。后妃们腹中牢骚是避免不了的,不过韩姜有了身孕,太后那边也很重视,即便是心中拈酸吃醋,面上情分还是不错,过来看望时都是客客气气的。
入夜,桓帝自然是宿在了锺翎宫内。
二人晚膳完毕,桓帝有心多陪陪韩姜,索性将没处理完的折子也搬了过来,一面批阅奏折,一面与她说说闲话。韩姜身子有些虚弱,坐在旁边的美人榻上歇息,看了皇帝半日,抿嘴微笑,“皇上写的字可真漂亮,比起来臣妾的字都见不得人。”
桓帝看着她的眼睛,淡笑道:“既然你喜欢,那朕就给你写两个。”在灯烛光辉的映照下,略略低头,清瘦的下颌更显干净利落,因着家常袍服,掩盖住了不少的矜贵帝王气,此刻只是一个芝兰玉树的俊逸少年。
韩姜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舍不得移开,看了半日,低声道:“颜九,你现在的样子最好看了。”
桓帝闻言十分高兴,眼中绽出甜蜜幸福的光芒,将写好的纸轻轻推到她面前,努了努嘴,“看看,喜欢吗?”
在那洁白如雪的素色贡纸上面,只有温润饱满的两个字,“韩姜”,白纸黑字竟无端透出幸福之意。韩姜满心欢喜,夺了皇帝手中的玉管狼毫,“我也来写两个,丑就让它丑一点吧。”
桓帝柔声一笑,“你写,不会丑的。”
谁知道韩姜沾墨汁时过于浓厚,手上虚浮不稳,抬笔就滴了一滴,微微蹙眉,“这下可真怎么好呢?”她不由埋怨自己,“真是……笨透了。”
“呵,有什么要紧。”桓帝正好在朱批奏折,换了一只笔,沾上颜色红墨,在四周飞快的点了几朵梅花,然后又用墨汁勾出枝干,不到片刻,一幅冬雪腊梅图便草草勾勒出来。
韩姜有些意外的惊喜,诧异道:“皇上还会画画?”
“你放在屋里玩儿好了,可别传出去。”桓帝一面将纸放在旁边晾干,一面笑,“小时候跟母后学过,也没学成什么,作画就更谈不上了,让人看见实在贻笑大方。”
“这名字写在这里,倒像是我画上去的。”韩姜眨着眼睛一笑,认真道:“回头让人裱糊起来,就挂在我的寝阁里面。”突然“啊”了一声,末了轻轻抚着肚子,“真是淘气的很,一时半刻也不肯让人安生。”
“让朕听听。”桓帝放下狼毫,蹲在韩姜的面前把脸贴上去,聆听良久,终于感受到胎儿动了一下,抬头大笑,“朕还从来没挨过打呢,今天却被踹了一脚。”
“宝宝乖,再狠狠踹两下。”韩姜低头含笑,一手被皇帝紧紧握着,一手温柔的放在他的肩头,眼眸里是满得快溢出来的幸福。突然嗓子发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咳咳……没事、没事。”她连连摆手,努力朝皇帝忍耐微笑着。
“你先躺着。”桓帝扶她回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又将温茶放在床头小几上,布置好了一切,还陪着说了几句话,方才回去批复剩下的奏折。
像这样平静悠闲的如水时光,一直晃到了年下。
韩姜的肚子因为月份渐足,越发隆起,寒冬衣袍又是格外雍容笨重,平时便少有再出门行动。不过有两个节日却是避不开的,年关和正月十五,依照桓帝的意思,当然是让韩姜在寝宫歇着更好,不过皇家规矩严谨,即便太后一向随和不计较,也要担心后宫其他人非议,对韩姜的影响也不好。
韩姜见为自己皇帝担忧,故作轻松笑道:“臣妾可没那么娇贵,再说大节下原该凑在一起热闹,而且老窝在一个地方也闷得很,皇上可别把臣妾丢下了。”
桓帝喜她娇憨嗔笑,颔首道:“那你留心着点,到时候朕不一定照顾的到你。”
比起去年的除夕夜,今岁又添了一位祥嫔韩姜,以及待产小皇子之喜,当然这只是对皇帝和太后而言,至于其他妃嫔,则是各有各的心酸之处。因为韩姜怀孕后经常感到不适,加之前时有险,故而太后特意为她设了一处座椅,软垫绣枕堆垒,亦不用像其他嫔妃那样行礼。
为了显得热闹喜庆,桓帝也换了一身赤色的蹙金丝吉祥龙袍,太后着绛红色,皇后着正红色,其他妃嫔则是玫红、胭脂红、广绫红,各自红得深浅不一。其他宫人们也是一身新装,在御花园的周边燃放着各色烟花,一时间火树琪花、香屑布地,映得周遭景致闪烁不已。
太后搂着云枝一面看烟花,一面说笑,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放手让宫人好生带着去玩儿。隔了没多久,乐楹公主府来人接小郡主回去,太后又吩咐拣了几样点心,一并带回去给云琅夫妇。此时宴席已经进行大半,大家都闲闲的观看歌舞,三三两两各自说着话,到处都是一片觥筹交错的景象。
恭妃历来和云皇后亲近一些,不时的上前敬酒说笑,云皇后不胜酒力,脸上透出一层薄薄的红色酡晕。桓帝看了,倒觉得比平时更可爱一些,含笑道:“念瑶你的酒量不好,等下喝点醒酒茶醒一醒。”
云皇后微红了脸庞,轻声道:“是。”正要跟皇帝说话,却发现皇帝的目光落在韩姜身上,因为宫中规矩,这种时候自然是帝后坐在一处,桓帝与韩姜不便说话,彼此用眼神对笑了一下。
云皇后心口有些发哽,不自觉的握紧了酒杯,恭妃将三人的光景看在眼里一笑,不动声色继续斟酒,“娘娘,今年的海棠春可真不错呢。”她把皇后的酒杯里斟满,红浸浸的明亮玫色,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甜醉芳香、清透诱人。
“是啊。”云皇后忍住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仰脖一口气饮尽。
慕允潆本是坐在韩姜身边的,此时见皇帝皇后跟前有人,自己插不上去,而韩姜又一门心思的看着皇帝,反正今夜皇帝是要去凤鸾宫的,轮不到别的妃子,干脆彻底放开了,起身陪着太后不时的说说笑笑。
到宴席结束的时候,云皇后明显喝得有点多了,桓帝本来还想先到韩姜那里,说上几句话再去凤鸾宫的,此时也只好陪着皇后回去,一路上嘱咐宫人们小心搀扶。韩姜虽然不舍,但宫中规矩是错不得的,况且她也不想让皇帝为难,自己被人议论,跟太后告安后便回了锺翎宫。
原本还算风平浪静,妃子们间虽然有着小小的争风吃醋,不过这也是难免的,睡一夜也就过去了。太后正准备安歇睡觉,锺翎宫的百草却赶了过来,双痕牢骚道:“又有什么事?大年下的,也不让人安生一会儿。”
太后披好衣裳坐起来,“让百草进来说话,她是个懂事的丫头,无缘无故,不会这种时候还过来的。”
“是。”双痕也明白这个道理,出去传人。
百草急匆匆跑了进来,低声道:“祥嫔娘娘像是动了胎气,看情形不是太好,可她又不愿意闹出来,忍了半日,还是奴婢去让人传了太医。这种事情太过重大,奴婢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此时不便惊动皇上,特来问娘娘一个示下。”
韩姜应该有她的考虑,刚巧年三十动胎气,若是再惹得皇帝过去的话,难免会让皇后以为她恃宠而骄。估计百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赶了过来,太后微微琢磨,吩咐双痕去拿紫貂裘衣,“走罢,哀家过去瞧瞧。”
赶到锺翎宫的时候,正巧俞幼安从内殿里面退出来,太后便问:“怎么样了?”
“还好,娘娘不必担忧。”俞幼安挥手撵退了宫人,低声回道:“想来是祥嫔娘娘不适应宫中生活,心血有些不畅,自有孕以来便时常这样反复不安,臣已经开了安神保胎的方子,也只有慢慢调养着了。”
太后又问:“胎儿呢?”
“只要祥嫔娘娘心情宽敞一些,应该没有问题。”
“还要怎样做呢?”太后叹气,“已经将韩密夫妇接回京城了,韩夫人也可三日一探,为了这个,另外几个少不了要抱怨哀家偏心。皇上待她也极好的,她若是自己再看不开,别人也没有法子”顿了顿,“只盼顺顺利利生下这个孩子,有个念想,天长日久也就慢慢好了。”
“是。”俞幼安点头,“时辰不早了,娘娘说两句就回去歇着吧。”
太后正要进去,却听殿外通传皇帝驾到,桓帝一脸心急火燎赶了进来,身上衣袍还有些不整,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恭妃。桓帝略微意外,先上来请了个安,“母后怎么过来了?”转身喝斥殿内的宫人,“是谁这么多嘴,半夜三更惊动太后慈驾?!”
“没事,你先进去看看祥嫔。”太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先进去,然后以犀利的目光看向恭妃,直到她浑身不自在才道:“辛苦你了,先回去罢。”
“是。”恭妃不敢抬头,领着身后宫人跪安告退。
恭妃前脚刚走,云皇后也急匆匆赶到锺翎宫,因为皇帝已经亲自过来,太后进去说了几句便出来了。见到皇后便挥退了宫人,问道:“你怎么没跟皇上一起过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微有责备之意。
“臣妾……今晚有些头晕……”云皇后红着脸低下了头,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醉酒,原本已经醉醺醺睡下,谁知道外面一阵吵闹,等自己穿好衣服起来洗了脸,皇帝已经和恭妃上辇走了。
太后看她的样子便明白过来,但却没有缓和口气,“你呀,叫哀家怎么说你呢?纵使你心里不痛快,身为中宫,在大年三十之夜醉酒,难道就说得过去吗?你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原本就要比别人忍得、受得,如此意气用事,这后宫还怎么震慑得住?”
“是。”云皇后不敢辩驳半句,低声应道。
太后又道:“像今晚这种时候,原本就是你做皇后的责任,就该比别人消息快、线报准,你怎么反倒让他人抢了先?你且想想,如果你早知道了消息,然后是跟着皇上一起过来的,那会是什么光景?而如今,皇上已经先过来了,正在里面跟祥嫔说着话,你还插得上嘴吗?回去吧,现在进去也是没有用处。”
云皇后被说得无言以对,怯声道:“是,臣妾知错了。”
太后回头吩咐道:“去告诉皇上,说是皇后刚才过来看望祥嫔,听说没事,又怕打扰了祥嫔歇息,所以今晚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
云皇后不免又羞又愧,知道太后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哪里还敢先回去,执意要送太后慈驾回宫。太后也就由得她,因为时辰太晚没有多说,嘱咐了几句,便让云皇后告安歇息。
在寝阁里歇了好一阵,太后的脸色仍然不是很好,双痕打量着她,小声问道:“娘娘,还在生气呢?歇着吧,别把自己的气血弄得不顺。”
“哀家有什么好生气的?”太后轻声冷笑,转眸望向西南凤鸾宫方向,仍旧灯火通明的亮着,悠悠道:“今夜一宿,皇后怕是多半睡不着了。”
第三十八章 离伤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春来到。
今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桓帝心情也不错。韩姜的身孕虽然不大稳,但磕磕绊绊的,如今已经七个月了,宫中上下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因为年前答应了云枝去骑马,于是上午便来到西林,同去的还有睿亲王、湖阳公主、禾真公主,用太后的话来说,让皇帝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散心。
云枝年幼没有心事,所以是一群人里最高兴的一个,睿亲王则是从小被看得严,今日兄弟姐妹出来游玩,没有人约束,自然也是满心兴致勃勃。湖阳公主自从青州回来以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然没有哭闹什么的,但一直都是寡言少语的,不似从前那样喜笑多言,静得快跟禾真公主有一拼。
不管怎么说,一行人还是热热闹闹的到了跑马场。
桓帝的马术不错,抱了云枝坐在前面,带着她围着马场吹了几圈清风,回来时云枝还不尽兴,说是吃些点心再去。桓帝领着她上到彩台坐下,朝两个妹妹笑道:“你们今儿也别做大家闺秀,母后有话,让你们出来散散心,白坐一上午有什么意思。”
湖阳公主懒懒道:“不想动,让十一妹妹去吧。”
禾真公主知她兴致不高,不过出门前,就被谢太妃吩咐过,说是私下要多开导开导这位姐姐,因此起身道:“我又不大会,不如十姐姐你跟我一起去,教教我,回头咱俩再比试比试。”
禾真公主一向不是爱热闹的人,如此凑趣,湖阳公主也不大好推脱,总归也是小妹妹的一番好意。睿亲王见她还在犹豫,插嘴道:“姐姐你就去吧,要不然你委屈了小姐姐,回头跟谢太妃告状,母后也要说你。”
湖阳公主一向喜欢奚落弟弟,回道:“谁都像你,就喜欢在母后面前啰嗦。”
睿亲王嘟哝道:“我可是好心呐。”
桓帝也笑,“去吧,去吧。”
“好,十一妹妹我们走。”湖阳公主被众人一顿劝说,只得同意。
云枝拿了一块松瓤玉桂糕咬着,走过来问道:“小哥哥,你今天也不去?”
睿亲王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闷闷道:“不去了。”因为没打算骑马,只着一袭轻便玉白银线团纹蟒袍春装,今年三月,便是睿亲王十二岁的生辰,虽然气度还不足以与哥哥桓帝相比,也隐隐透出几分翩翩少年风姿。
云枝却道:“有什么要紧,不就是怕姑母说你嘛。”拍了拍手上碎屑,笑嘻嘻朝桓帝撒娇,“不如皇帝哥哥带着小哥哥去,就像我那样,有皇帝哥哥照顾着,也让小哥哥过一回骑马的瘾。”
桓帝抬眼,看到了睿亲王眼中的期盼神色,犹豫了片刻,开口道:“走吧,朕带你去兜几圈。”
睿亲王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道:“要是母后知道……”
云枝眨眼一笑,抢断道:“怕什么?皇帝哥哥给你担待着。”
桓帝忍俊不禁,摇头笑道:“好人都让你这个小丫头做了,黑锅就让朕来背。”皇帝对自己的马术十分自信,想着幼弟一向被约束的太严,也可怜见的,私下不免想让他高兴高兴。
睿亲王踌躇半晌,最后还是架不住诱惑跟着去了。
桓帝的身量遗传自先明帝,加上近两年又长了一些,比起年幼弟弟更加显得稳实高大,从小养成的帝王之气不可阻挡。先扶着睿亲王上马坐好,自己再麻利翻身上去,手上马鞭一抽,朝着远处说话的两位妹妹奔了过去。
西林猎场上,散着年轻皇室子女们迎风策马的笑声,皇帝和兄弟姐妹玩得高兴,后宫里却出了一点乱子。
事情的起因并不大,云皇后在凤鸾宫中丢了一块玉佩,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心爱之物,因此便吩咐宫人们仔细寻找。
刚巧,昨日韩夫人去凤鸾宫说过话,因为韩姜身孕不稳,皇帝时常留宿照顾,韩夫人担心女儿得罪皇后,便带了几样礼物过去。原本这也只是巧合,皇后并没有叫来韩夫人问话,偏生有人多了一句嘴,悄悄告诉韩夫人,“皇后娘娘眼下急得不行,正在发脾气,如今祥嫔娘娘身子不大好,夫人还得过去说清楚才是。”
韩夫人原本就在为女儿担忧,听了这话自然着急,私下揣摩,未免多心是皇后借题发挥,心里不愿让女儿受委屈,想着有什么自己受了也就是了,趁着韩姜还在睡觉,便带着人赶去凤鸾宫请安。
宫内消息传得极快,当恭妃赶到泛秀宫时,慕允潆早已得知详情,听她说此刻过去陪皇后说话,心中便有犹豫,极快的权衡了一下,“真是对不住姐姐的好意,我今儿中午贪吃有些闹肚子,这会儿还不舒服着,眼下实在是不想走动了。”
“那就算了。”恭妃略微失望,不过这出戏并不差瑜妃一个配角,也不在意,转身领着宫人赶往凤鸾宫。
云皇后虽然丢了玉佩心情不好,但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韩夫人过来请安时,进殿便跪下给自己赔罪。云皇后年末才受了太后训斥,加上韩姜有孕矜贵,更是不愿意把韩夫人牵扯进来,丢了一块玉佩能值几何?若是皇帝知道了,没准还以为自己存心跟人过不去。
正好恭妃赶了过来,见状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皇后见外人进来,更加不想多说,上前搀扶韩夫人道:“快起来,你这样倒是教人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回去罢。”
恭妃故作神秘,悄声道:“听说皇后娘娘这边丢了东西,莫非”像是怕韩夫人听见,压低声音,“娘娘,难不成跟韩夫人有关?”
云皇后皱眉道:“没有的事,你别乱说!”
皇后一向都是温柔娴淑、端方大度,少有言辞厉色,恭妃略微讪讪,转而朝韩夫人道:“是啊,夫人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跪着,等下让祥嫔妹妹知道了,该多难过,倘使皇上再知道,不是更加生气?快起来吧,皇后娘娘都说不计较了。”她专门说到韩姜和皇帝,似乎隐有所指。
韩夫人并不清楚宫中人事,眼前情况在她看来,无疑是皇后和恭妃在唱双簧,总归是要让自己服软罢了。所谓三千宠爱在一身,自己的女儿虽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多多少少,还是让其他后妃们心中不满的。然而受点气倒没什么,贼名却是不便轻易背黑锅的,想了半日才道:“皇后娘娘,若是祥嫔娘娘年轻不懂事、行事莽撞,还请娘娘多担待一些,臣妇回去定然多加劝说……”
云皇后见她这样说,不由着急,“这话是从何说起?!”
“娘亲”韩姜挺着个大肚子赶了过来,进殿不由怔住。
云皇后正在一脸为难,见她过来忙道:“妹妹你来的正好,快把夫人带回去吧。”
恭妃也走上前,假意上前搀扶韩夫人,“夫人,你快起来吧,让祥嫔妹妹瞧见,倒好像是皇后娘娘为难你似的。”
“娘亲”韩姜上前去拉人,韩夫人却不肯动身,不由着急,抬头朝皇后问道:“娘娘,嫔妾的母亲做错了什么?”
“祥嫔你别着急,韩夫人是过来请安的。”云皇后情急解释不清楚,她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倒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恭妃轻咳了两声,开口道:“祥嫔妹妹你先别着急,因为皇后娘娘丢了一枚心爱的玉坠子,刚巧夫人昨天来过,所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姜气急,若是自己受委屈也罢了,扯上母亲却是不能忍受,怒斥道:“无凭无据,你不要信口开河!”
恭妃轻声冷笑,凑到她耳边细声道:“到底偷没偷,本宫怎么会知道呢?”
“你少血口喷人!”韩姜性格直来直去,亦不善言辞。此事若是换了慕允潆,断然不会如此激动,亦不被恭妃的话绕进去,眼下反倒是越描越黑了。
恭妃因她得宠受气已非一日,此刻逮住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正面得罪不起,旁敲侧击回击几句也好,娇声笑道:“反正妹妹是皇上心坎儿上的人,多大的事也不要紧,回头皇上替韩夫人描补描补,也就没事儿了。”
云皇后见她二人越说越僵,打断道:“行了,都别说了。”
毕竟位分有别,恭妃不敢驳回皇后的脸面,很快闭上了嘴,反正今天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不仅羞辱了韩姜,而且经此一事,就不信皇后和她心中没有芥蒂。回头皇帝知道此事,少不了要埋怨皇后不会办事,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委屈,想要不恨韩姜都难。
“啊!”百草猛地尖叫了一声,上前扶住气得发抖的韩姜,不顾宫中礼仪,失声大喊道:“快,快传太医!”
蜜合色的蹙金双绣牡丹锦春鸾袍下,有血红液体缓缓流出,流在光滑如镜的平金花砖上面,格外的刺人眼目!韩姜早顾不得跟恭妃生气,抱住疼痛入绞的肚子,脚下一软,便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仰了下去。
眼前的状况,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云皇后吓得不轻,赶紧让人将韩姜扶到偏殿的美人榻上,一面急急催促太医,心中实在是懊恼不已。恭妃也是一脸惊色,猛地发觉事情有些闹大了,到底年轻没有经历过大事,赶忙慌里慌张跑去懿慈宫报信。不到片刻,祥嫔与皇后在凤鸾宫争执,韩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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