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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侠情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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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童宗义好像全末闻及敖楚戈的话一样,出口问道:“这女子是否姓李?”敖楚戈戒备地道:“百家姓上总沾得上边——老朋友,你问这做什么?”童宗义阴森地一笑,道:“如果她姓李,又叫李映霞的话,她的老子就是李严良那老狗。我也不用隐讳,大半年前,李严良那天打雷劈的老畜生,老杀千刀,与我合伙做了一笔生意,但是我却上了这老狗大当——他透露消息给我,说‘朝风谷’中前朝‘龙骤将军’马家的后裔隐藏其内,马家素以富可敌国名传天下,李老狗更口口声声担保马家后裔的财富是如何可观,又一再强调前往夺取是何等轻易;他告诉我,‘朝凤谷’马家后裔隐居之处防卫单薄,保留随护人少技弱,只要我与他联手合力,包可登堂入室,满载而归,我不疑有他,立即答应了。”
敖楚戈扬着眉道:“怎么,其中另有文章不成?”咬咬牙,童宗义道:“混帐无义的李老狗,他取得了我的信任,骗着我率领十余名手下偕他同往‘朝凤谷”上柬’,谁知他说的全是假话,马家后裔隐居之所非但有如铜墙铁壁,极难攻取,更蓄有大批保镶死士,有如虎巢狼窝,而那大批保镖死士之中,居然尚有昔年‘崆峒’的‘金雕铁斤’与‘大虚子’二人在内!我们先不知情,冒死扑进那马家后裔所居石堡里头,却顿然发觉陷入绝地,身在重围;一场浴血苦战下来,除了我额头上这被‘金雕铁斤’洪老鬼所赐的十字疤痕之外,十余名手下竟一个不存。而李严良那匹夫,却在我们扑入堡内与众多强敌死拼的时候,独自开溜,乘隙取了许多金银珠宝逃之天天,弃我们于不顾。后来,我才醒悟,他之所以邀我参与此事,完全是利用我们代他引开石堡中的马家保镖,他好放心掠夺,独吃独吞,更借马家保镖之手消灭我们,永绝后患。李严良居心如此狠毒,我怎能任他迢迢,不报此仇呢?”敖楚戈笑笑,道:“这老家伙的确做得过份了些。”
童宗义激动地道:“李严良丧心病狂,失信背义,坑了我也坑了我十余名弟兄的命。我与他誓不两立,今生今世,不将他活祭我那十余名手下亡魂,我便永不甘休!”
这时,李映霞早已脸如白纸,全身僵冷,簌簌抖个不停,她的姣好的五官,也显得有些扭曲了……敖楚戈安详地道:“如果他真的这样对不住朋友,你的做法倒也不算太过。”
一指李映霞,童宗义凄厉地叫:“说,你是不是李严良那恶毒畜生,无义老狗的贱种女儿?你不要想赖,我见过你一次,我认得你,你与你那不是人的亲父都该杀!”
敖楚戈神色一沉,愠道:“姓童的,这算什么?你学了你那驴头了?当着我的面指骂我的‘朋友’,你还想如何个下台法!”
童宗义暴烈地叫:“这贱人一定是李严良的女儿,我在‘月峡集’李严良家门对面的茶馆见过她一次,她和李严良在说话,没看见我,我却认得出她。不错,就是这贱人,和李严良—般的五官透邪,神韵无聊——”敖楚戈勃然大怒,恶狠狠地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张着嘴在那里胡扯什么淡?不用妥协了,姓童的,我们豁开来明干吧!”
童宗义愤恨得额头疤痕泛紫透亮,青筋浮面,口沫横飞:“我认得你,你一定是李严良那老匹夫、老杀才、老狡猾的贱种女儿一—”敖楚戈手中的钢棒微仰,他厉声道:“姓童的,你怎能确定她是?”骤然,李映霞的忍耐崩溃了,她尖锐地哭叫:“我是,我是李严良的女儿。但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也不是个好人。不是个善类。你凭什么辱骂我爹?又有什么权力来辱骂我?”“果然是你,果然就是你。不错,我知道我不会认错人的!”
敖楚戈寒着脸道:“童宗义,她是被你吓迷糊了。她不是李严良的女儿,李严良怎会有这么—位女儿?你只看过她一次,更不能以一眼的印象做为辨识人的依据!”
李映霞悲愤逾恒地道:“敖楚戈,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须你来帮我隐瞒,我是李严良的女儿李映霞,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爹有我爹的人格,我也有我的自尊,他算什么忠节义士,配来污蔑我父女!”
急得直跺脚,敖楚戈喃喃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真他娘的……”深深吸了口气,童宗义迅速平静下来,他面朝敖楚戈,缓慢又沉重地道:“我先前说过,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够找出一个两全其美,俱皆可以无损颜面的妥协方法……”敖楚戈漠然道:“晤,我还以为你忘了!”
童宗义严肃地道:“请恕我方才的失态——敖朋友,我的变通方式是阁下可以安然过关,但须将这女子交我处置!”
并不感到意外地冷冷一笑,敖楚戈道:“为什么?”童宗义切齿道:“我要报仇!”
敖楚戈大声道:“对你不起的是她老子李严良,不是她,你找她报的哪门子仇?”童宗义重重地道:“父债子偿,此例凤存,她爹出卖了我,她也有连带的罪孽。况且,我如今要得到李严良,便势须先将李严良的女儿擒住!”
敖楚戈心头一凉,阴沉沉地道:“此话怎说?”双目平视,童宗义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敖朋友,我不信你不知道,李严良如今落在‘八莫礁’的‘十一邪’之手,‘十一邪’业已向外扬言,非以李严良独女李映霞交换李严良本人性命不可。我正好藉此良机,将李映霞捆送‘八莫礁’,赖出李严良,把这老狗凌迟碎削,以慰我手下十余名弟兄之英灵!”
敖楚戈冷冷地道:“你倒是想得一厢情愿!”
童宗义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忍耐着道:“敖朋友,李严良恶绝天下,罪无可赦,他的子女亦断非善类,敖朋友势不须加以袒护,否则,不仅不值得,更属不智了!”
敖楚戈道:“李严良坏,我也知道。但他女儿却不坏。你们怎能将李严良的罪孽加诸于他女儿身上?这简直荒谬透顶,匪夷所思!”
双额的太阳穴急速跳动,童宗义蹙看气道:“你要谅解,我现在只有用李映霞才能换出李严良来……”敖楚戈摇首道:“既然你如此切齿痛恨李严良,为何不直接上‘八莫礁’去向‘十一邪’要人?硬要将一个无辜弱女送入虎口,岂是大丈夫应为之道!”
脸色倏红又青、童宗义极度恼恨地道:“如若我有力量找上‘八莫礁’的‘十—邪’要人,何须你来提醒?我自己难道还料不及此?就因为我无法与‘十一邪’硬抗,才只有用这交换方式……”敖楚戈摇头道:“你不能留下李映霞。”
童宗义双眼突瞪,粗暴地道:“为什么不能?”裂嘴一笑,敖楚戈道:“因为我说不能。”
瞳孔中似在喷着火焰,童宗义狠辣地道:“在最后决定之前,敖楚戈,你再三思!”
敖楚戈断然道:“不必!”
面孔振动了一下,童宗义大吼:“敖楚戈,这贱人值得你如此为她卖命么?你难道甘愿为了她而浴血舍身,与我们豁死相搏?你竞不觉得太过愚蠢?”敖楚戈平静地道:“值得与否,愚蠢与否,其决在我,童宗义,希望你在兵刃对决之前,也三思才好!”
童宗义暴怒道:“你以为你就一定能赢?你以为光凭你的虚名就能以恫吓我们?震慑我们?敖楚戈,先别想得太好了!”
泪在李映霞目眶中转动,她望着敖楚戈,说不出心中是怎样一种滋味,情绪上是怎样一种感受,她想痛哭一场,自尊阻止了她,她想表达一点由衷的谢意,喉头却似梗塞着什么一样噎窒得难以出声……敖楚戈摆摆手,道:“不要冲动,姓童的,我什么也不‘以为’,我只用手上家伙见真章,分强弱,以命搏命!”
童宗义静默了一歇,面容肃穆,语声清冷:“这是不值得的,敖楚戈。”
敖楚戈叹隗着道:“对李严良而言,是不值得,但对李映霞来说,我义不容辞!”
童宗义缓缓地道:“没有考虑余地了?”冷酷地,敖楚戈道:“没有。”
童宗义徐徐地道:“那么,你定要流血了?”敖楚戈正容道:“如果你要的话。”
这时,李映霞又是悲楚,又是感动地泣叫:“敖楚戈……”目不稍瞬地望着对方,敖楚戈却在回答李映霞:“安静点,李姑娘。江湖生涯,原与兵刃终生牵连着的。”
童宗义出奇冷峭地道:“李映霞跑不了。敖楚戈,她必然跑不了。可惜的是,你却要同她陪葬在这里!”
敖楚戈舔舔唇,道:“这是你的想法,我却并不这么以为。”
往侧走出几步,童宗义阴毒地道:“我会倾尽一切力量杀掉你!”
点点头,敖楚戈夷然不惧地道:“没有人拦阻你,是么?”童宗义一昂头,大喝:“圈上去:“十几条彪形大汉又往上围聚,十几样各不相同兵刀闪闪生寒……敖楚戈轻轻地道:“李姑娘,下马。”
李映霞迅速掀镫离鞍,摘下“青锋剑”紧握手中,而敖楚戈的钢棒抗上左肩,冲着往上迫拢的敌人们,他展现了一抹惩般柔和的微笑。
没有丁点微兆,两条人影由背后狸猫般倏然弹起,疾扑敖楚戈,同时,另一名使着熟钢锤的角色兜头一锤砸向了李映霞。
敖楚戈那只沉重的钢棒上宛如生着眼睛,带着翅膀,蓦地由肋侧往后暴挥,而寒电猝闪,指的却是另一个方向——那袭击李映霞的敌人。
几声狂吼几乎串成了一声,激荡着空气,两名由后扑上的汉子,斗然间被拦腰扫跌到丈许之外,而袭击李映霞的那人却正抚着肚皮跟路往后倒退,抚在肚皮的双手指缝中,.殷红的鲜血浸涌如潮。
李映霞的青锋剑方才拔出了一半。
敖楚戈的手上又恢复了钢棒的原状——整体的,丝毫看不出他曾经使用过的样子。
“杀!”
辛大脑袋奋勇上前,巨大的竹节钢鞭横舞竖飞,力道万钩地直逼敖楚戈面前。
身形侧斜三尺,敖楚戈的钢棒子一点而出,星流似虹,直透过辛大脑袋的重重鞭影,蓦地将对方迫得骇然急退。
于是,童宗义闪扑而至,照面间,手上的那柄“蟠龙刀”雪亮眩目,凌厉至极地晃映为十六条光带,急速泻来。
敖楚戈卓立不动,钢棒翻飞于一刹,“叮当”撞击声中只见火星四溅,童宗义旋身而出,敖楚戈棒中的“无双剑”已猝然插进身侧掠过的一名大汉肋内,在那大汉的惨号尚未出口之前,剑已归鞘,空留一蓬血水随势涌出。
来得那么快,又一条人影贴地卷袭.也是使刀的,不过,在他动作中,这柄刀却幻成了一片滚荡流旋的雪花冷云!猛的柱棒于地,敖楚戈身形倏然暴斜而起,当铺贴流旋的刀花擦腿翻腾的瞬息,他的双腿已齐齐的飞弹,“吭”的一声将那旋展“地堂刀”的人物踢得一个跟斗倒仰,那人倒仰的一刹里,口中血喷如箭!
敖楚戈看也不看一眼,大回转,兜胸一棒再将一个麻面大汉捣得弓腰驼背的滚了下去,那一捣之下,已可听到清晰的胸骨折断声。
嗔目欲裂的童宗义,刀似漫空的虹雨,在尖锐的呼啸声里罩向了敖楚戈,刀刀连贯,刀接无隙,狠快爽脆,果是高手之招。
微微一笑,敖楚戈迎身挺上,瞬息里,冷芒暴闪,那一股光华,却在出现的同时候然形成一个斜十字,而斜十的影像才入人眼,又突然幻成了一个“霍”“霍”流转,宛似烈阳飞旋的大光轮!
光与光顿时缠绞,刀与刀在人的视力不及追摄的过程中穿插,看上去,只是一片灿丽眩映的彩芒波闪,童宗义已倏跃七步,肩头殷红一片。
光敛人现,敖楚戈的钢棒仍是那只钢棒,他柱在身前,脸上展现着一样和善又开朗的笑容。
自始至终;李映霞就未能助上一臂之力,因为,她根本便没有出手的机会。
童宗义手下的残余们,已经不自觉地站了老远,他们虽然仍保持着包围的阵势,但谁也看得出来这个包围的阵势是如何薄弱空虚!
这些人全畏了,由他们惊惶的眼中可以看出来。
童宗义咬牙吸气,“嘶”“嘶”有声,一张黝黑的面孔早泛了灰。
敖楚戈和祥地开口道:“还要继续下去么?”童宗义痛恨已极地哑着声道:“不要得意过早,敖楚戈,距离最后的结果,还早得很:“敖楚戈一笑道:“以目前这种光景来说,你自己估量,你,以及你这批残余手下,尚有多少侥幸的机会?”咯咯咬牙,童宗义道:“斗杀中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初始的顺利,并不意味着结尾便一定相同!”
敖楚戈道:“你看得不够远,童宗义。”
童宗义愤怒地道:“我不会被你吓退!”楚戈抚撞着棒柄,缓缓地道:“自来,我不吓退我的对手,我只是杀死他们!”
肩上的血已浸透了衣襟一大片,童宗义却居然强硬如故地道:“今天,还不知道我们是谁要杀谁!”
笑了,敖楚戈道:“你一向嘴巴硬,童宗义。”
脸孔歪扯了一下,童宗义大吼:“我的手上刀切肉更利!”
敖楚戈向前走了一步,道:“肉在我身上,你只要有本事能切下来就行。”
童宗义紧握着他的兵刃,嗔目切齿:“姓敖的,让你狂,看你能否闯得过这片血网!”
敖楚戈笑道:“有趣,布成血网的血全是由你们洒出,包括阁下在内。”
童宗义此刻的精神是痛苦的,情绪是矛盾的——他自是忍术下眼前所受的冤气,但是,经过方才那一阵拼杀,他也深切体验到对方那种狠猛勇悍的威力是如何难以抗衡了。他虽有满胺的愤恨,但却又忌惮于敖楚戈无匹的本领。
轻轻地,李映霞凑近了敖楚戈,颊上泪痕未干的低问:“刚才,你没受伤吧?”敖楚戈笑笑,道:“没有。”
李映霞羞涩涩地道:“我真担心……”
点点头,敖楚戈压着嗓门道:“只是一天的时光,便能赢取你的关怀,这个成绩,我已经认为非常满意了,多谢多谢。”
脸色在泪痕中红得多鲜艳。李映霞忸怩地道:“什么时候!
亏你还有心情说这些……”
敖楚戈眨眨眼,道:“苦中作乐。韵味更长,昭?”对面——童宗义像是又下定决心了,他手上的‘蟠龙刀”微举,气贯丹田,石破天惊地吼喝出声:“再圈上!”
围住四周的那些汉子个个面面相觑,犹豫不前,恐惧与怯缩,业已明明显显地流露出来。
神色狞厉,童宗义怒叱:“听到没有?再圈上!”
于是,那些心惊胆颤,斗志早丧的仁兄们只好硬着头皮,蹭蹭挨挨地往上再度围拢。瞧他们那种举步艰辛,唯恐越前的窝囊样,童宗义几乎气炸了肺,而敖楚戈却觉得既可怜。又可笑。
往上挺立,童宗义刀刀虚挥,“削”声锐响中,他暴喝道:“今天我们与姓敖的势不两立,必分存亡;这—次围扑,大伙豁死上,以命搏命。姓敖的不是铁打金钢,只要我们一条心,定能将他摆平!”
那些汉子个个面无表情。眼神木然,童宗义的话,他们似乎并没有听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敖楚戈手握的钢棒子上了。
他们当然知道,说什么道什么全不管用,只有敖楚戈那只棒子,才是切身利害,真正要命的玩意!
口中“暇”了—声,敖楚戈道:“此时方才给你的手下打气壮胆,童宗义,未免稍嫌迟了点吧。”
童宗义大喝道:“你胆怯了么?”
哈哈一笑,敖楚戈道:“列位在零鸭子上架,我却何来胆怯之有?”童宗义恶毒地道:“这一交刃,便是生死论断!”敖楚戈—笑道:“总也该有个论断的,朋友。”
童宗义狠辣地道:“我们豁开看吧!”
他的人就仿佛跟着这句话—同飘过来,“蟠龙刀”挥劈如电,七十九刀流灿旋飞,暴圈敖楚戈。
敖楚戈棒起似星点流盼,弹跳纵横,眨眼七十九棒又准又快又强硬的连串碰开了敌人这一轮快攻!
凌空六个空心斜斗,童宗义刀闪刀削,为势如石火电光兜头斩向敖楚戈,几乎不分先后,一溜锋冷同取李映霞!
冷哼一声,敖楚戈棒如飞天,透空直撞,他的右手反回,“无双剑”出掠疾射,“铿锵”碰击,完全把童宗义的攻击压了出去。
往后惊退中的李映霞,这时才堪堪来得及举剑招架,冷汗渗渗中,她明白了什么才真叫“高手”!”
童宗义一闪又进,片片的雪花与四纵的冰电幻成了他的刀,他像是疯狂了,一上手便是狠拼狠打,同归于尽的死干架势2方才、他分袭李映霞的一刀,给他的手下们带来了“灵感”,这时,他的—干手下突然蜂涌冲上,都不约而同地齐齐扑向李映霞。
棒绕盘挥,动作如电,敖楚戈—连串地快速反击,挡过了童宗义的逼扑,他目光一寒。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一群下三滥,你们就只晓得欺侮—个女人?”吼骂声里,他飞掠似流光越穹,“无双剑”一穿而出,倏幻为双,两名大汉尖嗥如泣,透背出胸,硬被剑刃的一撞之力捣出了丈外:猛蹲身,“无双剑”倏化为前后长刃一柄,他手中握钢把,旋起一度圆月也似的森森长弧,锋口破空,尖啸刺耳,两颗斗大人头已经带着满腔的血雨,滴溜溜地弹上了半空。
童宗义狂吼着闪进,刀斩掌劈,来势猛烈无比!
敖楚戈旋转得仿若风车,旋转中,“无双剑”时幻十字叉影,时呈孤虹划圆,时为单,时成双,须臾问又将童宗义强逼出去!就在敖楚戈逼退童宗义这短促的交手过程中,仅存的几名童宗义手下业已围住了李映霞,刀枪并举,狠攻猛杀,李映霞挥剑抗拒,孤力抵挡,但是,虽然只这一刻,她已险象环生,危在旦夕了!童宗义甫往后退,敖楚戈已双脚猛撑,背下面上,贴着地层倒飞而来,“无双剑”闪溜出冷芒,“剖”的一声给一个斑顶汉子大开了腔,当花花绿绿的肚肠方才打破了猪胆也似“哺号”倾泻—地,敖楚戈的左手钢棒已在一抖之下生生砸碎了那位满脸疙瘩的汉子脑袋:过程的演变是一个时间发生——一名瘦削猴琐的青脸汉子,便在敖楚戈解决他同伴的一刹间,一头撞向了李映霞,李映霞才自险极地躲过了那辛大脑袋的一击,青脸汉子已撞了过来,她急切之下,猛然挺剑刺去,剑尖透穿了瘦子胸膛,但是,瘦子手上的一只“虎牙锥”也“哺”的一声透进了李映霞腰肋!大吼着、辛大脑袋的竹节钢鞭又泰山压顶般挥落!
李映霞身上一软,整个人半跪下去,那种尖锐的痛楚直传进她的内腑,牵动得她周身的筋脉全似扭绞了,顿时,她的眼睛便成了一圈晕黑!
童宗义也飞一样掠至。竹节钢鞭挟着足以碎石裂碑的力道猛劈而下,辛大脑袋显然是想辣手摧花——他居然企图将津映霞砸成—团肉泥!
风声已经袭到李映霞的背上,但更快的,敖楚戈扑地滚来,他的钢棒横起硬架,“当”的—记鞭棒交触,毗牙裂嘴的敖楚戈身子一震,右手“无双剑”淬然又分成二,一剑斜着深深插进辛大脑袋的小腹,另一剑斜指刚刚进来的童宗义!
“嗷一—”
辛大脑袋张开两臂,往后猛退,窄利的剑锋自他肥厚多脂的小腹滑出,鲜血聚成一小股往外急喷,他连连打着转子,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呼噜声,手上的竹节钢鞭却早抛落了……童宗义也在那突来的—剑下翻身相避。
跃立起来,敖楚戈急切地问:“李姑娘,伤得怎么样?”人已坐在地下,李映霞的对面便是那四仰八叉,凸目裂嘴死在那里的青脸瘦汉,这汉子的胸口,尚有血水浸出。而李映霞左边腰肋间的“虎牙锥”,却仍插在肉里,她痛得连连抽搐,汗水盈额,只这片刻,业已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敖楚戈大声又道:“你还能支持么?李姑娘,再忍—‘忍,我马上就送你去医治一—。
透了口气,李映霞呻吟着道:“我,我……站不起来……痛……痛死我了……”敖楚戈忙道:“屏息镇静,李姑娘,不要动弹,我这就过来招呼你。”
冷森地一笑传了过来,童宗义站在六尺之外:“姓敖的,你永远也别想送这贱人去就医!”敖楚戈左手虎口震裂,血渍淋漓,他抛了抛手臂,似笑非笑地移目巡视周遭,然后,他才说道:“你还是先替你自己担点心吧!童宗义,你难道就没想想,你等一会以什么方法来逃命?”童宗义的面颊肌肉微微痉挛,他恨声道:“如果我死,你也不会独存!”
敖楚戈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硬要咬根驴鸟当萧吹,这不仅可笑,更实在太过荒唐了一一我问你,你究竟凭什么不叫我‘独存’?”童宗义暴庚地道:“我誓与你拼战至死!”
敖楚戈冷笑道:“看看这遍地的死骸,任哪—具也都是受你挟磨过的手下,这全是我杀的,童宗义,你又何常阻止得了?连你手下的命你也无能保住,却来奢言伤我,你若非疯癫,便是狂悖了!”童宗义紧了紧手中刀;大吼道:“敖楚戈,放马过来。”
哈哈一笑,敖楚戈道:“本事不大。声势倒还不小,姓童的,只剩下你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省省力气,为你自己留点逃命的本钱吧!大呼大叫,你算叱喝给谁听的!”
双目中凶光闪闪,透着血红,童宗义酷历地道:“你听着,我便无能和你拼个死活,我也会候机格杀李映霞那妮子;就算找不到机会,我也竭尽所能,纠缠着你,直拖到李映霞流血伤重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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