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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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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的心没变过。”霜天林认真地说。
“没变?你拿什么证明?一回来就几个月不闻不问,情姐主动来了三四次你都避儿不见,好在他对你一往情深,不然她早死心找人家孤立雷去了。人家孤立雷现在是见缝插针趁虚而入,隔三差五不送去花啊首饰啊,我想即使情姐不为所动,但尚亲王不可能不心动。尚亲王以前也挺欣赏你,如今对你的事也懒问了,毕竟人家可是王爷,犯得着用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这样下去,哪天他一下心血来潮就宣布把情姐许配给孤立雷,到时看你怎么哭!”
纤纤公主一翻话说得千岩都为舒情郡主抱不平,用一种带着不满和不解的眼光看着霜天林。
霜天林沉默,良久才说:“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所以也不明白。以前我可以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爱她;现在我避开她,也是爱她。因为我在搞这些研究,成败尚是未知数,成功了自然可以得以皇上青睐,启用我的发明,我也可以平步青云,名垂青史,但是不成功的话,可能就是入狱坐牢,甚至是杀头。我可以为我的研究牺牲一些,冒一切的险,可是,我不能让郡主为我而牺牲一切,因为我爱她。我不想连累她。如果可以等,我希望等我成功那天,我会亲自去向尚亲王提亲!”
千岩和公主听一这翻话,终算是恍然大悟。这霜天林心思颇深,出人意料,千岩以前一向把他看作是一个对未来抱着虚空梦想而整天糊里糊涂活着的人,现在看来,他只是不把心事向人说而已,他性格本来就有些内向,不轻易表露自己,所以他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常人难以摸透。霜晏整天忙着朝中的勾心斗角利益得失,估计也没摸透自己儿子吧。
这下纤纤公主看待霜天林的眼光友善了一些,但还是沉着脸,说:“你怎么样就怎么跟舒情姐说啊,其他人不了解你,不支持你,难道情姐还不支持你吗?你把这些情啊爱啊原因理由统统藏在自己心里,大家都不会读心术,谁晓得你怎么想?总之不管你怎么样,你得把事情原委向情姐说清楚,要不然情姐真的会死心的。女人即使对一个男人再痴情,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她,她可能不会变心,但一定会死心。一个女人对你死心了,那比对你变了心更加无可挽回。”
“……”霜天林看着桌面沉默。
千岩这时听公主一翻话都听入迷了,心想这小妮子也不简单啊,嘴巴伶俐心思细腻,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道理,你听了不服都不行。
纤纤公主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我能拖着情姐一会,但拖不了一天。我希望你出来时还能看到她。”
千岩看到霜天林依旧锁眉沉默,想着该说的纤纤公主都说了,自己没必要再插嘴搅事,于是和纤纤公主一同出了地下室。
在返回凤仪楼时,千岩道:“刚才你真会说。看上去他似乎被说服了,他会出来吧。”
纤纤公主颇为得意地笑笑,肯定地说:“一定会出来。放心吧。”
“好像你在这方面很在行嘛。”
“当然,哪像你啊,什么都不会。”
千岩怔住,心想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不会霜天林的研究,不会霜流枫的风流,不会霜少游的武功,那自己会什么呢?想来不禁有些自卑,虽然这段时间立志要努力上进,学了一些东西,譬如玩火枪,譬如刘四的刀法,譬如怎么训练队伍,但在他潜意识里总摆脱不了自己是个奴隶的这个前身。突然千岩想起自己会养马,脱口而出说:“我会养马啊?”
公主大笑,说:“你不怕人家笑话你啊。”
千岩不服,“养马怎么啦,养马也是一门功夫啊!你要了解马的脾性,了解它的口味,了解它的一举一动,达到人马合一是最好境界……”
纤纤公主看到千岩一下子那么认真,有些好奇,问:“那你到底在国子监读书还是在国子监的马厩里喂马呢?”
千岩一惊,连忙收口,刚才说得兴起想一口气说完心里的话,他还想说“没有我们,你们贵族的御马全是野马”,好在及时打住,赶忙说:“我,其实我失忆了,记不起武功……”
“失忆?”公主大为好奇。
千岩又拿出那个骗了几十个人的故事,一五一十说一遍,因为之前说了太多次了,滚瓜烂熟,又因为说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如今再说,犹如身临其境,说得跟真的无疑,公主听了都目瞪口呆,说:“你命真大啊!”
千岩道:“是啊。”
“谢谢你。”公主突然说。
“干嘛谢我?”
“你开始相信我了。父皇还不知道你失忆的事,你能告诉我,就是相信了。”
千岩腼腆一笑。
回到凤仪楼,发现大家已经聚在凤仪楼旁边小湖的湖心亭里。
霜晏叫人抬出两个箱子,一打开,两箱尽是北极联盟那边特有的名贵丝绸,霜晏在衣服饰物上不在行,丞相夫人却是老手,一一给舒情郡主评说那些丝绸,郡主表面上好像在细细聆听,但是眼角总是时不时地看着四周,期待着某个人的出现。这当然瞒不过霜晏的眼,可是千岩和公主尚未回来,能不能叫动霜天林更是未知数,急得他团团转,刚想叫人去催,千岩和公主刚好往湖心亭走来了。
看到回到只有千岩和公主两人,舒情公主大失所望,手中拿着的丝绸都失手滑入箱子里了。霜晏脸上出现很难看的表情,对霜天林生气的同时又对郡主感到歉意,眼前马上浮现出尚亲王将要把舒情公主许配给孤立雷的情形,越想越气。
然后就在此时,霜天林出现了。他跟着千岩和公主,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千岩和公主前脚进入湖心亭,后脚他便来了。
舒情公主眼中马上闪过异常振奋的光亮,看着霜天林跑来,她居然笑了,霜晏拉长的脸也突然像花朵似的绽放开笑容,丞相夫人看到丈夫的笑,也笑也,或许她很久没看到霜晏的笑了。这一刻,千岩也感觉特别温馨,然而也仅仅是这一刻而已。
霜天林跑进湖心亭,喘着气逐一问候大家,然后看着公主,腼腆一笑,说:“你来了。”
“是啊,来看看这些丝绸。”
“哦。”
三句对白两人就无语了,霜天林木纳地站着。霜晏醒悟,推说有事,先走了,然后丞相夫人跟着走。
接着是千岩要走,霜天林想拉一个人做伴,连忙问:“三弟你上哪啊?”
千岩可不想做电灯炮,说:“我……我带公主去逛逛。”说完就和公主走了,公主临走时几舒情郡主努了努嘴,坏坏地笑。
千岩和公主走到远远的大树后面,拨开树叶,偷看湖心亭里的霜天林和舒情郡主。出这主意的当然是公主,千岩也觉得好玩,现在只要能和公主呆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似乎都是小事了。
湖心亭里的公主和霜天林坐下椅子上开始聊天,可惜隔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然后是舒情郡主站了起来,霜天林也站起,轻轻拉着她的手,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千岩看了既是高兴又是羡慕,扭头看看旁边看得入迷的公主,心想什么时候我能拉她的手呢。
“你们太不像话了吧!”霜流枫像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正看得入神的公主和千岩都吓了一跳,霜流枫板着脸说:“不像话,你们没有有道德啊?居然偷看,更过分的是偷看——也没叫上我!实在太自私了。”
“你干嘛,”公主瞪了他一眼,“人吓人吓死人。”
“咦,纤纤?”霜流枫打量着纤纤公主,惊叹道,“好漂亮啊!”
“真的?”纤纤公主高兴地问。
“真的。这衣服好漂亮。”
“你……”
霜流枫哈哈大笑,千岩也想笑,可是看到公主气鼓鼓的样子,强忍着把涌上来的笑。
“懒得理你!”纤纤公主继续偷看湖心亭里的情侣,痴痴地说,“真浪漫啊!”
“你们也浪漫啊,我本不想打拢你们的,但实在又忍不住。”霜流枫眨着眼笑,说,“三弟,以前你们老是见不了面,所以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暑假一完你又得读书去了,到时就是劳燕分飞……”
千岩一脸不好意思,公主娇嗔地道:“说什么呢你!”说着就要踩霜流枫的脚,霜流枫轻轻一闪,就躲过了。
纤纤公主恨恨地追着过去,似乎非要踩着霜流枫的脚,两人就这么闹开了,反而把千岩冷落在一边干瞪眼。
突然,安福气喘吁吁地跑来,道:“少爷,出事了。”
千岩从见过安福这么紧张的,赶忙问:“怎么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孤立介伤带着人马要去天马林抓韩五和你那两个朋友。”
千岩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抓他们?”
“不知道。”安福一脸惶恐,“反正我觉得这事很不对劲,怕是他们知道些什么了!”
第10章 针锋相对
第10章 针锋相对
*
他们能知道此什么?千岩心头一凛,然后说:“不管那么多了,蒙冲和维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顾他们!马上带齐人马过去看看。”
千岩急起来也忘了公主的存在,匆匆地跟着安福要离开,公主在那边看见,大声问:“喂,你干嘛呢?怎么这就走啊!”
千岩停下,道:“有事先走,改天再和你玩!”
公主不高兴了,说:“只是今天,改天我懒得理你!”
千岩皱眉,安福停下看着他,公主也盯着千岩看,一脸自信,他料定千岩会回来。霜流枫倚着树杆,微笑地看着公主,说:“你信么,他一定会走。”
“他一定不会走。”
“那就赌一把。”
“我赢定了……”
公主话还没说完,千岩一咬牙,飞快离去,安福也紧紧跟上。霜流枫大笑,说:“你看,都说他一定会走咯!”
公主狠狠跺脚,骂道:“霜少游,你你……你好过份啊!”
千岩回到秋波阁,立刻下令让刘四集合卫队,不一会,一百侍卫就集中完毕。千岩又命人到冬雪园的霜天林实验室取出其他十五把枪,再加上原来的六把,那么就另外组成了一支以刘四为首的二十人火枪队,不过他们主要还是拿刀,如果真有战斗,再出火枪也不迟。
千岩站在院子里面对着一百个列队整齐的侍卫,不禁豪气大发,道:“侍卫们,这些天我一直把你们当朋友,对不对?”
“对!”侍卫们一同应答。
千岩又道:“你们是我的朋友,但现在我朋友有难,你们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吗?”
“不会!”侍卫齐答得异常响亮。
“那好,跟我走!”
“少爷,”刘四上前劝道,“不如让小的去办吧。这事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太危险了!”
“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亲自出马!危险倒不必担心,我们有百人卫队,还有火枪手,孤立介伤来个千儿八百人都不怕!”
“可是……小的担心你的安全。”
行岩笑了,道:“我的安全你更不用担心了,你忘了我有个隐藏在暗中的天人保镖了?有他在,我死不了的!”
说着千岩看着四周的天空,大声道:“霜华重,我说得没错吧?你在吗?”
天空中自然没人应答。
刘四眼看千岩去意坚决,也不再劝阻,于是两人领着一百侍卫快步奔出秋波阁,相府门口,安福已经把汗血拉了过来,另外还拉了两匹马供他和刘四坐。
看门的侍卫看到千岩这等阵像,大为惊诧,问:“三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千岩道:“没事,出去逛逛。担心再次有刺客刺杀,所以把大家给带上!”
门卫信以为真,竖起拇指说:“少爷考虑真是周详!”
千岩不和他多做纠缠,骑上汗血,刘四和安福也上了马,三个领着百人卫队奔出相府,一路往天马林方向飞奔而去,沿途惊走路边行人,扬起漫天沙尘,气势非凡。
相府离天马林并不太远,不出一柱香时间,千岩一行就来到了天马林下面的守卫区,这里的守卫统领千岩见过,就那次霜少游被杀之后,他领着卫队上山,只是当时迟了一步,千岩他们早已把霜少游埋了,如果说现在上当受骗的人是一大把,那么他算是这一大把人中的第一个受骗人。
看到霜家的三少爷领着大队伍前来,这统领马上领人出去迎接,大声道:“天马林守卫东区统领关勇见过霜少爷!”
千岩没下马,只是焦急地问:“人呢?孤立介伤人呢?走了没有?”
关勇道:“刚上去!”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不是小的不敢,只是他们人多势多,再则是右相府的人,小的哪有资格拦阻啊!”
千岩“唉”地叹息一声,那意思有点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抬头,只见天马林这座偌大的山就耸立在眼前,自己当年在这里生活的地方,但现在也来不及想什么前尘往事了,一夹马肚,汗血一声长嘶,往山上飞奔而去。
刘四和安福领着百人卫队紧紧跟随。
上到山腰,冤家路狭,千岩遇上了正押着人往山下走的孤立介伤。孤立介伤带了两百来人,每人都骑了马,打着“孤立”大字旗,浩浩浩荡荡俨如一支骑兵军队。
看到千岩等人冲上山,孤立介伤只是一笑,显然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他一挥手,背后两百骑兵队马上停下来。
“放开他们!”千岩飞奔过来,在孤立介伤面前勒停马,大声道,“放人!”
蒙冲和维扬两人也骑在马上,被两百人的骑兵队挤在中间,团团包围着走,蒙冲和维扬都是一脸的不服。看到千岩前来,两人眼中立刻现出希望的曙光,维扬还能控制住,蒙冲倒是激动起来什么也不想,冲口而出:“千岩!”
“喂!”维扬急忙喝住蒙冲,蒙冲听了喝声才想起自己的误失,急忙闭嘴。
这时安福和刘四也领着千岩的百人队上来了,两支人马在山腰上排开,刀剑对峙。
孤立介伤上下打量着千岩,嘿嘿一笑,道:“你果真不是霜少游,你叫什么名字?千什么……刚才你朋友叫你什么来着?”
“扯什么淡!”千岩大声道,“他们是我救命恩人,皇上都对他们的过失不加以追究,你凭什么抓他们!”
“哈,凭什么?需要理由是吧?好啊,那本少爷怀疑他们里通外国密谋造反!”
“你什么证据?”
“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现在先押回去,严刑逼供,到时什么证据都会有的!”
千岩火了,低吼道:“你这卑鄙小人,三翻五次加害于我,现在还要害我的朋友!”
孤立介伤瞟了一眼后面的蒙冲和维扬,道:“两个小奴隶,杀他们就像踩死两只蚂蚁,即使你告到皇上哪里去,恐怕皇上也会骂你无聊!”
“命在你眼中难道就那么不值钱?”
“不,我的命就很值钱!”孤立介伤道。
千岩哼了一声,道:“总之你今天不放他们俩,你休想离开这里!”
“吓我啊?你一百来人,而且都是马上步兵,凭你这点人就想挡我两百骑兵?太天真了吧?如果你真的是霜少游,那么你该记起国子监兵法课不是这么教的!”
“那就试试,如果你非要闹大的话,我不顾一切奉陪到底!”千岩一挥手,背后二十个火枪手上前列成两排,他们左右拿刀,右手从怀里掏出火枪,一同对着孤立介伤的人马。
孤立介伤紧盯着那二十人手中的奇怪兵器,他后面的骑兵有也是有的好奇、有的觉得好笑,但孤立介伤领教过这种“暗器”的利器,心有余悸。这时想起父亲临走时交给自己的锦囊,早在昨晚孤立成昔就嘱咐过,只要霜少游领人前来拦阻,就打开锦囊。
孤立介伤马上照办,拿出锦囊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书:命十个骑兵冲锋,待他们死后,放人,把尸体带回来。上面诸事若顺利完成,下了天马林,速射信号弹!
孤立介伤本以为锦囊应该是教自己怎么领着骑兵冲杀的,谁知道是这个叫人送死的方法。大为不解,但是权衡左右,自己一方虽然人多,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但是霜少游部下那种暗器实在太厉害,如果碰硬碰,自己未必会赢。再有,既然父亲能料到现在的情形,说明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如果不按他的计划行事,很可能坏事。
孤立介伤只有照办,挥手命令前排十个骑兵冲锋。那十个骑兵虽然不解,但是军令如山,而且是看到从霜少游卫伍中出来的二十人个个都刀不出鞘,只是拿着一块铁,根本不把它放眼里。十个骑兵挥着大刀,呐喊着往千岩冲杀过去。
千岩一下子愣住,他以为孤立介伤会让骑兵蜂拥上来,没想到杀过来的只是十个人。大为不解,刘四也是一脸迷茫,但是这时那十个骑兵已经带着漫天尘土杀到自己的火枪队前头了,如果不叫他们还手,火枪队必然被砍于马上,情急之下千岩一挥手,喝道:“杀!”
二十个火枪手近来勤于练习火枪,但因为一直没法实战而郁闷不已,现在每人配有一把了,而且已经不再是演习了,大家都希望看到之火枪在作战中的威力,早已手痒,千岩喝令刚下,二十把火枪几乎同时响起,“啪啪”之声震耳欲聋,整个山头就像在烧鞭炮似的炸响。
响声过来,那十个冲锋的骑兵一个个接着载下地,有些人的枪往马身上打,所以也有马倒地而人跟着倒的,总之这十人统统倒地,要么受伤要么没命,无一幸免,有些受了伤的爬起来想扑过去跟火枪手拼命,千岩马上挥手让背后的带刀侍卫上前,砍菜切瓜般把没人的人全剁了!只是一眨眼功夫,那十个骑兵统统下去见了阎罗王。
孤立介伤震住了,他背后的骑兵队也震住了,没人见过火枪这玩意,这时大家不敢以玩世不恭的态度看待那块铁了。
“放不放人?”千岩的百人侍卫队此时是士气大振,千岩趁机喝道,“孤立介伤,你说你的命很值钱,你那得好好珍惜着!如果实在要送死,那我也成全你!”
孤立介伤一切都在依计行事,装作恨恨的样子,挥手命令后面的骑兵放人,那些围着维扬和蒙冲的骑兵纷纷拉马往旁边闪开,让出一条道,维扬和蒙冲自是大喜过望,打马飞跑到千岩身边,毕竟是死里逃生,三人骑在马上都特别兴奋,互相拥抱。
“我就知道你够义气!”蒙冲一拳击在千岩肩上。
维扬倒是更多地注意那些火枪手,惊异地问:“那些是什么武器?好厉害。”
“以后再跟你们好好说。”千岩望向孤立介伤,道:“好守诺言,我也不会失信。”
千岩向刘四点点头,刘四会意,命百人侍卫队往一边集中,让出一条道,让孤立介伤的人马下山。
此时此刻孤立介伤不必再与千岩作诸多的纠缠,盯着千岩恨恨地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千岩不惊不惧,淡淡地说:“怕你看不到那天。”
孤立介伤对身边的骑兵队长说了几句,那骑兵队长马上命十个骑兵出列,千岩以为他们又想冲杀过来。谁知道那十个骑兵只是来到那些死了的骑兵前就下了马,一对一把地上的十具死尸抬起,横放于马上,然后又骑着载着死尸归列,接着孤立介伤就带着这支骑兵部队下了山。
“他们这是干什么?”千岩这边的人统统感到莫明其妙,以孤立介伤的为人,不可能专门带这十具死尸回去下葬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可不是一般的仁义,可他刚才不是说死一个奴隶跟死一只蚂蚁等同吗?
大家还在迷惑不解时,孤立介伤带着部队已经下了山,并且往天空发射了信号弹,那弹飞射到天空炸开漫天的黄烟,在晴朗的天空下,这信号实在明显,就算京城十里外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山腰上,千岩等人看到孤立介伤搬走死尸就不解了,再看到这信号弹,更加摸不着头脑,但是千岩心里已经感到隐隐的不对劲,因为今天的事实在太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可怕,虽然他想不通其中有什么阴谋,但相信这其中一定另有文章。
刘四也意识到了,道:“少爷,有些不对劲啊?”
千岩沉思着点点头。
维扬也看出了苗头,道:“太顺利,太奇怪了。”
安福道:“他们发信号弹会不会叫人马过来啊?”
千岩沉吟道:“他们人都走了,这才叫人马过来对付我们?不通。他也不会那么笨,孤立成昔有禁军,但霜府有巡勇,都是牵一发而动作身的,禁军来了,那么巡勇也会过来,谁也赢不了谁。除非……”
千岩一下打住,蒙冲和刘四急着问:“除非什么?”
千岩看着维扬,笑笑,问:“你想到了吧?”
维扬也是一笑,说:“应该想到了。但是你是老大,发言权自然留给你。”
“臭小子!”千岩往他肩膀一拳,然后道,“排除了上面的可能,那么这个信号弹就只有一个作用了:行动暗号。另一头可能有人在进行着别的行动。”
蒙冲问:“什么行动?”
千岩笑了,道:“我哪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只是作一个猜测而已。”
千岩看看维扬,维扬一笑,千岩和维扬这些年的交往是另一种层次的,虽然一直是奴隶,但千岩自负雄心壮志,不屑与一般人来往,但维扬是唯一可以与千岩谈心并且在聪敏方面不亚于千岩的人,只是他喜欢低调,把展示表演的机会都让给千岩,所以蒙冲这莽夫一直认为千岩是首当无愧的老大,而天马林其他奴隶对千岩也有几份敬慕,但千岩心里明白一切都赖以有维扬暗中的帮忙和拥护。
蒙冲道:“猜这个还不如猜谜!还不如上山一同上山聚聚。”
“好啊,你们都救过我,我也得好好谢你们。”千岩做戏做全套,虽然自己带来的人都是忠于自己,但是现在他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千岩还是霜少游了,更搞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忠于霜少游呢,还是忠于自己。
“是了,韩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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