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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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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斯走回人群,对拉蜜亚委屈地说:“不就是颗戒指么?陛下今天真是凶死了……”
周围一帮人都走过来,假惺惺地安慰莉莉斯,假惺惺地说陛下太严肃了,还安慰她说如果不是圣器,陛下一定会随着她性子来的。
“莉莉斯,我前几天还只是欣赏你。”拉蜜亚抓住莉莉斯的肩,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起,我决定崇拜你。”
“我刚给陛下数落了一顿你就开始崇拜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嗯,你是对的,不该这样。”拉蜜亚看了看离去的伊丽莎白,“她还真是自信得让人讨厌。不过你刚才要不这么做,大概魔镯就真的归她了。”
“我对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感兴趣。”莉莉斯淡淡说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不会再干涉米兰。他爱怎么做怎么做。”
说完她第一个离开了坟地。
威廉把她拦下来了:“莉莉斯小姐。”
莉莉斯笑得格外漂亮,却不说话。
“嗯,你以前都叫我威廉,现在还这么叫我好了。刚不好意思,开了个小玩笑。”
他的紫色眼睛水晶一般,微微发亮。
莉莉斯从来没有勾搭过撒霸特男人,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果然他们和卡玛利拉的绅士们不一样,更加自信而且容光焕发。
莉莉斯的女人味散发程度跟男人的魅力是成正比的。
她微微歪了头,笑道:
“看样子,你都知道我的事了……威廉,我们以前很熟么?”
“熟到完全没有界限。”
“什么叫‘没有界限’?”
威廉笑得很暧昧:“这方面你比我了解得多。”
“……原来是这样。这是我的荣幸。”莉莉斯上下打量他一下,忽然脸上笑意全无,“不过,我要说明一点——我是从不参与政事的女人,但我清楚我在维护什么。你如果再让你们崇高的伯爵夫人接近我们陛下,我会让你知道女人也很可怕。”
伊丽莎白冷冷道:“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喜欢的话,自己留着。你看好他的眼睛,免得他一直看别的女人,看到腿也跟着跑。到最后你用尽全力维护的东西也跟着没了。”
“这世界上的男人,只有米兰一个么?”
“没有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其实也挺可悲。”
“我觉得这样也好过没有男人一个人活的女人。”
“你……”
“我又没说你,你敏感什么?”
“好了,伊丽莎白,不要和她吵。你吵不过她的。”威廉拍拍伊丽莎白的肩,又转而对莉莉斯说,“我们得走了。恐怕你们那帮人和我们说话就不会像你样心平气和了。德古拉伯爵要知道有这么多重要人物在,一定会来的。错过好戏了。”
魔党的人离开以后,大家带着魔镯回到血族世界。
上了马车,路易斯伯爵一脸欣慰地看看窗外:
“这天多好啊。刚才在东普鲁士,我觉得皮肤有一种被晒穿的感觉。而且,那里没有美女——连美女的尸体都没有。”
拉蜜亚说:“不是看到伊丽莎白了么?”
“伊丽莎白?”路易斯伯爵摆摆手,“没有上次看上去那么有女人味了。感觉是老了。”
“我是第一次知道,血族也可以老的。”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看到米兰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打了麻药一样。”路易斯伯爵咂嘴,“你记得上一次血祭盛典么?我就光看看她都觉得难受。明明眼眶都湿了一圈,还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唉,这女人也不好当啊……惹上我们的小米兰。”
除了路易斯伯爵,似乎没人敢提伊丽莎白。
就连米兰都对这个名字自动屏蔽。他只是看着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Chapter 43
莉莉斯回去的时候没和他们坐一个马车,反倒和特伦斯他们坐了一辆。
特伦斯笑得脸都开了花:“莉莉斯小姐,我今天一天都只敢偷偷看你。”
“为什么不来跟我说话?”
“你跟那么多人在一起,我都不敢上前了……”
“下次直接过来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不会不理你。”她真的给了特伦斯很多特例——这孩子才是真正的善良。
“那,三月一日是我生日,你会来给我过生日么?”
“有谁会去?”
“如果你要去,我就不叫别人了。”
“这样不好吧,你的朋友呢?”
“和莉莉斯小姐一起过生日,是我最大的荣幸,最好的生日礼物。”
“好。我过两天给你答案吧。”
没过多久,马车已经停在格路密斯王宫门口。特伦斯跳下马车,扶着莉莉斯下马车。皇家大马车早已离开,米兰正一个人站在门口。
莉莉斯假装没看到他,自顾自地和特伦斯聊天。特伦斯都已经看到了米兰,偷偷给莉莉斯说米兰在那里。莉莉斯摆摆手说没关系,还替他理了理领口。这才发现特伦斯身高很不错,都快和米兰一样高了——两人的神态,甚至面容,看上去都有点像。
“特伦斯,你是新生血族么?”
“是的!”说完以后,他声音放低了些,“这样不好么……”
“不会,我不过问问。你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是哪里人?”莉莉斯说着,突然想起米兰说过,很多血族认为问以前的事是很失礼的——但话已出口,不好再画蛇添足。
“伦敦的呀。”特伦斯笑笑,“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学了大概两年的卡玛利拉语,人家都还说我的伦敦口音很重,只要一遇到轻音的地方全部都省略,很不连贯。而且英腔那个调调怎么都改不掉。最尴尬的一次,是我和我的朋友聊天,旁边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说,‘老公,你看,这个人在说英语!’”
莉莉斯呵呵笑起来:“真的?我真该在你刚来的时候就认识你的。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出口音了。”
“我已经快一百年没说英语了,肯定不大容易分辨了——天啊,我都死了快一百年了。”特伦斯分外挫败,“想我死的时候还比较幸运,是被个美女血族给咬死的。她对我特别好,在咬了我之后还看护了我很久,确定我变成血族以后才离开的。我当时刚好高中毕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上大学——不过我来了这里又把大学给补上了,所以我还是一个很快乐的人。唯一遗憾的是,给我初拥的美女死了。”
“死了?”
“嗯,她是自杀的。她说她憎恨变成血族。血族的女人永生,而且没有生育功能,生命特别没意义。她结婚很多次,换了几十次工作,最后终于到人类的世界里去晒了一天太阳。有人发现的时候,那里只有她的衣服和鞋子了。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的悲哀。如果你最珍惜的人忽然有一天想不通想自杀,你连他尸体都找不到——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否死了……我看着血族暴跳的自杀率,真的是胆战心惊。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不会的,你这么开朗,而且年轻。会一直活得开开心心的。”
“哈哈,对啊,我在说什么呢,居然在莉莉斯小姐面前装老成——对于这样的事,恐怕早已司空见惯了吧。”
“生与死不过是一个瞬间,眨眼就过了。没有这么可怕的。”莉莉斯笑,“我看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莉莉斯小姐再见!”
莉莉斯笑笑,踮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特伦斯用手背捂着脸,踏着七彩云朵离开了。
莉莉斯再若无其事地走回王宫。她知道米兰站在那里,而且站了很久,却不愿意抬头看他一眼。
“莉莉……”
“嗯?”
“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米兰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小心地看着莉莉斯,生怕说错一个字,她就跑了,“如果你不在那里,我可能会错得更离谱,对不起。”
“哦,你是说这个。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莉莉斯笑得很假很灿烂。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都还好,但是你这么说……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莉莉斯这一回是忍不住真笑了:“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莉莉,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间待一会?”
“我是很想让你去,但是一会我要去参加血宴。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想……抱抱你。”
莉莉斯微微一怔,忽然不笑了:“下次吧。我回去了。”
但她刚一转身,米兰就快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她想快速挣脱,但是……真的很依赖他的怀抱。
“我为今天的事道歉——我是说,伊丽莎白。”米兰紧紧搂住她,“我和她的事已经是过去了。但因为太多年,没有这么容易做到完全无所谓的。莉莉,你知道我真的很在意你。你如果一天不联系我,我就会很浮躁。如果我失去你,我……我不知道……但是,今天的事,对不起。”
有人说过,当一个人不爱任何人的时候,那他或她可以爱上任何人。
莉莉斯一直都知道,如果把一颗心分成很多片,放在不同的地方,当其中一片碎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她可以重重打他几拳,说你以后再想那个女人,我就一辈子都不和你说话。
她可以一头撞到他怀里撒娇,说你只准对我一个人好。
她可以闹脾气转身就走。
但她不想再为任何人疯狂。
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米兰总是排斥。
因为,她很容易就喜欢他过了头。一过了那条线,她便再无法控制自己了。
她可以喜欢很多很多的人,甚至越多越好。但是,她不要爱上任何人。
“我知道,我能理解。”莉莉斯摸摸他的脸颊,很温和地笑了,“今天的事,真的没什么的。”
Chapter 44
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例如,他放在自己吧台上的,伊丽莎白的空血瓶——那个伊丽莎白·肯特,是否就是巴托里伯爵夫人。还有,他为什么几乎想要了伊丽莎白·肯特的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结束的?他们又是怎么开始的……
但是她都忍住了。
显然,她的答案也不是米兰想要的答案。但是既然对方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虽然我们找到了魔镯,但是魔党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们得开始寻找下一个圣器。”
“……说实话,你觉得我在找圣器的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么?”
“这一次没有,下一次总会有的。”米兰笑笑,“你需要加倍努力。”
“我觉得这个任务不适合我。你不如让我去做点别的事。”莉莉斯看看王宫里面,“这个我们再说吧,今天我还想去玩一会。”
米兰再无理由拦她。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里,突然失去了参加血宴的兴致。躺下来小睡了两个小时,起来收到了几束花,几封信,都没心情拆开看。
她点着蜡烛,一个人走到藏书室,开始找书。关于伊丽莎白的书,似乎都在介绍她的画作。
最后,她终于在一本很破旧的,类似野史的书《撒霸特的女人》上看到她的小传:
伊丽莎白·巴托里,于1593年出生在匈牙利一个最强大的贵族家庭。她的家庭成员中包括当时的波兰国王斯蒂芬·巴托里,以及特兰西瓦尼亚亲王等。伊丽莎白的家族拥有众多财产,经考证,历史学家们认为他们的财富比当时的匈牙利国王还要多。1608年春天,伊丽莎白十五岁的时候,她的家族把她嫁给了于她门当户对的25岁的弗朗西斯·纳达斯第伯爵。他们搬进了塞伊特城堡。弗朗西斯·纳达斯第将自己的姓氏改为巴托里,这样一来,伊丽莎白家族的荣耀便得以保留。在对抗穆斯林的战争中,弗朗西斯·纳达斯第表现英勇,但和许多对抗土耳其的勇士一样,纳达斯第为人凶残,许多人甚至传言他曾虐待妻子,又与妻子一起虐待仆人。
不少人推断,伊丽莎白·巴托里在丈夫外出的时候虐待少女。她曾经带领着仆人,在地下室里用小刀、针或者各种残忍的方法凌虐本地少女。
有人说伊丽莎白是因为孩子不保或是受虐而报复旁人,又有人说她是用少女的鲜血沐浴或者饮食——这是一种古老而愚昧的养颜秘方。伊丽莎白在她流产之后,依然虐待很多农民的女儿,据考证,三年之内,她虐待至死的人有600左右。
1610年,纳达斯第战死沙场。伊丽莎白的残忍便变本加厉。
1611年,不少匈牙利的贵族,包括国王,对巴托里和纳达斯第家族的领土和财产垂涎三尺,于是图尔索伯爵带领农民占领了巴托里伯爵夫人的城堡。图尔索伯爵发现了她虐待人的证据,他们救出了一部分少女,但依然有很多性命不保。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被起诉,该案件当时轰动了整个欧洲。她因为嗜血而被人们称为“德古拉伯爵夫人”的称号——在人类的定义中,德古拉便是吸血鬼的象征。
同年,巴托里伯爵夫人的三个仆人被处以死刑,另一个下落不明。而她因为显赫的身世免予一死,但被判终身监禁于在城堡最高的塔楼内,有人负责送饭。
1614年,巴托里伯爵夫人被发现死在塔楼中。她、弗朗西斯·纳达斯第,以及德古拉伯爵,都是历史上极少的,因为嗜血而在死亡后化身为纯血族的人类。但是两年内,她没有离开塞伊特城堡,而是一直停驻在那里,吸食活人血。
1616年,纳达斯第得到德古拉伯爵的批准,将伊丽莎白接到特娜撒霸特王宫。因弗朗西斯·纳达斯第在魔党中的统治者地位,巴托里伯爵夫人在保留原本称号的同时,改姓纳达斯第。
……
后面的和莉莉斯以前看到的差不多。她一直以为,肯特是伊丽莎白嫁人之前的姓。但是历史记载她的本姓就是巴托里,而且绝对错不了。
那伊丽莎白·肯特又是谁?
她忽然发现自己又浪费时间在一些无聊的事上。看看四周,蜡烛照亮的书本若隐若现,阴森森的可怕,再回想伊丽莎白死前的叙述,有些毛骨悚然,匆匆离开了。
※注:历史上伊丽莎白·巴托里的出生年应该是1560,纳达斯第的死亡年应是1600。本章因为剧情需要做了调整。
Chapter 45; 46; 47
Chapter 45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米兰果然没有再叫莉莉斯去寻找圣器。莉莉斯也丝毫不觉得不适应。她尽量在控制不与米兰聊天,并且得到了很好的成效。但是几日过后,米兰主动找她了。她才知道,他早就有她的石,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而已。她对米兰的态度尚好,尽量做到礼貌而维持距离,米兰的脸皮也越磨越厚,时间长了,又变成了每夜必聊。
莉莉斯除去工作时间依然玩得开心,只要有血宴,一定不缺席。米兰偶尔在血宴上露面,和莉莉斯见面了,也被她很快躲开。城堡那么多层,人也够多,如果想刻意回避一个人,非常容易。
半个月后,莉莉斯在报纸上看到最新的男性古龙水,名字是“月夜的初拥”。瓶身就是一个血族男子的身体,还有一个蝙蝠标志。光是看一看,都觉得性感的得不得了。瓶子颜色是深蓝色,就像她的头发。重点是,这种古龙水没有许多古龙水都有的血腥味。
莉莉斯一直认为有喷了血腥香水的人就像喷了奶油与催情药的人类一样,等着让人吃,却一点也不性感。
因为近期总是有不少男士过生日,所以,她一口气定了十瓶“月夜的初拥”,花了近三千伯——够一个莱温学院的学生交两年的学费了。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一日,特伦斯的生日。
晚上六点过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莉莉斯刚化好妆,换好裙子,忽然有人叩门。
“请进。”她借着昏暗的灯光,正准备穿丝袜。
“晚上好……你今天真漂亮。”
一听到这个声音,莉莉斯不由自主低下头,微微笑了:“谢谢,我每天都很漂亮。”
米兰走到她身后:“我可以坐一下么?”
“嗯。”
米兰刚一坐下来,她就毫无顾忌地坐在床上,穿上一条黑色丝袜。她的指甲依然是血红色,轻轻扣着丝袜,往上拉,像随时会将那薄薄的丝给撕破一般。
米兰一直盯着她——或许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自己如此失礼,她却毫不在意,伸长了腿,绷直了踝关节,炫耀着她修长的小腿。
但是,却是有一点紧张的。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她几乎撕破自己的袜子。
煎熬终于过去,米兰这才抬头看着她,似乎刚才一副色狼相的人不是他:“要出去么?”
“朋友生日。”
“朋友?”
“嗯。”
米兰欲言又止:“那玩得开心。”
莉莉斯站起来,拉了拉丝袜,踩进高跟鞋里,理了理连衣裙的上半身:“帮我重新系一下背后这个可以么?”
米兰点点头,站起来,解开她后颈上的蝴蝶结,嘴角微微含笑:“这么漂亮,只是去朋友的生日?”
“嗯。”
莉莉斯是在敷衍。她的正面是梳妆台,镜中倒映着他们两个人。她都穿了那么高跟的鞋,还是比他矮了半个头,肩比他窄了起码三分之一。
他低垂着目光,睫毛很长很翘,眼眶很深,英俊得不得了。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系一个蝴蝶结,五分钟过去了还没完成。
但没人愿意催促。
“我们前段时间才打听到了血杯的下落,但是……已经被魔党抢走了。”米兰说道。
“为什么?”
“血杯的所在地是属于卡玛利拉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进来,而且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带走它。”
“那现在该怎么做?”
“这下我们只是扯平而已。我们赶紧找下一个就好。”
“嗯,很抱歉我帮不上忙。”
“没有关系,你玩开心一点。”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皮肤,“今天晚上……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会,我九点就回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她自己握紧双拳,指甲掐得肉很痛。
“九点就回来?莉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缓慢而有些沙哑。话音刚落,他就在她的后颈印下一个吻。
莉莉斯几乎浑身颤抖。她捂着脖子,回头有些怨恨地看着他。但是刚一对上他纯洁的笑容,她的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歹念:看他的绵羊皮能披多久!
她猛地将他推到床上,他倒入软软的被窝,白色的床被将他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他抱着被窝,天真地眨眨眼睛:“你……要做什么?”
莉莉斯坏笑着坐在他的腿上,飞速吻了一下他的脖子,耳根下方。
米兰就像吃了柠檬的孩子,闭着眼睛,浑身缩起来,嘴角还挂着笑容。
“□你。”莉莉斯抱住他的腰,靠过去。
“不要……你好吓人。”米兰处于受虐绵羊期,轻轻推开她。
她抱紧他,卷发滚落在胸前,嘴唇碰到他的耳朵边缘。他浑身一颤,忽然不动了。
她用力呼吸,将热气吐在他的耳中。他还是不动。
直到她用嘴唇轻轻磨擦他的耳朵——他猛然将她按倒在床上,压住她的双手,喘着气看她。
她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紧张。
他声音都低沉了好几个调:
“在相反的事发生前,停止这种行为。”
她还是一脸暧昧的笑,双手抱住他的背,整个人都贴上他的身体。
两个人之间仅隔着薄薄的衣物,她能明显感觉得到他。
就玩到这里了。
她捏了捏他的臀部——果然手感很好。然后她推开他,提着礼物和包,快步走到房间门口:
“我九点回来。”
米兰浮躁地揉了揉头发,面颊发红,一头砸进被窝。
有的时候,女人真的很讨厌。
Chapter 46
特伦斯的生日似乎没有什么太特殊的。他依然一个人乖乖地站在大剧院门口等莉莉斯,所幸的是,天稍微暖和了些,他不再像上次看样可怜。
这一回他没有买票,而是直接问莉莉斯想去哪里。
“不是说好了去看戏剧么?不想去了?”莉莉斯笑得很温和。
“不,今天这个剧一般女孩子不爱看,我想找点你喜欢的事做。”
“但你喜欢么?”
“嗯……我当然喜欢。”
“那就看这个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做主。”
既然莉莉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特伦斯自然受宠若惊。他赶紧跑去买了票,带着莉莉斯进了剧院。莉莉斯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戏剧的名字,忽然有些后悔了——狼人的跳跃。
关于《狼人的跳跃》的传说,她早就听过。
娜塔夏和她的大法官男朋友曾经一起去看过这个剧。她又觉得吓人又觉得无聊,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去看。她男友那一天却相当开心,回去以后还跳来跳去地挥舞锅铲,给她做了一顿饭——这是否极泰来的。
而拉蜜亚就没这么好运了。
有句话说的好:复生血族的男人是男人中男人,纯血族女人是女人中的女人。拉蜜亚是纯血族,却总是喜欢和复生血族约会。复生血族侵略性相当强是众所周知的事,暴力和性是他们的最爱。
拉蜜亚曾经带过一个相当英俊高大的复生血族去看《狼人的跳跃》,结果是她在剧院里睡着数次都被那个男人摇醒,他还相当兴奋地手舞足蹈,说这部戏实在是很令人热血沸腾。戏完了以后,拉蜜亚被他弄得完全没了情趣,但他竟要求拉蜜亚和他□,还是野外型的。拉蜜亚自然甩手走人。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听说男人又去看了这部戏三次,跟了三个不同的女人。
拉蜜亚才把这个事告诉莉莉斯,最后总结一句:“如果想甩掉哪个男人,就跟他去看那部野兽的跳跃。”
莉莉斯叹息一声,不该如此草率。
在剧院睡着,是多么不礼貌的事。
但是,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们在剧院中坐下,她刚一看到那些披着狼皮的血族嚎叫,互相厮打,群架,她就觉得眼皮撑不住了。特伦斯自然看得津津有味,发现她睡着也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觉得分外负罪。
在结局的时候,莉莉斯忽然醒了:“已经结束了?”
“你错过了一部好戏。”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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