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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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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荑低下了头,跪了下去,说:“小姐,你杀了柔荑求你杀了柔荑”

“柔荑,你这是为何?”阿香想要扶起她,可是她却执意要跪着。

“只是求你一件事,杀了柔荑之后,千万不要告诉吴侯,柔荑是个内奸。柔荑不希望给吴侯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说得如此凄婉,阿香心里很是感动:“柔荑,你是真的爱上吴侯了,是吗?”

柔荑默默凝视着阿香,点了点头。

“那为何,你不能放弃紫陌这个计划呢?”

风吹摇着花枝,落下重重花影。

“柔荑是有苦衷的。”柔荑含泪说道。

“是什么?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阿香说。

“没什么。”柔荑咬着唇,不愿说。

阿香知道这个女孩,虽然表面柔弱,可是内心却倔强得很,这点同她倒有些想象,不是言辞所能问得出心里的秘密的,当下便也不问了,只是说:“柔荑,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不会杀你的。正如,你也不会杀我的一样,是吗?”

柔荑脸上淌满泪痕,缓缓站了起来,咬着唇说:“小姐,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便要走。

“柔荑,你为何这样说?你是要走了吗?”阿香忽然预感到什么。

“这里,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柔荑哽咽着说,“从小,柔荑便是个孤儿,流落街头,是师父救了我,给我吃的住的,教我武功。为了实现师父的计划,师父派我来孙家做婢女,就是要等有朝一日用得上柔荑。可是,未等实现计划的那一天,师父就已经走了。可是师父走了,不代表她的计划会落空,自然会有人替她去实现。柔荑也要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

“柔荑,你若就这样走了,我哥哥会很伤心的。”阿香知道无法阻止住她的脚步,只好搬出孙权来,希望她会因为孙权而留下来。

“吴侯不会伤心的。”柔荑温柔的脸上,浮上了冷冷的讥笑,“他只是拿我来填补,没有你在他身边的空洞。我只是小姐的一个代替而已。”

说毕,她轻捷如燕,刹那离去。一身衣掌掸落一树黄花,人已不见,只剩下漫天的落花,纷飞。



三 哪个她

柔荑走了,孙府上,初秋的风透着夏末的燥热与微冷,轻轻吹来,令人突然清醒了许多。

阿香缓缓骑马出了城。郊外,枫叶微红,兀自灿烂,可是再灿烂,也终归是要谢的。

周瑜也从林中纵马而来。

二人执手相望,相拥缠绵。

如春花缠绵在春风里,可是终归是要谢的。

“见到她了吗?”阿香忽然问道。

“她?哪个她?”周瑜被她莫名其妙地一问,不解。

“还有哪个她呀”她掉过头去,目光低了下去。

见她不高兴的样子,周瑜会意过来。

“你说的是小乔?”他笑道,“她对孩子们很好。对我很好。”

“我知道她对你很好。”阿香酸酸地说。

他笑着扳过她的肩,说:“有人吃醋了。”

“你这几天,睡在哪里?”她撇撇嘴,绕着圈子问。

“我睡自己房内,行了吧?”他说,“为夫曾经答应过你,不会与第二个女人再同房,除了你。你忘记了吗?”

她听了,有些欣慰地笑了,嘴里却仍倔强地说:“我可没问这个。”

“你还不承认?”他爱抚地搔了下她的胳肢窝。

她连忙求饶。

二人并肩散了一会步,周瑜说:“阿香,为夫且带你回府上见见为夫的两个儿子,他们乃是前妻所生,阿香也与孩子们熟络熟络。”

“这——不太好吧。”阿香吞吞吐吐着,想起了小乔曾经给她看的鸳鸯绣。

“怎么?你害怕?”他笑着扳过她的肩,“你迟早要面对的。莫非你介意?”

“我不会介意这两个孩子。”她低下头说道。

“那你介意什么?”

是啊,她介意什么?要介意,也应该是小乔介意她呀。先来后到的道理,哪怕是放在三妻四妾的古代,也是存在的。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酸溜溜的,叹了口气,说:“我介意小乔。”

这话冻在了空中,他一时怔住了。

“小乔只是妾,而你是妻。”他强调着妻妾的轻重。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自然不会明白她的介意。她的灵魂是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夫一妻制的。

当然,如若是一夫一妻制,她与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那样的话,她便是第三者,可耻的第三者。

想到这里,她双手抱头,拼命摇晃着。他心疼地抱住了她,不解地说:“阿香,不要这样。大方一点。为夫也答应过你了,不会与小乔同房。为夫说到做到。”

他这样做,怕是已对小乔够绝情了吧?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可是为了她,他对除她以外,别的女人是如此绝情。她应该知足了吧?

而且,她总不能叫他,休掉小乔。小乔是先来的,她才是后到的。

想着,她抬眸温柔地注视着他,笑道:“那,周郎且带我见见孩子们吧。”

他见她想通了,心里高兴极了,便扶她上马,二人一同来到周府之上。

“父亲父亲”他的大儿子慌忙跑来,迎接他父亲,见到她,生涩地躲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疏离地望着她。

“乖,你叫什么名字?”阿香笑着伸手要抱他,他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循儿,不得无礼。”周瑜轻轻拉着小周循,小周循却朝阿香呲了呲牙,说:“狐狸精”

“循儿”周瑜大怒,“小小年纪,怎可口出污晦”

“小乔姨娘说的,她是狐狸精”小周循委屈地说道,飞也似的跑了。

“这孩子”周瑜气极。

阿香心里酸酸的,但见周瑜如此维护自己,还是颇感欣慰,便说:“周郎,慢慢来,循儿会喜欢上我的。”

“你不介意便好,阿香,委屈你了。”他微微蹙眉。

屋内,一亭亭玉立的美人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同样亭亭的婢女。

她是小乔,国色的小乔。

“小乔见过夫君。”她比之阿香,更具天生的女人味,柔弱,声线温柔如丝,样貌也决不输于阿香。只是少了阿香几丝活泼与天真之气。她显得更加落落大方,款款有礼。

“小乔,这位便是郡主。”周瑜向她介绍道,“也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小乔微微抬首,看了阿香一眼,又低下了头:“夫君可是要娶平妻?”

平妻是当时比正妻身份低微、但比妾室要高等的一个身份。

“非也。我并无妻,何来平妻之说?郡主便会成为我的唯一的妻。”周瑜说得如此绝决,阿香心内却有些不忍。

小乔听了,依然低着头,说:“如此,吴侯可同意?大家可同意?”

她的声线脆弱,悲伤,搬出了吴侯,搬出了大家公众,只为了换来不爱自己的那个人的珍视与挽留。

“吴侯已经同意了。”周瑜声音干脆,“何况,就算吴侯不同意,我与香儿,也已结为夫妻了。今后,也只是补下婚礼而已。”

这话打碎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幻想。也许曾经的小乔,是想过用尽办法去夺回自己的幸福,虽然周瑜从未与她同过房,但她并不明白,她只明白,她一旦成了他的女人,他便是她唯一的幸福。

可是,他冷冷的话,让她最末一点希望也击得粉碎。她终于抬着了头,温柔的眼睛竟射出绝望的、狠狠的目光。

“夫君,妾是你的女人,夫君娶谁为妻,妾都甘愿做小。只是,”她恶狠狠地望着阿香,“就是不能让她做妻室”

周瑜抓着小乔的肩,轻轻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阿香我是娶定了。我这一生,也只打算爱她一个人。”

“就是因为夫君的心里只有她,妾才不希望夫君娶她”小乔近乎歇斯底里了,“因为,夫君娶任何一个人为妻,夫君都不会爱她那么深夫君也都不会为了妻子,而再也不愿意与小乔同房只有她只有她她的出现,夺去了夫君所有的心思,一点一寸,竟也不分给小乔”

秋风吹扬着黄叶翩翩飞,如蝴蝶振翅,沙沙响。

小乔说着,哭着跑了进去。小周循从屋内跑去追着小乔,大喊着:“姨娘你不要哭我帮你报仇我帮你报仇”

阿香捡起地上一片枯叶,望着那枯萎掉的叶脉,轻轻说道:“周郎,我们这样做,对吗?”

身后,没听到他的回答。

虽然,是多少希望得到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一声:“对”来鼓着她的勇气,让她不顾一切,不顾他人的眼泪,不顾世俗人的看法,勇敢与他一起。

可是,没听到他的回答。

转身,却见他呆呆站在风中,俊郎的脸微微有些痛苦地抽动着。

他一定,也是痛苦着的吧。为了她,他放弃了一切,可是而今,他选择了又回来,却又要为了她,面对身边的人的误解。

都是因为她。

“周郎,我先走了。”她感觉头有些晕,轻轻说了句,便上马而去。

过了几日,在月如的安排下,孙权与阿香、月如三人在府上的湖心亭摆了一桌宴席,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点心。

月如说:“妹妹难得回来,夫君与妾都未给妹妹接过风,今日特请妹妹一叙。”

孙权只是淡淡望了阿香一眼,并不接话,把视线移到了湖上凋零的荷叶上。

阿香心内还在怅然着周瑜的家事,只是叹了口气,端着桌上的通心粉,吃了起来。

这通心粉本是她一直爱吃的,月如还真有心,特意弄来给她吃。难怪大家都喜欢她,她这表面功夫也是一般人做不了的。

月如轻轻一笑,说:“妹妹不觉得这碗通心粉过淡了吗?怕是妹妹喜欢吃淡的。”

说着,她令奴婢上来醋与盐,加了进去,拌了一下。

听她这样一说,阿香也觉得这通心粉是有些淡了些,便也加了些醋,但没加盐。

“夫君也加点盐吗?”月如边说边令奴婢也给孙权加点盐。

“不要加盐。”阿香叫住了奴婢,“哥哥不喜欢吃盐。”

奴婢望望月如,又望望阿香,不知该听谁的。

“只要来些醋便好。”孙权对奴婢摆摆手,自己端了醋倒了下去,顿时一碗通心粉里全是黑黑的醋汁。

月如脸上呆了一呆,随即明白过来,笑道:“看来还是妹妹最了解吴侯。”

孙权抬起眼睛,温柔地望了阿香一眼,阿香也抬眸一望,四目注视,曾经年少共处的种种,浮现于眼前。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怕是再难回到过去天真无邪的兄妹之情了吧?

这时,花径上缓缓走来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谢兰

谢兰上前行礼毕,把怀中的一个竹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团状米糕,说:“大家都在啊妾今日做了些家乡特产兰花黑米糕,送来给大家尝尝。”

阿香每一个上来接了,尝了口,说:“真好吃嫂嫂有心了嫂嫂对我哥哥真好”

阿香这话里是帮着谢兰的,故意说给孙权听的。孙权却只是淡淡拿了米糕,也不说什么,就默默地吃着。

谢兰今日显得格外温顺,见孙权吃了,便作揖退下了。

月如一边吃着一边应景似的夸耀着谢兰的手艺,内心却极为不高兴。



四 千回百转

四?千回百转

三人吃了糕点与粉面,又看了会湖里的荷叶与锦鲤,孙权拂拂袖要走了。

阿香跟着也便离开,见孙权闪过一斜刺里的一树阴内,觉得好奇他为何不走大路,便小心地跟了过去。

远远地听到一男一女在说话,她便放轻脚步,低下身来,走近那树阴里。

但见杂草丛生里,谢兰与孙权正站在那里,孙权反手恶狠狠地望着谢兰,谢兰低着头,全身在哆嗦个不停,似乎很害怕一般。

阿香便在一处草丛中躲了起来,看他们在做什么。

“夫君带婢妾来此,未知何事。”谢兰不自在地绞着衣角,面容虽比不上过去明艳,颇有憔悴之色,但那双微微上翘的红唇,还是那样精致地嵌在瓜子形下巴之上。

“你为何要来送黑米糕给孤?”孙权对她,依然是冷冽伤人,语气也越来越咄咄逼人,“你过去从未对孤这样好过的”

谢兰听了,全身发抖,跪倒于地,说:“夫君,妾知道过去一直过于狂妄自大,还请夫君看在——”

话未说完,孙权已狼扑一般上前,把她推倒于地。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开,露出光洁的身体。

本来她是他的妻,做这种事也是天经地义,只是他选择在这样一个路口,万一被人发现了,谢兰岂不如一只狗一般,可以随处与人那个?

谢兰必会名声扫地,孙权难道不知名声对一个女子的重要?可是为何孙权硬要这样做呢?

“夫君,不要——求求你了,夫君——”谢兰抽泣着乞求着,又不能大声呼喊,只能轻轻求着。

可是孙权丝毫不理会,反而更狂热地亲吻着她的脸、手、全身,深重的喘息声重重地响起,他不等她反应过来,已强硬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她痛得不断轻泣。他却不管不顾,只顾自己发泄着。

她赤裸的身体伏在他身下,像狗一般可怜,他却居高临下,如王在虐待一只小猫一般,不断啃咬着她的肉,扭着她的身体。

草丛不断被压倒,沾住了她与他的发上、身上。

阿香傻傻地看着,又不好出去,又很为谢兰焦急,万一这会儿来了个人,看见了这一幕,就麻烦了。不由得为谢兰捏一把汗。

想到这里,她故意抖动草堆,发出响声来。

谢兰与孙权一惊,以为有人来了,连忙起身披好衣服,谢兰更是慌乱地穿好凌散的衣服。破烂的衣裙,污迹的青丝凌乱,这一切孙权看在眼里,他的嘴角,竟挂上了得意的笑。

阿香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孙权见了阿香,脸上颇有些尴尬,便默不作声地走了。

谢兰哭丧着脸,理着头发。

“嫂嫂,哥哥只是一时性起——”阿香想要安慰她,不料被她一口打断。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想让我出丑的”她哭着说。

“嫂嫂——”阿香不知说什么好。

“他这不是第一次了你走的这些日子,他只要见我走过,便会拉我到草丛内,同我——”谢兰擦拭着咬破的唇角上的血,“他恨我所以要用尽手段折磨我”

原来孙权一直是这样对谢兰的。

“那嫂嫂,你为何会忍受得了?”依照谢兰的性格,她应该早就承受不住才对。

谢兰缓缓起身,目光凄凉,说:“如若我不去忍受这些,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嫁给他了呀”

“何况,我们谢家现在也只剩下了官商这一条路了,还靠着我国母的名声,来为他们赚钱呢。”

她说得这样凄清,擦干泪,咬了咬唇,便默默地走了。

为了家族,她不得不放弃至爱陆逊,嫁给孙权,婚后曾坚守自己的的爱情,却最终为了陆逊而服从孙权,直至爱上了孙权,却仍然要忍受着孙权近似变态的折磨。

阿香呆呆立在被压倒的草丛上,不觉很是轻叹命运无常。

谢兰一直以家族利益为重,是一个很理性的女子,却也具有真性情,也受爱恨所左右着。这是她的悲剧。

可是,她自己呢?谁能说她自己就不是一个悲剧呢?

一连几日,都不见周瑜来寻阿香,阿香心里愁苦,决心自己去找他。

奴婢打听到,周瑜这几日都未回府,日夜呆在军营之中练兵。阿香便炖了乌鸡红参汤,坐上马车,往军营行去。

一到军营,便见营外已停了一辆马车了,阿香也不多想,便直奔主将营内。

主将营内传来悠悠琴声,这琴声指划节奏,一听便知是周瑜在弹,看来他倒满闲的。

阿香轻轻走入,兰花香扑鼻而来。

“周郎”她唤了一声,微微抬头,竟是傻了眼。

周瑜半披甲胄,内里露出一件玉白色里衣,正端坐着弹着古琴。而他身边,正坐着小乔

古琴旁,是燃好的香炉,袅袅冒烟,芳香四溢。

烟里的他与她,欢笑着,极其快乐,极其暧昧。

周瑜默默注视着小乔,细长的手指在抚拨着琴弦,似乎全然没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

手上端着的红参汤,从手上滑落,“啪”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瑜这才抬起头来。

“阿香”他连忙起身,向她走来。

阿香却扭头跑开了,跑得好快,直冲出军营,钻入马车。

“快,回府”她对车夫令道。

“香儿,你听我说”周瑜抓着车把,焦急地想要解释着什么。

“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她哽咽着说,一边令车夫快点打马离开。

马车驶动了,周瑜的声音远去了。

她却哭了,拼命扯着车上的帘子,差点把帘子也扯破了。

她不是怀疑周瑜,她只是妒忌

她知道他爱她,只爱她一个人,可是,他的家里,却不只她一个女人

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夫多妻制的,她可以为了爱他,接受小乔,现在才发现,她根本没法让自己接受

她只想和他一生一代一双人

只有两个人

可是他已经有了小乔

这是无法改变的永远

就算她是他的妻又如何?她也无法忍受他还有妾室

想到这里,她绝望地哭出声来。

车子前进的“咕噜”声不住地响着,好像在呜咽一般。她忽然不想回府,对车夫说:“向左转,我想去林子里走走。”

马车转弯驶入林子内,大团的花枝被前行的车闱折断,发出“吱呀”的声音,并且落下花来。

阿香便令停车,缓缓走下马车,拾起片片落花,说:“可怜的花儿,就这样死了。”

她不知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花儿,只是远远立于花树下,望着远方,叹着气。

“可恶的周瑜”想着方才那一幕,她不禁拍打着花枝,咬着唇骂道。

“啪”冷不防忽然头被一个粘粘的东西砸中,一个香蕉皮从她头上落在了地上,皮上还留有大片的香蕉肉

她抬头一看,甘宁正叉着脚,站在树上,一边吃着香蕉,一边随意扔着香蕉皮。

他穿着松散的深衣,卷曲的头发垂下来,腿上绑了扎腿,显得很是干脆利落。

见了她,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甘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扔我东西”阿香气得捡起香蕉皮,扔回他脸上,他伸手一接,接住了。

他浪荡地笑笑:“见过郡主。文才见郡主对着一棵花树说话,于是——”

“于是就扔我东西?”她气极,“这也叫理由?”

“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甘宁嘻皮笑脸地说。

她“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郡主既然这样想见这个人,为何在这里独自伤心呢?”甘宁竟然还找上门来搭话。

“你竟然偷听我的话?”她狠狠地瞪着他。

“不敢。”他笑着作了一揖,“郡主在这里伤心,人家也看不见。末将故此为郡主惋惜而已。”

“不必你管”她说着又背过身去。

甘宁四下望望,似乎望到了什么,忽然作了一揖,轻声说:“郡主,为了帮你,不得不冒犯了。”说着,一把拉住了阿香的手。

“你做什么?”她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像钢铲一般,怎么用力也甩不开。

正一甩一挣间,忽然她的眼角看见一刺熟悉的人影,周瑜正打马从树阴里出来,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必是方才一直在追着她而来。

甘宁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想不想气气他?”说着,挽了她的肩,故作亲热样。

想着方才周瑜同小乔一起的情景,她竟也默认同意了甘宁的“小计划”。

“阿香”远远听到周瑜的声音,接着传来他急急的脚步声。

她却像没听见一般,靠近甘宁,与甘宁亲热地聊着。

周瑜愣在了那里。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停住了,接着,空气像冻住了一样静止。

能听到落叶“沙沙”的声音。

她的心也冻住了。

好久,传来一阵马蹄声,“的的”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兀地响着,越来越苍远,越来越远去。

她转过了身。

远远的,周瑜纵马而去的背影,越来越小,于花与叶的掩映下,迷失了。

甘宁于一边坏笑着,说:“总算教训了下你口中的‘可恶的周瑜’了吧?”

她却掩面哭了起来,上了马车,丢下一脸坏笑的甘宁。

马开动了,车轮轧地的声音空荡荡地响在林子里,她的心也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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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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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秋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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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战还是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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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对战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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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草船借箭

月黑风高之夜,军营中一片寂静,偶尔响起几声号角声,挟着几丝凄厉的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主将营内,依然还亮着灯。灯光透过发白的帐布,投射在地上,风吹得帐布“猎猎有声”。

帐内,悠悠的琴声,从周瑜细长的指尖跳跃而出。他微闭双眸,款款而弹。而阿香,则静静跪坐一旁,煮着热茶。

茶香四溢,琴声与茶香,于漆黑的夜中,显出这帐内的一隅温馨。

阿香给两个杯子满上茶,自己小心呷了一口,确定温度适宜,便端到周瑜案边,自己则细细品着。

曲毕,周瑜轻轻喝着茶,俊眉微微紧了紧。

“周郎,可是这茶不好喝?你似乎不高兴?”阿香问。

他挑了挑眉毛,尽量露出高兴的笑容,说:“阿香泡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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