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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无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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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暗处走出,混进了宫女的队列。因为事先换过这里的衣服,我势必不会那么轻易地暴露。这些宫女毫无生气地分成两列,谁没在意多出我这个人来。
老宫女拿着名册,一一开了几间囚室的门,然后让对应的人进去。轮到我的时候,那老宫女显然知道人多了出来。我趁她没开口,连忙抬头,让她看到我的脸。果不其然,她惊讶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我很轻地叫了声“嬷嬷”。她似有领会,随即咳嗽一声,道:“你是今日新来的?”
“是……”
“新来的有新来的规矩。先随我来。”
我又应了一声,很顺从地跟随她出了囚室大门。我们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她问我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潜入暴室?”
“我不久以前曾经来过这里。有个嬷嬷跟我说过话。她说她是十公主的奶娘。我想问问她,我究竟是何人。”
那老宫女停了脚步,却没回头来看我。她淡淡道:“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这是哪门子回答?难道她还怀疑我是别有用心?我想出口跟她解释个几句,却听她厉声道:“你若再不走,我立即喊人。到时候你是死是活,只有老天爷晓得了!”
我看她是给我来真格的。她一来真格,我只恐在这暴室之中便玩完了小命,无奈之下只有偷偷溜走。这次失败的刺探让我很挫败。导致我接下来全都浑浑噩噩。皇后娘娘她摆了一桌的精致茶点,跟我耗了一个下午,我的魂却早不在这里了。
皇后最后也察觉我魂不守舍,便问:“星儿今日没什么精神,难不成是前几日去梅林时冻着了?”
“不是……没有……”我一急,竟都忘了加上回禀娘娘之类敬语。梅林那次我想必也名冠京城了,糗得只差找地洞钻。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我方才有借口回绝太子接下来的一系列邀约,好好跟小九黏糊在一起。想到这里,我又有些脸红。没错,我们又黏糊起来啦!
“你这孩子,慌什么?听说你挨了两巴掌,定是受了委屈。本宫已将儿媳妇叫来跟前说过。可惜这女人似乎不太安分,竟还跟本宫顶了嘴,真不知陈太傅是怎么教养自家女儿。幸好忆儿将来不必娶这般悍妇过门。”她顿了顿,道,“说起忆儿,他昨日前来要本宫立即为他指一门婚事。本宫觉得他年纪不小了,早该成家定个性子,遂也应允了,今日正好来探探你的口风。”
“皇后娘娘,星儿惶恐……星儿难道不跟九殿下是一对手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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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定亲事,快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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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在听说我答应了婚事的时候大清早忙不迭闯进将军府来将床铺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我挖出来质问。我身上只穿着亵衣,被他这么一闹,春光露了大半,又冻得直发抖,恼得我想揍他一顿。但看到那样一张开心到不行的脸,我也就没了那么多的脾气。
他抱着我转了几圈才放下喘了口气。这将军府恐怕没人敢拦他。他这样直闯小姐闺房,根本没有避讳。抑或是他觉得我已划入他私人所有,不必顾忌旁人眼光。
等他玩够了,他才真正问我道:“你怎么就答应了?”
我起床气正顶着,于是没好气道:“那你想我如何?”
“你顾虑一向多,能这么顺利地答应下来,想必母后定为我说了不少好话。”
皇后确实跟我说了不少话。但此时此刻我一句也不想说给他听,只想再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昨夜我胡思乱想根本就没睡,我要困死了!
小九见我似个木头娃娃似的钻进被窝里再也不动弹。他也兴之所来地躺进来,嘴里仍旧嘟囔着什么。我意识模糊,任他闹腾,渐渐真就睡着了。
小九身上真暖和,还有股很舒服的味道,以后同一张床睡着也不必担心被子睡凉。这样也不错,好好地跟他过日子。我虽做不来贤妻良母,但至少也会点持家之道。等去了封地,我要在王府里种些乌良国的花草,等收获了以后就泡些草茶来伺候丈夫。我的女工也不差,做菜也上得了台面,样貌也过得去,而且也知道怎么伺候人,做老婆总归不会太糟糕。唯独读书识字什么的要跟小九好好学学,让他有空教教我。至于那十年的葵花功,算了,不要了吧。强身健体的功夫多的是,我也不必偏要执着这个。
后来我醒了以后把这些琢磨出来的想法告诉小九的时候,他摸着我的额头,难以置信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生了别的什么病?”
我对他这种反应很反感。起码他该感动一下才是,而不是当我有病。我想我快忍不住揍他了。他很聪明,先下手为强,抱了我到怀里使劲揉啊揉。真是个莽撞的人啊,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女人亲近,连亲亲抱抱什么的也做得笨手笨脚。
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事实,忙问:“既然咱们要成亲,那你先把底给我交了。说,现在你的辉烨殿里面有多少女人?”
他无辜地说:“没有。一个都没有。”
“总会有侍妾通房的吧?好比说那小燕!”
“你说什么那!我可是俗称的……”
“的什么?”
他忽而反口道:“我突然觉得你讨厌了。能不能退货?”
我的拳头终于是出动了。小九这人不太经打,且从来都不会求饶,我意思意思,没敢下重手。所谓的打情骂俏,我们总算是坐实了一回。
我们两个都十七了,也都不算是小了,但闹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跟俩小屁孩打架,怎么幼稚怎么来。这样过日子,少不得要吵吵闹闹。我想也许自己该多忍让些,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不能太较真。
但小九又来跟较真道:“我都交底了。轮到你了,你有什么相好,趁早跟我交代了?”
这问题够蠢的。我理直气壮道:“我以前做公公的。你觉得会有什么相好?”
“那说不定。乌良国没有,皇兄总算一个。我上次见到阿愚,他还跟我叨念什么时候你给他当后娘呢!”
那可气的小皇孙,竟把小九也给拖下水去,妄我给他做牛做马。我现今只好赌咒道:“我跟太子什么都没有,以后只专心对你一个人好,绝对不去坐人家后娘,否则天打雷劈,这样行了吧?”
“呸呸,什么天打雷劈,你真不忌讳。我哪里会担心皇兄把你抢走,我只担心你的公主。她可比什么情敌都厉害。”
“公主她待我好。我回报她是应该的。咱们成亲以后,你也得跟我一样待她好,让她在宫里活得舒坦。我知道你有办法。反正这事你就得答应!”
公主的事我一向不马虎。小九也知道我不能妥协的态度,于是道:“好,我答应便是,条件就是,她以后让你去做什么不正当的事,你就不能去做。不然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你伟大,你能耐,我不答应后果很严重……”我一边恶狠狠地说,一边呵气胳肢他,想借此打击报复。哪知小九根本就不怕痒,怎么挠都没用,十分让人挫败。他只瞪大了眼睛,有恃无恐地看我闹腾,继而坚定不移地反击。反倒是我,怕痒怕得厉害,顿时就沦为手下败将,最后连肚兜都差点挣扎着滑落下来,可谓是一点形象都荡然无存。
外公听说我们喜讯的时候显得很意外,但还是道:“婚期都定了吗?喜事都准备怎么个办法?女儿出嫁马虎不得。要不要外公帮帮忙?”
小九笑着回道:“等三日后父皇颁旨下来赐下封地,就一同指婚。外公到时候只要好好喝我们的喜酒便是。”
我们俩共同的外公,显然对我们的婚事并不反对。但他苍老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担忧之色。总归是外孙和外孙女的婚事,两个孩子同时成家,他以后多少会寂寞了。皇后的意思是想小九能去远一些的地方,即便蛮荒些也不要紧,只要远离京城便好。要是我们都走了,这些长辈们以后该有什么依靠呢?
小九跟外公兴高采烈地讨论了许多,后来好不容易想起今日还有正事要办才匆匆告辞。他从清晨进来闹腾,走的时候太阳才刚爬上来,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受着寒风站在将军府的门送他,心里很有点不舍。
他还只走出了几步远,我就忍不住唤他。他回头问:“这么快就想我了?”
“臭美,谁想你了?就是告诉你凡事小心些。”
“还没做我老婆呢,你就这么爱叨念了?以后咱俩要过一辈子的,你留着慢慢跟我说吧。还有……”
“还有什么?”
“就是你最在意的那个。我不会娶侧妃,也不会要别的女人。你得给我把那邪门功夫早点废了,要不然咱们怎么传宗接代?”
这小子,当着大街说这么害臊的话,我恨不得啐他一口。他看我憋得脸通红一片,就也没再打趣我,只是一路笑得很可恨地上了马车。
其实我很高兴。他说一辈子只要我一个,真不知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女人动容的话?
我会珍惜你的,我会很珍惜你的,比世上任何人都爱你,连带母亲和外公的份,让你变成最快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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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遭软禁,求突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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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眼皮最近总是跳得厉害。中原人说左眼跳灾,这不是个好兆头。不想灾祸来得就那么容易。没等皇帝颁旨赐婚,却是传来玉玺被盗一案告破的消息。这偷来的玉玺好巧不巧竟是在小九的辉烨殿中搜得,据说一并有诸多证据直指九皇子图谋篡位。
我被惊得差点晕倒。世上竟有如此狠绝的兄长,要将弟弟赶尽杀绝。彼时,我气血上涌,什么都不顾地冲向东宫,就是要为小九寻一线生机。据说他现今已被大理寺关押,皇后也一并被禁足,而外公则一早奉诏入宫去了,至今未归。太子竟一手先毁了自己这派最有力的支柱,究竟是皇帝真的下了狠心非要改立小九为皇储,还是太子党已经要摆脱包袱,全力争夺皇位?
我不敢想象下去。这场政治风暴来得太过措手不及,我竟一点都没发觉这其中的危机。明明那转运玉玺的人是我,我怎就现今还置身事外?
当我慌忙到达宫门的时候,禁卫军却不许我进去。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差点就要来轰我。也是,我从来都是攀附着别人生存,没了皇后作为靠山,我哪里还有什么地位?
但皇宫的这些个小喽啰岂能拦住我的去路?我为此早有准备,遂将身上的裙裾换下,穿上内侍的衣装,使上轻功就直奔东宫。
这地头我太熟了。只是要寻到太子身在何处还有点费事。另外,太子手下的江湖能人很多,东宫的把手也很严格,我这般闯入被认为是刺客也很为难。
恰好那小皇孙今日跟着奶娘在花园里玩耍。我顿时知道靠山来了,便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也不顾那奶娘就在一旁。
小皇孙一见我自然欢天喜地地跑上来,定要让我抱。他又沉了不少,我颇费力气才抱起他来,道:“皇孙殿下,您近来可好?”
他像只小狗似的蹭我,然后道:“你不来找我玩,我怎么能好?”
瞧这孩子能说会道的。换成平时我肯定心要软的。但现在,我知道自己必须狠心,于是道:“小昧子今日想见太子殿下。皇孙殿下能否带小昧子去?”
“这样啊,父王昨日才跟我说,小昧子若来找,就说父王忙着事,不能招待你。你来得有点不巧哦。”
这太子竟早先一步布置好了。那么我这般突然出现在东宫而没有惊动任何侍卫,也是他一早安排的?
小皇孙回身就将奶娘挥退,只剩了我跟他二人在花园,然后才说:“不过小昧子不用失望。父王还要我好好陪着小昧子。咱们一起玩吧?”
“皇孙殿下,小昧子今日不能陪您玩耍。因为您的九叔叔他有难,小昧子得去救他。”
小皇孙听了撅嘴道:“我听说你喜欢九皇叔比我父王更胜,是不是真的?”
“是!小昧子非常喜欢九殿下,而且也答应做他的媳妇。若他出了什么事,小昧子会很难过很难过。”
小皇孙对我焦急的态度似乎有点难以理解,便歪着脑袋问:“你想给九皇叔做媳妇,我父王怎么办?”
“太子殿下已经娶了正妃。她才是您的母亲。”
“不要!那女人凶,也不喜欢我。父王说迟早不会要她的。不过小昧子要是有喜欢的人了,那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九皇叔我也挺喜欢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让父王帮他。”
小皇孙是个好孩子,可惜现在我却无能为力。即便我现在见到太子又何以能改变他的想法?跟政治利益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最可恶我自己还是整件事的帮凶。要是小九因此受了什么罪,我还怎么能安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险招。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太子党的敌人岂不就是宰相一党?若是去找先生,将我所知的告诉他,难保他不会借此来打击政敌。那样一来,小九多少会有生机。
这么一想,我断然是清明了。我对小皇孙道:“小昧子今日怕是要走了。皇孙殿下的心意小昧子很感激。若是下次见面小昧子还是好好的,定会陪小皇孙玩个痛快。”
“可是……父王说你若是来,最好在这里呆几天。”
我一听便觉得不对。难道今日我这么容易进来,全为了把我软禁?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我要是被逼着反了太子,他岂不很棘手?
这个顾虑竟一点都没经过我的大脑。我现在算不算是深入虎穴?为了最后的一线机会,我提议道:“要是小昧子出不去,皇孙殿下可以帮忙掩护吗?”
“父王昨日也说,小昧子若要找我帮忙,就告诉她没有用。”
这太子难道是神算子?我还真是不信邪了。可惜真如这小皇孙所料,无论从屋顶还是从房梁,又或是蒙混出去,竟全部被人发现,打回原形。纵然我想硬拼,可那么众多的把手,根本不容许我考虑。
于是比猪还蠢了一点的我今日病急乱投医,自己自投罗网被软禁起来!我狠狠敲自己的脑袋,就是想不出好法子来救人救已。
所幸我并没有被戴上镣铐关进监牢,还能跟小皇孙两个在东宫任何地方到处走动。昔日这里还没有女主人,我并不需要顾及。现在有了那个泼辣的太子妃,我又岂能到处乱逛?
就因为在梅林别馆的时候跟她公开地结了梁子,我现在更在这东宫里面如履薄冰。所有的依靠全都在一个六岁娃娃的身上。想必太子也料到是如此,于是根本就没有阻止我接近小皇孙。在他没回来以前,他的儿子就是我唯一的靠山。
对着眼前的靠山,我颓丧得站也站不直身子。小皇孙见我没精神,便搂着我的脖子摸我的头,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会伤害小昧子。”
我“唉”了一声,靠在他肉肉的肩膀上,顿时想念起了小九。不知道他在大理寺的监牢里过得好不好。他看起来似乎挺身娇肉贵,真不知挨不挨得住。若是有什么拷打刑讯,那该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间,小皇孙擦鼻涕用的手绢被他用来擦我头上的汗。我连忙要自己接过去,想不到那手绢不甚飞落到了水中。是了,我们此时就在那四面通风八面玲珑的流水亭中坐着。亭外之水汩汩而流,不一会儿就冲走了手绢。
小皇孙对欲去捡那手绢的我道:“我不要了。这水挺急的,掉下去可不得了。小昧子别麻烦了。”
我一点都不麻烦。我是想到了绝好的逃跑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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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胆子大,胆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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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我水性并非那么高超,这水渠中的水也看起来有点凶险,但因现今毫无退路,不如奋力一搏。正这么想着呢,那太子的声音突然便从身后传来道:“这水渠里养有你们乌良国的食肉小鱼,最好不要以身犯险。”
他可真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有些厌恶地回过头去,只见小皇孙钻进他父亲的怀里,而他父亲正一脸闲适地对着我笑。
我一向觉得太子是个温和的人,说话做事从来都不发脾气,笑容温和宛如春风,而且还有种略带忧郁的气质。撇去他今日所作所为,我肯定不会讨厌这样的男人。可是他就那样轻易地摧毁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如今他对我来说,只剩下面目可憎。
太子拍了拍他儿子,嘱咐他前去完成今日的功课。小皇孙不敢违逆父命,回头担心地看我了一眼,很是沮丧地走了。
只剩下太子和我时,我实在有些不想搭理此人。可我此行最初的目的便是要来求他的,只不过求到半途准备去求别人的时候,他又把我给软禁了。
我忍下脸色,颇为可怜地说道:“太子殿下何以如此狠心?”
“哦?本王哪里让你觉得狠心?”
靠!他居然还跟我水仙不开花。我眯着眼睛沉默,连必要做的行礼都没做。太子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道:“若你是怪本王嫁祸皇弟,可是怪错人了。无论是关押皇弟,还是禁足母后,都是父皇的皇命罢了。本王做的也是服从皇命而已。”
“那敢问殿下,玉玺何以在辉烨殿中被搜出,还是在九殿下分封前一日?”我说得有点急,想来口气也是大不敬,可如今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你一向知道本王打算如何处置此事。本王从来没有拿玉玺来打击手足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
“本王现今还不能告诉你。本王只能说,玉玺不过是本王给父皇的一个顺水人情。皇恩总是最薄情的,即便子嗣也不一定一直会受庇护。你只要知道整件事是父皇想要制裁皇弟就够了。”
太子他可能不知道,我隐约已经听出了其中的蹊跷。就在当日我询问皇后兄妹何以能成婚之时,皇后却用茶水在几案上给我写了几个字:忆儿非我所生。
小九他不是皇后亲生,而且也不是皇子,所以皇后愿意他去远离长安的封地,也愿意我们两个成亲。这是我目前为止仅能想到的答案,否则皇后的所有言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但话说回来,小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如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子也没有发现?皇后何以能养个这样身份的孩子在身边,就不怕有朝一日大祸临头?传说中的龙凤胎,其中一人若真的是我,那另外一个又去了哪里?如果太子所说是真,难道就是因为皇帝知道自己给人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所以大怒之下痛下杀手?
事情比我想象得严重多了。要知道一个假皇子就是皇室丑闻。皇帝用玉玺一案来制裁小九,无疑就是借把刀来要他的命。那玉玺也许是皇帝用来废太子之用。现今太子自己化解了这道灾祸,那么原封不动转移计策也是可能的。这样可就棘手了,谁能让生杀予夺的最高权力者放下屠刀呢?
我无助地望着太子道:“殿下是否可以救他一命?”
“你认为本王可以改变皇命?”
“可以,当然可以!”
“小昧子你果真天真。本王连太子之位是立是废都是不可知数。你能妄想本王帮得了谁?”
“殿下忒谦了。小昧子见识短浅,但确是知道殿下非池中物。殿下若荣登大宝,皇命是什么岂不都由殿下做主?”
太子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可要说他没这心思,我是不信的。问题在于,就算此刻太子动了念头推翻他老爹,而且还成功坐上了皇位,他能保证一定会救小九吗?他能保住现在被软禁的皇后,还有我的外公以及远在后宫中的公主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很冷静地等待太子给我的回应,冷静得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活到现在我还没这么胆大过一次,第一次壮胆起来竟就直冲谋反大罪上去了。
太子看我笃定的模样,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神色道:“若本王还了你的愿,你拿什么来与本王交换这样大的人情?”
什么?这事还有戏?丫这太子果然不是个善类。我坦然道:“殿下既然有本事还小昧子的愿,小昧子还有什么不能答应殿下?但是不知道君无戏言这样的话能不能现在就用?”
太子突然摸了摸我的头,说:“丫头,这么容易什么都答应,以后会后悔的。”
“小昧子不会后悔。如果太子能为小昧子救那么多人,小昧子统共一条命,简直赚大发了。”
是的,一定是我赚到了。前提是太子愿意为我做出这么大的承诺。他这个人心思太深,说的话半真半假,只怕会跟我赖账。所以我现在的期望并不高,但至少觉得那一线生机是来了。
为此,我今日便留在了东宫之中,等待太子给我的决断。这里的宫女给我准备了女装和首饰,我坚决不用,安心穿着我的工作服不肯换下。
今夜,东宫必定会有动静。我断然不能穿着碍事的女装行事。只要太子肯有所动作,我不是做不来那种杀人放火的勾当。
推窗去看夜色,竟觉得满是肃杀之气,许是要变天了。就在收回视线之时,便听外面有吵嚷之声传来。细听,却是那宋玉成的声音。
他道:“太子妃请回寝殿,否则臣只有遵照太子殿下旨意,派人送太子妃回去!”
他向来是这般对人不客气,这次的对象倒成了太子妃。我左右一想,是了,太子妃是皇帝给太子指的老婆,难保不是安插进来当细作的。
只听那太子妃道:“宋长史奉命值守竟是如此草木皆兵。本宫不过要去看望自己的夫君,竟连这也不行?”
我听了仿佛觉得有点不对头。这闹的动静太大,总有点欲盖弥彰之嫌。要么太子妃真蠢得在这个节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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