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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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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禳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在这日子中要发生太多事情!”
顿了顿,赵禳笑道:“多愁善感!这秋天不是有多事之秋一说吗?现在有事情,倒也正常!”
冯伸己说道:“王爷,虽然是多事之秋,但这也是因为王爷大展拳脚的缘故!这个秋天,真的平平稳稳的,怕是王爷心里面还不踏实呢!”
怔了怔。赵禳哑然失笑道:“还有你这一套的!”
冯伸己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
赵禳若有所思的点下头,思索半响,道:“桂州、象州、宜州等七州的大户正在准备弄什么万民请愿,送上万民书。这事情齐贤你可听说过了?”
“今天略有耳闻,不过不知道这些大户居然会如此齐心,居然动员了七州的大户,这可是了不得!”冯伸己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王爷!”亭子外面响起一声招呼。
赵禳扭头看过去,是刘长安。
“有什么事情吗?”赵禳转过身来。看着刘长安,远远的问道。
刘长安显然跑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有些气喘吁吁。走到赵禳跟前,压低声音道:“是大户串联的事情,王爷不是交待下官去查查大概有多少百姓到桂州请愿吗?”
赵禳看了侧头故作看风景的冯伸己一眼,说道:“说吧!这里也没有不信任的人!”
冯伸己听了赵禳这话,登时大喜。立刻扭过身来,微笑而立。
刘长安垂下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妒忌之色。“是的王爷!目前在各州县签名,并且表示前往桂州请愿的百姓虽然还没有稳定下来。但目前据估计已经有不下四千人,最终来桂州请愿的,肯定不下于万人。有官员大胆估计,怕是有三万百姓来请愿!”
冯伸己在边上听了,禁不住惊讶得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广南西路人口也不过二十万户罢了!一户人大概为四口左右,也就是说广南西路总人口也不过是八十万人!居然有近半成的人来请愿!
须知这是签名后,还来请愿的,也就是说签名的人,怕是倍于来请愿的人数!怕不是万民书了,十万民书都有可能!
赵禳听了这个消息,并没有惊惧,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道:“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刘长安应诺一声,退下去。
赵禳目光看向冯伸己,冯伸己还算机灵,连忙把自己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给收拾好。“齐贤对此有什么看法啊?”
“立刻派人张贴榜文,这些百姓要的不过是救回这些胥吏罢了,我们可以陈列这些胥吏的罪证。”冯伸己说道。
赵禳摇了摇头,道:“怕是没有什么用!”
冯伸己却叫人奇怪的点头道:“的确!”
赵禳诧异的看了冯伸己一眼,道:“那齐贤刚才的话是处于什么目的啊?”
冯伸己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官府不能够什么也不做,派兵驱散,那就更加糟糕!正如西周末年的周厉王,奢侈荒淫,导致国人怨气沸腾。周厉王却不思改进,反而禁止国人议论,派人监视百姓,一旦有议论的捉起来杀头,导致百姓就算见面也不敢打招呼,只是用眼神示意。最后导致了后来的国人暴动。周厉王逃跑到偏远的城邑中,贫困潦倒的病死,太子也几乎被国人杀死,如果不是忠心耿耿的大臣用自己的儿子代替,怕也要死于此难。有这前车之鉴,王爷怎么能够行此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呢?”
顿了顿,冯伸己接着说道:“而张贴榜文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没有效果,但可以作为铺垫,其次也不会激起太大的民愤。”
说到这里,冯伸己苦笑道:“其实王爷,百姓未必不知道这些贪官污吏的所作所为,但有的时候,却是无奈的!”
赵禳诧异道:“怎么无奈的呢?”
冯伸己脸上露出踌躇的神色,过了半响,这才咬牙说道:“这是下官听闻过的一件广南西路的事情,王爷就当是故事听听吧!”
赵禳深深的看了冯伸己一眼,微微颌首。
冯伸己走到栏杆上,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这是一件发生在偏远小县的事情,那里有一个有名的贪吏,担任当地的户案主事,不过因为很得知县的信任,故而又名小知县。当地百姓都说,蚊子都可以给这名贪吏挂出三分肉来。树皮都可以榨出三钱油。”
“而这名贪吏之所以能够当吏员,皆因他花费了上千贯钱,故而他自然要从百姓那里找会这一笔钱,甚至要大大的赚上一笔。当地百姓不堪重负,有一名年轻人冒死收集了这名贪吏的罪证,经历了重重艰苦后,只身一人来到汴梁城!”
“好壮士!”赵禳禁不住赞道。甭说古代了,就算现代一个人出行都不是百分百安全的事情,更别说宋代官府的力量基本上在县城一带,野外上的剪径山贼都不知道有多少。
冯伸己却苦笑一声,道:“事情……罢了!王爷听下官说下去吧!”
赵禳问道:“可是朝中有人不分是非黑白?”
冯伸己摇了摇头,道:“那年轻人到了汴梁后,立刻就状告成功,那名官员因为识人不明、贪污受贿而被贬谪,那胥吏也被下令贬谪到琼州去。但王爷你没有想到的是,当地百姓却是全城出动,挽留这名官员和胥吏!要留下他们的靴子!”
留下靴子,这可是青天大老爷的级别。
赵禳惊讶道:“怎么会这样的?”
冯伸己长长叹了一口气,艰难的说道:“因为新来的知县又把户案主事卖了,而且新官上任自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礼物送上去,这可比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前知县要糟糕多了!”
赵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冯伸己满怀惆怅的说道:“年轻人也怕了,背井离乡。”
“是那里的?”赵禳恨恨的一咬牙,看着冯伸己说道。
冯伸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听说的,也许夸张之处不少!”
冯伸己虽然这样说,赵禳却明白冯伸己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广南西路到处都是,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只是仔细一想,赵禳却有些明白。来得广南西路的官员,要么是被贬谪的,要么就是背后没有靠山的。前者难免自暴自弃,后者要么本着捞一笔养老,要么本着捞一笔上敬上官,好调到一个好的地方去。
同时广南西路作为北宋最南端和闭塞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难传到朝廷上去,或许朝廷上的相公也知道一些,但他们没有心思去理会。毕竟现在杭州等一带江南富庶地区都还没有开发完全呢!有这精力,还不如好好开发一些杭州这些江南富庶之地。
“真是叫人感觉绝望的故事!”赵禳目光深沉的看着远处,久久不语。
第254章议策【上】
“王爷,说的是!”冯伸己过了良久,艰难的从嘴巴里面挤出这么五个字。这也真难为冯伸己了。
赵禳收拾一下心情,转过身来,看着冯伸己问道:“好了,不说这些沮丧的话了!不知道齐贤准备在百姓来到桂州城后,有什么应对的后计呢?”
冯伸己听到这话。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之前的负面情绪,道:“万民请愿,看似是危机,但何尝不是一个机遇呢?”
赵禳目光一凝,看着冯伸己,问道:“齐贤说的机遇是?”
“百姓往日接触朝廷,都是通过衙门的胥吏,衙门的胥吏说什么,就等同于朝廷说什么。特别是广南西路民智未开,这种情况尤为特别。这就成了胥吏玩弄手段的机会,只要王爷这这个时候,下达一些减轻赋税的政令,再徐徐引导,自然可以消去大户扭曲实情而制造出来的民愤。”
赵禳皱皱眉头,道:“减轻赋税固然好,但这不是本王可以决定的,需要上奏朝廷。当然了,只要奏明实际情况,朝廷也不是不明事理的糊涂虫,该减免的还是会有的,怕就是一来一回,快的也要一个半月,正常速度也要两个月以上!而这些大户弄出来的万民请愿,却是在这个月的十五日,时间上完全来不及啊!”
冯伸己思索了半响,说道:“王爷,朝廷不是下达了减免广南西路今年半税吗?”
赵禳摇了摇头,道:“不是减免半税,而是允许广南西路截留一半的赋税,用于征讨安化蛮上!”
冯伸己说道:“这不就可以了吗?王爷可以颁布政令,今年赋税减免一成,这就足够叫百姓大喜过望。至于朝廷那里更加好说了,反正他们不就是要一半的赋税罢了!”
顿了顿,冯伸己接着说道:“虽然少了两成应该到转运司的钱粮。但王爷设立了响商,目前形势大好,军法想来也是大半来自于此,少了些征收来的钱粮也不会有多大的关系!”
赵禳皱皱眉头,过了半响,摇了摇头。
冯伸己诧异问道:“王爷,可是下官那里说的不对啊?”
赵禳解释道:“齐贤你虽然说的似乎可行。实际上则不然!首先私自减免赋税,这用意是好的,但也容易被人说成市恩。对官员市恩是结党营私,那么对百姓市恩你说这是什么呢?就算不是造反,怕也不远了!”
冯伸己怔了怔,惭愧道:“下官思虑不周。请王爷责罚!”
赵禳摇了摇头,安慰道:“你不必太过苛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你这条计策道也可行,本王回去仔细思索一下,看怎么弥补其中的缺漏吧!”
冯伸己心中禁不住有些遗憾,施然一礼。恭送赵禳离开亭子。
“王爷,我还没有能够成为你真正的倚重的心腹吗?看来我还需要努力!”
看着赵禳离开的背影,冯伸己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励。
回到静德堂,赵禳立马让刘长安把公孙玄虚找来。
“王爷已经想好了吗?”公孙玄虚走入静德堂,施然一礼,便立刻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禳点点头道:“本王已经想好了!”
公孙玄虚若有所思的点下头,道:“王爷是找到了新的办法吗?”
赵禳心中略微有些诧异,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呵呵!先生在说什么呢?”
公孙玄虚也不在意赵禳含糊的态度。若有所思的说道:“王爷既然如此快的下定决定,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认同了贫道的计策了!这一点自知之明,贫道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是那为能人,那么快就给王爷想到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到了后面,公孙玄虚的语气就有些不忿了。对于自视甚高的公孙玄虚而言,那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谋士,叫公孙玄虚打心里的感到不屑。
赵禳哈哈一笑。安抚道:“也算不是什么能人,不过是比先生多一些对广南西路的认知!”
说着,赵禳就把自己和冯伸己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说予公孙玄虚,并把其中的缺陷指出来。用意就不用多说了。自然是要公孙玄虚来出谋划策,把那些缺陷都给补上。
公孙玄虚闻言,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还是欣喜。这些举动,无一不说明了,王爷最信任和最认可的还是自己,对于已经对赵禳产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公孙玄虚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褒奖了!
在静德堂内踱着步,走了好几圈,公孙玄虚计上心头了!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赵禳,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减免赋税,说到底都是让利于民。王爷何必执着于减免上呢?”
赵禳给公孙玄虚这样一说,登时发现自己原来走入一个死胡同,心中有些感悟。只是到底是什么,赵禳却想不透,只能够看着公孙玄虚,有些望眼欲穿的说道:“请先生提点!”
公孙玄虚说道:“对此贫道有两个方面的计策,王爷可以酌情选择。一策,修水利,自古以来修水利皆为大利民情。只要王爷宣布出这一个消息,自然立刻引起轰动,民心至于王爷,便如屋外溪流,欲取多少便有多少!”
赵禳疑惑道:“这个可行吗?水利固然是好,但花费可不少,就算本王把今年秋收的税收都拿上来,大概也就三万贯左右,这么点钱修水利!太过少了吧?本王记得在汴梁城的时候,听闻渑池县开挖一条水渠,农民愿意卖地,一共开挖一千二百步,用时月余。这就花费了一百三十贯了!这还是最简单的水渠而已,如果修建水库,那个不要近万贯的?”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这么点钱,洒在那里都可以作出一番政绩,却是不能够平均分配。这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起大部分百姓的不满。”
公孙玄虚笑道:“王爷为何要决定修建在何地呢?王爷不说,百姓当中自然有人问起,王爷可以说要考察!下面的百姓还不明白王爷的用意吗?他们还敢闹的厉害吗?而且王爷甭用洒下去三万贯,只是几千贯,当地大户也要输金,当地百姓也要服役出工,事实上运作得好,几千贯修建一座水库也不是问题!”
赵禳恍然大悟,旋即大喜道:“嗯!嗯!先生这条计策好!”
顿了顿,赵禳旋即满怀希望的问道:“二策如何?”
第255章平静的前夜
九月十三日,桂州城南门,此门连接阳江、漓水,是桂州城最繁荣和进出最多的城门,一个城门就独特的开了两个副门分流。
今天在这里,却有一名老汉在城门附近哭喊。自然有人围上去了,有人问道:“老汉儿,你这是怎么了?”
那老汉正是李泥匠,李泥匠面对问话,却是泣不成声。
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上来一名看样貌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这中年人唉声叹气道:“李泥匠可是凄惨啊!膝下就一个独女,本来也好,如花似玉的,日后也可以找个好女婿,凑合一下,也可以安安乐乐的享了下半辈子的福分!不想那花花太岁罗庆……”
围观的群众一听,登时无名火气三丈,气呼呼的说道:“难道官府就不理吗?县衙不理!到州衙去!再不济,到转运司那里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去!”
“谁说不是的!老汉儿走,俺闲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和俺一同去,俺给你壮声威!”有一副市井之徒打扮的豪气汉子说道。
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连忙伸手拦住那豪气汉子。
豪气汉子一挺胸,露出浓密的胸毛,昂然道:“你这厮怎的拦俺了!之前见尔也算是个好心人,怎么现在想当那花花太岁罗庆的走狗了?”
围观的百姓立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中年人。
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忙不迭的解释道:“好汉!诸位父老乡亲,请听我一言。不是我是那花花太岁罗庆的走狗,实在是你们知道那花花太岁罗庆是什么人吗?”
“想来也就是个有点资财的浪荡子罢了!”豪气好汉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
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叹了口气,道:“你是有所不知了,这花花太岁罗庆乃是……”说到这里,中年人伸出右手食指,往天空指了指,接着说道:“县太爷的独子啊!”
豪气好汉登时有些进退维谷了,围观的百姓登时有人怕惹上是非。立马走人了。不过更多的还是留在原地围观,只是脸上的神色都多了几分无奈和哀色。
“小哥,你的好意,我是知道的,你还是走吧!”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脸无奈的说道。
市井之徒最讲究什么的?面子!一言不合就敢杀人,给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他的自尊心。豪气好汉昂然道:“知县又怎么样?刚才俺不是说了吗?县衙不行。州衙去!不过听说知州老爷好像是卫王千岁兼任,我们可以到转运司去,俺就不信卫王治不到这纵子作恶的知县!”
“唉!”老实巴交的中年人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有所不知了,李泥匠怎么可能没有去呢?还是我陪着去的,但才到了那转运司的衙门。就被拦住。没有多长时间,就有罗家的恶奴拿着木棒来把李泥匠乱棍打的头破血流。就在转运司大门外啊!那当值是差役却说说笑笑的,没有阻止,唉……”
百姓中有人插口道:“这也不奇怪,我们平民百姓怎么和知县比呢?就好比我们佃户,那管地的管事打了我们,我们告到庄主那里去。怕也没有用。一个是帮他管田地的,另外一个不过是寻常佃户,走了还可以再来一个。”
“可不是!那里会有大老爷为了我们一个平民百姓,得罪知县的呢?而且都说了,尸体还在那罗家那里,罗家完全可以说已经放人走了,至于人走到那里去,谁知道呢?这那里能够说是逼死良家呢?”
“唉!这天道……”
李泥匠哭的更加厉害。一副要死去活来的样子。
豪气好汉也知道厉害了,不过就这样走了,脸上却是管不着,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串铜钱,不多,十枚左右!“老汉儿,俺也没有多少钱。就这点了,你拿去吧!”
说罢,豪气好汉把钱放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处。道也没有人说那好汉食言,一个个赞颂那好汉。
只是没有人发现,那守城门的官兵,对于这里的情况却是只眼开只眼闭,并没有驱逐李泥匠。非但如此,在远处还有几支小兵马在巡逻,一旦有衙役前来。立马就虎着脸的迎上去,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衙役最后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灰溜溜的走人了。
罗知县在得了手人说那李泥匠还不死心,在南门处哭喊,虽然心中不喜,但也没有怎么在意,吩咐了一个小班头去捉了那李泥匠来就是了。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南门守城的官兵不给衙役出去,说是现在入城的人太多,让衙役到其他城门出门。
罗知县得了这消息,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琢磨了一下,又派一班头带人从西门出城,绕路去捉那李泥匠,原来的哪路则是走东门。很快两路人马就派人来送信,说一路顺利。
拿着信纸,罗知县看了又看,觉得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呢?刚好有人来约罗知县博弈,罗知县其他的就不好说了,但这棋艺之道,却是有着不错的水平,而且是嗜棋如命。立马就把这事情抛诸脑后,一拉下摆,大马金刀的就和人在县衙的花园里面和友人杀的不亦乐乎。
不想刚刚下了一半,就听到自家的师爷赶来,喊道:“东翁,东翁!出了事情了!”
但凡下棋的人,都不喜欢中途离场的,故而听了师爷的话,罗知县也不甚的理会。背对师爷,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有事情你处理就好了!如果觉得不好处理,放着好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不能够等等!”
师爷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怪不得惹怒罗知县,上前拉住罗知县的袖袍道:“东翁,你先到学生这里来,听学生说说啊!”
罗知县无奈,给友人露了个歉意的表情,旋即黑着脸站起来,走到一边,恨恨的说道:“如果你这家伙说不出个好歹来,本官定然叫你知道厉害!”
师爷苦笑一声,说道:“东翁,派出去的班头送来急报,说是途中遇到贼配军,被那些贼配军拦住了!”
罗知县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耐烦的说道:“什么贼配军的?等会儿收拾你……”
说着,罗知县就想回去继续博弈了。师爷大急,拉住罗知县的袖袍,提醒道:“东翁!东翁!是那李泥匠啊!你记得吗?”
罗知县顿住脚步,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说是庆儿上了他女儿,一直哭哭闹闹的李泥匠?”
师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哀叹:东翁你终于记起来拉!
深呼吸一口气,把心中的惊慌压了压,师爷这才说道:“是的!而且那些贼配军还说王爷准备出行游猎,如果他们在南门捉人,影响很大,会坏了王爷的声望。如果他们硬是要这样做,王爷到时候抵不住民意,让人痛打他们一顿,可别怪他们这些当兵的!”
罗知县摸了摸下巴,恨恨的说道:“那李泥匠真的可恶,本官不是让庆儿给了他五十贯吗?居然这还敢叽叽喳喳的?买一婢女不过是三十贯,本官几乎翻倍给他了,真是贪婪贱民!”
师爷心中腹诽:这钱那里有落到那李泥匠手上呢?早就被你那宝贝儿子花光了,也不想想这几天你那宝贝儿子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的到那春燕楼那里,花费的那么多钱,是从那里来的!
只是师爷也知道,罗知县对独子罗庆宝贝得紧。知道说破这事情,罗庆不打紧,罗知县打不得儿子,最大痛骂一顿,但自己可就麻烦了。罗庆那花花太岁打了自己一顿,罗知县最多也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说不定罗庆还日夜说自己坏话,这可就不用在罗知县这里干下去了。
故而师爷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是,这些贱民就是贪婪的。只是东翁,这事情会不会和卫王有关系呢?”
罗知县不以为然的说道:“想来不过是凑巧的罢了。卫王是什么人?那里会理会这么一点小事情,而且你别忘记再过两天是什么日子,现在卫王焦头烂额的呢!那里还敢得罪本官,别忘记本官背后可是王转运呢!除非卫王是傻瓜了,要不然这个时候卫王怎么可能会不对王转运示好呢?那里可能会来寻本官的麻烦!”
师爷忧心忡忡的说道:“话虽如此,但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吧?东翁,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好,知会王转运一声如何?”
罗知县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样的小事去和王转运说,不是挨骂吗?”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家丑不外扬,谁想自家儿子的劣迹传扬出去的,还到了上司耳中,这不是自毁形象吗?
顿了顿,罗知县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情你看着先,出了什么事情,立马来汇报本官!”
师爷见罗知县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好坚持自己的意见,略微有点无奈的点点头,道:“是!学生这就下去!”
罗知县鼓励道:“嗯!好好干,本官看好你。好了,就这样,本官得回去和宋志兄下棋了!”
第256章秋猎
没有多长时间,新的消息就从城外送回来县衙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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