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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拉大结局:与理想有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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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点点头不说话了。

王伟忽然想起什么,对拉拉说:“问你个事儿,陆宝宝今天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拉拉一愣,抵赖说:“哪有!”

王伟笑道:“那是我看错了,我瞧着你当时笑得有点儿勉强。”拉拉自以为面上没露声色,原来王伟都看在眼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9人生大事
 想起陆宝宝提到男友时那副得意样儿,王伟嘴边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头看看一旁的拉拉,拉拉正歪在枕头上读《普罗旺斯的一年》,灯光映照出她的侧面轮廓,她安静得就像一个女学生。

王伟叫了她一声。拉拉头也不抬地说:“啥事儿?”王伟说:“现在结婚很容易,不用单位开证明,也不用体检,带上户口本就行!”拉拉闻言有点儿惊讶,放下手中的书,说:“是吗?中国真是进步了,我恍惚记得夏红领证那年,是2002年吧,当时他们又是婚检,又是找单位开证明,给我的感觉他们结个婚还得全中国人民都同意。”

王伟提议道:“我们去登记,怎么样?”拉拉问:“什么时候?”王伟说:“国庆长假有一天就是黄道吉日,特别适合结婚。”拉拉说:“行,就那天!”

王伟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在登记前是否应该先去拜访双方家长。拉拉踌躇了一下,说:“按理是该这样,可我现在气色太差,我不愿意这个样子见你妈。”王伟说:“那至少我得马上去杭州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拉拉为难地摇摇头,平时在办公室里老是有人来谈事儿,这样会打断她作数据分析,她早就盘算好了,利用十一假期,根据各部门头的回馈,集中精神把宽带制的数据再彻底整理一次,争取早点儿结束项目,节后就可以专心作来年的薪酬预算了。PEOPLESOFT项目现在基本上都扔给欧阳和鲁西这两个薪酬专员在跟IT部弄,接下来自己和沈乔治还是得花点儿心思。黄国栋又在催她尽快更新员工手册中薪酬福利的相关内容了……

拉拉让王伟到了杭州别提打算登记的事情,只是礼节性的拜访。王伟有些犹豫,说:“这行吗?”拉拉说:“行,不就是个登记吗,以后办婚礼的时候跟他们打招呼就是了。”

王伟又问:“那我到了那儿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拉拉说:“你不是销售吗,还用我教你怎么应酬?”王伟只好自己想办法,他说:“那我看着办了,到时候你别埋怨我做得不对就行。”拉拉想了想,说:“你帮我妈重装一下电脑好了,她的电脑里肯定充满了奇形怪状的病毒,她老抱怨有人攻击她,我哥又懒得在这上面花时间。”王伟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总体说来,结婚这件事,他们三言两语就商量定了,迅速得有点儿不像话。拉拉一年后醒过神来,抱怨过两次,倒不是怪王伟当时没有下跪的动作,而是他居然没有流露出一点儿恳求的意思,拉拉觉得自己亏了。王伟无辜地说:“天地良心,我是准备有一个恳求的过程,你自己马上就说行,我总不能再让你倒回去给我设置点障碍吧?”拉拉说她当时太累,忘了这茬,净想着怎么省事怎么来了。

拉拉说的是大实话。那时候俩人都忙得要死,“简单一点儿”“快点儿”成了他们的口头禅。

王伟问拉拉要不要请几个朋友吃饭热闹一下,她想都不想就干脆地否决了王伟的提议。她说:“请啥呀,又要定时间又要找场地,麻烦死了!”

结果拉拉连件新衣服都没买,只是在头发上下了点儿工夫。早几个月,为了让她的老板黄国栋看得顺眼一点,她指使王伟把她保持了几年的栗色改染成了黑色,结果她的头发看起来又厚又重。这会儿拉拉对着镜子里自己那个乌云压顶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别扭,一怒之下,她让发型师给她剪掉了长发,又把短发烫了个外翻,效果竟然出奇的好。然后,揣着对这个发型的万分满意,两人兴致勃勃地到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准备用在结婚证上的那种。这就是他们为结婚登记所作的所有的准备。

王伟倒是在拜访拉拉的父母之前尽力做了功课,比如虚心请教拉拉关于李工和杜工的喜好及性格,以便恰当地表示敬意。拉拉也表现出极大的诚意,让王伟了解自己曾有过哪些光荣的体面事儿和哪些不太乐意抖搂给外人的尴尬事儿,时间跨度涵盖了整个婴幼儿时期乃至青少年时期,又提醒说母亲李工为人精明,父亲杜工则喜好从晚辈的检讨中深挖其思想根源。

王伟的杭州之行很顺利,两天工夫就转回来了。他运气不错,拉拉的哥哥杜涛和嫂子左岸都在,两人替他掩护了不少来自李工的火力侦察,杜工年纪大了随和了不少,况且王伟也没做什么需要写检讨的事情,所以他倒是显得很慈父。王伟看形势还不错,就没听拉拉的馊主意,自作主张顺势说出了登记的打算,并且万分诚恳地作申请批准状。李工大悦,慨然应允,杜工顺势颇为得体地投出了自己庄严神圣的赞成票。这下王伟感到特别安心,他总觉得按拉拉说的不打招呼就登记不太合适。后来证明,拉拉在这上面确实不如王伟考虑得周到,王伟的母亲陆教授因为没人及时照会此事而暗生不快。王伟倒是想着打电话跟陆教授招呼一声的,可又一想拉拉和陆教授还没照过面呢,不如等两人见过面再说。

广州是个随和而自然的城市,虽然它也有某些不足之处,但它始终保持着现实主义的生活态度,怎么实在怎么来。

总的说来,如果不那么塞车,空气能好一点儿,人行道能宽一点儿,挖马路这样的事情再规划得好一些,那么普通人是比较容易在这里安居乐业的。

王伟和拉拉去登记那天,天气很好。大约由于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大家都凑这个热闹,登记处塞满了来登记结婚的男男女女。工作人员显然训练有素,秩序还不错。

拉拉四下里看了一圈,低声对王伟嘀咕说离婚的也一起在这儿办。王伟顺着她的眼神一看,果然看出来有的人明显是来办离婚的。看来广州人没忌讳,结婚离婚都一处办。拉拉捅了王伟一把,道:“有啥感受?”王伟笑道:“我觉得挺好,这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而且还能提醒打算结婚的人想好了再来,免得给别人制造不必要的工作量。”

他们学着别人的样,先填好表格然后就等着叫号,轮到了,就两人一起上去宣誓,不必站着也不用举拳头,坐着念就行。誓言是事先准备好的统一格式,字还挺多,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张A4纸。王伟扫了一眼,发现誓言充分表现了广式幽默。王伟先念,念完了他附在拉拉耳边嘱咐说:“待会儿你念慢一点,有些拗口,我都念得费劲,何况你这样的大舌头。”拉拉紧张地点点头,没有计较王伟说她大舌头。拉拉念起来果然比王伟吃力很多,有两处几乎结巴,整个过程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给他们办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个圆脸的年轻姑娘,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拉拉,神气完全不像应景,而是发自内心觉得别人结婚是喜事儿,她这样的人干这个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拉拉宣誓完毕,人家发给他们一人一本红宝书,宣布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夫妻了!”王伟和拉拉一齐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出了民政局,拉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伸懒腰感叹道:“哎呀,真好,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惭愧呀,比比人家夏红,我可真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都叫那谁给耽误了,一误就误我整七年哪!”

王伟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下面咱们奋起直追。”

拉拉笑道:“咋追还不都是落后了。”

王伟说:“那不见得,夏红生一个,咱们生两个,在数量上压倒她的嚣张气焰。”

这天两人感到很开心,觉得不找个人分享一下他们的幸福就有遗憾,王伟便打电话约邱杰克吃饭。这家伙一见面就盯着拉拉的头发问:“哟,怎么把头发剪了?”拉拉反问他:“不好看吗?”

“好看!确实好看!”邱杰克干笑两声,又狐疑地说,“你以前好像一直留长发嘛,什么事情刺激你忽然把头发给剪短了?”

“短发这么烫个外翻,显年轻呀。”拉拉打着手势道,“我这岁数,还有什么事儿能比装嫩更迫在眉睫?我现在把装嫩当成紧急、重要的任务来抓,除了健康,就是装嫩了。”

邱杰克重新端详了一下拉拉,再次鉴定道:“这发型时尚,确实适合你。”

“嗨,别提了!本来是为了迎合老板,把头发染黑了,结果特土,一副倒霉孩子的晦气样。我一咬牙一跺脚,就把头发剪短烫了。为了弄这头发,一口气坐了仨钟头,把我的腰都熬成硬铁一块了。”拉拉皱起鼻子抱怨。

“你应该训练王伟帮你弄头发呀。”邱杰克冲王伟挤挤眼。

王伟说:“我是自告奋勇来着,可人家信不过。”

邱杰克又转回去问拉拉:“你老板那么厉害?连你头发都要管?”

“实话实说,关于我的头发我老板没说过一个字,是我自愿献媚的。”拉拉一面给邱杰克斟茶,一面漫不经心地说。

“……能让你献媚,不容易呀。”邱杰克还是比较了解拉拉的,知道她向来凭卖力干活博得老板欢心,至于献媚方面倒没听说有何建树,他不由得有点儿惊讶。

“谁说的!我这辈子献媚过的对象还少吗?我不也向你献媚过吗?!”拉拉笑盈盈地回了邱杰克一句。

“拉拉!你这么说,可就太不顾事实了。我总是特别尊重你。”邱杰克把右手心按在自己胸口上作表白状。

“嗯,还行。在DB负责 SUPPORT(支持)你那会儿我也总是特别配合你嘛,你不白尊重我。”

对此,邱杰克张了张嘴,找不到令人信服的说辞回敬,只得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空洞无力地说:“喝茶。”

王伟和拉拉一起笑了起来。邱杰克放下茶杯,回过味来,“不对呀,你俩有事!不会就是把我叫出来逗我玩的。”

王伟说:“我们上午刚领了证。”

10EX
邱杰克一力主张王伟和拉拉在广州请一次客,并且拍胸脯说一切都由他来操持,王伟和拉拉只要告诉他客人名单就行。两人挺高兴,当下说好就按邱杰克说的办。

他们请的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和往来密切的同事,人不多,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人,准备大家一起吃饭热闹一下,就便宣布婚讯。

王伟这边邀请了一个家在广州的好友,陆宝宝正在广州,说好要带上她的“北京人在广州”一起亮相,还有几位是“德望”广州办的人。省公司的那个单子,苏浅唱和叶陶一个负责销售一个负责售前支持,因为这个单子他们现在和王伟接触比较多,两人又都和拉拉扯得上,因此也在被邀之列。

拉拉这边计划请张凯、海伦、夏红夫妇,还有拉拉的两个大学时的室友。

拉拉打电话向海伦报喜,海伦打听清楚DB的同事中只请了她和张凯,马上探头探脑地问:“你不请陈丰呀?”拉拉说:“陈丰不是去上海了嘛,怎么请!”海伦“哦”了一声说:“你通知你的,能不能来他自己定呗。”拉拉不以为然,“这不是为难人家吗?”海伦自告奋勇说:“你要是愿意,我来打电话跟他说。”拉拉说:“那随便你。”

张凯正巧在办公室,海伦把电话转过去,张凯听到拉拉的婚讯马上感叹:“哎呀拉拉,我真是后知后觉!”拉拉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凯说:“你走以后我才听说,原来他们全知道,这群王八蛋,有一个算一个,单单瞒着我!拉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幸好我没在你面前说过王伟坏话。”拉拉说:“你说也无妨,又不是让你跟王伟过。”张凯是真为拉拉高兴,直说:“太好了!你嫁给王伟就对了!不然我老想象不出你该嫁谁?眼看着你一年一年年事渐高,我着急呀。”拉拉对着话筒狂骂张凯,“放屁!我看你才老年痴呆了。”

夏红接到拉拉的电话非常高兴。两人聊了几句,夏红忽然想到什么,问拉拉:“你没请程辉吗?”拉拉犹豫了一下,说:“没呢,你觉得请他合适吗?”夏红理直气壮:“这有什么不合适!买卖不成仁义在,恋爱未遂友谊存,你们还是好朋友嘛。”拉拉一想也是,不请程辉倒显得自己小气,就说:“那你帮我通知他?万一他要是不愿意,你去说也有个回旋余地。”夏红大包大揽:“他一准愿意!”

然而,夏红想错了,程辉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她。

“我去凑什么热闹,深怕人家不知道我是个失败者吗?我连个EX(前男友)都算不上!”程辉酸溜溜地说。夏红说他:“你这人怎么这样!他们请的都是亲朋好友,就两桌,说明拉拉拿你当自己人。”程辉坚决地晃了晃脑袋,说:“我算哪门子自己人,不去!”夏红想了一下,试探道:“你记仇了?”程辉哭笑不得地说:“啊呀,不是!”

“那为什么?”夏红不解。

“我去会让拉拉尴尬,你想给她添堵呀?”

“那有什么!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你又不算前男友。”

程辉还在犹豫,夏红阴险地说:“你要是不去,只怕拉拉反而要多心。程辉这才一声叹息,问夏红:“我们包多大的红包合适?”

夏红成功地拿下了程辉,眉开眼笑道:“他们这次一律不收红包不收礼,拉拉特意嘱咐的。”

 虽然事先说了是便宴,海伦还是认为拉拉会隆重打扮一番,总归是新娘子嘛。结果一进门她就发现,拉拉虽然穿得很漂亮,“隆重”二字却一点儿也谈不上,反而透出几分轻松随意。

“拉拉胖了一点儿,王伟还是那么帅!”海伦马上跟张凯耳语。张凯不理她,跟走过来迎客的王伟握手。“太好了!太好了!”张凯高兴得直说这两句,似乎没别的词儿了。王伟使劲握了一下张凯的手,笑道:“恭喜你,当大区经理了!”海伦从张凯背后跳出来,一连声嚷着吉利话。

拉拉本来在陪夏红和两个大学同学说话,这时候也笑眯眯地过来欢迎张凯和海伦。海伦却马上把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模样,弄得拉拉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海伦看了一下周围才跟个接头的地下党似的压低嗓子说:“陈丰回不来。”拉拉好笑道:“我早跟你说了人家去上海了不方便,你偏要多此一举。”海伦没接拉拉的话,她拉开随身背的小包,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拉拉手里。“陈丰送你的贺礼!”她自鸣得意地说。

海伦认为自己把事情办得很漂亮,陈丰人虽未到,礼却到了,自己没有白打那个电话。海伦没想到拉拉心里却在怪她自作主张:“不是说了不收红包不收礼吗?”

海伦卖了力气没捞到个好,却并不泄气。她的大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然后振振有词地说:“你说的是来参加喜宴的人不收红包不收礼,可陈丰人没来呀,他用不上这个规矩!”

这时候,邱杰克过来招呼大家入座,拉拉只得把礼先收下了。

邱杰克巡视了一圈,众人都在热热闹闹地边吃点心边聊天,只差陆宝宝和她的“北京人在广州”还没到。邱杰克走到门边准备给陆宝宝打个电话催一催。就在这时候,门一推,随着服务员一声高喊“贵客到”,陆宝宝光芒万丈地走了进来,众人都停止了谈话,齐刷刷地把眼光转向陆宝宝。

“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陆宝宝裹着一股好闻的花香,满面春风地扑过去捉着一对新人拥抱并且贴脸,然后想起来介绍身后的男友,她玉手一摆,“张东昱!”

此言一出,不但程辉的脸上变了颜色,连拉拉的两个大学同学都跟着一愣。这几位在多年前都见过此人,他一露面就觉得眼熟,等陆宝宝一报名,就都想起来他是谁了,同时想起来的还有他和杜拉拉曾经的关系。程辉同情地看着拉拉,心说,可怜的拉拉,我没有给她添堵,她却还是叫别人给堵上了。

其实,张东昱一进门,拉拉和夏红就最先变了颜色。拉拉幸亏脸上上了点儿粉底和胭脂,甭管本色怎么变,看着还是白里透红的大好春光,又幸亏陆宝宝又是拥抱又是贴脸,拉拉就算看着僵硬了点儿,也混了过去。

张东昱彬彬有礼地抓起拉拉的手轻轻握了握,又转向王伟客气地握手道喜。他看起来很沉着也很得体,既没有讥讽的意思,也没有过度的热情。

相比之下,杜拉拉的表现就逊多了,手被动地让人家握了,还像个傻鸟一样呆头呆脑地站在那里。夏红在边上赶紧拿手肘在她身上暗暗使了点儿力,她才醒悟过来,干巴巴地说了两声谢谢。

夏红马上热情地张罗大家归位,又喧宾夺主地呼喝上菜,把邱杰克的活儿全抢了,邱杰克只好被动地跟在她身后打转

这餐饭拉拉吃得没滋没味儿,翻来覆去地琢磨两件事儿,张东昱是来搅局的吗?他把以前的事情告诉陆宝宝了没有?

好在不是那种大排场的婚宴,没有那么多礼数,拉拉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坐在王伟身边,而是到另一桌选择了坐在夏红和张凯之间,免得应酬张东昱。王伟倒没觉得什么不妥,毕竟那一桌都是拉拉的客人,她过去陪着也很正常。

隔壁桌不时传来陆宝宝的笑声,张东昱说什么却听不很清,似乎说了一些自己在纽约的趣事儿,陆宝宝马上就紧跟着说起自己在德国的趣事儿。拉拉恼火地暗骂张东昱,既然纽约那么有趣,你干吗不继续你的“北京人在纽约”,却要跑回国来做什么“北京人在广州”?

送客的时候,夏红最后走。分手前,她拉着拉拉的手说:“好好休息,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拉拉感觉到夏红格外用力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
11 惶惑的同谋

 两人一起回到家,拉拉洗了个澡就躺沙发上了。王伟发现她情绪不高,问她哪儿不舒服,她摇摇头,只推说吃饭的时候应酬累了有些头疼。王伟信以为真,马上找出芬必得让拉拉服了一片。

拉拉洗完澡出来没吹头就躺下了,王伟看到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枕头上,担心她着凉加重头疼,就又找出一条干毛巾,帮拉拉擦头发。拉拉闭眼躺着,温顺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王伟越对她好,她越羞愧自责,觉得自己在欺骗他。拉拉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她真希望王伟是她的初恋,她想,要是她从来没有认识过张东昱就好了。想到张东昱和陆宝宝,拉拉心乱如麻。

王伟忙活了一会儿,看拉拉的头发已经有五成干,他放心了,正打算站起身,拉拉却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王伟有些诧异,忙轻声问她:“怎么了?”拉拉把脸埋在王伟腿上不吭声。

王伟想把拉拉扶起来,好看清楚她脸上什么表情,他有些吃不准她是在撒娇还是阶段性的情绪不好,或者是碰到什么难事儿了。拉拉却使劲儿抱住他不肯撒手,王伟只得且让她抱着。

等了一会儿,王伟觉得拉拉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才又问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拉拉?”拉拉胡乱摇头说:“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

王伟笑道:“那怎么了,是谁惹得你感时伤世了?”拉拉瓮声瓮气地说:“没谁。”

王伟一头雾水,好端端地吃了一顿饭,回来怎么就这样了?难道是见到老同学她怀旧惆怅了?拉拉不肯说,王伟也不好追着刨根问底,他心中算了一下日子,说:“是不是日子要到了,例牌心情不好?”

王伟的体贴让拉拉感到很温暖,她真想一辈子跟这个人在一起呀。拉拉不由得把王伟抱得更紧了。“我要报答你。”她带着哭腔,发自内心地蹦出这么一句。

王伟从这话判断拉拉是一时的多愁善感了。他被拉拉弄得哭笑不得,说:“你要怎么报答?要不咱们赶紧生一个?”

拉拉一下翻身坐起,眼睛睁得圆溜溜,说:“这是个好主意。”她正发愁呢,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报答王伟的好。

王伟说:“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别耍赖。”

王伟端详了一下拉拉,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王伟问她:“头还疼吗?”拉拉摸摸脑袋说:“好像好些了,芬必得起作用了。”

第二天一早,拉拉刚到公司就接到夏红的电话。原来,夏红心急,尽管她先生再三提醒她,说她在越俎代庖多管闲事儿,会惹人嫌的,她还是忍不住给张东昱打了电话。

夏红告诉拉拉:“昨晚回去我就试着打张东昱的手机,他当时似乎不方便多说,就简单地告诉我,他事先并不知道你是王伟的太太,至于陆宝宝,她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哦,对了,张东昱说这两天要是你抽得出空,他想找个白天的时间约你见一次,在此之前,希望你暂时什么都别对王伟说。”

夏红跟打机关枪似的一气说完,电话那头却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不知道拉拉在想什么。夏红忍不住问了一句:“拉拉你听清我的话没有?”拉拉才说知道了。夏红说:“那,一会儿我告诉张东昱,让他给你电话?”拉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郁闷地想,我怎么成了张东昱的同谋?

夏红关心地问拉拉:“王伟没疑心什么吧?”拉拉没精打采地说:“王伟没说什么,有没有起疑心我不知道。”

夏红听出拉拉情绪低落,提醒她说:“你得注意点儿自己的情绪,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一个新娘子这样,很奇怪的。”

拉拉老老实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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