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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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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看着很为他心疼,想着自己从未孝顺过这位父亲,心下愧疚,便说:“父亲,香儿泡茶给你喝如何?”
“茶?”曹操连忙摆手,“那味道,怕是为父喝了会更加痛”
“不会的,父亲。”阿香笑道,“香儿泡的茶,可与您喝过的茶,都不一样。”
“当真?”
“当真”
“好那为父就尝尝”曹操大声说。
阿香便令人将茶叶都拿来,重新晾制,曹操说:“香儿,你在做什么?”
阿香说:“父亲,香儿在给你做茶啊”
“香儿,莫非这茶连原料也不对?”曹操满脸狐疑。
“父亲,您就放心在那等着吧,待香儿做好了,端给您喝便是了。”阿香神秘地说。
这时,曹丕正好进来,见阿香满院子的鼓捣着茶叶,很是惊奇,曹操捧着头在喊痛,他便急急上前将曹操头上的布换下,用热布包好,暖和着曹操的头,减轻他的头痛。
“父亲,孩儿给您带来了辽东人参,给解您头痛。”曹丕恭敬地说道,捧上一个盒子。
曹操令奴仆收下,马上去厨房煎了,说:“还是你好,植儿就只来看过孤一次,你倒是天天来,难得你这份孝心。”
“父亲见外了,做儿子这是应该的。”曹丕满脸写着“诚恳”二字。
曹操点了点头。
这时,阿香也将茶泡好,恭恭敬敬地端着对曹操说:“父亲,此茶已煮好,您尝尝吧”
曹操正要端着喝,曹丕忽然拦住了曹操的手,对奴仆使了个眼色。奴仆会意,马上拿来一枚试毒针,要试下这茶有没有毒。
这个举动激动了阿香。她冷冷地端过茶杯,说:“哥哥,你怕我会下毒害父亲?”
曹丕脸上仍然是千古不变的淡然,说:“非也。妹妹,给父亲吃的东西,都要经这一步。父亲是我们曹家的希望,更是大汉的希望,不能不多一个心眼。”
阿香气得不理他,转身望望曹操,曹操双手捧头,微睁着眼睛盯视着她,似乎在观察着她说的话是真假一般。
看来,连曹操也没有相信过她
她冷笑一声,将茶递给奴仆,奴仆拿针试了下,确定没有下毒。
曹操有些尴尬地喝着,连声说:“好茶好茶香儿要天天给为父弄这好茶才行”
阿香没有回答。人人都说曹操多疑,原来连自己亲生女儿,他都不信。
曹植又来找她玩了,她也泡了一壶茶给曹植喝,曹植看也不看便喝了下去。
她心下感慨,便说:“哥哥,你为人坦诚,率真,可惜朝堂之事,却不是哥哥想象中那样黑白分明。哥哥往日行事,可要多个心眼哪”
曹植笑道:“妹妹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样高深莫测起来了?有话不妨直说。”
她叹口气说:“哥哥,你有空,要多去探望探望父亲才对呀。储子之位,斗争激烈,稍不小心便会失于人手。而父亲最喜欢儿子孝顺,哥哥这可不能懒啊”
谁知曹植却哈哈大笑:“妹妹言之差矣。父亲一直喜欢的是我,且多次在大臣面前说要立我为储子,可见父亲属意的是我,不是哥哥曹丕。至于孝顺与否,有心便有孝顺了,并不知天天上门看望父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送别,作足表面功夫才叫孝顺。”
她听了,彻底服了。心内只觉得曹植过于耿直,怕是根本不是曹丕的对手,只好说:“哥哥,他日如若你当不成魏王,你会做什么?”
曹植笑道:“如若当不成魏王,我便如妹妹说的,‘羁鸟归旧林,池鱼思故渊’去了。”
“哥哥,香儿敬你一杯。”阿香心下不由一阵叹惜。
最痛苦的便是预先已知结局。
她知道曹植在这场夺储之争中会是失败者,曹植又极为有主见,听不进她的话,怕是必败无疑,当下心头便很帐然。
这天,阿香正在院中赏梅,忽听丫头们聚在一起议论,说:“三公子近日来来找小姐玩了”
“怕是来不了了听说魏王大怒呢,还杀了杨修主簿”
阿香听了,想起史书上说的曹操杀了杨修后便十分不喜欢杨修的同党兼主人曹植,心想这下完了,曹植要败了,便匆匆赶到曹植院中。
曹植正喝得酩酊大醉,见阿香来了,也没认出是谁,硬要扯着阿香与他饮酒作诗。
阿香心下焦急,听曹植醉醺醺地说道:“父亲杀了杨修,其意是要杀我杀鸡儆猴之事,我岂会看不出来”
她听了,暗暗为曹植着急,可是见曹植动不动便放纵自己喝酒,也便想到曹操的决定其实是对的。
曹植是个出色的诗人,可是却不会是个出色的皇帝。
他太张狂,太率真,太单纯,根本无法掌控野心勃勃的重臣子们,更加无法适应瞬息万变的乱世。
而曹丕则足够冷静,足够狠辣,足够韬晦,在做皇帝份上,怕是比曹植更加胜任吧。
想到这里,她告别曹植,来到曹操府上。
曹操正斜斜坐在高堂上看着批文,见阿香来了,但指了指边上一张软垫,说:“香儿来了,快下与为父好好聊聊天,为父正觉得心烦呢。”
“未知父亲所烦何事?”阿香坐定,问。
曹操扔下批文,眉头挤在一块儿,说:“为父老了,香儿。”
“父亲。”阿香不知他要说什么。
“可是这储子之位,还没定下来。”他继续说道。
“父亲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她问。
“自然。孤心头有两个人选,一个是丕儿,另一个便是植儿。却不知要选哪个。”
她轻轻一笑:“其实父亲心下早便知道要选哪个了。”
“哦?”曹操侧目望了她一眼,嘴角一弯,露出阴阴一笑,“香儿为何这么说?”
“父亲过去曾思想立植哥哥为王子,但植哥哥为人不适合王位,故父亲决意立丕哥哥为王子。”她淡淡说道。
曹操哈哈大笑:“你是如何得知的?”
“父亲的意思都日已写在脸上了,为何会不知?”她也笑道。
“写在脸上?”他略微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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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他竟然来了
曹节听了,左右来回踱着碎步,急得阿香差点跪了下来,说:“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姐姐”
曹节执了她的手,见她的手冰凉,心疼地说:“妹妹,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了,你先坐下,本宫叫人给你热碗姜茶去。”
“姐姐——”阿香紧紧抓着曹节的手,目光中充满期盼。
“妹妹,本宫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急。”曹节抚了抚阿香焦急的脸庞,说,“且让本宫帮妹妹打听打听,父亲与哥哥将东吴来的这个人,关在何处。”
“多谢姐姐了”阿香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曹节打听出,东吴的确是前两天来了一个人,是不是孙权不知道,反正应该是官位蛮大、挺重要的一个人,然后曹操好像还在府上悄悄地摆酒宴为他接了风,然后将他关在了一个偏僻的冷宫宅院里。
“他是不是我哥哥?”她急切地问道。
“妹妹,你想父亲是何等聪明人物,他又怎么会在还找不到处置方法时,让外边的人知道这事呢?妹妹,这事看来是急不得的。”曹节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阿香无法,只好又急匆匆地跑去见曹操。
“香儿,此乃国家大事,你还是回去吧。”香儿刚一开口,曹操便婉言回绝了,令人送阿香回去。
阿香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许都清冷的路上,华灯初上,灯光于夜空中晕出了淡淡的黄,街上热闹非凡,虽然是在隆冬,可是人们似乎都不怕冷,长袖紧衣,在街市上赏灯逛市。
阿香的脚步越来越空洞,沉沉的脚步声空寂地响起,如打在心头一般。她感到一阵痛苦。
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要去看个清楚,她不能让东吴的人为了她,受了伤害
她连夜来到曹节宫内。
宫灯点起,晕黄的光丝丝溢散开来,照得宫内玲珑别致。
她急步走在青石路上。
“姐姐,求姐姐带我去冷宫见东吴的人”她双膝跪下,极为诚恳地说。
曹节叹了口气,双手不断绞着手上的帕子,说:“妹妹,你这不是为难本宫么?”
她低着头,声泪俱下地说:“如若我哥哥有事,香儿也不会活在这世上”
曹节轻轻抚摸着阿香的头,温暖的手指抚过她流泪的脸,说:“妹妹,本宫打听到,关在这里的人,不是孙权。”
“姐姐为何如此肯定?”她吃惊地抬起头来。不是孙权,那是谁?会如此得曹操重视?
“具体是谁本宫也不知道。不过本宫听说,孙权正在东吴好好地呆着,并没有来到许都。”曹节手指从阿香脸上滑下,落在她肩上,说,“况且,谅孙权也不敢来。”
“不管是谁,只要是东吴的人,香儿都要去救他”阿香坚定地说。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周瑜。
难道是周瑜?
她一阵害怕。
不,不要是周瑜。
周瑜不能为了她死不能
想到这里,她抓住了曹节的裙角,毅然说道:“姐姐,就算妹妹求你,求你让妹妹见见他吧”
“妹妹,为何你与本宫一样,用情如此之深呢?你可知,这世间最误人的,便是感情了。”曹节无奈地叹气说道。
捱不过阿香苦苦请求,曹节终于答应。
毕竟,曹节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宫中,与曹操其它的儿子们虽有往来,但皇宫无父子,也无兄弟姐妹,处处都是心机,而阿香却是她的亲妹妹,她是决不忍心让她伤心的。
曹节买通了宫女,于漆黑之深夜,让阿香扮作宫女,偷偷混入宫去。
阿香穿着宫装,小心翼翼潜入宫内,经过重重皇门,来到冷宫,照着曹节为她打听到的地址,进入一道边角小门。
面前出现一片漆黑的树林,一道杂草丛生的甬道,她提着宫灯,走入树林中。
隐隐传来可怕的鸣叫声。她四下张望,拔出剑来,步步小心地穿过树林。
面前出现一面泥墙,几树红花从墙头伸了出来,于月光下闪着露水的光。
泥墙上似乎有扇门。阿香提起宫灯仔细一照,那门似乎还没锁,微掩着。
阿香轻轻推开了门。
空落落的院子,纸纱糊成的窗子。
一落枯灯,窗纱上是一个人影。
人影的轮廓是那样熟悉,她前进的脚步竟有些趔趄。
推开门。
周瑜笔直的坐于榻上,轻抚着琴弦,却没有发音。
“原来真是你——周郎”她惊喜扑上去。
冲入周瑜怀中,差点将周瑜撞倒。周瑜索性将她抱了起来,躺了下去。
“主公收到了曹操的信,曹操说,如果不献上主公的人头来换,就会杀了你。所以,我便来了。”周瑜说,“主公是江东之主,是不可以来的。但我周瑜的人头是可以来换你的。”
“周郎”他为了她,不怕死地赶来了,她紧紧搂着他,感动不已。
“香儿,其实这次,主公也是要来的。”他叹口气,说,“是我硬跪下去求他,叫他不要来。”
她听了,很是吃惊,沉思着,孙权竟然会为了救她,不顾自己性命?
“这一定又是他的诡计”她说。
“阿香,不是的。”周瑜郑重地说,“主公的确已在起程的路上。其实这次主公竟然会为了你,放弃江山,放弃性命,如此冲动,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事实却真的是这样。”
“那又怎样?他不但杀了我母亲,还要将我嫁给刘备你还护着他”她忿忿地说。
周瑜握住了她的手,说:“阿香,我不会让你嫁给刘备的。”她会意地反握他的手。
“对了,周郎,这里又没有守卫,你为何不逃走呢?”她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站了起来,将窗户关得紧一些,说:“你错了,阿香。这里四处布着侍卫,只是你们没有看见罢了。”
“那为何我方才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他却神秘一笑:“我所说的侍卫不是指人。”
“那是什么?”她更加不解了。
他打开窗户,指了指外面,说:“这里处处都布着机关,我们根本走不了。除非一条通往宫内的大门是没有机关的,可是一路上却埋伏着好多兵马。因为此时是黑夜,香儿没看见而已。”
原来如此
“那我们怎么逃走?”她不安地依在他身边,他伸手将她满抱在怀。
“阿香,其实我这次来,根本没打算要离开。”他紧紧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冰凉的额头,“曹操非等闲之辈,我们又如何逃得脱。但是你是他的女儿,他必不会杀你。只要他不杀我,我愿意与香儿平平凡凡地在这里过一辈子。”
“真的?”她感动得泪光闪闪。
“真的。”他一向气定神闲的脸上竟然露出几丝疲惫,“我不能让你回到东吴,被主公嫁给刘备。与其回东吴,还是这里对香儿安全一些。”
为了她,他又一次放弃了理想,这次不再像前一次那样纠结,而是非常淡定,开心。
“周郎”她将自己埋入他怀中。
“明日,我且去探探父亲的口风,看他要如何处置你。如果他愿意放我们一马,我们就在这里无忧无虑地过一生一世。”她说。
他答应了。
她便走了。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只送了一小段路,她独自走回宫中,换回衣服,回到自己府上,一夜未眠,为周瑜终于想通了而兴奋。
只是,周瑜愿意了,曹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吗?
“父亲,你打算如何处置东吴来的这个人?”一大早,她便在宫外等曹操上完了早朝,冲过去问。
曹操阴冷的目光扫视了她几眼,看得她心虚。“回府再说”他只说了一句,便上车了。
难道他发现了昨天她见过周瑜?
她也急忙上车,跟曹操回府。
曹操来回踱着碎片,她则呆坐在席上,静侯着他的回答。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他忽然发问,她浑身抖了抖。
昨天做得天衣无缝,他是不可能知道的,难道他在用试探法?
想到这里,她便硬着脸皮说谎道:“昨夜孩儿到街市游玩去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毫无惧色,便收回了目光。
“你在骗孤。”他冷笑道,“你昨天见周瑜去了。那条路上,都有我的兵士在埋伏着,他们都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
她只好笑笑:“孩儿——”
“不必说什么,你回去吧。”他打断了她的话。
“父亲,孩儿想知道父亲打算如何处置周瑜?”她问。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盯着手上的茶杯,说:“周瑜如不愿意投降,孤是决然不会留下这个后患的。”
“父亲——求你放过周郎吧他不会再回江东了”她跪下,请求道。
“你如何知道?”他冷笑道,“看来你与周瑜似乎有着一段故事哪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当年他是如何败孤于赤壁大火的”
阿香挪动膝盖,跪着挪上前,拉着她父亲的衣服下摆,说:“父亲,请您看在女儿份上,女儿不能没有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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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孙权落民间
“不行周瑜这等人物,孤岂能放虎归山?不管他回不回江东,孤是决对不会养虎为患的”
曹操说得如此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父亲,就算是为了女儿,求父亲放周郎一命。”阿香泪流满面,全身颤抖,紧紧抓着曹操衣服下摆,“女儿愿与周郎永远呆在那间木屋里,不再过问世事。父亲,女儿求求您了”
她说着头重重砸在青石地上,磕着头,额头上磕出点点血迹。
“吾意已决,香儿,”曹操依然是冷静的表情,不为所动,“为父会给你找个比周瑜还要好的男子,来补偿你的。”
说毕,拂袖而过,阴冷果绝。
她软软摊倒于地。
冷风呼啸,帘上的珠子碰撞着门框,响声尖厉刺耳。
她擦干泪水,起身走出了门。
她驱车前往东宫。
“姐姐,如若你不救救周郎,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香儿的身影了。”她语气坚决,视死如归。
曹节叹了口气,问:“妹妹,你对周瑜,果真情深至此?”
“姐姐,你也曾深爱过一个男子,我想姐姐必能理解妹妹此时的心情。”阿香说。
曹节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令牌,说:“明日,父亲外出为期七日的巡游,本宫为妹妹放出周瑜,妹妹拿着这令牌,能走多远,便走多远。不要再回来了。”
“姐姐”阿香感动极了,“谢谢你。”
看来人世中还是存在真情真义的。阿香紧紧抱住了曹节。
“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阿香说。
想到之后,曹丕会逼刘协禅位于他,便说:“姐姐,之后不论会发生什么,姐姐都要记住,你是魏王的女儿。姐姐只要用好这个身份,必会凡事化险为夷。”
曹节没听明白她的意思,阿香也不点明。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就算点破了又如何?曹节依然还是那个可怜的、游走于娘家与夫家之间的皇后,娘家人不会理解她,夫家人也不会理解她。
她是最为难的,也是最痛苦的。
次日,在曹节的帮助下,阿香与周瑜坐上马车,急急逃出许都。
许都是顺利逃出了,二人来到一家客舍住下先,明日再赶路。
“周郎,我们要去哪呢?”她茫然无措。
周瑜握剑立于窗前,看窗前好一阵霏霏细雨,他抿了抿唇,说:“香儿,我不想骗你。我方才于城门口看到了我们的通缉令。”
“那可如何是好?”她焦急地走到他身边。
他的目光盯视着面前的雨,说:“留在曹操的统治范围内,就要一辈子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那我们能去哪?”她很心痛,“为何父亲不愿意放过我们?”
“作为一个政客,他只能这么做。”周瑜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说,“他是不能将感情放在第一位的。”
她迷茫地望着窗外的世界,雨声滴答。
“不知道江东现在,怎么样了?”她忽然想起了江东。
对于这个她从小便长于斯的地方,她是不会没有感情的。
“你要去看看么?”周瑜问。
“难道还有其他地方,更加安全么?”她无奈地说。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安身之处。
“我们回去,但是不要让我哥哥孙权看到。我们躲在江东一个小村庄里,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她憧憬地说。
他点点头,捧着她的脸,深深吻着她。
为了躲开官府的通缉,他做了几块面皮。
也是上次偷偷看紫陌做面皮学来了几招,他拿了块猪皮,用药浸泡着,但是毕竟他不是专业制作面皮的,做出来的不够光滑。阿香将面皮撕成两片,贴住了一半的脸,朝镜子一看,也有些与原本不一样了。
就这样,利用这面皮,他们逃回了江东。
周瑜找了个乡村小房子,买了块地,租了几个农户,便与阿香过起小日子来。
可是好景不长。
这天,周瑜外出忙着谈生意去了,阿香在房内学着织布。她想织些东西,给家里赚点外快。
紧闭的门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来人含混不清地说了几句“开门”,便没有声音了。
她奇怪极了,走去开了门,一个男子倒在门边,身上似乎还有血迹,头发凌乱散落着,发扣都掉了下来。可是一身华贵的丝绸锦衣,腰上还有一柄镶金的剑,只是这剑好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剑鞘。
这人一定是受伤了,她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四目交错,两个人都迅速惊了一惊。
“他是孙权”
翠烟色的床帐挂下来条条流苏,孙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嘴里仍声声呼唤:“香儿,香儿——”
周瑜静静坐在不远的窗前一张席子上,目光凝视着窗外。
门开了,阿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了周瑜一眼,不说什么,绞干湿巾,放在孙权额头上。
孙权醒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香儿,真的是你”
她低下了头,尴尬地挣开他的手。
“为何你会流落于此?”她问。
他的目光忽然暗沉下来,嘴唇抽动了几下,说:“香儿,我说,我为了寻你,曾经去过许都,你是不是不会相信?”
“为何要这样傻?”她信了,过去可能不信,可是见他现在这样落魄地躺在这里,不由得她不信。
“因为我怕曹操伤害你。”他深情凝视着她,似乎没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存在。
“所以,你到了许都,看到我与周郎的通缉令,便猜到我已跑回东吴,你便又找回东吴了,是么?”她感动得泪光闪闪。
他点了点头。
周瑜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孙权面前。孙权这时才看到了他。
“公瑾,原来你也在这里”
“罪将拜见主公”周瑜跪下去,还是那样忠心。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便与我回去吧。”孙权恳求道。
周瑜一揖:“罪将冒然请主公不要将香儿许给刘备,香儿与罪将,自然会随主公回去。”
“周瑜,你这是在威胁孤?”孙权脸上,又露出惯有的霸气。
“不敢。只是阿香与罪将,情投意合,还望主公成全。”他言之切切,孙权脸容有些舒缓下来。
“你以为,孤很想将香儿嫁给那个伪君子吗?”孙权厉声说,“可是现在,不嫁都不行了。”
“为何?”阿香不解。
“整个东吴都已知道香儿要嫁刘备这件事了,刘备也已来到东吴等候多时了。如这个时候放他鸽子,东吴名声坏了是小事,万一曹操在这个时候攻我东吴,我军可是处于曹操与刘备的夹攻之中啊”孙权紧紧蹙着眉。
空气凝固了。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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