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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倾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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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慕锦词,她又蹲了下来,苦笑道,“你说你怎么说晕就晕,一点都不含糊,”说着,往慕锦词的身上摸了起来,那个黑衣人说慕锦词是魔头,那是不是他有个魔教?那是不是他身上会有联络方式。

“林姑娘,”林九倾还没有找到什么,两名男子翩然出现。

林九倾看去,只见二人都是黑衣劲装,衣缘有红色的暗纹,“你们是谁?”她警惕地看着那两个人。

“属下是来接教主和林姑娘回去的,”其中一个男子手持大刀向林九倾作揖。

她突然想起来了慕锦词之前的话,‘小九儿,再坚持下,一会儿便有人来接你我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你们认识我?”林九倾的目光咄咄逼人,仿佛要把这二人看穿。

“这……”两人对视一眼,“林姑娘怕是失忆什么都不晓得了,我二人当然认识姑娘,姑娘是教主的关门弟子,我绯夜教人尽皆知。”

林九倾此时的感觉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直在那里,满目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说慕锦词是她的师父,那萧洵呢?她的师父不是萧洵么?

“林姑娘……”那名持刀的黑衣人向前走了一步,“你……”

“你们骗人!”林九倾使劲摇了摇头,转身便跑,持刀的男子刚想追,却被另一名男子拦了下来。

“看来教主并没有把事情和林姑娘说清,还是不要去追了,先带教主回去疗伤,”那男子说话果断干脆,“我带教主回去,你暗中保护林姑娘,”说罢背起地上了慕锦词,运起轻功离去。

而持刀的男子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转身向刚刚林九倾离开的方向跑去。

林九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了闹市中便停了下来,俯下腰,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周围过往的行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身边川流不息,只有她一个人,在街道的正中央,停滞不前。

不是她不愿意走,只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了一般,她苦笑不语,直起身子来,顺着街道慢慢走着,早知道就跟着那两个黑衣人一起走了,至少还可以问问慕锦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九倾,”背后一声轻唤,林九倾却觉得阴森森的,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就是死期,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撒腿就跑,紧紧是叫了一声名字,她就已听出来,那是莫问。

黑衣莫问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着急追,只是轻挥了下手,便有几名黑衣人从身后跃出,拦到了林九倾的面前,林九倾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明白自己已经是进退不得。

一群黑衣人的出现已经引起了百姓们的慌乱,小商贩们慌手慌脚地收着摊,路人四散奔逃,不过片刻,周围已经空了,只剩下了林九倾同几名黑衣人对峙,说是对峙倒不如说是两边的人不断向她缩进,而她却逃跑不得。

莫问脚下一动,瞬间便到了林九倾的面前,满意地看着她掩饰不住的惊慌表情,“林九倾,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说着便要去点林九倾的几处穴位,却突然被隔开。

“莫问,你莫不是要再添一刀?”出现的正是之前的那个持刀的男子,他将莫问逼退几步,横刀相向。

“绯云,你莫要嚣张!”莫问被戳到痛处,“你们绯夜教横行霸道,我莫问今日便替天行道!”眼见绯云大刀扫来,他身子一低,从靴子中抽出匕首。

“林姑娘,我缠住他,你快跑,”绯云腾出空来,转头对愣在那里的林九倾喊了一声。

林九倾被这一嗓子吓到了,下意识地便往莫问的方向跑去,而身后还有几名黑衣人跟着,不愿放过她。

眼看又有一名黑衣人要逮到她,忽然之间她落入了一个怀抱,一旋身,那名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入目的便是那张清冷英俊的脸。

“师父,”她紧张地拽住萧洵的袖子,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洵低头,看了一眼林九倾,蓦然叹了一口气,“阿九,你又乱跑,”声音清亮,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他放下林九倾,挡在她的身前,“不知道莫回居的几位找我家阿九有何事?”

“萧少宫主,你莫不是要为了这么个女人同我莫回居为敌?”莫问挡住绯云的一刀,绯云突然让开,立到了一边,警惕地看着萧洵,而莫问也不得不出声。

“阿九是我旧月宫的弟子,是我萧洵的徒弟,”他眸中有一丝不悦。

“胡说,她明明是……”

“她是我的徒弟,”萧洵打断了绯云想要说的话,“她一直都是我的徒弟,只是慕锦词把她带走了罢了,”他冷冷地看着几个想要把林九倾带走的人。

绯云沉默了,他打不过萧洵,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更何况,就像绯雨说的,教主怕是有什么别的安排,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受着重伤前来寻她却不把她带回去了。

“就算一直都是你的徒弟又如何,天下之人都认为她林九倾是慕锦词的徒弟,你又能护她多久?”莫问对萧洵施加的压力不以为然。

“我能护她多久,便护她多久,倒是莫回居一直处于中立地位,不偏不倚正道邪道,如今却是想要得罪旧月宫了?旧月宫虽不能同无忧门五百年的大业相提并论,但是好歹也有三百年的历史,也是名门正派,怎么,莫回居如今按耐不住了?”莫回居同朝夕阁一样,都是处于中立的,几百年来一直如此,也是保证他们长久不衰的秘诀,他们不过是收钱办事,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得罪或者讨好任何一派。

莫问狠狠地看了萧洵一眼,“萧少宫主,后会有期!”说罢,飞身一跃,施展轻功离去,几名黑衣人紧随其后。绯云不甘心地看了林九倾一眼,也纵身离去,

萧洵转身看着林九倾,面上是许久不见的柔和,“为师不跟在你的身边,你竟是一个人跑了这么远。”

林九倾有些紧张,“师父,不是的……我……”

“你觉得慕锦词这个人怎么样?”他自然是早便得到了消息,他的宝贝徒弟和慕锦词撞到了一起。

林九倾这才想起来了那个绝美的男子,愣愣地看着萧洵,“我觉得他……”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眸中忽然敛了迷茫,“师父,绯夜教的人说我是慕锦词的徒弟,我是么?”她仍旧拽着萧洵的衣袖,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不是,你只是我萧洵的徒弟,”他抬起手来,在林九倾的头上揉了揉,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时晃了她的眼,“阿九,你不信我?”

“信,”林九倾扬起了笑容,“阿九不信师父还能信谁呢,”她一笑便眯起了眼睛,忍不住拉住了萧洵的胳膊,“师父,我们走吧,”她只是那么拽着,却不知道要把他拽去哪里,走了两步才疑惑地去看萧洵的脸。

“走,为师带你回旧月宫,那是你的家,”他握住她的手,以为这一握便是可以永远的握住,以前他也这么认为,可是还是让她受伤忘记了她,可是这一次,再也不要松开,除非他死。

“师父……”林九倾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看到萧洵转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还是不要去了……”

“为何?”萧洵皱眉,看着林九倾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林九倾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莫问说天下人都认为我林九倾是慕锦词的徒弟,慕锦词是邪道,而旧月宫是正道的,我怕旧月宫里的人会不喜欢我,或者会不满师父。”

萧洵抿唇,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骤然攥紧了她的手,“我是少宫主,谁敢不满我,你是我的徒弟,谁又敢欺辱你,阿九,只要为师在一日,就不会让他们将你欺负了去,”语气冷硬,似乎是有几分生气。

“师父……”林九倾睁大了眼睛,声音微微颤抖,只是这一次,却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师父而感动,她突然觉得好满足,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遗弃了她,至少,她不是无家可归了,她的家便是师父的身边。

萧洵牵着林九倾的手,在因为刚刚的混乱而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朝阳便在他们的前面,他们朝着朝阳的方向走去,对林九倾来说便是迎接着希望,清晨的阳光其实没有太多的温暖,可是心里却是暖暖的,每一次都这样,被师父牵着就会觉得格外温暖,她突然觉得,师父就是她的阳光。

那些过往,她不在乎了,此时此刻,她只在乎身边的这个不遗余力的对她好的人,他的一抹笑容,都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他牵着她的手,便是没有放弃。

可是,真的能够一直都不放弃么,她不知道,就算是许多年后,她依然没有搞清楚。


第9章 九只师父
旧月宫位处安国边境,所以萧洵带着林九倾以及其余的几个手下也不过走了五六日。

旧月宫就在一座山上,从半山腰到山顶都是旧月宫的建筑,萧洵带着林九倾攀上了山顶,顺着山路一路走上,隐隐便可以看到房檐,从狭窄的小路走了出来,视野顿时开阔,她轻轻地喘着气,立在萧洵的后侧,看着他的背影,无比安然。

将视线从萧洵的后背转到正前方,不禁瞠目结舌,立刻泄了气,原本以为爬上山顶路就到头了,可是往前面一看,是一个汉白玉制的高大牌楼,牌楼之后是比较浓的雾气,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汉白玉的阶梯,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此时她已双腿酸痛,稍微一揣测前方还是路途漫漫,便觉得格外辛苦。

“阿九,上来,”萧洵忽然蹲下了身子,话语简短却有力,不容反驳。

林九倾忽然明白了萧洵的意思,“师……师父……”两个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不肯起来,她不想让他背,于是只能这样安静地一站一蹲。

“阿九,听话,”萧洵没有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若是让你走着上去,不知道要走多久了,乖。”

林九倾眼睛眨了眨,迟疑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在理,乖巧地向前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伏到了萧洵的背上,萧洵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梨花香气,她有些诧异,以前没有注意过,没想到师父的身上都有花的香气,与他的清冷不大相符,“师父,你喜欢梨花?”

“嗯,”就算是隔着衣料都能感受的到她温暖的体温,不由得晃了下神,听到小徒弟这么问,他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只是一抹没有任何人看到的笑容。

步入迷雾中,林九倾才发现入目的一切并非外面所见的那么朦胧,只是周身骤然加上的压力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然而仅仅是那皱眉的瞬间,便觉得身上一暖,压力也瞬间减轻了。

林九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下意识地又搂紧了些萧洵的脖子。

萧洵的眼中流光闪过,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暖意,只是无人看到,“那雾气同附近的阵法有关,稍微走错步便会有瘴气释放出,武功弱的也有可能因为阵法施加了压力而走错步子,因此在阵内也不能施展轻功,只有到了台阶上才可以。”

林九倾埋下头,嗅着梨花的香气有一刻的晃神,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股香气,那种好闻的桂花的味道就像师父给她的桂花糕,她垂眸,有些忐忑地想着那个无比残忍的男子,想着想着,竟然要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林九倾已经处在了一间屋子里,躺在床上,她坐了起来,观察着四周,事实上这仅仅是一间不算小的屋子,却连里间外间都没有分,除了床与榻便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唔,只是在榻的上方挂着一幅画,上面梨花如云,梨花树下立着一个青衣女子,却只是画了一个背影。总之,整个房间都显得空荡荡的。

她知道自己是在旧月宫,可是也有些惶恐这间屋子是不是别人的被她站了,正在她踟躇不安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响了,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师……”刚叫出声,便堪堪停顿了下来,甚至面色上都带了失落,因为进来的并不是萧洵,而是一名白衣佳人。

她看到林九倾在看她,便是浅浅一笑,霎时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你醒了,饿不饿?”左手微微抬起,林九倾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什么时辰了?”她有些晕晕的,不由自主地向外看。

“申时刚过,大家都准备用晚膳了,少宫主嘱咐我来给你送一份,”听这女子自称倒不像是下人,那么大约便是同门了,见到林九倾疑惑地将视线转回到她身上,她才轻挑了下柳叶眉,“我叫白盈,算是你的师姐,”放下食盒,她冲林九倾微微一点头,又走了出去,没有多说一句。

原来是同门,林九倾愣愣地想着,也确实耐不住饿了,磨磨蹭蹭地穿好鞋,忽然手碰到了一物件,她心中一动,低头去看,不禁抿唇,那是她的包裹,她被莫回居的人绑走时没有带上的包裹,手有些颤抖的将包裹解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未少,甚至信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抱紧包裹,她才觉得松了口气,仿佛这才是应当属于她的东西,兜兜转转又回到她的身边,失去不了。就这样又愣了片刻,她才放下包裹缓慢起身。

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菜肴,想想自从醒来的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好好的吃过几次饭,路上虽与师父上过几次客栈,多数时候还是干啃干粮,然而这食盒里的几样菜肴,无一不是同师父在客栈时,多吃了些的,想到这里便觉得有些感动,师父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却是这般的细心。

带着笑容,一点一点地吃着这些饭菜,虽然没有师父在一起很不习惯,至少……这些都是师父有心吩咐下来的。

吃完晚饭,她突然迷茫了,醒来就吃了饭,可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起身,打开窗子,一刹那,荡漾了心神。

外面是一片梨树林,在这个不该盛开的季节里,梨花如云。

她不知道萧洵究竟是有多爱这梨花,才能想尽办法让它在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渲染了这旧月宫的美丽,不知不觉,林九倾竟是看痴了,痴了这一片如云的梨花,痴了那随风飘来的香气,痴了这在外面不曾见过的美景,在内心深处,都展开了纯白安静的花朵。

梨花深处,渐渐有人走来,白衣墨发,宛若谪仙,男子的眉眼如画,周围的景致若画,一切的一切,在林九倾的眼中都是一幅不堪毁坏的珍品画卷。她甚至不敢出声,生怕会惊动了这幅画,破坏了它的美丽。

“阿九,”在不经意间,男子已经走到了她的窗前,她眨了眨眼睛,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顷刻恢复了清明。

“师父,”她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萧洵抬起清冷的眸子,透过窗子看向里面,“这处景致极好,想必你是喜欢的,只是许久没有住人,缺的物件怕是会比较多,你觉得缺什么,尽管言语,”对于一个生性清冷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体贴。

林九倾微微诧异,顿时觉得受宠若惊,便使劲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点了点头,呆得可爱,“师父,我能要一个衣柜,然后再摆张书案,哦,能不能再放个书架?”然后又低下了头,总是有些东西需要放起来的,而这屋内却没有地方可以摆放。

萧洵抬眼又扫视了一遍屋子,才去看林九倾的头顶,“隔壁没住人,”这只不过是旧月宫里一个单独的园子,一个梨花园,平时没什么人过来,清净,他亦是喜欢的,便盖了几间屋子,事实上都没有人住。

“啊?”林九倾有些不明白萧洵的意思,她要东西和隔壁有没有人有什么关系?

萧洵看着小徒弟呆呆的样子,忍住笑意,抬手去揉她的头发,“可以当做你的书房,”他不得不补充道,平时真的是太少话了,怎么能奢求这个呆徒弟能够听明白,收回了手,视线定在了墙上的那幅画上,眸中闪过了一丝哀戚。毕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善解人意的。

林九倾却看着萧洵若有所思的表情发起呆来。

说是将隔壁让给了她当书房,其实根本就不用布置,只要好好的清扫便可以了,似乎这里早便是书房了,只不过很久没有人用而蒙了厚厚的一层土,她不得不仔细的打扫着,索性,不是她一个人在做,而她身边的那个人,便是在旧月宫看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师姐,白盈。

白盈是大师伯的女儿,所以自是林九倾的同门师姐,旧月宫宫主得子甚晚,近四十了才有了萧洵这一个儿子,之前一直担心后继无人,所以也是徒弟众多,大徒弟如今也已是近四十岁,女儿白盈都只比萧洵小上那么一两岁。

虽是听着旧月宫这些师伯师叔们的八卦,林九倾却在寻思着,那旧月宫宫主,也就是她的师祖都已然六十四五岁了,居然依旧能把这旧月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当真是年老心不老,老当益壮。

心里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白盈‘噗嗤’一笑,“早在几年前,旧月宫便开始由少宫主管理了,宫主之所以没有退下来,完全就是因为咱们旧月宫的规矩,只有上一任宫主离世了,新任宫主才能即位。”

“这规矩可真是奇怪,何必呢,”林九倾忍不住嘟囔。

白盈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九倾,看这女子长得甚为出挑,暗道了一声难怪,便又开口道,“这算是什么奇怪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

“盈盈,”忽然传来的清冷的声音,吓了白盈一跳,她赶忙收住了口,带着盈盈笑意转身款款施了一礼,“小师叔,你可是担心我欺负了你这徒儿,”叫他小师叔,完全就是因为打趣儿,一般都老老实实地叫着少宫主,然而很多与萧洵差不多年纪甚至比他大,却比他小一辈的,都偶尔打趣儿叫他小师叔。


第10章 十只师父
萧洵轻轻揉了揉眉心,“盈盈,别闹,”冲着正在嬉笑的白盈略微颔首,又转头对林九倾道,“阿九,你跟我来,”说着,便已然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脚下没有片刻的犹豫。

林九倾犹豫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白盈,只见白盈依旧是笑意盈盈,她踟蹰了一下,便扭头就去追那白色的身影,脚步匆匆。

两个人都消失在了白盈的视线中时,白盈才敛了笑意,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个丫头不会让小师叔陷得太深,”旧月宫的支柱,旧月宫的掌管着,仅仅是这一个人。

“师父,”林九倾有些气喘,萧洵的步伐虽然稳重但同样很快,她追上得有些吃力,“师父要带阿九去哪里?”

萧洵扭头看她,一言不发,林九倾也不再追问,小心的跟随在萧洵的后侧,只是这样的陪伴足以让她安心,这个陌生的地方,只要是在师父的身边,就不会迷路。

“阿九,”林九倾正在想着事情,萧洵却突然停了下来,林九倾茫然抬头,发现他们二人已经到了一座大殿之前,而这座大殿守卫人数明显要比别的地方的人多,她有些迷茫的看着那些白衣的弟子来回巡逻,不明白萧洵想要干什么。

“这是月神殿,供奉月神的地方,旧月宫信奉月神,”萧洵解释道,随后拉了林九倾的手,“走吧,跟我进去,”一贯清冷的表情在某个时刻,冰雪消融,绽放出了微笑。

林九倾不明白,不了解,可是她会沉沦,于是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在众多弟子的注目下,走到月神殿大门前,然后,迈入这个在很多人眼里无比神圣的地方。

萧洵的手有些暖,而林九倾的手有些凉,感受着萧洵手中的暖意,大殿的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关上,同时殿内亮起了一片烛光,驱散了阴暗,她抬起头来,仰望着大殿中央的那尊神像,那是一个石雕的清冷女子,林九倾就那样仔细地打量着,总感觉女子清冷的面容上有几分忧郁。

“传说日神同月神原本是师徒,可是两位神明之间却产生了男女之情,发生了如此有悖伦常的事情,天帝大怒,责令日月双神不得再见面,从此便是日出月落,月出日落,相爱之人永远在错过,所以月神才会越来越忧郁,”萧洵泰然地说着这神话。

林九倾听到‘师徒’‘有悖伦常’之时蓦然攥紧了拳头,“师父?”

“阿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同你多说,但是你要记得,只有我才是你的师父,”他是在意的,在意她究竟把谁当做她的师父,没有谁可以拆散她们师徒二人。

“是了,师父,”林九倾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拳头,“师父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她不明白萧洵的目的,总之,师父把她带来不会仅仅是为了说这些事情的,她侧头去看萧洵的侧影,心中有什么一圈圈地淡开。

“跟我来,”萧洵抬起了步子,走到神像的脚下,屈膝跪下,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无比地诚挚,林九倾立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跪过去磕头,正在迟疑着,萧洵已经站了起来,先走到左边扭动了左边的蜡台,又扭动了右面的蜡台,将右面的蜡烛取下,林九倾便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被打开了。

他拉住林九倾的手,绕到了神像的后面,林九倾顿时瞠目结舌,“师父,这里是……”原来神像的背后竟开了一道门,隐隐又向下延伸的阶梯,想来竟是一条密道。

“跟着我的步子走,不要乱跑,”萧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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