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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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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流枫口若悬河地说着,完全没留意霜晏手中的茶杯已经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霜流枫额头上,霜流枫顿时像淋了一场雨似的,上半身全湿了。
“靠,用不着这么狠吧,老爹?”霜流枫愕然地看着霜晏。
“滚!”霜晏瞪着霜流枫喝道,这时他的手已经扣在茶壶上了,估计再扔就是扔茶壶了,到时霜流枫铁定额头开花。丞相夫人吓着了,急忙向霜流枫使眼色,霜流枫照例是嬉笑着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溜了。
千岩发现厅里少了霜天林的人影,忍不住问:“大哥呢?”
“他呀,一大早,皇上就派人来传召他进宫了。”丞相夫人门牌道。
“皇上找他做什么?”千岩愕然,想起前天霜天林说过,他要向皇帝详细解说关于“改革”一事,难不成现在皇帝找他去就是因为这事?皇帝也同意改革?不可能吧!
霜晏脸上却露出难得的喜悦,说:“还不是为了舒情郡主的事,我猜皇上八成是跟他说婚事去了。舞龙大会上你力战刺客,孤立家名誉扫地,尚亲王还不选我们霜家?”
千岩想起当初皇帝说过,尚亲王要的其实是永久中立,他不会偏向于霜晏或者孤立成昔任何一方,虽然皇帝一再施压,但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起作用吧。
回到自己的秋波阁,刘四、容克劲和四个丫环急急迎出来,一个晚上不见千岩,大家都担心,现在终于见了主子,那情形好像几年没见了似的。
但千岩却不急于和他们叙旧,随便找了些借口把他们一一支走,然后站到院子中央,向着天空大喊:“霜华重!出来!”
云层上没反应,千岩第二次提高声音,几乎是吼道:“霜华重,你这混蛋!背信弃义!”
这下有反应了,一个白影从空中盘旋飞下,飘然而落,但霜华重并没有下地面,只是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桠上,木无表情地看着千岩。
“操!你终于肯出来了?有本事躲一辈子啊!”千岩想起昨晚的事就一肚子火气,“昨晚我昨点死在你眼皮底下了!”
“你这不是没死吗?”霜华重冷冷地说。
千岩道:“你当然想我死,可我偏偏就不死!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霜华重好像不明白似的。
“昨晚为什么不出手?”
“不止昨晚。”霜华重平静地产,“连前天晚上你跟那刺客打,我都没出手帮你。”
“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之前口口声声说保护我的安全,现在倒好,恨不得看着我死。”
“首先你要搞清楚,之前我为什么保护你,现在我为什么不保护你了。”
千岩愕然,这点倒是不清楚,心想这问题在于你不在于我啊。
霜华重冰冷的目光看着千岩,道:“你帮皇帝做事,所以我不能保你。”
千岩这才有些眉目,原来是因为皇帝的原因,前天晚上自己和刺客打斗是因为救皇帝,而昨天晚上的事,实在也是在给皇帝做事,铲除世子。可这是哪咱哪啊,跟你霜华重有什么关系。于是道:“他是皇帝我是臣子,我当然得给他办事,这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如果你是我,你的族人被那皇帝杀了,你会怎么对那皇帝?”
“什么?皇帝杀了你的族人?”
“三年前,万峰岭,一针锋。皇帝要在那里建庙,下令驱逐住在峰顶上的我们。”
千岩猛然醒悟,想起当初霜流枫也跟他说过这事,问:“可我二哥不是说,他给报信了,所以你们幸免于难了。”
“幸免于难的只是‘我们’,不是全部。”霜华重眼中有些发狠,“我们族中六十三人,有五人因为当时还在睡梦之中,被射杀于乱箭之下,包括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小孩……是我弟弟。”
千岩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霜华重。霜华重虽然平时待人冷淡,但情到深处也有些哽咽,但是双眼始终都是那么凌厉,没有一滴眼睛流下来,可能是要流的泪已经流干了吧。
“对不起。”千岩真诚地说。
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明白了霜华重待人为什么那么冷淡,既然对保护对象的自己,他也没笑过。也许他对人类有太多的无法理解和无法宽恕的仇恨。但他们是天人,天人的族规是不杀人的,甚至不杀生。他们不能报仇,只能让流逝的时间冲淡他们的仇恨和哀伤。但是那仅仅是冲淡,并不是淡忘,实际上对那丧失至亲的痛,有几人能真正释怀?
霜华重不能杀皇帝报仇,但这并不代表他宽恕了皇帝及当时的人类对天人犯下的罪行,他答应霜流枫保护千岩,仅仅是出于报恩,但是当千岩护着皇帝那一刻起,已经深深地触动了霜华重的痛处,千岩这样其实是在间接打击霜华重,所以他选择不保护千岩。
“对不起,真的。我不知道……”千岩又道。
“没事,反正你不知道。”霜华重长长舒了口气,“我还会继续看着你,但可能不会出手救人了。除非你做的事与皇帝无关。”
千岩无话可说,他不可能勉强霜华重违背他的心来帮助自己,也没办法做到。
“自己小心点。”霜华重说完,双翅一振,盘旋飞起,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下。
只剩下千岩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那一朵朵的白云发呆。他是无意伤害霜华重的,如果有得选,他会选择放弃皇帝许以的重赏,而尊重霜华生的感受。但是他没得选,所以只能暂时对不起霜华重了。
还在发呆,刘四突然就闯了进来,报:“少爷,外面有父子俩要见你,叫什么路苍山的。今早来过一次,现在又来了,你认识他们吗?”
“哎呀,差点忘记!”千岩一拍脑袋,急忙叫刘四跟自己进房,在柜里取出十万金铢,用一个箱子装着,然后抬了出去,刘四大为不解,索性说:“少爷你被他们勒索啦?这可是十万金铢啊!”
千岩领着刘四出了秋波阁,边走边和他说起昨晚的事,刘四听完就皱眉了,道:“少爷,你宅心仁厚是让人敬佩的。可你要是见人就这么施舍,你那钱不能花多久啊?”
千岩笑笑,说:“不是说了吗,又不是给他们的,只是暂时借给他们。而且像这种有一技之长的人,留着他们的心,以后可以派得上用场。”
“少爷深谋远虑。可你就不怕他们拿着钱就跑了,而不是在天门口开打铁铺?”
“这年头,做什么事都没有绝对的保障,凡事就像赌博,只要你输得起。我看他们父子俩老实巴交,我相信我的眼睛,要是我的眼睛骗了我,那么就当我赌输了。”
“少爷,你越来越厉害了!”刘四惊叹道。
千岩打趣道:“你也越来越厉害了。”
“啊?”
“拍马屁越来越厉害了。”
“少爷你可冤枉小的了,小的句句发自肺腑啊!”
“操,玩笑都开不起!瞧你紧张的!”
“……”
到了大门口,果然看到路苍山和小柱在外面候着了,两人踮着脚,焦急地往相府里看,那家丁一个排在门口,意思是绝对不让他进来。
千岩喝退那家丁,大步走出去,道:“不好意思,昨晚出了点小事,一直到刚才才回来。”
路苍山父子俩看到千岩,如遇救星,脸上马上绽放开笑容,小柱道:“我就知道霜大哥不会骗我们的……”
路苍山瞪了他一眼,说:“叫霜少爷!”
“称呼而已,不必拘谨,就叫霜大哥,多亲切。”千岩上前拍拍小柱肩膀,小柱朝他眨眼,眼中闪动着一股少年固有的灵气。
千岩命刘四将那箱钱捧过来,交到路苍山手上,路苍山激动得手都发抖,不住地说谢谢,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说:“霜少爷,这是我写的借据,你留着吧,白纸黑字,我迟些赚回本了,再给你送回这十万金铢。”
千岩接过借据,可是却笑着将那纸撕得粉碎,路苍山和刘四都愕在了,瞪大眼睛定了神似的。千岩道:“我相信你,既然相信你,自然不需要这张纸。不然就显然我小气了!”
路苍山此时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颤抖着,他大半辈子都是在银川过的,那里的人都憨厚老实,现在来皇城开铺,人生地不熟,又因为皇城人多物杂,他父子俩没少遇到麻烦,要么是受地头蛇的欺负,要么是那受人家冷言冷语,千岩算是他们热上的第一个真正的贵人了。
千岩只是笑道:“回去好好打点,等安定好了再过来通知一下我,好让我知道你们在哪里,有空可以找你们聊聊。”
“一定,一定。”路苍山不住地点头。
千岩不放心他父子两人抱着这十万金铢在街上走,毕竟这年头不太平,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于是让刘四带上几个侍卫,一路护送路苍山父子回去。
酉时三刻左右,千岩随同霜家上下一同吃饭,奇怪的是霜天林这时还没回来,皇帝召他去,说一下他和舒情郡主的事,犯得着这么久吗?
但千岩的心思不在霜天林身上,而是一直想着九娘的事。昨天夜里九娘进了尚亲王府,后来她看自己身处逆境,一度在暗中为自己求情,只是那术士青年不听而已。照那情形看,舞龙大会那天,术士之所以能混进去,显然是因为有九娘的打点,这么说来,九娘就是内奸了?千岩心一凛,要是让皇帝知道这事,那九娘必是死罪啊!
千岩又想起那天自己到礼部找九娘,听到她房中有男人声,那应该是当时术士青年找他,跟他商量如何行刺皇帝的事,当时千岩看到桌上有一条只有云荒人才会在狂欢节带上的黄白头巾,照这么看,那术士青年应该是来自云荒之地了。可他是术士啊,术士应该出自魔云窟才对?
到底这术士青年是哪冒出来的?如果他是世子,那么九娘与世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帮他行刺皇帝?
一切都还是未解之迷,千岩想得一头雾水,最后决定今晚单独去见九娘,摆明车马跟她说清楚,问明白这些事背后隐藏的秘密。
今晚是化妆晚会,舞帝自从那天晚上遇到刺客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后来的两个晚上原来计划的一些活动都取消了,臣子们各自找乐子去。霜府也有相对的庆祝活动,基本上所有家丁侍卫都放一个晚上的假。化妆晚会本来就是平民的日子,人们化了各种妆,到街上唱歌跳舞,霜流枫尤为疯狂,也不知道怎么弄出一个魔鬼造型,整晚在霜府跑来跑去,吓得大家惊声尖叫,霜晏一不留神也吓了一跳,急得直跺脚。
千岩独自出去了,刘四不放心千岩独自一个出外面,要求率领侍卫队随行,如果千岩不高兴,他们可以远远跟着,千岩认为事态严重,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去找九娘的事,于是坚决不让他们随行。
也是出于安全或者不想引人注目的考虑,千岩出去时没有骑汗血,而是坐马车出去,但是千岩不让马夫随行,自已穿了一套很简便的穿束,亲自驾马车,看上去有板有眼还真像一个马夫了。刘四看了,大吃一惊,说:“少爷你还会驾马车?”
千岩心想这不搞笑吗?我本来就是养马的,要是不会驾马车,那我怎么在天马林混?表面上只是笑笑,驾着马车飞奔出霜府,径直往礼部赶去。这些天因为狂欢节的缘故,礼部上下依然忙得不可开外,估计九娘也会在礼部的。
今晚是狂欢节最后一晚,又是化妆晚会,平民大众全部出来庆祝,全城轰动,达到了狂欢节以来的高峰,锣鼓声像滚雷似的在响遏行云,无数烟花在空中爆开,如果花丛中绽放的花朵,绚丽多彩,放眼四处,皆是一片喜气洋洋。
千岩独自驾马车走在街上,看着大街小巷尽是详和的气氛,也受了感染,觉得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如果天天都能如此,那么这世界该是多么完美啊!
虽然打扮成了马夫,但为了尽量不惹人注目,千岩尽量挑一些人少的地方走,这时走到一条寂寞的小街上,只看到一个打更的唱着“风高物燥,小心火灾”经过。
蓦地,一道龙卷风从前面生起,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尘土,向着千岩狂扭过来。千岩大惊,第一反应是勒停马,接着整个从从马车夫的座位上弹起,跃起半空。那龙卷风顿时把整辆马车吞没,并且搅得粉碎。

第24章 何必当初
第24章 何必当初
*
千岩的多次与人交手,现在越来越有经验了,所以龙卷风到来时他已经跳出了龙卷风的吹袭范围,等龙卷风摧毁马车,千岩刚好从空中落地,马车搅碎的木屑四处乱飞,两个车轮好像风车一样飞起半空直打转,两匹马更是被卷得贴着地面滑开去。
这时千岩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术士青年,也就是世子。然后对方似乎不让他看清楚,又有两个火球在黑暗中生出,如同两道流星,径直向千岩射来,千岩第一反应也是火球术,同样两个火球双掌中吐出,与迎面而来的两团火球撞个正中,四个火球凭空爆开,火屑四溅,如果爆开的烟花,尉为壮观。
“好小子,居然连火球术也学会了!”披着黑袍的术士从黑暗中走出。
出乎千岩意思的是,这人不是世子,而是拜斯。
拜斯行刺霜少游数次,屡屡不得手,后来在围攻相府时,又被蒙了面的霜流枫打得狼狈不堪,孤立成昔原来对他寄予重望,现在已经不把他当一回事了。虽然他不否认拜斯的术士高强,但是既然高强,为什么就没一次让人大开眼戒的呢?所以孤立成昔现在也不让他呆在霜府了,毕竟收留术士这一罪名可不小,这段时间孤立成昔连受打击,从士气到实力,都大打折扣,他要的是养精蓄锐体养生息,不想再惹出什么漏子来,所以只是把拜斯安排在城效的一座小房子里处。
而拜斯从魔云窟出来为的只是名利,眼下事事受挫,当然不爽,更重要的是因为千岩吸走了他一半的术士力量,那可是他几十年修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拜斯当然不甘心,故此才瞒着孤立成昔出来偷袭千岩。
千岩现在算是艺高人胆大,况且对打斗也习以为常了,只是平静地说:“我还以为你回魔云窟了呢?”
拜斯冷笑,看着远处满天的烟花,道:“你看,这未央城那么美,我怎么舍得?”
“玫瑰虽美,但是有刺。”千岩没来好气地看着拜斯,“未央城太复杂了,不适合你的。”
“不适合我?就适合你们了?为什么你们一出生就高床软枕,衣食无忧?你们天生就能身处于这座繁华的都城之中,我们必须在魔云窟那鬼地方,天天对着毒蛇猛兽!这些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拜斯狠狠地说。
千岩心想我又何尝不明白,当初我是奴隶,我又何尝不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人家天生就是天子,为什么我们天生就是奴隶?可是当我真的成了贵族的那天起,那些生活又是否如同我想象中那么美好呢?显然不是,我失去了太多了。
千岩感慨地说:“得到荣华宝贵,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输不起的话,就不要赌!”
“凭什么说我输不起?”拜斯一咬牙,向着飞扑而来,速度奇快,黑袍被风掀起,猎猎作响,“你拿了我的力量,今天你得还给我!”
千岩心想这家伙疯了不成,你那力量早在我体力了,怎么还你?
术士飞扑过来的途中,口中念念有语,手掌一反,脱掉在地上的一只马车车轮便飞了起来,仿佛长了眼睛似的,旋转着从侧边袭向千岩。
“又来这些!”千岩运劲于手,一记手刀划出去,气劲如果一把巨刀,将那飞过来的车轮破开两半。
术士看千岩打出气劲,愕了一下,但并没有停止进攻之势,两手一台,两卷小龙卷风从千岩左右两半生起,一同向千岩夹击过来,千岩刚想跳起,这时术士念念有词,对着千岩脚下一指,千岩只觉得脚底震了一下,接着自己站立的地方,整块地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起来。一连几招都是狠的,看来这术士想一击得手了。
千岩的最后选择是避开了,现在左右有龙卷风,下有掀起的地面,前有飞扑过来的术士,如果着在原地对付术士,那么龙卷风必然将自己卷进去,术士也会被卷进去,他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千岩心想如果能避过的话,那么术士的力量等于白白浪费了,剩下的力量一定不足以让他支撑多久,自己胜算就大了。但是千岩很明白,如果自己闪避的话,那么在防守方面肯定疏突,说不定术士会趁机偷袭。但这样是最后算的打法,就赌一把吧!
千岩吸足气,飞射而起,离开了那块被掀起来的地皮。这时左右两股龙卷风两边夹攻,硬是将偌大一块地层搅得粉碎,那些泥土像下雨一平,四处狂洒。
千岩人在半空,尚未落地,拜斯居然也飞了起来,抡起双堂对着千岩就压过来。术士的大多都远距离攻击,很少会近身搏斗的,千岩一时也想不通这拜斯为什么舍长求短,兼且他人在半空,也没太多回旋的余地,唯一的法子是跟拜斯拼了,千岩心想谁怕谁啊?也抡起双掌,迎向拜斯。
“嘭!”四掌对撼,一圈气流顿时扩散开去。
千岩的想法是,大家掌对掌也是瞬间的事,结果要么是自己被震飞,要么是自己震飞拜斯,然后出人意料的是,两种结果都没发生,千岩感到自己的手似乎与拜斯的手粘在一起了,无法挣脱。
这时两人同时从空中落下地面,两人都把精力放在双掌上,所以是重重落地,千岩踏在一只车轮上,马上将那轮子踏得碎裂飞散。
“操!你想玩什么?”千岩此时依然无法挣脱双掌,拜斯两掌仿佛磁石一般,紧紧将千岩的手吸住。同时,一股怪异的力量从拜斯体内输入千岩体内,那感觉就好像当初千岩吸取拜斯力量一样,千岩还以为自己又在吸取拜斯力量了。
这时拜斯那脸涨得通红,虽然牙关紧咬,嘴角却泛起嘴笑,千岩知道不对劲,但却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拜斯低吼道:“你体内有我的力量,我必须将力量输进去,吸引你体内的力量,然后把他引导出来!”
操!原来是这样!千岩心想那么我岂不是中计了?此时双掌被紧紧吸住,又挣脱不得,只能任由拜斯的巫术异能灌输进来,千岩感觉那股奇怪的力量仿佛一条游龙似的,在自己经脉中四处游走,很明显是想找到自己原来吸取的那些力量,然后将它们引导出去。
一条白影从空中飘下,是霜华重。千岩终于看到救星了,大喜,道:“你来得正是时候,过来把我们分开!拜托啦!”
霜华重却立定在一棵大树旁边,眼睁睁地看热闹,木无表情,完全没有着急的意思,更没有上来帮忙的准备。
千岩急了,道:“我这可不是在替皇帝做事!你可以出手吧?!”
“我要是出手强硬将你们分开,你们两个都完蛋。”霜华重淡淡地说,“况且你一定没事的,他达不到目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千岩正愕然,突然,看到拜斯脸色在变。原来拜斯不断地将巫术异能输入千岩体内,目的是要寻找到原来的那股力量,与之融为一体,再导出来,回到自己体内。可是奇怪的是,拜斯将力量注进千岩体内之后,完全感觉不到另一股巫术异能,仿佛那力量不存在似的。
其实他并不知道,千岩学了《太初经》之后,已经完全与那股术士异能融为一体了,并且将他异化,那股力量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纯巫术能量,而是新形式的力量,所以千岩才能学天人那样打出气劲,同时又能使用巫术。
“那股力量哪去了?为什么找不着?”拜斯紧张得额头冒汗。
千岩这时明白了几分,知道可能是自己修炼《太初经》的原因,使得那力量转变了,大喜过望,同时运行起《太初经》的心法来。《太初经》的主要作用就是将不均匀的力量调整过来,具有转化的性质,这时千岩将那些心法运行开来,刚好将拜术新输入来的力量转化调整了,重新又变成了千岩自己的力量。
千岩只觉得浑身开始舒服起来,昨晚本来受了伤,导致胸口闷痛,现在只觉得那力量运行过的地方,无不为之共振,胸口也不疼了,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充盈起来。也就是说现在拜斯不管输进来多少力量,统统被千岩的身体照单全收了。
“你又吃了龙涎奇花?”拜斯现在的力量还在缓缓输出去,一时根本无法收刹得住,但是不管输出多少异能,全部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感觉就像第一次被千岩吸取能量一样,所以他以为龙涎奇花在起作用。
其实龙涎奇花并不是经常能服用的,这东西虽然是补物,但是过于补了,大多数人都虚不受补,吃一次之后,半年之内都不可再服,不然的话可能会因为身体受不住而生出种种问题来。拜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以掌对掌的方法,试图引出力量,哪料到又出现在原来的情况?
“这是你自找的!”千岩体内一时又得到那么多力量,脸也开始涨红了,头顶还开始冒险,一脸的兴奋;相对之下,拜斯的一脸痛苦就更加分明了。这时他体内剩余的力量已经输出去了七八成,不但无法引回原来的力量,反而白白葬送了。这下他由主动转为被动,因为千岩《太初经》在不断地运行,相当于一个黑洞,正强行吸着他的力量过去,拜斯想收手,都是力不从心了。
“这样下去我会力量枯竭而死的!”拜斯脸上已经由紧张转成了惶恐,如遇魔鬼,“求求你!放过我吧!”
千岩还在兴奋状态,哪管你,继续吸!两人因为力量纠缠,衣服都无风自动,两旁的沙尘因为气流激荡的关系,漫天飞扬起来,将他们俩紧紧围在中间。
霜华重深知如此下去拜斯是必死无疑的,于是说:“喂,你真死弄死他?”
千岩听了霜华重这话,猛然从兴奋中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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