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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倾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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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进了前堂，抬眼便看到那单薄的男子嘴角含笑，只是面色依旧是那般苍白，在他身侧坐着一个黑衣华发的男子，见她进来并未看她，只是捧着茶杯，在烟雾萦绕中闭眸小憩，林九倾一愣，恍惚记得阿碧说这人便是云钰。三千华发，风采依旧。
“倾儿你来了。”凤九意的语调波澜不兴，却带着最亲切的感觉。
“阿九，你可和我回去？”萧洵心中有些忐忑，开口便问出了藏了一路的话，说他此时是心怀鬼胎也是不为过的，到底这里还有个云钰，若是教林九倾恢复了记忆，不晓得会怎样的想他。
林九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凤九意，只见哥哥依旧只是含笑，并未露出赞成或是不赞成的意思，有些错愕，又想想她和哥哥回来时他说的那些话，她方才咬了咬嘴唇，“师父，我想和哥哥多待一阵。”
“萧洵，你那么忐忑做什么，心里有鬼？”一直未开口的慕锦词忽的冷笑出声，他自是知道萧洵在想什么，可是，也许让林九倾知道了也是对她的伤害，所以他还没有打算揭穿。
林九倾愣愣地看着慕锦词，他依旧是那副姿容无双的妖孽模样，只是偏偏没有见到最熟悉的笑容，那略带讥诮又不失风流的笑容。
萧洵瞟了一眼慕锦词，“阿九你若是喜欢这里便好好陪着你的哥哥，不要再乱跑了。”他们三个谁都不信任谁，能把这个少女保护好。
“我晓得的。”林九倾垂眸低语，不要说得好像她会闯祸好不好。
“云神医，你的眼疾可有好转？韦肃叫我代他向你问好。”萧洵转了目光，林九倾却是吃了一惊，也去看云钰，那个风华绝代的华发男子依旧闭着眸，他竟然有眼疾？
许是察觉到了林九倾的诧异，凤九意不赞成的皱了皱没，非常微妙的表情，但是林九倾却看到了，她收回了目光，乖巧地站到了凤九意的身后，心中却思索着，原来云钰有眼疾，难怪从来不离开药园，又很快就能察觉到她误闯进那园子了。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闯入药园的就是自己呢？
人么，当失去一种感官的时候，另外的感官就会变得敏感，而云钰又是出名的神医，莫非……她的身上有容易辨识的特殊的味道？她再次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云钰。
“劳萧少宫主和师弟挂心了，云钰的眼疾无碍。”他不咸不淡地回答着，似乎和那个师弟并不是很熟络的样子。
慕锦词已然站了起来，“小九儿既是喜欢这里，我便不多做打扰了，只是仍有事想同凤庄主相商。”江湖所有人都知道，凤九意，名上虽是凤家的二少爷，实际却是与凤家八竿子打不到的扶意山庄的庄主。
凤九意将手抬了起来，便立刻有侍卫来扶他，“慕教主便随我去书房吧。倾儿，好好照顾萧少宫主。”一句话，便把本欲跟去的林九倾留在了原地。
将慕锦词引到了书房中，凤九意随意坐了下来，又随手指了一张椅子，失忆慕锦词去坐。
“可是那人要找小九儿？”慕锦词见凤九意不说话，便自己缓缓开口，眸中闪烁不定。
“是。”凤九意苍白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桌上的茶杯。
慕锦词向后一靠，“为什么不让小九儿见他呢？以他的身份，保护小九儿是绰绰有余的。”他不像别的，只是担心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林九倾。
“倾儿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的，万不得已我不会找他，慕锦词，我不喜欢你，可是比起萧洵来，你已经很不错了。”萧洵这个人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若不是他，林九倾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当初那个夺目的女子，现在如此怯怯的。他的妹妹，变了不止一点。
“所以，如果我不在了，倾儿就托付给你了。若是有一天，你不得不……也请你放她走。”
慕锦词愕然地看着凤九意，最后唇角的笑容消失不见，“到底是凤九意，你竟然知道。我双手染满鲜血，你竟然放心把小九儿交给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知是该讽刺又或是难过。
“慕锦词可以牺牲一切，却惟独不会伤害倾儿，甚至不肯让她双手染血，萧洵，江湖上出名的佳公子，却为了维护你慕锦词差点牺牲掉倾儿。你们两个，我姑且信你。”凤九意微微抿唇，慕锦词可以负天下人，惟独不负倾，萧洵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不敢负尽天下人去维护他的宝贝妹妹。
“为了救小九儿的命，韦肃给二人种了同命蛊。”慕锦词低着头思索片刻。
凤九意颔首，“这个我知道，我去的晚了，倾儿的命也确实只有同命蛊能救了。”同命蛊，施蛊吸食寄主生命以滋养受蛊寄主，相当于以命养命的招数。
“你这样草率地把小九儿托付给我，对萧洵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凤九意将茶杯摆在书案上，“倾儿先在我这里休养，你在洛都的这段时间可以随时来看她。”颇有些撮合这二人的意思。
慕锦词苦笑，“你就不怕我对不起她。要知道……我……”
“嘘，”凤九意眸中含笑，“我知道，可是类似的先例也不是没有过，慕锦词，只要你对她好，她定然不会委屈。”
那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魔王，此刻却啼笑皆非，这凤九意偏偏就是认定他了，如此，他之前把小九儿推出去的举动就变得全无意义了，他不是没有自信保护她，只是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而凤九意却偏偏不在乎这些。
“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如果，我不能好好的保护她了。”说到这里，凤九意有些低落。
“就连云钰也没有办法么？”印象中，凤九意身上的病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而早在五年前，云钰就一直在凤九意的身边，凤九意的意思却像是在交代后事。
“有希望和没有希望其实没什么区别，”凤九意摇头，面上是满不在乎，以前他只有娘亲和倾儿，然后娘亲去世了，他还未来得及把妹妹接到自己身边便又出了变故。他挂心的，也只有这个妹妹，还有此生唯一的知交——云钰。云钰一生本领，自是无碍。本来的林九倾也没有什么让他可担心的，可是现在……他叹了一口气，纵是不乐意，也需找个合适的时候教她恢复记忆才好。
第22章 二十二只师父
萧洵和慕锦词离开得悄无声息的，林九倾竟没有送他们一程。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有一刻了。
“倾儿，你可怨我？”凤九意的笑容淡淡的，淡到几乎看不到，嘴上问着她是否怨，可是心里却是觉得，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怨他，可是他疼爱的妹妹，如果怨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哥哥不喜欢他们？”林九倾便是这么觉得的，凤九意在努力地让萧洵和慕锦词离她远一些，“哥哥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只是……”她不能理解。
“他们的事情，我解释不清，只是现在他们自己的麻烦都没有解决干净，怎么护着你？”这两个人他太了解，了解到不想接近，所以下意识的，为了保护林九倾，他也不想让她接近，不过有些事情又岂是拦能拦住的，所以他情愿那个人是慕锦词。自私的来讲，是个肯牺牲一切都能保护他妹妹的人。
林九倾抿唇不语，“哥哥，凤家究竟怎么样？”她从没有见过她的爹爹，那个传说中一派正气的男人。
凤九意表情严肃，“若是可以，我情愿你一直都不姓凤，凤这个姓，我们兄妹两个，承担不起，”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若不是为了取得失忆的你的信任，我根本不会叫容清抬出在武林中极有威望的凤家。”
“哥哥，云钰为什么能够很快的认出我来？”林九倾却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问出了自己隐藏的好奇。
凤九意扯动嘴角，寻思着这个妹妹此时此刻的想法，不由搭话，“五年前，我便让云钰在你身上植入了一种特殊的香气，常人无法分辨，可是云钰却最是明白，类似的香气我身上也是有的。”云钰从来不轻易出手救人，为了避免发生以后云钰遇到身受重伤的林九倾不出手相助，他便出了这么一招。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
凤九意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玩笑道，“要不要嫁给云钰？他虽是有眼疾，人却是极好的。”虽然冷清了点，但是绝对不是如表面一般不可接近，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两个彼此不适合的人，是不大可能在一起的。
“不要。”林九倾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拒绝的十分干脆，云钰那个人，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凤九意故作严肃，“难道你还嫌弃他不成？”
“不……不是……”因为怕被哥哥误会，她连忙摇头，她也是知道云钰对凤九意多么重要的，她怎么可能嫌弃云钰，她只是觉得她和云钰是最不可能的而已。
门外那黑衣白发的男子，听到兄妹二人的对话，垂下了准备敲门的手，他竟然想把他的妹妹许配给自己，云钰生生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转身便离开，姿态飘逸的很，可是步子好像很沉重。
“那你可喜欢慕锦词？”凤九意突兀的问了出来。
林九倾一愣，不知道凤九意用意何在，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哥……哥哥……你在拿我寻开心。”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果然如此么，凤九意维持着面上的笑容，“他对你自是极好的，若是你心属于他，我自然不会拦你，可是你要答应哥哥，你永远都不会伤情。”纵使慕锦词给了他承诺，他还是不敢放心，这就是身为一个哥哥的责任感。
“我……”林九倾愣愣的，还没有消化好这条信息，“哥哥……你……”
“萧洵和慕锦词之中，你注定是要负一个的，倾儿，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凤九意语重心长，林九倾却是觉得这句话如此的耐人寻味。
“哥哥，师父是师父，师徒是……”是要被世人唾弃的，她对师父是又敬又爱的感觉，哪里能生的出旖旎的心思。
凤九意垂眸轻笑，“倾儿，你果真是忘了个干净，旧月宫有规矩，只要宫主一生只能收一名嫡传女弟子，师娶徒嫁，旧月宫素来是不在乎这些的，虽然他还未收你嫡传，可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早在十年前，萧洵便收了她嫡传了，也不会有之后的是是非非。
林九倾此时此刻却像被雷击了一般，木然地站在哪里，心中却是慌乱的不行，哥哥说师父对她……怎么可能呢……
“从今天起，云钰会每日为你看诊，熬药，倾儿，你这么失忆下去也不是办法。”本来一点都不希望她想起，一无所知才能平安快乐，可是她忘记不见得别人就会忘记，就会放弃。若是要她能够自保，除了依靠外力，再就是要她恢复记忆。
书案上的茶碗已经不再冒热气，林九倾盯着那白釉青花的茶碗轻轻地点了下头，“晓得了。”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愿意接受任何安排，他们给予她的关心显而易见，她没有必要质疑。
“我以为云钰该来了，可是还是没来，倾儿去帮我叫他过来可好？”凤九意十指交叉，温柔地看着林九倾，他和林九倾说的那些，点到为止。
“嗯。”她仿佛还在走神，只是木然地点着头，往外走了两步才回过味儿来，凤九意是要叫她去找云钰的，她扭头看了看凤九意，发现他开始闭目养神了，这两日，他似乎疲惫的有些过了。
“倾儿，金丝雀的生活你会喜欢么？”那个看似小憩的男人突然开口，“打着爱的名义的生活。”
林九倾想了想，“大约……要看和什么人吧……”见凤九意不再说话，她放轻了步子退了出去。
金丝雀的生活，那是什么样的生活？想起来哥哥曾说如果见到想要见她的那人，她便会失去自由，便是圈入一个金丝雀的牢笼，并且还是打着爱的名义。有什么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却抓也不住。那个人应当是她很熟悉，并且很有权势的人么？咬咬嘴唇，什么都不肯说，没有人肯说，于是对于一切都不清不楚，一片空白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啊。
“林九倾小姐？”一声客气的轻唤。
她抬头，看到了小湖旁负手而立的男子，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许是之前凤九意问了她要不要嫁给云钰，以至于她现在见到他竟然有些尴尬，“云钰神医。”她有些局促地叫了一声。
“林九倾小姐叫我云钰就好。”云钰看起来依旧温和，和凤九意类似的温和，可是这种温和却是带有疏离的，不知不觉就把距离拉远了，他依旧是闭着眼睛，银发随意地披散着，可是却没有完全遮盖住他额角的一抹红色。
林九倾见到了，却没有十分好奇，“云钰，你叫我什么都好，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她故作轻松，实际已经有些紧张地将视线挪到一旁的假山上了，看到上面有了些许的青苔，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清理了。
“那好，我便随阿意叫你倾儿了，倾儿，你叫我有事？”云钰明知故问，他本就是来这里消遣时间，等凤九意想起他来的。
“哥哥找你。”林九倾言简意赅。
“嗯，”云钰听闻，起脚便向凤九意的书房走去，同林九倾擦肩而过，末了，还丢下句话，“有时候我便在想，到底是你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言语中，竟似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林九倾不甚明了，也只好一头雾水的回自己的园子。
第23章 二十三只师父
“小九儿。”林九倾刚走进园子，便有人从树上落了下来，顺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林九倾的表情迅速换上了诧异，她意图推开这个搞突然袭击的人，“你不是走了么？”奈何慕锦词胳膊用劲大，林九倾压根挣脱不开，脸已然红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嗯？”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多少有些调笑的意思，凤眸微眯，嗅着林九倾的气息似乎很是享受的样子。
“不……不是……”林九倾被这么调戏，思维有些混乱，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有些愣神，以前慕锦词虽然会做些有点荒唐的举动，但是，不会这个样子。
慕锦词微微一笑，光芒落尽黝黑的眸子中，碎成了点点繁星，“舍不得不就好了，既然你舍不得，我干嘛一定要走。”
“我……”林九倾急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不应该是有急事的嘛？”
“再急的事情，也要和小九儿道别了再走，”他一吻落在她的额角，“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小九儿，乖乖的等我，我一定会排除万难，拉住你的手。”眼中是慢慢的柔情与坚定。
淡然的桂花香味，钻进了鼻孔，她是极为喜欢这个味道的，熟悉而温暖，带着甜味，她下意识地环住了慕锦词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你……这样……是不是说明，你想娶我？”她问得小心翼翼，语调极轻，仿佛一说重了就打破了一场美好的梦境。
“是的，我会娶你，”不是想，是会，一定能做到，“其实我一直在庆幸，你的失忆，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小九儿，一年，我只要一年的时间，一定会为你举行最为华丽的婚礼，迎娶你进门。”柔若无骨，很轻的身体，抱在怀中却是很温暖的，这是他想保护的人，什么大局，都比不上眼前的人，他早该认识到了，也许，现在还不算晚。
“好。”林九倾抬头，正对上慕锦词的眼睛，他俯下头来，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啄，抬起头来后，眸中有隐藏的欣喜。
“小九儿，我的小九儿……”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好听，他腾出一只手，顺了顺她额前的刘海儿，“只要抓住，我就一定不会再放手，你，等我。”
她却羞涩地低下了头，抿着嘴唇，心中如小鹿乱撞，“这事儿，还要和哥哥还有师父……”话未说完，慕锦词胳膊上又是一用力，她吃痛之下，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凤九意是知道的，至于萧洵……”他眸中闪了闪，“你就不要管了，一切交给我。”等到林九倾恢复记忆之时，就一切能有交代了，他这么急着来求娶，也不过是怕林九倾恢复记忆之后，改了主意，若不好好的培养感情，他怕输。
“小九儿，”他便这样抱着林九倾，“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要仔细的听着。”
“嗯。”似乎是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凝重，林九倾也敛了羞涩的意思，面部表情也严肃起来，用心的准备听慕锦词后面的话。
“你还记得我带你去忆凰山孤凤亭时讲的话么？”他轻抚着林九倾的发丝，这样问着，心中却在思考接下去该如何开口。
“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那种怦然心动下的记忆深刻。
慕锦词搂着她，将她抱上了一架秋千，轻轻地推了起来，“我就是逝后被赐死的理由。”他的声音很低，可是林九倾却足够能听到。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地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慕锦词似乎沉浸在了一种十分伤感的情绪中，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我的娘亲，”他用的是‘娘亲’而不是‘母后’，“当年，她被人陷害，被诬陷与朝臣有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恰逢那时又有身孕，但是无法证实是否是皇嗣，只好等我出生，他们便滴血认亲，可是……可是我的血竟与那朝臣相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听娘亲任何的解释，便要下旨赐死我们三人……我是被一名曾承过娘亲大恩的宦官偷换出来的……”
林九倾抿了唇，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可笑的是，在娘亲被赐死后，竟有人一步一步查出证据，说那名朝臣和娘亲乃是外公的私生子，是亲兄妹，娘亲小时候便和舅舅失散了，阴差阳错被外公接回来，最后嫁入皇宫。本是认亲的两次交流，竟被当做了偷情……最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追悔莫及，哈哈！你说可不可笑！”
林九倾心中不解，“既然是亲兄妹，为何被陷害时就不说出来？”
“呵……他根本就不见娘亲……他不想见到她……娘亲被软禁，诉无可诉……更何况后宫的争斗，你死我活……竟然敢诬陷她，那捏造的证据定是无法反驳的……”慕锦词心下觉得凄凉，若是他，宁愿只娶一个，定不叫她受了委屈。
她轻巧地跳下了秋千，抱住他，“都已经过去了，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那么现在，你想怎么样呢。”一个安抚似的拥抱，希望能平静他的心情，让他有一点点觉得温暖。
“小九儿，不瞒你，”他第一次对她吐露自己的心事，“我不甘心他那么对娘亲，我要向他证明，我不比他别的儿子差，他驱逐了我……我定要……”
林九倾伸出了食指，竖在他的唇前，“嘘，我明白的，你要我等你一年，就是为了这个？”
“嗯。”慕锦词狭促地一笑，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
“呀！”林九倾轻叫一声，赶紧缩回了手，耳根霎时红了。
慕锦词将下巴放到林九倾的肩上，“绯夜教本就是打着武林一派的旗子，暗中集结的人马，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准备了许久，只要一年，小九儿，我定要你母仪天下。”
慕锦词最后一句话却让她失了神，她想起的却是凤九意说的那句，‘金丝雀的生活你会喜欢么？打着爱的名义的生活’，她还是犹豫的，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够……
“小九儿，你不要担心……青洛大陆并不是没有帝王一生只得一妻的过往，我若为皇，定然只娶你一人，”他做着承诺，信誓旦旦，“我是决计不会让你陷入一切麻烦中的，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哪怕颠覆一切，这一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
“咳……”林九倾轻咳一声，没有搭话，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慕锦词，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你不是也该早点出发……”她低下头，不去看慕锦词。
慕锦词顿时沉下了眸子，她还是不太信他，也罢，是她失忆以后，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萧洵，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她回到他身边。想着，他又吻了吻林九倾的额角，“过段日子，我会去南蜀看你，你要好好的，听凤九意的话，知道么。”
“嗯。”她安静地点头，仿佛是一朵风中轻曳的花，动却依旧不惊，温和的美好。
“小九儿，你可一定要想我，”他露出了妖孽的笑容，夕阳映进他的眼中，妖异的美丽，然后凑到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你若不想我……我不介意提前行周公之礼，好让你不敢忘记我……”
林九倾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他却只是俯下身，又在她嘴角印下一吻，瞬间没了影子，徒留她在原地干跺脚。
第24章 二十四只师父
清风吹过水面，一湖波光。林九倾斜坐在亭子里，倚着栏杆，将手中的鱼食捏碎了投进湖中，立刻便有几尾锦鲤围了上来，将鱼食一抢而尽，徘徊而不肯离去。
“莫要了，不然就撑死了……”她翻过栏杆，蹲在湖边，将手指伸进水中，那几尾锦鲤似乎是不怕人一般，争相凑了过来，亲吻她的手指，她的笑容渐渐扩大。
到扶意山庄已经有两月有余了，药也喝了两个月，可是她偏偏一点要恢复记忆的迹象也没有，云钰说是差一个契机，可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谁也不知道，难道为了恢复记忆还要专门去跳一次崖么。想到自己失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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