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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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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寒江灭了他一族缺偏偏不杀他。他那时候倾全力与寒江一战,脚下是亲族四散的肢骸,杀红了眼的寒江一点点折断他身上所有关节,却在最后一刻饶了身同一滩烂泥瘫的他,为的就是这个能为芝芝收敛离魂重铸精魄招魂幡术。
连碧想起了这段往事,很意外自己居然很平静,那妖怪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看书。发觉连碧在看他,冲连碧笑了下。烛光中妖怪眉目如画,那一笑干净透亮,将连碧记忆里的血雾冲淡了些。
寒江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
连碧摇摇头,他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他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存在了,空空的,那种感觉好像当年筋骨尽断,烂泥一样瘫在寒江脚边,说实话,那时候真的不痛,那时候他只是在想,我还活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道自己的存在。
寒江又道:“你别着急,透骨钢钉的解法我已经有眉目了,明日我就能领悟,倒时再找些活物来练习,确定可行了,就替你逼针。”
听到寒江话中找些活物来练习这几个字,连碧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开始感觉浑身无处不疼,他想起来了,那时候的寒江也是这么说的,活物自然就是连碧。连碧笑了起来。那时候这痛让烂泥了近一个月的自己感觉自己还活着,如今这记忆里的疼痛产生了一种快感,让他的精神无比满足,这是活着的快感。
只要活着,就可以复仇不是么?不管你是三年前的寒江还是三年后的寒江,寒江世上只有你一个,所以无论哪个你付诸我连碧身上的折磨,我必定十倍讨还。
连碧很少笑,说来也怪,这个让人一见就欢喜,就向亲近的良人其实很少有笑颜,他性子冷漠,面上总是表情缺缺,可五官身姿实在是和雅静美,让人只觉得他如春水般温柔多情。
他这一笑,只听寒江惊诧道:“你,你怎么笑得比哭还难过?!”
听他这么说,连碧更觉可笑,他笑容扩大,挪揄道:“怎么?我笑起来很丑么?”
寒江连忙摇头,“不,不不不丑,只是,看了让我”他停顿了下,想找个合适的词,“让我也觉得很难过。”
“哈哈哈~~“这下子连碧干脆笑出声来,他伸出手,贴上寒江的面颊,慢慢向下摸到脖颈停住不动,感受着掌下有力的脉搏,他倾身向前,贴着寒江的耳朵柔声道:“我不难过,我怎么会难过呢?我身体内的钢钉就要被逼出了,我很开心的,寒江,请帮我把钢钉逼出来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寒江看不见连碧的表情,只觉得他的气息笼罩着自己,他不知如何是好,推开他舍不得,不推开,他又觉得自己热得快要沸腾。最后还是连碧放开了他,他低着头听到连碧在头顶说:“去吧,寒江。”他连忙起身,拿起书化作一阵青烟,留下一句:“我出去练习。”又一次落荒而逃。
寒江再出现时,是第二天傍晚。他眼下是浓重的阴影,藏不住的疲惫,连碧知他一夜未睡,勤苦练功。
他笑着对连碧说:“我试了很多次,让我来帮你逼出来吧,没有问题的。”
连碧见他连笑容都虚弱,心下思量:他为我调息所耗甚多,又持续练功不得休整,若是现在让他动手,恐失了准头,逼针不成反害我身。说出口却是这般话:“寒江,你为我调息所耗甚多,后来又没好好休息,你若是再为我逼针,恐怕会伤了你的元气。我体内透骨针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好好休息休息,你救我帮我,我已无以为报,再因为我的事反伤到你,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寒江听他语气温存,语义又处处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心中甜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顺从道:“恩,我确实有些累了,那就辛苦你再忍一忍,我睡一觉之后就为你逼针。”说完就起身要走,去其他洞窟休息。
连碧哪能让他离开自己的眼皮子,便拉住他的手,目中含情,“这里既有床铺,你又何必去其他地方。”
寒江红了脸,站在那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这,两个人不太好吧。”
连碧见他踌躇,一用力将他拉倒在床,翻身压了上去,从上向下与他贴面相对,调笑道:“俩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寒江被他这么压着,那张自己心心念念的脸在离自己不过半寸,不知怎么的,他没有欢喜,心里却莫名酸楚,他觉得委屈,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却把他逼出了两行泪来,他不想让连碧看到他哭,用胳膊遮住脸,闷闷地开口:“我又不是妖怪,你为什么要吃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话,只是一张嘴这话就这么自己跑出来。
连碧也傻眼了,他万万料不到寒江会是这种反应,他本想占占这傻傻寒江的便宜,自己曾被他压在身下三年。如今这番状况,他觉得有些尴尬,从寒江身上下来,拉了被子盖住双方,他抱着那个妖怪,“我开玩笑的,别在意,睡吧。”
寒江是真地累了,在连碧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会就沉沉睡去。连碧待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起身,他记得这无底洞藏了很多秘术典籍。三年后的连碧费尽心机刚碰到藏书处的门,就被寒江发现,一顿畅快淋漓的鞭子差点抽死。
三年前的连碧终于推开了那道门。让他失望的是,这里并没有多少藏书,偌大的石洞空空落落,只有基本书散落其间。最打眼的还是自己的衣饰,他那日练功脱下的衣服被浆洗地干干净净,整齐叠放在一处平整的平台上。衣服上面放着自己的玉圭。
连碧走了过去,把玉圭拿在手上,细细摩挲,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
他心忽一惊,这个玉圭上龟裂的纹路赫然在目!
连碧之所以叫连碧,那是因为他携碧而生,连碧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宫门外内臣来报,宗祠被雷电所劈,惊现碧绿通翠的玉圭一件。这玉圭后来就成了连碧的贴身信物,从未离身,直到后来被寒江所擒,玉圭落入了寒江手中。
三年前的玉圭,肯定是没有裂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寒江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坏的?还是,还是,那个寒江追来了。
这个念头让连碧如坠冰窟,他再没心思去看那些典籍,收起玉圭飞奔回去,寒江还在床上熟睡,睡梦中很不安稳的样子,浓墨描绘的眉皱着,尾睫轻颤,连碧贴近,听他喃喃:“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连碧举起的手放了下去,现在这个寒江看来还是三年前那个,不说自己这一掌能不能击毙他,就算击毙了,要是换了三年后的寒江醒来那该怎么办?如今,只能静观其变,小心谨慎,走一步算一步。他蹑手蹑脚爬上床,寒江寻着他的体温靠了过来,连碧伸手去重新揽住了他,感觉他毛绒绒的脑袋在自己的颈侧摩挲,还在喃喃那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下意识地搂紧了些,回应道:“我没有不要你。”尔后自己也睡意来袭,睡了过去。
连碧睁开眼时,寒江还没睡醒。连碧算算时间,已经是他进洞第三天了,他怕再拖延下去,横生变故。便转身摇醒了寒江。
寒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空荡荡的,看得连碧心一窒,不由自主地恐慌起来,然后那双眼眨了眨,里面有了连碧的影子,寒江轻轻笑了,“你醒啦。”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在连碧耳朵里有点撒娇的味道,连碧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这一切如此自然流畅,好似做过无数遍。连碧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三年,他与寒江也曾这样和睦亲近过。
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傻,连碧轻声失笑,寒江不解道:“你笑什么?”
连碧逗他:“笑你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流口水。”
寒江腾地一下熟透了,下意识地擦擦嘴,忙起身,“我去洗洗,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咱们开始逼针。”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连碧体内的透骨钢针,须臾不忘。
连碧点点头,跟他一起去洗漱,寒江熟练地煮了两碗面,将打了个鸡蛋的那碗递给了连碧。见连碧看着他,他挠挠头,有些害羞:“你身体弱,吃个蛋,补补身子。我,我强壮地很,用不着。”
连碧称谢接了过去,心里知道,寒江的生活其实很清苦。连碧当时跟寒江在一起三年,知道他从不使用法术,只是每日采些药材,运气好捡到个把死兽,脱了皮毛拿去附近的小镇上去卖,换些油盐米面。可以说寒江始终把自己当成人,坚持过凡人的生活。
待两人吃完,寒江利索地刷锅洗碗,洗干净双手,正色道:“我们开始吧。”
58根透骨钢针就将成为历史,自己的气穴在封闭了三年后终于要开通了,连碧抑制不住地兴奋,寒江很冷静,作为施法者,他必须冷静,此法有多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鸽子蛋大小的内丹又一次被吐出,他将内丹递到连碧手中,道:“你含着这个,逼针时疼痛非常,这个会防止你痛得咬舌,更能护你心脉,保你无恙。”
看着寒江递过来的内丹,连碧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内丹对于修道者多么重要,有点常识的人都再清楚不过,这寒江居然如此大胆,将内丹交付与他。
寒江见他这样,体贴地解释道:“我在给几个活物逼针的时候,有些痛的咬舌自尽,有些挨不了痛,心脉尽碎。”他怕连碧害怕,忙又补充道:“你含着这个,就没有问题了。”
连碧闻言将那内丹放入了口中,寒江便开始给他逼针。连绵不断的灵气从寒江掌中输入体内,向某个气穴聚集,连碧觉得那个气穴剧痛无比,他含着寒江的内丹,感觉那内丹散出一股温暖的灵气包裹住了心脉,稍稍减轻了这种痛,他冷汗疼得冷汗直淋,却不忘如计划的那样偷偷打开了气海,将寒江的灵气引了过去。连碧性属水,引气归海这招做起来行云流水,好似身体正常呼吸代谢,寒江不知他的吐纳套路,自然也不知,只是凝神闭目将灵气毫无保留地输给连碧。
逼针进行的很顺利,连碧慢慢适应了这种痛,他心想,如今只要在这妖怪醒悟过来之前尽量多吸耗他的灵气,待自己钢钉被完全逼出,内丹有在自己手中,对这妖怪要杀要剐可都是他连碧动动念头的事了。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因为灵力巨耗,寒江已经苍白地接近透明了,他一开始还数着;一根,两根,三根。。。。到最后连数的力气也没有了,只靠意志强撑着。应该是最后一根了吧,他迷迷糊糊地想。
就在这时候,洞外忽闻一声暴呵:“大胆妖怪!快把丁卫国二王子给送出来,要不然,别怪你孙爷爷不客气了!”
这连碧进洞第三天,连碧下山第六日,孙悟空还是来了。
连碧不由得移神去听,就听洞外,连个被招了安的妖怪嚷嚷地很大声:“大师兄,你说这妖怪干嘛要抓丁卫国的二王子?你看我们以往遇到的妖怪都是抓的公主娘娘什么的。”
孙悟空啐道:“呆子!我问你,那些妖怪为什么要抓些公主娘娘什么的回洞去?”
连碧听猪八戒猪哼哼了几声,那便是笑了,“还不是瞧人家漂亮,抢回去做老婆呗。”
孙悟空又道:“那你说,为何也会有妖怪抢咱师傅回去。”
猪八戒又哼哼了起来:“不是想吃就是想睡呗。”
“这下你懂了吧。”孙大圣觉得这猪呆子这次开窍了点,就不计较他那粗鄙的形容了,话说,这话还真挺贴切的。
猪八戒依旧满脸懵懂:“懂啥了俺老猪懂啥了?”
孙悟空一个爆栗,“就是这井下面是个女妖怪!”
“漂亮不?”八戒忙问
孙悟空心想,漂亮不漂亮我哪里知道,眼珠子一转,道:“呆子,那女妖怪可漂亮着呢,比那嫦娥仙子还要美。”
八戒搓搓手,“真的?”又觉不对,“你骗我的吧。”
“俺老孙什么时候骗过你?!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若不信,自己去瞧。”
那猪八居然真听了他的唆使,哼哼地应和:“那大师兄,我老猪就先下去一探究竟了。”
连碧听闻猪八要下来,不由分神思量对策,就听身后寒江小声道:“凝神定气,莫要分心。”连碧知时间不多,不再气聚气海,一个调息,最后一根他留着吸取寒江灵气的透骨钉嘭地一声被逼出。
寒江听见这逼出的声音,想收回掌,却被连碧转身抓住双手,他疑惑地看向他,连碧冲他一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寒江突然明白了,想缩回手已是来不及,体内灵气汹涌而出。
“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再也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这厢连碧吞食了寒江的内丹又吸光了他的灵气,那厢猪八戒摩拳擦掌,扭了扭肥屁股就往井里跳。
孙悟空在井外凝神听着师弟落地的声音,却半天没个着落,他忍不住凑近井口去看,就看猪八像颗炮弹从井口喷射而出,跟着出来的是个青年,手上打横抱着个人形物件,之所以说是个物件,那是因为孙大圣感觉不到这应该是人的东西有半分生气,而那个青年则浑身妖气冲天,孙悟空火眼金睛去瞧,却也不是什么妖怪,那青年将落下的猪八空中拦腰一踹,孙大圣伸手接住,刚要发作,就听那青年在空中朗声道:“吾乃丁卫国二殿下,妖怪已被大圣威名吓走,我带着这个同落难的同伴逃了出来。”
说完依旧站在空中,睥睨又不屑地俯视着孙悟空。
如果说寒江是连碧第一仇敌,那孙悟空就是第二。
丁卫国皇宫后花园,乐声轻扬,舞姬甩袖折腰,国王拉着唐朝圣僧喋喋讨教经法,圣僧三个样貌奇特的徒弟坐在下面吃喝,不时有大臣壮着胆子去敬酒,这接风酒庆功宴热闹非常。
大家把酒正欢,这时,乐声突止,舞姬也停下摇摆的腰肢,盈盈欠身。内侍提着嗓子喧道:“丁卫国二皇子殿下暨丁卫国护国国师大人驾到~~”
连碧没穿皇子正装,选了国师装扮,着一身月色长袍,头发用根玉簪束起,衣袂翩翩,好似谪仙。老国王见了最宠的儿子,伸手去迎,坐在他身侧的太子殿下脸色立刻就变了。
芝芝坐在不起眼的位置捂嘴偷笑,长青与她在一处,她小声对长青道:“你看看,二哥哥这一出来,立马把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给比了下去,太子殿下坐在他旁边,真入不得眼。”
长青见了她忧愁面容下极少出现的欢愉模样,又看看高台上坐着的几人,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圣爷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他很不喜欢这个自己救回来的二殿下。看着师傅跟丁卫国国王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道:俺老孙得跟师傅说说,赶紧换了通关文牒,离开这古怪国家才好。
猪八戒站起来看了看高台上二殿下入座,回身窜头窜脑地贴到悟空身后,捂嘴哼哼乐呵极了。孙悟空回头一龇牙,面露凶光才止住了他那没头没脑的傻劲。
“呆子,你高兴什么呢?”
猪八戒道:“大师兄,你看这二殿下,比我们以前救过的公主娘娘还俊哩。”
孙悟空皱眉,这个二殿下容貌虽好,周身却妖气四溢,不知修了什么道行。
猪八继续说:“你说那天他抱着的,是男是女?瞧那身量应该是个男的,可瞧那二殿下宝贝的样子。嘿嘿嘿”说完又直乐。
他这么一说,孙悟空就想起了那天二殿下抱着的青年。
那天二殿下在空中表明了身份,他与八戒听闻妖怪跑了,便要去追,却被这二殿下拦住,只听他欠身道:“两位可是父王派来救我的?”
猪八戒忙点头称是,还絮絮叨叨将他师徒四人如何到了丁卫国,老国王如何着急,请他们来救,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洞窟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连碧听了一面心中嗤笑,一面做感恩状,“真是谢谢两位长老了。大恩大德,连碧没齿难忘。只是这处叫无底洞,洞深不可考,洞底更是千窟万洞绵延无止尽,二位长老下去恐寻不到那妖精。再者,我与这位兄台略懂法术,在妖怪为大圣威名所慑时联手重创了那妖怪,如今那妖怪已是难以为恶。家父担忧我安危,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连碧礼仪周全,一番话说得又甚是谦恭。要是常人早就心生好感,顺着他话走人了。可孙悟空却好似没听到他那般说辞,只问:“那妖怪甚么模样?拿何种兵器,用何种法术,你们二位又是为何会被这妖怪所擒?妖怪擒你们又为何事?”
连碧暗下微恼,心道:“这泼猴好生难缠。”却也不说话,只拿眼去看大圣身后的猪八戒。
猪八戒本听他那话心中就很是舒坦,一想到不用下洞捉妖,高兴还来不及,又被他那张春水芙蓉面这么瞧着,拉过孙悟空劝道:“猴哥,既然这妖怪已经不行了,下面又是无底洞,咱们去了搞不好自己也回不来,那老国王担心儿子都快哭瞎了,咱们还是快回去给他报喜才是。”
连碧也跟着附和道:“我这朋友为救我为妖怪所伤,伤势甚重,也得赶紧治疗才是。”说着低头去看寒江,眼中担忧浓得快滴出来一般。
孙悟空拗不过猪呆子啰嗦,火眼金睛又实在看不出那太子与怀中之人有甚古怪。思量那妖气恐怕是这皇子与妖怪在一起时间久了沾染上的,这么一想,变点点头同意回去。
三人驾起云头往丁卫国方向而去,猪八戒见连碧抱着个人,心想,若是我去帮着皇子一把,这皇子一高兴,去那老国王那美言几句,多赏些什物也说不定。便对连碧说:“二殿下刚刚脱险,辛苦了,不如把这人交给我老猪来驮。”
孙悟空一听,立马转身贴近,拨开八戒,“让俺老孙来驮才是,你这呆子笨手笨脚,别碰伤了人家。”话是对着猪八戒说的,伸手却像连碧怀中而去。
连碧神色不慌,施施然行礼,不着痕迹得与孙悟空让出距离,微微收紧手臂,低头垂面无限悲伤,“寒兄为救我受伤,生死未卜,还是让连碧来抱着他吧,这也是连碧唯一能为寒兄所做的了。”那模样看得猪八戒心都碎了,一面拉起孙悟空,一面不忘抱怨:“让你多事,引得人家伤心了吧。”
后来三人回到了丁卫国后,那青年好似被二殿下给抱进了内宫,也不知醒了没有,如今要知道那时究竟是何事,只能去问那青年了。孙大圣心里计较上这事,眼珠子转了转,抓住八戒的耳朵,低声吩咐道:“呆子,你不是想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么?今晚我们我们就潜进去一探究竟如何?”
猪八戒这厢还没答应,就听台上连碧唱声道:“圣僧,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得有求圣僧的几位高徒出手相助。”他声音很大,显然也是说给台下三个徒弟听的。
三藏忙站起扶起了对他行大礼的连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殿下多礼了,有什么事是小徒可以帮忙的。殿下尽管说。”
连碧起身,神情哀戚,“圣僧,我那朋友为救我被妖怪所伤,金石无效,昏迷不醒,还请圣僧高徒帮忙求些仙丹灵药续命。”这话他声音不大,孙悟空竖起耳朵却听得结结实实清清楚楚。这二王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藏想了想,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殿下有救人的菩萨心肠,贫僧不会推辞,只是不知道什么仙丹灵药能让殿下的朋友康复?”
连碧回道:“在下随师傅修行多年,师傅对连碧说过,太上老君的金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我这位朋友命在垂危,只要这金丹便可。”
孙悟空听到这,已经明白,一跃而上,心中怒道:这二殿下好深的心机,救朋友是假,增修为是真。
他见自己师傅殷切看着自己,按捺下火气,问连碧道:“且不说太上老君的金丹能否救你朋友,只说这老君金丹可不是我孙悟空能要到的,我与那牛鼻子老道有嫌隙,天下人皆知,二殿下莫要为难俺老孙。”
三藏一听,知孙悟空所言不虚,为难道:“二殿下,我家这徒儿与天庭上曾有些过节,这找老君求丹,确实难了些,不如去像南海观世音求仙露,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也许也能救你朋友。”
连碧听了也不失望,他早有对策,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兜,一封信,还有一个瓷瓶。交到三藏手中,“圣僧放心,在下之所以提起老君金丹,除了师傅曾像连碧提及之外,更因我那朋友曾对我说过,他与天界某位有很深切的关系,并跟我说过,若是我们有谁逃出来,便拿着这些信物去天界求救。”说完抬眼瞥了孙悟空一下,满满的挑衅,激得大圣爷双眼圆瞪,有怒发不得。
三藏打开信细细一读,面露喜色,笑着对悟空道:“悟空你看看,如此甚好,只劳烦你上天去跑一趟,将金丹取下来。”
孙悟空只看着连碧,应道:“徒儿遵命,不过徒儿嘴拙怕说不清是非,还请二殿下与徒儿一起上天走一趟才好!”
连碧自然是不愿意走这一遭的。用一出谎圆另一出谎,饶是他也不能保证上了天庭真要细问起来,能说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何况天庭神兽众多,要是谛听在侧,自己一开口就会被揭穿。
“我家殿下事物繁忙,长青愿和孙长老上天走这一遭。”长青出列,行礼大声道。
孙悟空不死心,“你又未与你家殿下同被擒,又怎知个中经过。”
长青自信满满,“个中经过我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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