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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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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是晏殊的女婿,这自然和吕夷简关系颇为不错了。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因为这次的打压,造成了富弼日后和吕夷简撕破脸,没有再走在一起。
吕夷简当即否认。“这事情怎么可能呢?老夫可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张士逊冷哼一声,没有作声。虽然对于吕夷简那话没有全信了,但也暂时相信了这次富弼上书的事情,吕夷简应该没有掺和进去。
张士逊也相信,没有足够的礼仪,他吕夷简还没有必要好像一头疯狗那样,看到是人就咬上一口。

第286章官宦浮沉

五月,陕西再生狼烟。
李元昊再次入侵!而且还挑选了在真正青黄不接的时候,六月初才是夏收,现在秋天的收获上来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李元昊率领大概八千兵马围攻塞门寨。塞门寨位于延州北部,顾名思义,乃是边塞之门,然当时新任延州知州的赵振却是不知道是被西夏人杀怕了,还他如同他对手下书吏说的那般。“出兵支援塞门寨容易,但我军本来就新败了,如果此战失败,敌人肯定乘胜追击,拿下延州完全不是问题!延州陷落则陕西危险,陕西危险则天下动荡!最重要的就是守住延州,一切以稳为上!”
塞门寨主、内殿承制高延德,监押、左侍禁王继元虽然只有士兵千余人,但并没有声出投降之心,在被围攻月于后,寨破身死。
时任都转运使的庞籍勃然大怒,上书弹劾,赵振被贬谪为白州团练使、知绛州。只是人还没有走的了,高延德和王继元的家属就已经来汴梁城哭诉。御史台的那帮家伙登时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正气凛然的弹劾赵振。
按照律法来办,赵振得被砍头的。
赵禳虽然觉得赵振这个做法并不太好,但他这个选择,也并完全是错的。
故而当宋仁宗问询枢密院对此事看法的时候,赵禳如此说道:“虽然按照律法应当斩头,但赵振这样做也并非不可以理解。杀之过了,但不惩罚也不行,便贬谪到南方吧!”
赵禳很巧妙的用南方来形容贬谪的地方,南方可以是江南一带。也可以是岭南,至于赵振是要去那里,可就是要看宋仁宗的心情了。只是如果赵振并非是贬谪到岭南去,他可就要感激赵禳。仅仅是一个词,便博得了更多的人情。
宋仁宗觉得赵禳的话也有道理。便改变判决,将赵振再贬为太子左清道率府率、潭州安置。
不过这次塞门寨的陷落,不仅仅是让仁宗朝以来,第一个武将出身的延州知州从担任知州到被贬谪,宛如流星一般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完成了他的使命。还让夏守赟和王守忠这两个宋仁宗的信任大臣被贬谪。
陕西都部署夏守赟、都钤辖王守忠当时已经带领万余兵马在鄜州一带驻扎着,不过这一驻扎却足足驻扎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不仅仅是有夏守赟畏惧敌人的缘故。更叫赵禳知道情况后哭笑不得的事情。夏守赟当时为了表示自己为宋仁宗守住陕西的决心,带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夏随一同到陕西,夏随更是担任陕西沿边招讨副使。
不想这可是要了自家儿子的命了,没有多长时间,夏随就在鄜州病逝。夏守赟伤心欲绝,当时还上书朝廷。说要辞官。大敌当前,你不想着一心报答国家对你的恩情,还琢磨着自家儿子的事情?
赵禳都不知道该说夏守赟这家伙好了,而王守忠更是连打仗都不会的,自然是夏守赟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这可就把当时担任陕西安抚使的韩琦给惹火了,这家伙说是疾恶如仇就过了,不过倒是有几分真心为国家办事的。
他最牛叉的时候。可是在两年前,一举弹劾四宰相,而且还成功了!导致当时的宰相王随、韩亿、石中立、陈尧佐四人被贬谪,当时可是引起巨大的轰动。
他韩琦怎么可能会坐视这事情出现,而自己不弹劾呢?当下韩琦就洋洋千字,上书弹劾夏守赟和王守忠,两人还能够怎么样?
宋仁宗也觉得这两个家伙实在没有用,故而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将夏守赟和王守忠罢官了。夏守赟是贬谪,王守忠到底是宋仁宗身边人。虽然灰头灰脸了,但幸亏宋仁宗念旧情,并没有责罚,只是调回来。
这又生出一个大问题了!延州知州谁来担任呢?
好吧,这个问题也许麻烦了一些。但陕西陕西都部署、陕西经略安抚使、陕西都兵马提辖这几个位置空了出来,谁去接手啊?
吕夷简琢磨了半响,推荐当时担任秦凤路沿边经略安抚使夏竦担任陕西都部署、经略安抚使,而延州知州为韩琦所推荐的范仲淹。
吕夷简听了这个人名,登时心头不爽了。他可是还记得,当初便是吕夷简上百官图,里面说着自己施恩百官的关系图,差点就让他罢官。虽然后来吕夷简运用雷霆霹雳的手段将范仲淹打到下面混着,但这家伙很是有能力,吕夷简对范仲淹很是忌惮的。
本来想阻挠,无奈韩琦在奏折上写道:“若涉朋比,误国家事,当族!”
当初范仲淹被贬谪,就是因为射击朋党(比),韩琦大意就是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宋仁宗就拿我韩琦一族人来发泄好了!
吕夷简虽然想阻挠,但又有什么办法?他韩琦都敢这样说了,难道宋仁宗说范仲淹这家伙肯定是奸人,我愿意拿我一族人来保证。
吕夷简岂会如此冒险呢?
不过吕夷简就是吕夷简,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虽然已经确定了范仲淹担任延州知州,但这只是差遣,还没有官职和品阶。
吕夷简一脸温和的提议,让范仲淹越级升迁。
宋仁宗一听这事情,就觉得吕夷简这家伙识大体啊!乃让人告诉入京觐见的范仲淹,你得是和吕夷简冰释前嫌啊!大家都是大臣的臣子,这样做可是不对滴!
你道范仲淹怎么回答?“臣向所论盖国事,于夷简何憾也?”
大意就是说,我昨晚臣子所议论的是国事,和吕夷简又有什么仇恨的?核心用意就是,我做事情从来都是以事论事的,没有报复人一说。
宋仁宗登时有些哑火了,心中悻悻然的。对于范仲淹的不识抬举,很是不怎么高兴的,本来宋仁宗准备任命范仲淹兼任转运使的,这下子就打了个折扣,成了转运副使。多了一个字,但里头的差距,不言而喻了。
而这次范仲淹的耿直,更是为后来三川口之战埋下了失败的伏笔。

第287章清风金明河

朝廷对于陕西有升,自然也有贬谪的了。临阵脱逃的黄德和最为严重,本来被判斩立决的,但因为家人使了钱财,有人进言罪不至死,故而改判。不过就算是如此,黄德和也没有好的到那里,革除官职,发配到琼州由当地官府看管。
除此之外,还有鄜延钤辖卢守勤贬谪为湖北都监,安抚都监李康伯贬谪为均州都监,通判延州计用章除名、发配雷州。
一番赏罚下来,陕州不敢说风气为之一正,但怎么说也好,也消除了一部分好水川之战带来的阴霾。
晏殊也被去了三司使之职,名义上是担心晏殊身体,分管这么多事情怕会累着了。实际上谁也知道,晏殊担任同知枢密院事不说,还身兼三司使之职,兵权、财权都在手,皇帝再信任也不可能如此放心晏殊的。
三司使改由郑戬担任,郑戬字天休,苏州吴县人,天圣二年探花。原任开封府府尹。
郑戬这个人还有一个特点,审案的时候,如果对象是贫苦百姓会和颜悦色,无论是什么罪过都从轻发落,但对于豪门大户则反之,小小过错都往大的发落。故而在民间很有声望,很得民心,这次担任三司使其实也是有部分豪门大户在背后顺水推舟的力量。
为什么这些豪门大户这么好人?
没法啊!郑戬这个人有清名,有和参知政事宋庠交好,颇得宋仁宗欣赏。打不倒,索性送他走人了。这可谓是一个牛人。
不过赵禳却有些郁闷了,本来在枢密院赵禳不敢说是一手遮天。虽然上面除了晏殊外,还有同知枢密院事、驸马都尉王贻永,不过这王贻永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从来都是多听少说,被枢密院的官吏背后笑称木头同知。
这样的同知枢密院事怎么可能是赵禳的对手呢?不过后来宋绶来了。赵禳有些吃不住了。因为宋绶这家伙可是个很强硬的人物,赵禳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毕竟闹起来,各打五十大板可不好受。
现在晏殊又来了,往日晏殊有着三司使管着,对于赵禳的蛮横只眼开只眼闭。毕竟少了枢密院的事情处理。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除非晏殊想当王贻永那样的木头同知枢密院事,否则他必须和赵禳争。
而晏殊非但和赵禳争,还联手了宋绶,两人打压的赵禳也有些招架不住,本来手中握的权力都被分去了不少。幸好他们也知道赵禳不好惹。没有敢逼死赵禳,赵禳手中还管着一些权力,只是本来准备对陕西宋军进行的改革试验不得不中断。
这叫赵禳心中难免生出闷气,一个人坐在破竹阁里头,有些无所事事。赵禳也懒得在官衙里头待着了,和自己的佐官打了一声招呼,便提了提官带。到后堂里换了一声常服,出门而去。
走在金明河畔上,听着隔岸传来的丝竹之音,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暖风。侧头看着波光潋滟的河面,几艘画舫慢悠悠的游动,船儿带动了浆声,自依依的垂柳间轻盈划过,风将河畔的柳树枝条卷起,悠然的春色,暖了金明河。也暖了游人的心。街道上行人车马、青衣小轿、贩夫走卒形形色色,宽街窄巷、青石长阶,木制的虹桥宛如彩虹一般,自金明河上横跨而过。经过河畔台阶处,还能看见女子在石阶上浆洗衣物。闲谈说笑的情景,远远的,茶楼饮宴,酒肆飘香。赵禳本来略带抑郁的气息,不由吐出来,心神不由一松。只是旋即禁不住苦涩的一笑,喃喃道:“这汴梁城真的好,只可惜谁也没有想到,在八十年后,这里将会遭遇靖康之耻,繁华的汴梁城也一去不复返了!”
“自己可以改变得了吗?”赵禳仰头看着天蓝的高空,仿佛在问询苍天,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究竟是那种,谁知道呢?
就好比这汴梁城,谁会想到,八十年后,强大的宋朝,西面打的西夏节节败退,南面平定了方腊叛乱,北面还说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仅仅是两年的时间,北宋就灭亡了!
经过一家药铺的时候,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几名闲人就在药铺外面,笑笑嘻嘻的围观着。
赵禳有些淡然的轻轻摇了摇头,顺便扫过去看一眼。国人好热闹,自古有之!
一看之下,赵禳禁不住有些怔住了。
药铺内有四人在,一掌柜打扮的中年人,裹着灰头巾,一灰白色打扮的少年,应该是学徒。除此之外,便是一身穿鹅黄色长衫的青年,看上去二十打紧,不过脸色苍白,两眼浮肿,一看就是那种夜晚生活丰富的人了。
最后一人乃是女子,看上去年纪最多二十,穿着素白色的长裙,腰间简单的缠了一条灰色腰带,头上以木簪栓髪,显得很朴素。即使如此,难掩其出众的样貌,清丽雅致的瓜子脸,雪白的肌肤,宛如盛夏中的一朵白莲,洗涤夏日的炎热。
秀眉如黛,水灵灵的眼睛,让人有一种没入其中的错觉。虽然是朴素的打扮,依旧让人有种迷恋其中的冲动。
“花想容……”赵禳的心不由微微悸动,虽然时隔三四年,但在此相见,他还是禁不住记起了她的名字。只是她怎么在这里和其他人争吵呢?
上去帮她?
赵禳忽然间有些迟疑了,对于花想容,赵禳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喜欢,但只是单纯的喜欢美好事物,没有任何感情。而且对于花想容的出身,赵禳有着一种难以接受的掩饰,更是一种矛盾的爱。
“罢了!”赵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快步离开。
“小娘子,你就从了小生吧!你看你,每天都来捉药,而且还往贵的去。一剂药便要一百八钱,而且还一天两剂药。你看你都把往日的金簪都卖了,如此辛苦作什么呢?小生也知道你往日的出身,不过你如果从了小生,一个妾侍的身份绝对少不得的!这些用药的钱银。更不用愁了!”浮夸青年拦住花想容,虽然笑吟吟,但骨子里的倨傲,却是叫人一览无余。
“让开!”花想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和哀伤,冷着脸,硬邦邦的说道。
浮夸青年见自己再三利诱都不行。眼睛中不由闪过一抹狠戾,笑容收敛起来,阴沉沉的神色浮现在苍白的脸上。“花想容,你这婊子!别软的不吃,吃硬的!想走也可以,把欠我药铺的十六贯八百七十五钱还上了!你想去那里小生都没有意见!”
花想容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不过美人便是美人,虽然怒形于色,但依旧别有一番风情。
浮夸青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身体微微前倾,深呼吸一口气,笑吟吟道:“真香!”
花想容羞怒交加,但身处别人的店铺中。无奈只得退后一步,道:“黄立,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浮夸青年闻言,故作无论无辜的摊开手,道:“怎么了?这都是什么世道了?连吸一口气都不给了?哇!”
几名围观的闲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花想容更加羞怒,贝齿咬着下唇,下唇变得有些苍白。“黄立,奴家只是欠了你五贯钱而已!怎么才过去三个月。就变成十六贯八百七十五钱了!”
黄立闪过一抹戏谑,有恃无恐的说道:“小娘子,看来你不知道行情。当初你从小生这药铺借五贯钱,可是按照行情,月还五分利(百分之五十)。第一个月过去了。那就是七贯五百钱,第二个月过去了,那就是十一贯二百五十钱,到了现在第三个月了,自然是这等价钱了!呵呵!而且还没有计算上小娘子今天在本药铺欠了的一贯钱呢!”
黄立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色欲,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没有钱,肉偿也可以啊!”
这个时候有闲人看不过眼来了。“黄大郎,你太过了吧!谁不知道花小娘子借钱,都是为了救治李家大娘的,那李家大娘三个儿子都死在好水川那里,现在孤家寡人的。也就是花小娘子见她可怜帮忙他罢了!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可别做这等落井下石的事情啊!”
“可不是!”几名闲人纷纷附和。
黄立恼羞成怒,转身喝道:“你们有意见,你们来替她还钱啊!花小娘子好心出钱为无亲无故的李家大娘治病是好,但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现在郑铁面不在了,你们闹到衙门那里,我也不怕!”
花想容本来还道怎么今天黄立会如此出格的,原来是自诩闹到官府那里去,也没有人为她主持公道。一抹苦涩的笑容,在花想容脸上徐徐绽放,美丽却空洞,宛如在绽放的同时也在枯萎。
“这钱,我出了!”一把声音蓦然响起。
黄立闻言非但没有喜色,反而一脸的恼羞成怒。他那里是要钱啊?他家大业大,那里在乎这十六贯多钱呢?他要的是人,他恶狠狠的看过去,看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坏他事情。
只见一名二十不到的少年郎站在药铺的台阶上,脸上带着淡然的神色。头戴无翼乌纱帽,身穿青色云纹缎衫,腰缠黑犀硬腰带,脚踏一双千层黑官靴。不是别人,正是卫王赵禳!
见似乎是公门人,黄立也禁不住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道:“这位官人在那个衙门办事啊?须知多管闲事可是要不得的,这女子可是西门街上吕府三郎所喜爱的!这位官人可是想好了!”
西门街?吕府?
赵禳眼睛眯了眯,他记起来这是谁的府邸了,吕夷简!自己刚刚入城的时候,还让人打探了一番,好给吕夷简送上那份独特的礼物呢!
三郎?如无意外,应该就是吕公著那家伙,想不到他居然惦记上花想容了,只是为什么没有亲自出手呢?是怕老爹吕夷简知道了痛斥,自己金屋藏娇,还是怕自己落了污名呢?
那黄立见赵禳眯着眼睛,还倒怕了,心中琢磨着如何好下台,禁不住有些得意洋洋。
花想容神色复杂的看着赵禳,幽幽说道:“你原来会出现的!奴家还以为你会继续留给奴家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仿佛天边的夕阳,美丽而不是凡人可以得到的。”
花想容的话很有诗意,不过落到赵禳的耳中,却是老脸一红,羞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自己想偷偷躲过,对方早就已经看在眼睛中了,只是配合自己,没有说破罢了!
黄立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认识的,怪不得这公门的人会为花想容出头。只是听罢花想容的话,黄立心中却很不是滋味,这都什么话了?怎么仿佛一个幽怨的女子和情郎诉述思念之情一般的?
黄立本来想琢磨着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但现在可就按捺不住胸膛内的怒火了,恨恨的说道:“小子,这谁深着,你要是知情识趣也就罢了!要不然你就算公门中人,也叫你丢官罢职,还送你去岭南那里看押!”
赵禳冷冷的撇了黄立一眼,心头一动,道:“我倒是看看你能够把我怎么来个丢官罢职!钱……”
说话间,赵禳手摸向腰间,身体却蓦然一僵。那叫一个尴尬,为啥?因为摸了一个空,赵禳这才蓦然记起来,自己今天贪图方便没有带钱银出门。毕竟带钱袋出门很麻烦的,带银子固然是方便了,问题是你到了市井上对方找钱给你麻烦,甚至没有那么多余钱找。
故而钱包里头还要配备一定数量的铜钱,一般钱包都有差不多一斤上下,甚至更重。驮在腰间一时半刻没有什么感觉,时间长了,可不是什么爽利的事情。
黄立本来还一脸不爽的,看到赵禳这个姿势,他那里还不明白什么缘故呢?登时扑哧一声,发出一声嘲笑。“没有钱就别冲大爷了!看来也就是个刀笔吏罢了,不知死活的家伙!不过也对,看你这年纪,能够有多大的官呢?”

第288章开封府

“让开!让开!”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吆喝声,只见两名衙役打扮的家伙,各自提着一杆小儿手臂粗,两头涂了红漆的水火棍进来。
那黄立见两衙役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两个衙役可是洪班头派来的。而洪班头更是吕家三公子和他的熟人,也是靠洪班头,他黄立这才巴结上吕家三公子。
“都在干什么啊?想闹事吗?”两名衙役往地上一戳,很是威武的样子。
几名围观的闲汉登时有些发怵,虽然是在那衙役后面,却也禁不住退开几步,不敢再往方才那般,围住药铺,嘻嘻哈哈的看乐子。
这两名衙役并非是凑巧来的,他们听说这花想容虽然只有一个丫鬟相随,但似乎和一个大官人有一些牵扯,就连吕三公子也不敢贸贸然出手,故而要通过这暴发户黄立。要不然以吕三公子的身份,何至于弄的如此麻烦呢?
故而他们二人也琢磨了个办法出来,一般情况下是不出面的,就在周近走着、休息着,叫了两名平日跟着他们帮闲的闲汉盯梢。有什么事情,这才来通知二人。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也不至于牵扯太深,一发现不对劲,也好抽身离去。
也就是听了来了一个公门中人,这两人这才过来。
黄立还不自知两名衙役心中有了卖自己的想法,还不依不饶的说道:“这位小娘子欠了债却不还钱,这位公人还了不得,无钱却想带人走!身为衙门中人,却如此藐视朝廷律法。岂有此理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道理都不知道!走!我们到开封府去,今天说什么也得理个由头来!”
没有钱的公人?
两名衙役登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眼睛中闪过一抹不屑。这样的公人也做的够落魄了!想来就是那些在冷清衙门那里做事的官员罢了!这样的官员汴梁城内多的是,别看是个有品阶的官员,日子过的要比衙役还要清苦。
一衙役出列,一脸不屑的说道:“这位端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情就算搬出当今官家出来。也说不出个不是来!我看你还是离开吧,在这里撒泼也没有用处,英雄救美也得有点本钱的!”
赵禳无奈苦笑,谁会知道,堂堂卫王千岁居然没有钱的啊?
特别是看到花想容那瞪大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神。赵禳就禁不住羞愧。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在诉述,怎么可能?
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幸亏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就这样走人,赵禳说什么也不肯,甭说传出去后,赵禳没有面子。更是赵禳的自尊心问题,既然决定帮忙了。那怎么能够因为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退缩了呢?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虽然没有钱,但我可以拿出东西典当!”赵禳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只碧色玉扳指,这是赵禳在广南西路找到一块翡翠矿石,让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别看朴素无华,价值却是不菲。
黄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脸上却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就这么一枚破戒指还想还钱?算了,就当是利息好了!一点修饰也没有。看你可怜,就勉强接受了!”
说话间,黄立已经伸手来想夺那玉扳指,赵禳手一抖,玉扳指已经收起来。冷哼一声。看着黄立,赵禳说道:“我只是抵押,而且这玉扳指价值最少一百贯!今天黄昏前就会有人拿钱来赎回来!”
黄立却不愿意,他喜欢这玉扳指不错,但他之所以希望要,那是因为他认识一名大官人很喜欢玉扳指,黄立是为了巴结上他这才要这玉扳指。如果能够赎回去,那他要来又有什么意义啊?
“我呸!”黄立侧头作势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的说道:“就这破扳指要想当一百贯呢?你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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