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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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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马上调动巡勇,每个小门口派出一百骑兵和一百步兵,六百巡勇得令而去,气氛更紧张了。
之后刘四又叫人连连发射了五枚信号弹,不出所料,巡勇们开始纷纷往丞相府这边过来。其实今天京城禁军全部出动,封锁了左相府,巡勇们都知道出事了。因为左右相的关系,禁军是巡勇也是对立的,平时禁军看巡勇不顺眼,巡勇也看禁军也不爽,只是巡勇们没看到召集信号,有些人甚至还急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都急匆匆赶来,拉屎的也懒得擦屁股了,提起裤子拿了刀棒就往外跑。
孤立成昔的十万禁军几乎是从京城一处调出来的,然后再集体赶去霜府,包围封锁。但是巡勇则是从全城四面八方赶来,如果蚁集,整个皇城为此也闹翻了天,老百姓开始感到惶恐不安了。不出半个时辰,至少有四万巡勇赶来,把孤立相府包围个水泄不通,针插不入。
右相府里的人都被那气势吓着了,其实右相府也有上万人,光是侍卫队就有好几千,可是一开始就有人被火枪震住了,等他们集结齐人马,推门出去打算杀千岩一个遍甲不留时,却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尽是巡勇,千军万马,全傻了眼。
接着是众巡勇在千岩命令下,以绝对优势把这些准备杀出去杀得遍甲不留。
几千人马混战成一团,马剑碰撞,人叫马嘶,惨叫惊呼,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屠杀乐章。千岩以前见不得这等血腥场面,可是现在似乎已经麻木了。从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朋友和部下倒于血泊之中,他就开始麻木了,不但是麻木,反而还有一种快感。
刘四随军南征北战,久了不见血腥腻,现在骤见大场面的两军对撼,也忍不住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看到千岩脸上没来表情,刘四脸上是一阵不忍,血腥能让人恐惧,但也是最容易让人麻木的,他希望千岩是热血男儿,而不想看到他变成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巡勇和禁军最大的不同是禁军是集中训练和集中生活的,巡勇是分散在皇城四处负责基本治安,所以禁军像正规军,而巡勇反倒像是流氓多些,缺乏作战纪律,譬如现在冲杀的巡勇就杀红了眼,其他没能过手瘾的都在旁边狂呼叫喊。千岩举了两次手,刘四喝了好几声,大家才能安静下来。
已经有好几百的右相府侍卫和家丁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地面,孤立府的四面大门紧闭,里面的人乱成一团,但没人敢往外冲了。
这时那些巡勇纷纷要求千岩攻进右相府里,其实这些乌合之众只是垂涎于相府里的美女和珍宝,仗着人多,想攻进去混水摸鱼大捞一笔。
刘四看着千岩,想知道他的意思,千岩没有杀红了眼,还很冷静,说:“几万巡勇,夷平相府还不是轻而易举?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就把孤立成昔赶上绝路了,到时他也会把霜府夷平,最后就是禁军和巡勇的战争了,可是这帮尽是乌合之众,凑点人数弄出个气势可以,真的打起来,估计没几个能拼命的!最重要的是逼孤立成昔退兵,解除霜府的威胁!”
刘四点头,道:“也是,没必要搞得两败俱伤。”
千岩骑马踏过地上的尸体,来到相府门口,大声喝进去:“派个能说话的出来!”
不一会,果然有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推门出来。这人大概平时仗着是相府的人,恃强凌弱惯了,所以即使是眼下的情形还是放不下那副臭架子,一出来就毫不客气地说:“我是相府的管家,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千岩看都不看他,举起火枪就是一枪,子弹射进那管家胸膛,他还瞪着两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感觉到痛了,已经叫不出声,“叭”的一下倒地上四脚朝天,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找个会说话的出来!”千岩大声喝进去。
过了好一会,又有一个人进来,这人是侍卫打扮,一出来看到管家的死尸,这人吓得脸色都转黑了,惶恐地看着千岩,颤声问:“霜……霜少爷……”
千岩道:“你,快马加鞭,赶往左丞相府,把这里的情形如实禀报你们的主子!我想知道他的意思!”
那侍卫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让我去报信而已,马上叫人从府里牵出一匹黑马,千岩命令巡勇们让出一条道,那侍卫骑马飞跑离去。
这侍卫是相府里的侍卫小队长,也算是有头有脸,而且出来时也预备了孤立成昔府中的信物,所以沿途的禁军都不加以拦阻。这小队长一连过了禁军的封锁关卡,直奔到霜府。
这时孤立成昔还在指挥禁军正大肆进攻,可是他们之前射进去的火箭被霜晏有效地利用了,结成了一道火墙,熊熊大火烧成一线,军队根本冲不进去,朝里面放箭更是难以命中目标,孤立成昔恼火之下正想下令大军从四面八方丛面进攻,可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府中有侍卫快马急报。
那侍卫小队长在孤立成昔面前翻身下马,一口气巡勇包围右相府的事如实报上,孤立成昔大惊,孤立介伤脸色更是难得得厉害。
孤立成昔急问:“怎么会这样?谁领的头?”
“霜少游!”
“他没中埋伏?”
“中了,不过他没事。”
孤立成昔对这个霜少游真的是越来越怕了,心想这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怎么对付起来的时候感觉他就是三头六臂似的。
孤立介伤问:“他怎么拿到的虎符?还有手谕?”
“这,小的不清楚。”侍卫小队长一脸无奈。
禁军统领奂衍泰打马过来,说:“刚才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就是霜少游?”
孤立成昔脸色又是一变,心想有这个可能啊!刚才那黑衣人武功高深莫测,自己一早就应该想到是他了,可是如果真的是霜少游,他没必要蒙面啊?再有是霜少游这招“围魏救赵”实在太绝了,根本是将了自己一军,现在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如果强攻霜府,那么自己的府第也将被踏为平地,到时只能拼个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便宜。
孤立介伤最为着急,道:“爹爹,母亲还在府中啊,这怎么办?”
奂衍泰道:“霜少游只想逼我们退兵,不如,撤吧。这样下去两败俱伤啊……”
“办法还是有的。”孤立成昔阴阴一笑,道,“但必须是想办法拖延时间。我们先攻进霜府,把霜晏这老狐狸和他的家人全部活捉,然后再一起送去霜少游面前,那时他还不束手就擒?”
第17章 屠杀乐章
第17章 屠杀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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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介伤道:“如果他豁出去不顾霜晏等人的性命了呢?”
“那更不必担心。到时我们已经调军回去了,十万禁军再加上我们府中的几千侍卫,里外合击,几万巡勇也定当辗成泥浆!”
“妙啊!”拜斯在一旁不说话,一到有马屁拍了,马上有话说了。
这次拜斯的马屁总算拍对地方了,孤立成昔不免得意,道:“姜还是老的辣。纵然霜少游再厉害,可是经验阅历尚且不足。如果他能派多一个亲信过来,那么我这个缓兵之计就难以施展了。哼,我能摆了他一道,自然能摆第二道!“
这时又有一士兵来报,这个比前面的侍卫更加急匆匆,一看也是骑马跑了一大断路,边跑边大声道:“报!”
“是守城的士兵。”奂衍泰通过衣服认出来,只是奇怪守城的士兵怎么也一惊一乍了,难不成城外出了问题?
果然,那士兵翻身下马,道:“禀报相爷,刚才有一队黑甲骑兵进城……”
“黑甲骑兵?什么来头?”
“不知道,领兵的统领手持皇上的手谕,小的不敢阻拦,让他们进来了。现在他们正往这边赶来。”
“皇上的手谕?”孤立成昔心里“咯噔”一跳,急忙问,“有多少人?”
“约摸五千人,看上去也是气势汹汹!小的看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是从西域军区过来的!”
西域军区?孤立成昔一下怔住。
洞天大陆分五个军区,分别是远东军区,南疆军区,西域军区,西南军区和极北军区。其中远东军区只是负责防守海沿线,可是洞天大陆基本上没有来自海外的敌人,虽然东海有龙族的水晶宫和美人鱼的波塞冬帝国,但是他们深居深海,只争夺海底的地盘,一般不易与地上的人类发生冲突。所以远东一带来来往往的只是一些渔夫和进行海外贸易的商贾,太平无事,在那里当兵跟做官似的,孤立成昔二子就在那里当了统领,既有兵权又有油水可捞,而远东军区也成为所有当兵人的梦想之地。
西南军区防守的是神迹林一带,但是神迹林里的精灵矮人一些种族,已经有数百年不与人类世界发生战事了,双方一直相安无事,极北军区防守对象是北极联盟,但是北极联盟诸侯国无数,战事连年,光顾自己都来不及了,也没有进犯洞天大陆的能力和意图。所以西南和极北这两个也是和平防线。
而最具实力的就是南疆和西域的两道防线了。因为南面的汗漫高原几乎是一个月要进攻洞天大陆一次,都成了惯例,比女人的例假还准时;西域防线对着的西凉国,与洞天大陆更是屡有战事,所以这两个地方驻扎着洞天大陆百分之六十的军队,而且都是从战火中洗礼出来的,个个能征惯战,所以这两个军区也是力量最强的地方。
名誉上,所有军区的调军权都属于皇帝,可是这些年舞帝不理政事,霜晏和孤立成昔都不断地在各个军区安插亲信,结果西域军区是倒向孤立成昔,南疆军区倾向于霜晏。但这并不代表皇帝没有调兵权,必要时,皇帝还是可以调动这两个地方的大军的,毕竟两个军区的督军都由皇帝亲自任命。
孤立成昔想不明白的是,如果皇帝要从西域军区调军回到京城,至少得二十天时间,在这么长时间里,自己不可能一点音迅都没有。而且这些军队也来得太巧了,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他们却突然发现,仿佛事先计算好的,分秒不差。除非皇帝有预知能力,一早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他还没想通这事的来龙去脉,又有人来报。这人是禁军小统领的打扮,同样是一脸汗水一脸慌张,道:“丞相,皇上和尚亲王领着五千黑甲骑兵过来了,估计是要过来,快到封锁关卡上了,是否放行?”
孤立成昔心头一寒,那队人马真的是皇帝调回来的?
“丞相,是否放行?”那小统领额头的汗正一滴滴往下淌,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怕。
“放……放吧!”孤立成昔很不心甘地下了令,他很明白现在的情形,皇帝都来了,如果自己强令禁军阻拦,明摆着就是要造反了,首先自己就输了人心,况且跟着皇帝过来的还有西域五千军队,那可是钢铁之师,个个都以一拦十,五千人就等于普通军队的五万了,况且还有霜晏的几万巡勇,真的和皇帝反脸,那么自己势必受两面夹击,必败无疑。
孤立介伤和奂衍泰此时也一筹莫展,感觉陷入了困境。
报信的小统领听到孤立成昔放行的命令,如负重释,毕竟谁都不想背起一个造反的黑名,于是他打马急急离去。
乌云在天空纠缠了大半天,终雨下起了小雨。
孤立成昔心里很乱,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突然听到了“咚咚”的巨响声,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雷声,可仔细听,才明白这是皇帝御驾开路的“天雷鼓”,皇帝快到了。
孤立成昔下令所有的军士往两边让开,中间留出一条大道。这时十人扛抬的天雷鼓首先出现在大道尽头,接着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分四列,正缓缓开来。天空满是乌云,地面更是阴暗异常,在这种气氛下,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军队,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魔鬼,既骇人又显得诡异。
亲眼看到那黑甲骑兵,孤立成昔终于相信了那个守城小兵的猜测,这些果然是西域军区的军队,黑甲黑盔,腰佩大刀,头顶是一道红缨,每一匹马都套着铁甲,这是上征战沙场基本配置,那些马是清一色的西域良马,又高又大,矫健无比,走起路来的“嘀嗒”脚步声深沉浑厚,背上的骑兵脸都被头盔的面罩盖住,看不清样子,只露出两只森寒的眼睛,人看了不寒而怵。
虽然只是五千人,为数不多,但是这五千人所给人的震慑远远强于五万禁军。
皇帝的御驾在五千黑甲骑兵中间,是一顶豪华大轿,足足有四五十个人抬着,御驾旁边是尚亲王,他穿着平时的朝服,骑在马上,脸上依然是平时那种昏昏欲睡的倦怠,因为下雨了,他后面的一个侍卫马上撑开大伞,一同上来给尚亲王遮雨。
舞帝及五千黑甲骑兵一出场就震住了所有人,大家几乎是屏住气息不敢哼声。待军队停了下来,皇帝的御驾被到前面,尚亲王也跟着出列。孤立成昔领着孤立介伤和奂衍泰一同下马,迎过去,跪倒在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舞帝倚在御驾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孤立成昔抬眼偷看,无法在舞帝面上读出任何信息,心里愈加慌乱。
而这时霜晏及霜天林也从霜府里直奔出来,原来一下雨就把霜府烧着的火墙淋熄了,而霜天林通过望向镜看到皇帝前来,告知霜晏,霜晏大为宽心,皇帝一到,孤立成昔就不敢有举动了,于是领着霜天林出来,和孤立成昔跪成一线,高呼“万岁”。
舞帝突然一笑,说:“人挺齐的嘛!真热闹啊,你们提前过狂欢节吧?朕在宫里听了,还以为是到了狂欢节而朕不知道呢,差点要骂自己糊涂了。”
孤立成昔连忙道:“皇上不糊涂。”
“不是不是,”舞帝轻轻摇头,“朕老了,糊涂得很呢!朕是这么认为的,你们怎么想?”
霜晏和孤立成昔道:“臣不敢!”
“不敢,”舞帝淡笑,“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本事大啊,把京城掀个底朝天,朕就没这本事了。你们这么大的本事,有什么不敢的?”
霜晏突然老泪纵横,趴倒在泥水下,道:“皇上,你可得为臣作主啊!”
孤立成昔看到霜晏奔入主题了,也不甘示弱,同样哀嚎道:“皇上,你也为臣作主啊!霜少游目无法纪,在天马林杀了臣十名侍卫,而且大言不惭恶言相向,臣为了讨回公道,不得不出此下策,霜少游现在也带领巡勇包围了丞的住宅!天子脚下,他居然无视皇上威严,知法犯法,挑起争端,皇上,你可真要给臣作主啊!”
霜晏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孤立成昔,骂道:“你这小人,害我家小,现在还含血喷人恶人先告状,皇上……”
“得了得了得了。”舞帝轻轻挥手,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都有理,你们都没错。朕错了,得了吧?”
霜晏急忙道:“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孤立成昔也连忙道:“皇上圣明!”
霜天林、孤立介伤和奂衍泰跪着不动,只是陪着淋雨,完全没有他们发话的机会。
舞帝抬眼,扫视在场的禁军,目光最后落在孤立成昔那三千铁甲骑兵卫队上。这支军队一直在孤立成昔旁边候命,他们是孤立成昔暗中培训出来的,是绝对忠于他的一股力量。他的计划是让禁军攻打相府,以血开路,然后让自己的三千铁甲骑兵冲进去进行血腥屠杀,这是他计划中的压倒性力量,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动用。
舞帝侥有兴趣地看着那三千铁甲基骑兵,说:“右相啊,这些是算是你的贴身侍卫队吧?”
孤立成昔不敢承认,因为私有拥有这么一支正规军,完全可以列入谋反行列,于是说:“这是微臣府里的家丁侍卫,为了向霜晏讨回公道,臣不得不把他们临时武装起来。”
霜晏不肯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道:“皇上,这根本就是孤立成昔的私人军队,他这是意图谋反,皇上明察……”
孤立成昔急忙解释:“皇上……”
舞帝一笑,说:“你们说好了,朕没说话的份,光听你们说。”
孤立成昔和霜晏急忙打住,同时道:“臣不敢!”
舞帝看了眼旁边的尚亲王,说:“八弟,朕跟你玩个游戏如何?”
尚亲王睁开眯着的眼睛,问:“皇上要游戏,弟自当奉陪?”
“你猜右相这支‘临时武装’的骑兵卫队有多少人?”
尚亲王看也不看就随便报了个数字:“八千。”
舞帝笑道:“朕认为是三千……”
孤立成昔马上献媚道:“皇上好眼光。”
舞帝突然瞪着他,说:“朕话还没说完你就抢着说了?什么时候朕的位也让你抢了,好不好?”
孤立成昔没想到舞帝变得这么快,吓得又趴到地泥地上,道:“臣不敢,皇上恕罪!”
“那么从现在开始,没朕的允许,你们谁都不许说一个字。”
“是!”孤立成昔和霜晏齐声道。
舞帝一皱眉头,说:“又说话了?”
孤立成昔和霜晏又慌又急,被舞帝的玩怕了,不敢再吱声。
看到他们两人紧张的样子,舞帝突然展眉笑了,说:“八弟你看,他们还是开不起玩笑。”
尚亲王道:“天下幽默,皇上八分,天下人共一分。”
“哦,剩下一分哪去了?”
尚亲王淡淡一笑,说:“总得给弟留下一分吧。”
舞帝“哈哈”大笑,说:“你胃口倒也不小。刚才猜数字可是朕赢了,你说八千,太离谱了,是在让朕吧?”
“皇上英明,臣想让,但没机会。皇上一口便中。”
“八弟你说话永远让人受用。”舞帝再次扫视孤立成昔后面的三千铁甲侍卫队,道,“好一支钢铁之师啊。八弟,西域军区里的军队是不是也有钢铁之师之称?西域钢铁,南疆铜壁,闻名天下。朕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朕一直想一睹西域军队的风采……”
尚亲王道:“战场凶险,皇上龙体怎么可以置身于其中呢?”
舞帝摇头,说:“不是这意思。你看右相的三千铁骑,个个雄如狮猛如虎,如果让他们和远从西域回来的黑甲骑兵对上一阵,那么让朕岂不是一饱眼福啦?”
“皇上说什么好,就什么好。”
舞帝依然是淡笑,右手一挥,背后的五千黑甲骑兵一下子动了起来,仿佛一条黑色的河水,“哗”的一下涌出,向着孤立成昔后面的三千铁甲骑兵奔涌过去。孤立成昔尚且没反应过来,他背后的卫队更是一头雾水。
只见那五千黑甲骑兵分三队,其中一队像一根针似的直插进三千铁甲卫队里,接着是所有的黑甲骑兵刀剑出鞘,如砍瓜切菜,瞬间便砍杀了上百铁甲卫队,顿时惨叫连天。另外两队铁甲基骑兵则分左右两翼包抄,那些被冲乱的铁甲卫队还没想明白这是干什么,就有一半人丢了性命。
五千黑甲骑兵完全是战场上的正规军的撕杀阵法,孤立成昔的三千卫队虽然也算训练有素,但是哪能跟这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黑甲骑兵相提并论,况且人数上也只是黑甲骑兵的一半,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受的是皇上的命令,而孤立成昔因为皇帝的训斥而不敢发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千铁甲卫侍遭受血腥屠杀。其实他不能说话是最好的,现在这情形他能说什么?难道叫自己的人奋起反抗?这等于死路一条。最好自保方法莫过于牺牲这三千卫队了。
三千铁甲卫队像砧板上的肉,任由五千黑甲骑兵围着屠杀,后来有些人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为了自保,不顾一切地反抗,可是在这些黑甲骑兵面前,反抗是徒然的,不出一柱香时间,三千人马全部被斩尽杀绝,无一幸免,甚至连一匹活着的马也没有。
惨叫声仿佛鬼哭狼嚎在黑暗的雨天中游走,天上是轰隆隆的雷声,雨水越下越大,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马流下来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向四面八方,名符其实的血流成河。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吱声,两旁的禁军更是脸色铁青,也不知道那黑甲骑兵杀尽孤立成昔的铁甲卫队后,会不会进一步屠杀自己,于是人人自危。霜晏看到这情形,一开始觉得解恨,可是看着那遍地的死尸和鲜血,心里不禁发怵。至少孤立成昔,都震傻了。
五千黑甲骑兵终于收刀回鞘,迅速结成队伍回到舞帝身边。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估计在场所有人毕生都不会忘记刚才那一幕。
舞帝脸上始终是淡笑,或者说似笑非笑,看完了屠杀,他也舒了一口气,说:“右相,你的这批侍卫队真的是临时武装的啊,不堪一击,真叫朕失望。你失望吗?”
因为之前舞帝不明言不让他们说话,所以霜晏和孤立成昔都不也出声。舞帝突然想起来了,笑道:“好了,朕现在让你们说话。”
可是现在孤立成昔和霜晏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舞帝只是一招就把他们两人之前的气焰、斗气和仇恨全压了下去。
“怎么,朕不让你们说话,你们就话多如茶?现在朕让你们说话,你们倒无话可说了?”
孤立成昔和霜晏沉默。
舞帝忽然一拍龙椅,整个人立起来,喝道:“给你们一寸,你们却要进一尺!你们真以为朕压不住你们啦?朕是老了,但朕还不糊涂!如果连你们两个都治不了,朕还配拥有这个江山?!不要以为手里捏着一点权力就能一统天下!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幼稚?!要是你们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天下就不需要朕这个一国之君了!”
霜晏和孤立成昔虽然埋在地上,但身子都在哆嗦,霜晏颤声道:“臣——罪该万死!”
孤立成昔出道:“臣愿一死谢罪!”
“死?朕要让你们死,你们现在还能跪在那里?你们是朕的左右臂,但如果哪天朕的左右臂又疼又痛,那朕会亲自挥剑砍掉这双手!”
霜晏和孤立成昔开始放声大哭。
舞帝坐下,根本不理会他们,只望着天上厚厚的乌云。尚亲王等了一会,忍不住凑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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